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赵屹然出车祸了。他被送往医院的路上,手中还紧紧攥着一枚耳坠。
阮眠看着这枚熟悉的耳坠,不是她的,而是刚刚出现在电视上青年钢琴家楚洛的。
阮眠对古典音乐没有兴趣,她纯粹是陪自己的丈夫听的。今天是她们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她无聊的刷着社交媒体,等着赵屹然看完钢琴大赛,与她一起过纪念日。
网络上大家都在讨论着年轻的钢琴家带着的饰品,全球独一无二的一对耳坠,
她却只带了一枚。另外一枚此时就在阮眠的手里。赵屹然出事前正在看着楚洛的演出,
不知怎么了突然冲回书房,然后怎么都要出门。外面刚下了大雪,路上湿滑,
阮眠劝他别出门了,赵屹然仍旧义无反顾的往外跑。阮眠现在无力多想,
自己的丈夫此时还在手术室进行抢救。医院的走廊冰冷而安静,只有一两声小声抽泣,
大家都红着眼焦急的等着医生出来。“屹然,不要,别离开我。”年轻的女孩冲了进来,
打破了医院走廊的安静。阮眠认出了这个女孩,是楚洛。她还穿着刚刚演奏的裙子,
另一枚耳坠正随着她抖动地身体也轻轻颤抖。她哭的撕心裂肺,
嘴里不断的喊着赵屹然的名字。手术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满脸疲惫的出来。
好在手术很成功,赵屹然脱离了危险。阮眠回家收拾赵屹然的衣物,送到医院。“妈妈,
你说楚洛回来了,但是我哥哥他结婚了,这可怎么办。我哥哥当初就是因为楚洛抑郁的,
你说他现在醒来会不会为了楚洛离婚啊。”阮眠站在房门外,靠着母女两的对话,
拼凑出在赵屹然生病前样子,阳光开朗与楚洛是高中同学,后来因为赵家,
赵屹然和楚洛一起被绑架,楚洛被人当着赵屹然的面被强奸,被救后,楚洛选择出国留学,
赵屹然则因为楚洛抑郁。阮眠站在门口,她终于明白自己与赵屹然认识两年,
结婚一年但是关于他的事情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她也懂了,
为什么赵屹然病了把自己关在家里与外界隔绝,却会一遍又一遍的看着钢琴比赛,
听着钢琴曲入眠。阮眠花了很长的时间去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推门进去。“洛洛,洛洛,
别……”病床上的赵屹然发出微弱的声音,洛洛,他在喊楚洛的名字。这个认知,
让阮眠心揪了起来。遇见赵屹然的时候,阮眠的状态也并不好,看见赵屹然这么帅的一张脸,
却如此颓废,阮眠忍不住想要拉他一把,两个小可怜相互取暖,认识两年后,
阮软没忍住向赵屹然求婚。赵屹然愣了几秒,却也答应了。看着泪流满面的阮眠,
赵屹然给了她一个极轻的拥抱,那个时候阮眠觉得赵屹然一定是爱自己的,
不然也不会答应自己的求婚。婚后阮眠也坚持陪着赵屹然每周去看医生,他的状态越来越好。
他们的生活过的平淡却又幸福,幸福到阮眠觉得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现在阮眠才知道赵屹然竟然是为了楚洛抑郁。赵屹然,去你大爷的。
赵屹然醒来住院这些天,楚洛每天都会来看他。楚洛很有趣,总是能让赵屹然开怀大笑,
看不出一点抑郁的影子,阮眠想到了前几天赵屹然母亲给自己看的赵屹然高中的照片,
仅仅是一张照片都能看出他当年的意气风发和与众不同。阮眠早就深深地爱上了赵屹然,
如果可以他想永远守护着赵屹然,陪着他慢慢变好。
可是自己用了三年才让赵屹然慢慢好起来,楚洛仅回来几个星期,赵屹然的状态就好了很多。
阮眠想到,楚洛昨天找自己的场景,明明自己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而在楚洛面前她却像是第三者。“阮小姐,谢谢你这三年对赵屹然的照顾。
我想你也知道赵屹然是因为我而生病的,如今我回来了,你的作用似乎不大了。
”面对楚洛的挑衅,阮眠却说不出一句话,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在赵屹然心中到底占了多少。
2为了庆祝赵屹然出院,楚洛邀请赵屹然带着阮眠一起去京北山顶的法国餐厅吃饭。
楚洛和赵屹然先去了,阮眠要加班,推辞了几遍,表明自己就不去了。
但是每次话还没说出口,楚洛就泪水蓄满在眼底,看着赵屹然。“去,不要让楚洛伤心。
”短短几个字,阮眠却觉得难受极了了。以前的赵屹然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他会心疼自己加班然后给自己送饭。可是,那也是以前,现在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他又哪里顾得到他的糟糠妻。阮眠最终还是去了,她不想因为这件事与赵屹然闹得太难看。
结束一天工作以后,阮眠穿着黑色的羽绒服,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拖着疲惫的身体,
独自打车前往餐厅。好巧不巧,阮眠刚下车,正好碰到赵屹然载着楚洛,
他们同时到达了餐厅。看着赵屹然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装,
楚洛站在他旁边一身优雅却又不失俏皮的黑色裙子外面搭着一件羊绒大衣,
浑身上下都显出贵气和般配,自己站在他们旁边倒像是给她们一对恩爱夫妻提鞋的。
“阮眠姐你来了。”楚洛挽着赵屹然的胳膊,朝阮眠打招呼。“天冷,快进去吧洛洛,
别着凉。”赵屹然看了眼阮眠,就温柔的催促楚洛。阮眠缩了缩脖子,
将头埋进自己的羽绒服里,手插兜里,跟在他们后面。这家餐厅在京北很有名,
是一个法国人为爱奔赴中国来,与妻子一起开的。菜单都是法文,阮眠看不懂,
于是也不急着点单,冷眼看着楚洛与赵屹然一起商量着点餐,时不时冒出几句法语。
“阮眠姐,你怎么不点单。”“抱歉,我看不懂法文。”阮眠伸手召开服务员,
向他们要了一份中文菜单。阮眠怎么说也是职场摸爬滚打的老油条,楚洛对她有敌意,
她能感觉出来。一个在中国开的餐厅又怎么会没有中文菜单呢。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
阮眠不想再重复的听着自己的丈夫与另一个女人一起游巴黎的奇遇,
也不想听着他们回忆高中的青葱岁月。阮眠借着上厕所,想要去洗手间喘一口气。“阮小姐,
我想你也能感觉到你和屹然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楚洛。“如果你真的爱他,
就不应该再把他困在你那小小的出租屋里了。屹然人善良修养好,因为愧疚不忍心将你甩开,
但是阮小姐,我看不下去啊,也不忍心,你要是真的爱他就自己离开吧。
”楚洛说完就留下了一张纸,是赵屹然的签名,这个签名可以在任何时候发生法律效力。
阮眠看着这张纸,面无表情的收起来。只是拿起纸微微抖动的指尖出卖了她。心好痛。
一瞬间,餐厅陷入了黑暗。外面一阵喧闹。阮眠有些害怕,赶忙出去想要看下情况。
只见洗手间外面早已燃起熊熊大火。赵屹然还在里面,阮眠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着记忆,
模模糊糊找到刚刚他们坐着的位置。还好,还好赵屹然不在这。阮眠捂着口鼻想要往外面跑,
餐厅的灯掉落下来,压到她的腿上。阮眠绝望的坐在那里,想要呼救,
浓烟却让她根本张不开嘴。氧气越来越稀薄,眼皮也越来越重,阮眠昏昏欲睡。
一阵喧闹将她吵醒,有人来了吗?自己可以得救了吗?阮眠强撑着精神,来的人正是赵屹然。
可是下一秒,阮眠却觉得自己不如别醒过来。赵屹然没有看见她,
只是一直蹲在地上不知道找什么。阮眠就这么静静地在不远处看着赵屹然,
她被浓烟呛的发不出声。终于赵屹然激动地起身,阮眠看见了,他手中拿着的是那枚耳坠。
又是这枚耳坠。一滴,两滴……泪水无声的滑落下来。…….阮眠醒来的时候,
自己正在医院。“阮小姐,不好意思,您身体太虚弱了,腹中的胎儿没有保住。
”医生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自己耳边响起。赵屹然呢,
会不会为我们这个还没出世的孩子伤心?显然不会。阮眠刚醒来已经接到赵屹然电话了,
楚洛受到了惊吓,赵屹然陪着她出去旅游了。回想起楚洛在洗手间与自己所说的话。善良?
赵屹然善良?呵呵,赵屹然你对我可真残忍。阮眠自己大学就是学法律的,
联系了楚洛给她的律师,便将离婚事由交给他办理,并将楚洛给她的纸也一并交出去。
她累了,不想再与他们有任何瓜葛。就这样吧,如了楚洛的意,悄悄的离婚吧。
律师的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打电话告诉她,已经都办妥了。三十天冷静期一过,
就真的结束了。赵屹然,再见。3再见到赵屹然是他与楚洛一起旅游回来,
赵屹然给她带了很多礼物。“抱歉,我不知道你还在里面,我以为你已经自己出去了。
”听着赵屹然看似诚恳的道歉却又敷衍的道歉。既然感到抱歉为什么不来陪陪我,
为什么在我失去孩子住院的时候你要陪楚洛出去玩。为什么又只字不提孩子的事。
阮眠心中忍不住质问,却始终没有开口。阮眠知道,是因为不爱。在楚洛没有出现以前,
生病的赵屹然虽然有些自闭,却也在学着爱人。生病时他会努力的学习煮粥,
工作疲惫时也会给阮眠一个浅浅的拥抱。那个时候的她也很孤独,
赵屹然笨拙的爱也在温暖着她。但是现在阮眠好像才明白,只有不爱才要笨拙的去学。
爱本身是一件无师自通的事。……今天是阮眠外婆的忌日。
以前每年赵屹然都会陪着她去看看她。今年阮眠不指望了,也许他早忘干净了。
结束一天工作的阮眠正准备下班,买些东西去看看自己的外婆。领导却突然来通知,
公司与甲方合作,全体员工都要去听一场音乐会。阮眠不打算去的,
但是领导无论如何都不同意请假。只能奈算了下时间,到时候早点溜走就没问题。
与同事一起到了音乐厅,看到到处都张贴着楚洛的海报,
阮眠才知道今天原来是楚洛回国以后的首场音乐会。
赵屹然和楚洛就站在音乐厅门口像一对新人迎宾一般。“阮眠姐。
”楚洛看到十分热情的状似亲密的抱了阮眠一下。阮眠轻轻回抱了一下。转身就走,
仿佛没有看到赵屹然这个人的存在。心烦。赵屹然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了,屹然。
”楚洛关心地问道。“没事,可能我最近忽略她了。她故意闹出一些小脾气来吸引我注意力。
”音乐会快要开始,阮眠拿出耳机,准备睡一个小时就偷偷溜走。还没睡着,
就被一双手拍醒。对方出示了警官证,阮眠觉得奇怪,但也还是跟着出去了。
跟着警察来到一间休息室,就看见楚洛在赵屹然的怀里小声的抽泣。又是什么鬼把戏,
看着楚洛这哭的梨花带泪的模样阮眠只觉得心烦。“阮小姐,您好,楚小姐丢了一枚耳坠。
我们查了监控,这期间她只与您有近距离接触。”还不等阮眠的回应,
另一边的警察便在阮眠的包里搜出了那枚耳坠。“阮眠姐,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喜欢耳坠,
你可以告诉我啊。我可以送你很多别的耳坠。唯独这个是屹然十八岁成人的时候送我的礼物,
对我意义非凡。”楚洛这边一边说着,眼睛里蓄满泪水,说完咬着嘴唇,
做出一副拼命让自己忍住眼泪的神态。这样的楚洛连在场的警察都怜惜,
更不要说抱着楚洛的赵屹然。感受到楚洛因为忍着伤心而不断抖动的身子,
再看着阮眠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赵屹然的脸色骤然变冷,他觉得有必要给阮眠一些教训了。
“警察同志,这枚耳坠价值六位数,已经达到盗窃入刑的金额了。
我建议你们将人带回审讯室好好审问一番。”赵屹然的话像针尖一般扎了阮眠心里,
自己认识了两年,相爱一年的丈夫竟然要将自己送进监狱。坐在审讯室中,
面对警察严厉的讯问,阮眠不觉得害怕也不觉得难过,回想刚刚赵屹然的话和嫌弃的神情,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耳坠这件事情因为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阮眠拿的,
但是耳坠又实实在在出现在阮眠身上。办案的警察也感到为难,一面是赵家与洛家的压迫,
另一面,看着眼前的女孩二十出头,神情淡漠地坐在那里坚决不认罪,
又不由得想到自家的女儿而心中不忍。审讯室的门打开,进来的正是赵屹然。阮眠没有看他,
依旧保持着进来时的坐姿,低头紧紧咬着嘴唇。她对赵屹然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阮眠,
楚洛大度,拼命劝我算了。”“但是你做错了事,至少要给楚洛去好好道个歉吧。
”“我没有做的事,为什么要道歉。”“阮眠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想,也要为你父母着想吧,
今天可是他们的忌日,你没去看他们,还偷东西进了监狱。你说他们在天之灵会不会急死了。
”赵屹然一边说,一边死死盯着阮眠的表情。他看到阮眠淡漠的神情出现一丝裂缝。
她在纠结,赵屹然清楚。同时赵屹然心里也悄悄松了一口气,
他只是想给阮眠偷东西一个教训,但还不至于送到监狱里去。4阮眠失魂落魄地走出警察局,
脑海里反复凝迟着刚刚与楚洛道歉的场景。“你明明已经知道我要离开了,
为什么还要如此针对我?”与楚洛握手言和时,阮眠忍不住地低声问。“因为不够,还不够,
我要让屹然恶心你。”阮眠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九点半。去墓园要四十分钟,来得及,
还来得及。阮眠加快了脚步,想要赶紧走到路边打车。深冬的京北,格外的冷。
早上刚下的雪,到现在已经冻住了,地,格外的滑。阮眠现在顾不得这些,
孤身一人在寂静的小路上飞奔。脚下一滑,阮眠还是摔了。再也忍不住了,
阮眠放声的痛哭起来。风吹过来,乱了她的头发,更乱的是她的心。为什么偏要是今天,
偏要是今天这样对她。自己明明已经决定离开赵屹然了,为什么。一辆迈巴赫路过,
是赵屹然的车,车窗没关,透过窗户,阮眠看见楚洛与赵屹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笑的一脸娇羞。就这样,阮眠在雪地里坐了许久,静静地注视着前方,眼神黯淡,
没有一丝神采。阮眠如游魂一般,买了几瓶啤酒,打车前往墓地。看到墓前熟悉的百合花,
阮眠拿起,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下。花上卡片掉落在一旁,署名是赵屹然。和楚洛。恶心极了。
“外婆,过几天我就要离开京北了,可能要很久不能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随着最后一瓶酒喝完,阮眠也起身准备离开。……再次睁眼,阮眠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
头好痛,她记得昨晚在墓园喝了几瓶酒后自己就突然没有了意识。这是哪里?“你终于醒了。
”楚洛不紧不慢地向阮眠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妇女。“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说了要让屹然彻底地讨厌你。放心好了我是最疼爱女孩子的,不会真的伤害你,
只是需要给你拍几张照片。”楚洛说完,她身后的两个妇女上前开始撕扯着阮眠的衣服。
“不要。”阮眠挣扎着,力气却根本比不过两个身形比她高大的妇女。“放心好了这些照片,
只要你走的远远的我就不会传出来,否则,你也是知道的。”哪怕说这种话,
楚洛的语气也依旧温柔似水。“现在,我要给你上最后一课了,阮眠。
”“我要让你离开的死心,赵屹然根本不爱你。”阮眠静静地坐在那,放弃了所有挣扎,
她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的,楚洛就是一个疯子。楚洛打了个电话,
喊来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随即叫人将自己也绑了起来,坐在阮眠的旁边。
阮眠的嘴巴被堵住了,她拼命扭动着脖子,向窗外看去,是海。这个厂房在海边。
时间一点点流逝。门外终于有了动静。“洛洛。”赵屹然急切的声音传来。
阮眠看了楚洛一眼,明白了她的用意。假装被绑架,让赵屹然做出选择。
“京北的都在传盛世的赵少爷,为了一个女人抑郁。
让我来猜猜是哪一个女人可以让赵少爷如此迷恋。”楚洛雇来绑架的男人,
拿着一把刀在阮眠的脸上划出一条口子。一瞬间,鲜血直淋。赵屹然看着眼前的情形,
冷静地开口提问。“说吧,你想要什么。”“赵少爷,还如此冷静,看来,我找错了人。
”绑匪拿着刀向楚洛那边移动,刀刃此时已经被鲜血染红,诡异又恐怖。
饶是楚洛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布的局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不要。
”赵屹然吼了起来“看来赵少爷真的在意的是这位楚小姐了。真是可惜啊阮小姐,
你的丈夫好像并不爱你。”阮眠没有任何的反应,她像是一只提线木偶,
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灵魂。刚刚刀尖划过她的脸颊时,她也是一声不吭。
赵屹然不爱她这个答案,哪怕她已经得到了无数遍。此时此刻,心比脸疼多了。
看着赵屹然从刚刚自己被划脸的无动于衷,到现在,刀明明离楚洛还有几米远,
他就已经受不了了。阮眠的嘴巴被堵住了,否则她真的想大声质问,赵屹然,她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不爱她,却还要跟她结婚,为什么不爱她之前还要对她那么好。阮眠不想陪他们演了,
刚刚她就趁机将绑自己的绳子割断了。她观察过了,厂房就在悬崖边上,悬崖下边是海。
赌一把吧。在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楚洛身上时,阮眠冲向窗户,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不要。
”赵屹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赵屹然这一声不要,是为了她吗?阮眠来不及去想,
人已经跌入海中。5看着阮眠突然冲出去,掉下山崖,赵屹然感觉自己一瞬间心胆俱裂,
手心被冷汗浸湿。他头疼欲裂,那个说要陪自己一辈子的人就这样把自己抛弃了吗?
赵屹然僵住了,看看自己刚想要去抓住阮眠而伸出的双手,空落落的。晚了,
自己还是慢了一步。这一瞬间,他想到了许多。想到自己刚生病时,
每天都要去高中门口坐着,在那个下雨天,阮眠递来的一把伞。想到生病情绪失控时,
阮眠紧紧抱着他,低声轻哄。想到阮眠向自己求婚时,因为自己的迟疑,她变红的眼眶。
在自己与楚洛被绑架以后,赵屹然再也没有想过结婚。对于楚洛他是愧疚的,
一个女孩子因为自己被绑架出了那样的事,他肯定是要负责任的。
他愿意无条件地答应任何楚洛的无理要求。但是不知怎么了,看着阮眠逐渐发红的眼眶。
他想结吧。他会用别的方式好好弥补楚洛的。时间流逝,赵屹然站在那里,低着头,
看着自己的手,没有一点反应。楚洛呆呆的绑在椅子上,绑匪站在他一边,也愣了神。
剧本里没有这一下啊。外面警笛响起,警察冲了进来,将楚洛救出。
直到楚洛被送上了救护车,想要赵屹然陪他一起去,赵屹然也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求求您,我的妻子刚也被绑架,她从那跳了下去。”赵屹然的语序有些混乱,他真的慌了,
他有些害怕没有阮眠的世界。这一刻赵屹然突然惊醒,自己一直将愧疚和爱弄混了。医院里,
楚洛怎么都不肯去做检查,非要赵屹然来才作罢。她有些心慌,今天的赵屹然跟平时不一样。
他从没如此忽视过她。听了楚洛在医院闹脾气的消息,赵屹然觉得心烦。阮眠从来不会这样。
赵屹然还是去了医院。还没进去就听见楚洛,在病房里摔东西的声音。赵屹然觉得窒息,
站在医院的走廊上,点了支烟。烟是从楚洛出事那年他开始抽起来的,那个时候他太痛苦了,
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在自己的面前被人玷污,自己却无能为力。那个时候,
他每天都在他们高中的门口坐着发呆。直到阮眠的出现,像是一道光,
一下子笼罩在他的身上,他不由自主想靠着她,汲取点温暖。与阮眠在一起的这几年,
他已经戒烟了。只是现在阮眠不在他身边,再也没有人唠唠叨叨的喊自己不要再抽烟了。
阮眠到现在都还没有消息……这几天赵屹然,每天都会去那个山崖附近,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一动不动。病房归于安静,赵屹然将烟掐灭,准备进去。“屹然,你终于来了。
”楚洛此时哪里还有刚刚在病房时的跋扈,现在的红着的眼眶,几滴泪花洒在苍白的面容上,
好不柔弱可怜。赵屹然一下子又想到了那年绑架后,去医院看楚洛的场景。
楚洛也是这样盯着自己。赵屹然一下子心软了下来,愧疚之情油然而生。“洛洛,别怕。
”他慢慢地靠近在楚洛床边坐下,伸手替她擦去了泪水,轻声安慰道。听到赵屹然的安慰,
楚洛眼睛立刻蓄满泪水,豆大的泪花一个劲地往下流,怎么都止不住。“你怎么才来啊。
”说着就往赵屹然的怀里扑。听着楚洛的抱怨,赵屹然觉得自己这几天忽略了楚洛,
正要推开她的双手也僵住不动了。“您好,我们接到举报以及证据核查后,
发现楚小姐涉嫌故意杀人罪,需要将她带走审问。”两名便衣警察推门而入,
露出自己的警官证。赵屹然有些不爽,皱眉问道,“谁故意杀人?杀什么人?”。“赵先生,
您也需要跟我们走一趟。这个案件涉及到您的妻子。”6短短一周,
赵屹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天崩地裂了两次。一次是阮眠没有任何留恋的跳下悬崖时。
另一次就是现在,自己一直疼惜呵护的女子竟然是刽子手。他站在警局试图想要消化这件事,
他该怎么做。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是赵屹然母亲的电话。“屹然,快点把楚洛救出来,
她怀了你们的孩子。赶紧救出来,结婚。”赵屹然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却发现自己声音已经沙哑的不行。“妈,我和阿眠还没离婚呢。”“她都死了,
还谈什么离不离婚,赶紧带着楚洛回来。”电话那头赵母尖锐的声音传来。赵屹然别无他法,
只能打电话给秘书将楚洛的事情解决了,这件事以赵家的财力和势力并不难。“屹然你来了,
我好怕。”楚洛被人带出来后哭着扑进赵屹然的怀里。赵屹然的手伸了又放下,
半天才干干的说了句,“没事就好。”楚洛拉起赵屹然的手放在她的肚子前,“对不起屹然,
怀孕这个事我先告诉了伯母,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你看我们有了自己的宝宝,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好嘛。”楚洛边说着边踮起脚去亲赵屹然。
赵屹然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楚洛摆布。警察局门口不远处,
一个看起来十分虚弱的女孩坐在轮椅上目睹了一切。她身后的人也跟着看到这一幕,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她推走。……赵屹然和楚洛一起回到了赵家老宅。“来了,
楚洛。快来阿姨给你炖了鸽子汤。你在里面受苦了吧。
”赵母一看见楚洛就赶紧热情的迎上去,一边牵着她往里走一边想要伸手摸一摸她的肚子。
赵屹然跟在后面看着眼前的一幕,让他想到了另一个女人,一瞬间心中五味杂陈酸涩不已。
“屹然,屹然?”赵母回头看见赵屹然站在她们身后发呆,没有跟上来,
就招呼赵屹然跟上来。赵屹然醒过神跟了上去,过去的事情已经结束,他爱的人是楚洛,
一直都是楚洛,对,没错是这样。楚洛看着赵屹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心有不爽想要发作但是又想起了些什么忍了下来。赵屹然的妹妹上大学不在家,
餐桌上只有她们三人,赵屹然始终很安静,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低着头吃饭。
反观是楚洛和赵母这边聊的热火朝天,说到结婚这个话题的时候,
楚洛只是羞涩一笑然后转身挽住赵屹然,“都听屹然的。”“结婚?什么结婚?谁结婚?
”赵屹然有些迷茫的抬头。他对楚洛有愧是真的但是也从想过要与她结婚,或者说以前想过,
但是自从阮眠闯入他的生活以后,妻子的位置在他这里只能是阮眠的。
看到赵屹然此刻的模样,楚洛心里有些不爽,但是没有表现出来,
她努力控制压制住自己抽动的嘴角挤出一抹温柔的笑,“当然是我了,屹然除了我,
你还想跟谁结婚哦。”赵屹然没有说话,只是将楚洛挽着自己的手抽离出来。“屹然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到赵屹然此刻的模样,赵母将儿子拉到书房询问。
“妈知道你现在心里还想着阮眠,你和阮眠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