前言我造了一座桃源,囚禁我爱了半生的女人。十年间,我倾尽所有温柔,她却心如死灰。
直到她得知,她丈夫用尽余生寻她,最终孤独病逝。她终于对我开口:“沈知年,你毁了我。
”后来,她终身守在他的荒坟前。而我守着空无一人的桃源,直到生命尽头。
—— 困你十年桃源,守他一生荒坟。从此两清,死生不见。第1章我叫沈知年,这辈子,
我只认真做过一件事,那就是等待莫菲。第一次见她,是在十七岁那个夏天。天气很热,
蝉鸣得厉害,校园里的香樟树遮出一大片阴凉。她穿一条简单的白裙子,
安安静静站在树下翻书,风一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起来,扫过她的眼角。
我那时候刚打完球满身是汗,本来心浮气躁,可看见她那一眼,整个人突然就静了下来。
世界好像突然静音,只剩下她一个人。我家境不算差,长相也从没被人说过难看,
性格冷一点,可从小到大,主动靠近我的人从来不少。有人送水,有人送情书,
有人拐弯抹角打听我的喜好,我全都视而不见。我不是高冷,是真的没兴趣。直到莫菲出现!
她是第一个,让我愿意主动放慢脚步,愿意偷偷多看几眼,
愿意在夜里反复回想一个画面的人。我开始默默关注她。知道她哪个时间段会去图书馆,
知道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知道她不爱吃太甜的东西,知道她笑的时候会轻轻垂一下眼睛。
我像个藏在暗处的人,守着一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意,安安静静,不敢打扰。
那时候我以为,我还有很多时间。我以为等我再优秀一点,等我再勇敢一点,
我就能走到她面前,堂堂正正告诉她,我喜欢她。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的身边,
就已经有了别人。那个男人叫顾言泽。很温和的一个人,说话轻声细语,待人有礼,
看莫菲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连阳光都好像格外偏爱。
我远远看着,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闷得喘不过气。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还没开始,
就已经结束。他们订婚的消息传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在车库里坐了一整夜。
车窗外天黑了又亮,烟蒂扔了一地,空气里全是呛人的味道。
我一遍遍回想她站在香樟树下的样子,又一遍遍告诉自己,算了吧,人家有喜欢的人了,
你别再纠缠。可我做不到!看着她嫁给别人,做不到把她从心里挖出去,做不到从此以后,
形同陌路。她结婚那天,我还是去了。没敢靠前,就站在最角落的阴影里,
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一步步走向红毯尽头,走向顾言泽。她抬头看他的时候,
眼睛里全是光,是我这辈子从未在她眼中得到过的光亮。司仪问誓词,她声音轻轻的,
却异常坚定。“我愿意。”那三个字,像冰冷的针,扎进了我的心口。礼炮响起来的那一刻,
我转身离开。我以为,走出那个婚礼现场,我就能放下。可一年过去,两年过去,五年,
八年。我身边依旧空无一人。朋友一个接一个结婚,生子,晒家庭合照,热热闹闹。亲戚催,
父母急,合作伙伴不断介绍名媛千金,照片、资料、安排好的偶遇,源源不断送到我面前。
他们都说,沈总,你条件这么好,何必一直单着。他们都说,再深的感情,时间久了也会淡。
他们都说,忘了吧,前面还有更好的人。我只是笑,不解释。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不是不想结婚,不是眼光高,不是冷血。我是除了莫菲,谁都不要。她住在我心里太久,
久到已经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盘根错节,扎进每一寸血肉里。拔不掉,砍不死,
只能任由它缠着我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细微却清晰的疼。我努力学习,努力工作,
把所有的精力都放进了事业中。公司越做越大,地位越来越高,身边的人越来越恭敬,
可我回到空荡荡的房子里,依旧是一片死寂。房子很大,装修很精致,床很宽,
可夜里安静得吓人。我常常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站就是一整夜。
别人以为我在思考工作,只有我知道,我只是在想,莫菲现在在做什么。
她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喜欢安静。她是不是还被顾言泽好好护着。她是不是,
早就已经忘了,世界上还有一个叫沈知年的人。第十五年。我终究还是没忍住。
动用了所有能调动的关系,查到了她的近况,她的住址,她的生活轨迹。我站在很远的地方,
悄悄看着她。她没怎么变,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样子,气质温柔,眉眼干净,
岁月好像格外善待她,没在她身上留下太多沧桑,只添了几分温婉。
她和顾言泽一起从超市出来,手里提着菜,有说有笑。顾言泽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另一只手轻轻护着她过马路。平淡,普通,却是世间最安稳的幸福。那一幕,像一把钝刀,
一点一点割开我早已结痂的伤口。我等了她十五年。十五年未婚,十五年守心,十五年孤独,
十五年克制。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凭什么她就能安稳幸福一辈子?
凭什么我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凭什么我倾尽半生,都换不来她一次回头!那一刻,
我心里那根绷了十几年的弦,彻底断了。人生还有几个十五年?既然光明正大得不到,
那我就抢。我要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我能找到的地方。我要给她造一座人间仙境,
让她一辈子,只能看着我。我给那个地方,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桃花源。有山,有水,
有花,有草,有她喜欢的一切。第2章为了做成这件事,我策划了很久。我太了解莫菲了,
她温柔,心软,重感情,最依赖信任的人,最在乎安稳的家。越是这样的人,
一旦被抽离原来的世界,一旦和最爱的人断开联系,就越容易崩溃,越容易绝望。我要的,
就是她绝望之后,只剩下我。我布了一个局,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她那天像往常一样出门,
去附近的小店买东西。路线简单,周围人不多,是最容易下手,也最不会引起怀疑的时机。
我的人提前等在那条僻静的小路上。他们没有凶神恶煞,没有强行拉扯,态度礼貌,
语气温和,完全一副正经下属的模样。他们对莫菲说:“顾先生那边有点急事,
让我们过来接您,您跟我们走一趟。”莫菲没有一丝犹豫,就跟着他们上了车。
因为她关心的只有顾言泽!车子平稳启动,慢慢驶离市区,开往深山的方向。一开始,
莫菲还没察觉不对劲,偶尔会看向窗外,安安静静的。可随着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
马路越来越偏,树木越来越茂密,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紧张起来。她终于意识到,
这不是去顾言泽公司的路。这不是她熟悉的任何一条路。她手指紧紧攥着包,
脸色肉眼可见的发白,声音中带着颤抖:“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这不是去言泽那里的路……你们到底是谁?”车厢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车子行驶的声音。
她伸手去拉车门,拉不动,早就被锁死。她拍打着窗户,声音带着哭腔:“开门!让我下去!
我要回家!”我坐在后座最暗的角落,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心中幻想起未来的生活。
等她情绪稍微有点缓和,我才轻轻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别慌。”莫菲猛地回头,
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我身上。她看清我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十几年没见,
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青涩沉默的少年。经历了太多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气质冷硬,眼神深沉,
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但是她依旧是认出了我!她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我。
“沈知年?”她声音发颤,不敢置信:“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想干什么。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以前我没有做到,现在我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陪着你,过完一生。”“谁要你陪!我有爱人!”她立刻拒绝,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回家!我要回去找言泽!你们放我下去!”她坚决的态度,
让我很是恼火,我冷哼一声:“你回不去了。”“从你上车的那一刻开始,
外面的人只会以为你失踪了。”莫菲瞳孔剧烈收缩,
像听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你……你要囚禁我?”“我不喜欢囚禁这两个字。”我伸出手,
想擦去她眼角的泪。她却像受到惊吓一般,猛地偏头躲开,眼神里充满了抗拒、恐惧,
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那眼神,比任何责骂都更让我疼。我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指尖冰凉。“我给你建了一个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树,有你喜欢的一切东西。
”“那里没有烦恼,没有喧嚣,没有人打扰我们。”“我叫它桃花源。”莫菲红着眼眶,
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不要桃源,我只要回家。”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所有的柔软都被压下去,只剩下决绝。我狠心道:“由不得你。”车子一路行驶,
最终停在一片被群山环绕的山谷前。这里是我耗时几年,一点点打造出来的地方。
一栋精致却不张扬的别墅,一片打理得整整齐齐的花园,内外装饰全都是最好的配置。
佣人都是精挑细选,话少,听话,守规矩,不会多嘴。安保严密,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
也出不去。这里像一个完美的乌托邦,一个与世隔绝的仙境。我带着莫菲走进别墅,
推开为她准备的卧室门。里面的布置,全都是按照她十七岁时的喜好来的。
颜色是她喜欢的浅色系,风格简单干净,桌上放着她曾经爱看的那类书,连香薰的味道,
都是我记忆中她身上淡淡的气息。我花了无数心思,想给她一个最舒服、最贴心的环境。
我以为,她看到这一切,至少会有一丝动容。可她只是站在门口,浑身轻轻发抖,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地板上。她看着我,轻轻说了一句:“沈知年,你不是爱我,
你是要毁了我。”那句话,轻飘飘的,却在我心里,刻了十年。从那天起,莫菲,
成了我困在桃源里的人。第3章我以为,把她留在身边,我就会开心。可真正留下之后,
我才发现,我每一天,都活在煎熬里。一晃,就是十年。这十年里,桃源依旧四季如春,
风景精致,衣食无忧。我把我所有的温柔、耐心、卑微、小心翼翼,全都给了莫菲。
我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她不吃葱,不吃香菜,不吃太烫太辣的东西,每一顿饭,
我都亲自盯着厨房,一遍一遍确认,不会出现任何她不喜欢的东西。她生理期的时候,
小腹会疼,手脚会冰凉。我提前备好暖水袋、红糖、温水,不让她碰一点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