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柔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红酒挂壁的痕迹像极了她此刻嘴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姐姐啊,
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去洗脚城体验生活。现在好了,全城通缉,
五千万的黑锅,你这小身板背得动吗?”她点开手机,
屏幕上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前首富千金涉嫌巨额诈骗,警方已锁定嫌疑人》。
“啧啧,真惨。”顾柔转头看向身边的律师,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王律,
只要她被抓,那笔烂账是不是就彻底死无对证了?我爸留下的股份,也就名正言顺归我了?
”王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一脸谄媚:“二小姐放心,证据链闭环了。
她现在就是跳进黄河,也只能洗个泥巴澡。”“那就好。”顾柔笑出了声,
眼底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我真想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顾大小姐,戴上银手镯的时候,
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用鼻孔看人。”她不知道的是,距离她三公里外的洗脚城里,
那位“嫌疑人”正在干一件大事。###1“99号,加钟!”听到这声吆喝,
我熟练地提着足浴桶,走进了888号包厢。
包厢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廉价香水、脚臭味和暴发户气质的复杂味道。
躺在沙发上的大哥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估计扔水里能直接沉底。他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那种“老子有钱老子是大爷”的迷之自信。“听说你是这儿的头牌?
手劲儿大不大?”我微微一笑,把桶放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国事访问。“老板,
劲儿大不大,取决于您肾好不好。我这手法,叫‘干坤大挪移之回光返照术’,
专治各种不服。”没错,我叫顾曼。半年前,我还是顾氏集团的大小姐,
出入都是限量版超跑,喝水只喝阿尔卑斯山脚下那只羊喝过的泉水。现在?
我是“金足印”洗脚城的99号技师,编号吉利,手法犀利。我爸死了,
后妈和继妹顾柔联手把我踢出了家门,还冻结了我所有的卡。为了生存,
我发现自己竟然有一项惊人的天赋——捏脚。也许是以前踩人踩多了,
我对人体足部的穴位有着天生的敏感度。“嘶——轻点!轻点!你这是按摩还是杀猪啊?
”金链子大哥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人像条被扔上岸的胖头鱼一样弹了一下。
我面无表情地按住他的涌泉穴,手指微微发力。“老板,这叫‘痛则不通’。您这肾水不足,
肝火太旺,平时没少熬夜数钱吧?忍一忍,这一指下去,打通的不是穴位,
是您下半生的幸福。”大哥疼得脸色发白,但听到“下半生幸福”几个字,
硬是咬着牙没敢动。“妹子,你这嘴……挺能说啊。看着不像干这行的。”我一边给他推油,
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生活所迫嘛。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当年拿破仑滑铁卢之后,
说不定也想过去卖烧饼。”大哥被我逗乐了,拿起手机准备刷个视频转移注意力。突然,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手机外放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却像一道惊雷。
『本台最新消息,警方正在全城通缉重大经济犯罪嫌疑人顾某。据悉,
顾某涉嫌职务侵占、伪造公章,金额高达五千万……』视频里,
一张高清**的照片被放了出来。照片里的女人穿着香奈儿高定,笑得张扬跋扈。
那是半年前的我。金链子大哥看看手机,又看看我。再看看手机,再看看我。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灯泡。
“卧槽……你……你不是那个……”我叹了口气,手里的动作没停,甚至还加大了力度。
“老板,眼神不错。不过我建议你别喊。”我微笑着,拿起旁边修脚用的锋利小刀,
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刀花。“毕竟,我现在按的这个穴位,稍微偏一寸,您这条腿,
可就得跟您说拜拜了。”###2金链子大哥很识时务。他举起双手,
做出一个法国军礼的标准姿势,颤颤巍巍地说:“女……女侠,饶命。我就是来洗个脚,
不想参与豪门恩怨。”“放心,我这人很讲道理。今天这钟,算我请你的。
”我把修脚刀插回刀套,顺手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
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还有对讲机刺耳的电流声。“例行检查!身份证都拿出来!
”来得真快。顾柔这个小贱人,办事效率倒是挺高。估计是买通了哪个眼线,
知道我藏在这儿。我看了一眼窗外。这里是三楼。跳下去不死也得残,残了就没法报仇了。
“大哥,借你衣服用用。”“啊?”三分钟后。我穿着大哥那件大了两号的花衬衫,
头上裹着一条白毛巾,脸上敷着一张从他包里翻出来的黑色面膜,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乱成一锅粥。几个警察正在挨个房间查人。我低着头,
手里端着一个装满脏水的足浴桶,假装是去倒水的保洁大妈。“哎!那个!站住!
”一个年轻警察叫住了我。我心跳漏了半拍,但脚步没停,反而转过身,
用一种极其不耐烦、充满了更年期怨气的声音吼道:“喊什么喊!没看见忙着呢?
这水臭死了,泼你身上你负责啊?”那股子泼辣劲儿,
估计奥斯卡评委看了都得给我颁个小金人。小警察被我吼懵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捂住了鼻子。“行行行,快走!”我翻了个白眼,端着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进了安全通道。一进楼梯间,我立马扔了桶,拔腿就跑。这不叫逃跑,
这叫战略转移。当年长征两万五千里,不也是为了最后的胜利吗?我这才哪到哪。
刚冲出后门,一辆黄色的外卖电动车正好停在路边。外卖小哥正低头看手机,估计是在抢单。
我二话不说,直接跨上后座,拍了拍他的背。“师傅,开车!去最近的派出所!
”小哥吓了一跳,回头看着我这幅尊容——花衬衫、黑面膜、头裹毛巾。“大……大姐,
我这是送外卖的,不是滴滴。”“少废话!给你五百!快走!后面有人追债!
”听到“五百”,小哥的眼神瞬间亮了。“坐稳了!这条街没人比我更快!
”电动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风驰电掣。我回头看了一眼,几个警察刚追出来,
只能吃我们的尾气。我扯下脸上的面膜,露出那张虽然素颜但依然美艳动人的脸,
对着风大笑。顾柔,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3电动车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梭,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外卖小哥车技了得,左突右闪,
硬是把一辆破电驴开出了F1的感觉。“美女,你这是欠了多少钱啊?至于这么拼命吗?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支离破碎。我抓着他的衣角,大声回答:“不多!也就五千万!
”“多少?!”小哥手一抖,车头猛地晃了一下,差点撞上路边的绿化带。“五千万?!
你是抢了银行还是卖了航母啊?”“都不是!我是被人坑了!”我掏出手机,
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顾柔娇滴滴的声音,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还有碰杯的声音。“喂?哪位呀?”听听,这声音,
甜得能让糖尿病患者当场截肢。“是我,你亲爱的姐姐。”我冷笑一声,
声音比西伯利亚的寒流还冷。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哎呀,
是姐姐啊!我看新闻了,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怎么样,逃亡的滋味不错吧?
有没有找个下水道躲起来?听说老鼠挺喜欢你这种味道的。”“顾柔,你这嘴是开过光吗?
这么臭。”我对着手机吼道,完全不顾及形象。“你以为伪造几份合同,买通财务,
就能把我按死?你脑子里装的是豆腐渣工程吧?”“呵,顾曼,死到临头还嘴硬。证据确凿,
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哦对了,爸爸留给你的那套别墅,我已经让人去收房了。
你那些名牌包包,我打算捐给灾区,也算是给你积点阴德。”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
这个女人,真是坏得流脓。“顾柔,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晚上,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你最好把你那些香槟都喝光,因为过了今晚,你可能只能喝马桶水了。”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把手机卡抠出来,扔进了路边的下水道。“帅哥,前面路口左转,
去城南派出所!”外卖小哥已经听傻了。“大……大姐,你这是要去自首?”“自首?呸!
”我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炸碉堡。“我是去报案!老娘要绝地反杀!
”###到了派出所门口,我从兜里掏出仅剩的五百块现金,塞进外卖小哥手里。“谢了,
兄弟。等我拿回家产,送你一辆法拉利送外卖。”小哥看着手里的钱,又看看我,欲言又止,
最后憋出一句:“大姐,法拉利费油,送外卖不划算。”我差点被他逗笑了。深吸一口气,
我大步走进了派出所的大门。“警察叔叔!我要报案!有人要害朕!”这一嗓子,
成功让整个接待大厅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
我这身打扮——花衬衫、大裤衩、拖鞋,加上一头乱发,
活脱脱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下。这里是派出所,
不是菜市场。”一个中年警察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是顾曼。”我挺直腰杆,
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就是你们通缉令上那个,身价五千万的那个。”中年警察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手摸向了腰间。“顾曼?!抓起来!”呼啦一下,四五个警察围了上来。
我没有反抗,非常配合地伸出双手。“别紧张,我是来投案的。不过,
在你们把我关进去之前,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们领导。”我指了指自己的裤兜。“别误会,
不是炸弹,是一个U盘。里面有顾柔,哦不,是顾氏集团现任代理董事长,
洗钱、做假账、还有陷害我的全部证据。”审讯室里。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疼。
我坐在铁椅子上,对面坐着两个警察,一脸严肃。“顾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诬告陷害也是犯罪。”“我当然知道。”我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虽然脚上穿着拖鞋,
但气场丝毫不减。“那个U盘里,有顾柔和财务总监的聊天记录,有她私刻公章的视频,
还有资金流向的真实账本。这些东西,是我花了半年时间,
在洗脚城给那个财务总监按脚按出来的。”没错。那个财务总监是个老色鬼,最喜欢去洗脚。
我忍辱负重,潜伏在洗脚城,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每次给他按脚,我都会悄悄录音。
趁他睡着的时候,我用他的指纹解锁手机,备份资料。这不是按摩,这是《无间道》。
“你们可以现在就去查。如果我说了半句假话,我愿意把牢底坐穿,
顺便帮你们监狱所有犯人免费修脚。”###4警察拿着U盘出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哼着小曲。“今天是个好日子,
心想的事儿都能成……”半个小时后,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刚才那两个警察,
而是一个看起来级别很高的领导。他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带着三分惊讶,三分佩服,
还有四分“这女人真狠”的感叹。“顾小姐,你提供的证据……很详实。”“那当然。
”我得意地扬起下巴,“这可是我用血汗换来的。您知道那个财务总监的脚有多臭吗?
简直是生化武器。”领导咳嗽了一声,掩饰住嘴角的笑意。“我们已经立案侦查了。不过,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你还是嫌疑人,暂时不能离开。”“没问题,这里包吃包住,还安全,
比我那出租屋强多了。”我伸了个懒腰。“不过,我有个小要求。”“什么?
”“能不能借我个手机?我想发条朋友圈。”领导愣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我拿过手机,登录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里,顾柔刚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她举着香槟的自拍,文案是:正义也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冷笑一声,
在下面评论了一条:妹妹说得对。正义正在骑着警车去抓你的路上,记得给门留个缝,
别让警察叔叔破门,挺贵的。发完这条,我把手机还给了领导。“谢了。接下来,
我就坐等看戏了。”窗外,警笛声此起彼伏。这一夜,注定有人无眠。而我,
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梦里,我不是99号技师,我是钮祜禄-顾曼。
审讯室的空调温度开得很低,大概是为了让嫌疑人保持清醒,顺便冻结一下犯罪的热情。
我缩在铁椅子上,身上披着那件从外卖小哥手里买来的冲锋衣,手里捧着一桶红烧牛肉面。
这是我强烈要求的“夜宵”负责看守我的小警察姓张,刚入职没多久,脸皮薄,
被我盯了五分钟就败下阵来,乖乖去食堂给我泡了面。“顾小姐,你……心态真好。
”小张看着我把一根泡面吃出了法式大餐的优雅,忍不住感叹。我喝了一口汤,
满足地眯起眼睛。“小张同志,这你就不懂了。人生就像这桶泡面,看着图片挺丰盛,
打开一看全是坑。但既然泡都泡了,含着泪也得把汤喝干净。”我放下叉子,
指了指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按照宫斗剧的剧本,这个时候,反派该登场了。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未见其人,先闻其香。一股浓郁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
混合着深夜寒气,强势地入侵了这个充满红烧牛肉味的空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顾柔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
里面是真丝睡裙,头发随意地挽着,脸上带着精致的“焦急”妆容。
后面跟着那个戴金丝眼镜的王律师。“姐!你怎么这么傻!”顾柔一进门,眼眶瞬间红了,
扑过来抓住铁栏杆,那演技,不去拿百花奖简直是影视圈的损失。“家里缺钱你跟我说啊,
为什么要去挪用公款?现在闹成这样,
爸爸在天之灵该多难过……”我淡定地吸溜了最后一口面,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顾柔,
别演了。这里没有导演,摄像头也不带美颜,你这哭戏太用力,鱼尾纹都挤出来了。
”顾柔的表情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她转头看向小张,声音哽咽。
“警察同志,我是来办取保候审的。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姐姐,我不能看着她在这里受苦。
”王律师上前一步,打开公文包。“警官,这是保释文件。顾小姐虽然涉嫌重大职务侵占,
但顾柔女士愿意以个人名义担保……”我笑了。笑得很大声,在空旷的审讯室里带着回音。
“保释?谁说我要出去了?”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是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
“这里挺好的。有吃有喝,还有国家级保安24小时站岗。最重要的是,没有绿茶味,
空气清新。”顾柔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她挥了挥手,示意王律师和小张先出去。
小张有点犹豫,看了我一眼。“没事,让她留下。我们姐妹俩,叙叙旧。”我笑眯眯地说。
门关上了。顾柔卸下了伪装,走到铁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恶毒。“顾曼,
你还在装什么?那个U盘里能有什么?顶多是一些不痛不痒的账目。
你以为凭这些就能扳倒我?”她压低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财务总监已经被我送出国了。死无对证。你交上去的东西,最多证明公司管理混乱,而你,
是唯一签了字的责任人。”我看着她,像看着一只在马戏团里卖力表演的猴子。“妹妹,
你知道我在洗脚城这半年,学到了什么吗?”我站起身,慢慢走到栏杆前,
和她只隔着几厘米的距离。“我学会了,看脚识人。”“你什么意思?”顾柔皱眉。
“财务总监老刘,右脚第三个脚趾有灰指甲,喜欢穿红色袜子。他喝醉了喜欢说胡话,
尤其喜欢炫耀。”我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顾柔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说,
他帮新上任的小顾总做了一套阴阳账。阳账给税务局看,
阴账嘛……藏在他给情人买的别墅保险柜里。”“你胡说!”顾柔的声音陡然尖利。“别急,
我还没说完。”我伸出手指,隔着栏杆,虚虚地点了点她的鼻子。“那个U盘里,
不止有账本。还有一段录音。录音里,你亲口答应给他两千万封口费,
还说……”我模仿着顾柔的语气,娇滴滴地说:“『只要把顾曼送进监狱,
这公司就是我们的了,到时候,你想怎么玩都行。』”顾柔的脸色瞬间煞白,
像是刚刷了一层腻子粉。她死死抓着栏杆,指甲都快掐断了。“不可能!
那时候你根本不在场!”“我是不在。但老刘的手机在啊。”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记得吗?我说过,我趁他睡着,备份了他的手机。他这个人,有个好习惯,通话自动录音。
”5与此同时,隔壁的技术侦查室。气氛有点……诡异。负责检查U盘的技术警员小李,
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手指悬在键盘上,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刑侦队长老陈端着保温杯走进来,看见这一幕,眉头一皱。“怎么回事?证据提取出来了吗?
脸红什么?空调坏了?”小李支支吾吾:“队……队长,这个U盘里的文件夹,
命名有点……特殊。”老陈凑过去一看。屏幕上,一排文件夹整整齐齐。
实录洗钱教程入门到入狱那些年我们一起做过的假账老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顾曼……还挺幽默。打开那个‘发疯实录’看看。”小李点开了文件夹。
一段视频跳了出来。背景是一家高档会所的包厢。顾柔喝得烂醉,站在桌子上,
手里挥舞着一个酒瓶,指着下面的一群高管骂。“你们……都是我养的狗!
我让你们咬谁就咬谁!顾曼那个贱人……我要让她身败名裂!哈哈哈!”画面清晰,
收音完美。甚至连顾柔裙子上沾的红酒渍都看得一清二楚。老陈放下保温杯,神色严肃起来。
“这不是简单的酒后失态。注意听后面。”视频里,一个男人正是财务总监老刘凑上去,
一脸猥琐地问:“二小姐,那个空壳公司的账,
税务局那边万一查起来……”顾柔一脚踢在他肩膀上。“怕什么!把所有锅都甩给顾曼!
章是她的,字是她签的虽然是我仿造的,钱是我拿的,罪是她顶的!
这叫……这叫资源优化配置!”视频戛然而止。技术室里一片死寂。老陈深吸一口气,
眼里闪过一道精光。“好一个资源优化配置。这证据,够硬。”他转身,对着对讲机下令。
“通知经侦科,立刻冻结顾氏集团相关账户。还有,把审讯室门口那个律师控制住,
别让他通风报信。”“队长,那顾柔呢?”老陈看了一眼监控屏幕。屏幕里,
顾柔正在审讯室里对着顾曼咆哮,毫无刚才进来时的优雅。“她?她已经在笼子里了,
还往哪儿跑?”审讯室里的气氛已经到了白热化。顾柔显然破防了。
她不再维持那种虚假的姐妹情深,而是像个泼妇一样,指着我的鼻子骂。“顾曼!
你这个扫把星!你以为警察会信你?我有最好的律师团!我有钱!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声音小点,这里隔音不好。
吵到隔壁醉驾的大哥睡觉就不好了。”“你……”顾柔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要打我。
我没躲。因为我看见,门开了。老陈带着两个女警察,像天神下凡一样出现在门口。“住手!
”一声断喝,吓得顾柔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回过头,看见警察,立马变脸,
换上了一副受害者的表情。“警官!你们来得正好!她……她恐吓我!她还想袭击我!
”我坐在椅子上,摊了摊手,一脸无辜。“警官,天地良心,我手还铐在椅子上呢,
我拿什么袭击她?拿意念吗?”老陈没理会顾柔的表演,径直走到她面前。“顾柔女士,
我们怀疑你涉嫌洗钱、伪造公司印章、以及诬告陷害。这是拘留证。”一张薄薄的纸,
拍在了顾柔面前。顾柔愣住了。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听到了外星人入侵地球的消息。
“什……什么?你们搞错了吧?我是来保释的!我是顾氏的董事长!”“没搞错。
”老陈冷冷地说,“刚才你在视频里说得很清楚,‘章是你刻的,钱是你拿的’。
需要我在这儿给你回放一遍吗?”顾柔的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地。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
此刻像抹布一样拖在地上,沾满了灰尘。“不……这不是真的……王律师!王律师!
”她回头喊人。可门外空空荡荡,哪还有王律师的影子。“别喊了。
”老陈拿出一副银手镯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了顾柔那双保养得极好的手腕上。
“你那个律师,涉嫌伪证罪,已经在隔壁做笔录了。你们主仆情深,待会儿可以隔着墙喊话。
”6顾柔被拖走的时候,鞋都掉了一只。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尖叫、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