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当日,青梅竹马的探花郎将婚书扔进火盆。他说“商女卑贱,不配嫁进陆家。
”我当众发誓:他日必让他跪下来求我。没人相信,除了那顶青轿里的人。
新科状元婉拒皇上赏赐的府邸,登门向我爹提出入赘。世人皆知他活不过半年,
却不知他掀开轿帘的那一刻,眼底分明藏着算计。后来我才知道,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做交易。01长街红绸漫天,
本该是我沈知意十里红妆嫁与青梅竹马陆修远的吉日。可此刻,那纸亲手拟定的婚书,
正被他狠狠掼在青石板上。清脆的声响,碎了我十年情深。他身着新科探花的锦袍玉带,
眉眼间是我从未见过的轻蔑与嫌恶。“沈知意,商女卑贱,满身铜臭,你也配嫁入我陆家?
这婚约,就此作罢!”我散尽沈家财力,陪他苦读十年。他曾握着我的手说,等他功成名就,
必以十里红妆迎娶我。如今他高中探花,转头便嫌我出身低贱。杨婉凝依偎在他身边,
拉了拉他的衣袖。“修远哥哥,你别这样,知意姐姐也是一片痴心。
”陆修远珍重地拍了拍她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婚书。他走到烛火旁,语气决绝。“痴心?
我陆修远前程似锦,岂容一介商女拖累!”“此契一焚,你我从此一刀两断!”火苗窜起,
婚书纸张瞬间蜷曲、焦黑。长街一片寂静。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有同情,有嘲讽,
却无一人敢站出来替我说一句话。我站在长街上,看着那团灰烬被风吹散。十年的真心,
换来的就是一句“商女卑贱”。陆修远,你以为我会哭?会求?会一蹶不振?你错了。
我沈知意能供你十年,就能让自己活得更好。从今往后,我的眼泪,只留给值得的人。
“陆修远,”我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窃窃私语。“你今日弃我如敝履,他日,我沈知意定要你,
跪下来求我!”他嗤笑一声,满脸不屑:“狂妄!”就在这二字落下的瞬间,
街尾一辆朴素青轿缓缓停驻。轿帘微动,一道清弱却自带贵气的声音传来,
恰好盖过了所有纷扰:“沈小姐若不嫌弃,在下,愿娶。”我猛地转头。
轿中倚着一道白衣身影,面色苍白,眉眼却温润如月色淌落。是新科状元,盛景渊。
人人都知,盛景渊才高八斗,却身中奇毒。他体弱多病,是京中人人避之不及的病秧子,
传闻活不过半年。我看着他,忽然笑了,笑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好,我嫁!
”陆修远的脸色瞬间铁青,杨婉凝的假笑也僵在了脸上。而轿中,盛景渊温润的眼底,
掠过一丝极淡的暗芒。我清楚,这声应承,是赌气,更是一场豪赌。但我沈知意,生来傲骨。
绝不容许任何人这般践踏我的真心,折辱我的沈家。今日所受的一切,我必百倍奉还。
02“我嫁”二字掷地有声,长街突然死寂。陆修远攥紧袖袍,
看向我的眼神从不屑变成了难以置信。“沈知意,你疯了?
”“盛景渊就是个活不过半年的药罐子,你嫁给他,不过是守活寡!”杨婉凝也急了,
上前一步,眼底的柔弱又添了几分急切。“知意姐姐,你别冲动啊,修远哥哥也是为你好。
”“谢状元身子太差,你跟着他只会受苦的!”受苦?我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嘲讽。
“跟着他,再苦,也比跟着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强。”“至少谢状元,不会拿我的真心当草芥,
不会当众焚我婚契,折我沈家颜面。”陆修远被我噎得语塞,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围观百姓的窃窃私语,此刻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怕是万万没想到,自己本想扬眉吐气,
反倒成了众人眼中的绝情小人。轿中的盛景渊又轻咳了两声,声音依旧清弱,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沈小姐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便绝不会让任何人,
再欺辱你半分。”小厮连忙掀开轿帘,小心翼翼地扶他下来。我抬眼望去,他身形纤瘦,
白衣衬得面色愈发苍白。连抬手的动作都带着无力,咳起来时肩膀轻轻颤动,
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在地。可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半分轻视,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沉静,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温柔。他走到我身边时,似是体力不支,
微微侧过身,恰好挡在了我和陆修远之间。这个细微的动作,带着明显的护佑之意,
竟让我心头微微一颤。陆修远心头火起,正要发作。盛景渊却微微转头,语气温和,
却自带状元郎的清贵气场。“陆探花,今日是你负了沈小姐。”“往后,
她便是我盛景渊的人,还请自重,莫要再纠缠。”他说话时仍在轻咳,
可眼底的锐利却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陆修远脸色一白,
终究是不敢得罪当朝状元。只能狠狠瞪了我一眼,撂下一句“你会后悔的”,
便拉着杨婉凝狼狈地拨开人群离去。围观百姓渐渐散去。管家急急忙忙上前,
声音都带着颤:“小姐,您这可怎么办?谢状元他……”“无妨。”我打断他,语气坚定。
“既已应下,便是我的选择。”转头看向盛景渊,他的脸色更白了,额角渗着薄汗,
正扶着小厮艰难喘息。我走上前,语气平淡:“谢状元,身子不适?”他抬眸看我,
眼底带着歉意。“让沈小姐见笑了,旧疾缠身。”“若你只是一时赌气,日后反悔,
我绝不纠缠。”“我沈知意说一不二。嫁你,不过是各取所需。”他笑了,眉眼弯弯,
温润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好,各取所需。”话音刚落,他忽然捂住胸口剧烈咳嗽,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下一秒,竟直直倒在了我怀里。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颈间,
混着淡淡的药香。我僵在原地,指尖下意识触到他的手腕。那脉象,竟异常沉稳,
哪里有半分濒死之人的虚浮?这个病弱状元,是在装病么?可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03盛景渊倒在我怀里,重量不算重,可我却觉得心头一沉。指尖触到的手腕,
脉象沉稳有力,绝不是病入膏肓的模样。方才的虚弱,全是演给外人看的?“小姐,
快把状元郎扶进西跨院!”管家连忙带着小厮赶来,将他挪到软榻上,神色慌张。
我跟着走进西跨院。盛景渊静静躺着,脸色依旧苍白,唇瓣上的血迹未干。
衬得那张温润的脸多了几分破碎感。我坐在床边,指尖轻点桌面,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
“谢状元,别装了。你的脉象沉稳,绝非病入膏肓,方才的虚弱,都是演的,对不对?
”床上的人依旧闭着眼,呼吸均匀,仿佛真的陷入了昏迷,连眉头都没动一下。我俯身,
凑近他的耳边,发丝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耳畔。“谢状元,别装了。”他的睫毛颤了颤,
缓缓睁开眼。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见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不是慌乱,是欣赏?
还有一丝极淡的、志在必得的笑意。但下一秒,那眼神就消失了,只剩温润如水的迷茫。
“沈小姐说笑了,”他轻咳两声,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我怎敢装病?许是你心急,
看错了脉象。”我直起身,盯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锐利只是我的错觉。可我知道,不是错觉。这个男人,在装。
他抬手想揉眉心,却没抬多久便无力落下。那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演得毫无破绽。我直起身,
眼底满是审视。“是吗?我沈家虽主营商事,却也略通医术,脉象绝不会看错。
”“你我既约定各取所需,便该坦诚相对。”“你这般藏着掖着,让我如何信你?
”盛景渊看着我,眼底的笑意更深。语气放轻,带着几分试探。“我并无恶意,
只是处境复杂,有些事暂不能细说。”“待时机成熟,自会坦诚相告。”“我向你保证,
绝不会伤害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莫名的可信度。那双温润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
让我下意识地想赌一次。“好,我信你这一次。”“但你若骗我,或是对沈家不利,
我定不饶你。”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神色凝重。“谢状元身中奇毒,气血亏虚,
暂无性命之忧,却需好生调理,切不可劳心费神,否则怕是活不过半年。”盛景渊轻声开口,
语气平淡:“太医通透,正是如此。”我站在一旁,心头疑窦丛生。太医的话,
和我摸到的脉象截然不同。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丫鬟端来参汤。我犹豫了一下,拿起汤匙,
递到他嘴边。“喝点参汤,补补气血。”他抬眸看我,眼底满是温柔,没有推辞,
微微张口咽下。温热的参汤滑入喉间,他的脸色似乎好了些许。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我的手背,
微凉的触感。轻微的酥麻蔓延至我的心头。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
陆探花派人送来了帖子,说要请您明日赴宴。”我眼底一冷。陆修远这是不甘心,
想趁机羞辱我?盛景渊却轻轻拉住我的手腕,轻声道:“明日,我陪你去。”他的指尖微凉,
力道却很稳。我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场赌注,或许我没有输。走出西跨院,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盛景渊,你到底在盘算什么?选中我沈知意,
真的只是“看不惯陆修远”这么简单?还是说,你从一开始,
就盯上了沈家的商路、我的胆识?不管怎样,既然敢娶我,就得做好被我看穿的准备。
我沈知意,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可我没想到。这场看似普通的宴席,
竟是一场针对我的精心陷阱。04次日清晨,我换上一身月白锦裙。不同于昨日的红妆,
今日的我眉眼间添了几分清冷。盛景渊依旧是一身白衣。脸色虽依旧苍白,
却比昨日精神了些,咳嗽也轻了不少。“沈小姐,走吧。”他扶着小厮的手,语气温和,
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今日的宴,怕是没那么简单。你跟在我身边,
莫要单独行动。”陆修远设宴,绝非好意。可我沈知意,也不是昨日那个任他拿捏的女子。
今日便陪他好好玩玩。陆府张灯结彩,宾客满堂,个个衣着光鲜,谈笑风生。
我和盛景渊一进门,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向我们投来。有好奇,有嘲讽,还有幸灾乐祸。
陆修远穿着锦袍,牵着杨婉凝的手,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知意,谢状元,你们可算来了,
快请坐。”语气里的虚伪几乎溢出来。杨婉凝依偎在他身边,眼底的得意毫不掩饰,
故作关切地看着盛景渊。“谢状元,您身子好些了吗?昨日看您倒在知意姐姐怀里,
可把我吓坏了。”这话看似关切,实则是在当众提醒所有人。盛景渊体弱多病,我嫁给他,
不过是自讨苦吃。我还未开口,盛景渊便轻轻握住我的手,语气温和。“劳杨小姐挂心,
有沈小姐照料,在下好多了。”“倒是杨小姐,依偎在陆探花身边,真是郎才女貌,
羡煞旁人。”他的话不卑不亢,既化解了尴尬,又暗讽了二人的苟且。我心头微动,
指尖传来他微凉的温度,竟让我多了几分底气。入座后,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从未停止。
大多是议论我和盛景渊。还有人明目张胆地嘲笑我放着探花不嫁,
偏要嫁个活不过半年的病秧子。陆修远端着酒杯,大摇大摆地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赤裸裸的挑衅。“知意,今日设宴,
一是为了庆贺我高中探花,二是想告诉你,昨日之事,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若后悔,
现在回头,我还能容你。”话音刚落,满堂哄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狼狈求饶的模样。
杨婉凝也适时开口,假惺惺地劝道:“知意姐姐,修远哥哥也是一片好意,你就别固执了。
”我猛地站起身,抬手挡开陆修远的酒杯。“陆修远,你也配?
”“昨日你当众焚我婚契、辱我沈家。”“今日又来装模作样,你以为我沈知意,
是任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陆修远脸色一沉,语气愈发刻薄。“不知好歹!
你以为嫁了个状元,就能扬眉吐气?”“一个活不过半年的病秧子,能护你什么?
”“迟早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他说着,伸手就要推我。就在这时,盛景渊猛地起身,
挡在我身前。轻轻抬手,便握住了陆修远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陆修远动弹不得。
盛景渊的脸色依旧苍白,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场。“陆探花,我说过,
沈小姐是我盛景渊的人。你动她一下试试。”陆修远疼得眉头紧皱,却不肯服软。“盛景渊,
你一个病秧子,也敢管我的事?”盛景渊轻笑一声,指尖微微用力。
陆修远立刻疼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病秧子又如何?”他语气冰冷,“至少,
我不会忘恩负义,不会当众羞辱自己的未婚妻。”这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扇在陆修远脸上。满堂寂静。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状元郎,
竟有如此气场。陆修远又气又疼,却挣脱不开盛景渊的手,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我们。
就在这时,杨婉凝忽然尖叫一声,身子一歪,竟朝着我撞了过来。“知意姐姐,
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杨婉凝扑了个空,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却忽然被陆修远扶住。她眼眶泛红,委屈地哭道:“修远哥哥,
知意姐姐她推我~”陆修远勃然大怒,狠狠瞪着我:“沈知意,你太过分了!
”我看着这对狗男女一唱一和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可不等我开口,
盛景渊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冰冷:“陆探花,杨小姐,演戏也要有个分寸。
”“方才杨小姐是自己扑过来的,在场众人,都看在眼里。”众人纷纷点头,
看向杨婉凝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杨婉凝脸色一白,哭得更凶了,却再也没人信她。
我看着挡在我身前的盛景渊。他的背影纤瘦,却异常可靠。指尖依旧握着我的手,
微凉的温度,让我心头一暖。可我没想到,陆修远竟如此气急败坏。
抬手就朝着盛景渊的胸口打去。他竟想趁盛景渊“病弱”,痛下狠手!
05陆修远的拳头来得又快又狠。带着无能的怒意,直直朝着盛景渊的胸口砸去。
在场众人都惊呼一声。连我都心头一紧。虽说我怀疑他装病,可他这副苍白瘦弱的模样,
若是真挨了这一拳,怕是也撑不住。我下意识地想拉盛景渊躲开。可他却纹丝不动,
甚至松开了我的手,微微侧身,抬手轻轻一挡。稳稳接住了陆修远的拳头。
“砰”的一声轻响,陆修远的拳头被盛景渊死死攥在手里。陆修远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用尽全身力气,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盛景渊的脸色依旧苍白,甚至连咳嗽都没有。“陆探花,
动手伤人,就不怕坏了你的探花名声?”这话一出,满堂哗然。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传闻中弱不禁风、连走路都需要人扶的状元郎,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陆修远也懵了,
脸上的怒意瞬间变成了难以置信。“你……你根本没病?”盛景渊轻笑一声,
缓缓松开他的手。陆修远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盛景渊转头看向我,眼底的冰冷褪去,
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他轻轻咳嗽两声,故意装作虚弱的模样。“不过是偶尔精神好些罢了,
平日里,依旧是个病秧子。”他这话说得巧妙,既化解了众人的疑惑,又没有完全暴露自己。
既给了自己台阶下,也没有让我难堪。陆修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气又恼,
却再也不敢轻易动手。盛景渊既能接住他的拳头,显然不是真的病弱,他根本不是对手。
“盛景渊,你敢耍我?”陆修远咬牙切齿,却只能强装镇定。“耍你?”盛景渊语气冰冷,
“我只是在护着我的未婚妻。”“陆探花,今日之事,到此为止。
”“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欺辱沈小姐,休怪我不客气。”他的气场全开,没有半分病弱的模样。
京中权贵们见状,纷纷上前打圆场,劝陆修远息事宁人。盛景渊是当朝状元,深得皇上赏识,
没人愿意平白得罪他。陆修远见状,知道今日讨不到半点好处,只能狠狠瞪了我们一眼,
拉着哭哭啼啼的杨婉凝,狼狈地躲到了一旁。宴席过半,我拉着盛景渊,
悄悄走到陆府的后花园。语气带着审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装病,
为什么要帮我了吧?”盛景渊看着我,眼底满是认真,没有半分隐瞒。“我装病,
是为了避开朝堂上的纷争。”“我出身寒门,高中状元,一朝成名,却也得罪了不少权贵。
”“唯有装病,才能暂避锋芒,暗中布局。”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语气柔和了几分。
“至于帮你,一是看不惯陆修远的忘恩负义,二是我早就听说过沈小姐的名声,聪慧能干,
胆识过人。与你合作,于我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真诚,
没有半分虚伪,不像是在骗我。可心头还是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疑惑:“只是因为合作?
”盛景渊笑了,眉眼弯弯,温润得像春风拂过柳梢。他轻轻抬手,想拂去我发间的碎发,
却在半空中停住,又缓缓收回手,轻咳两声,脸颊竟泛起一丝淡红。“除此之外,
或许还有几分欣赏吧。”他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
与方才在宴会上的冷冽气场判若两人。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忽然一软,脸颊也微微发烫。
我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与他对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陆修远和杨婉凝竟缓步朝我们走来。杨婉凝凑在陆修远耳边,轻声道:“修远哥哥,
我们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不如找机会,把盛景渊装病的事,告诉那些权贵?
”陆修远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好主意!只要盛景渊装病的事曝光,
他必遭皇上厌弃。”“到时候,沈知意没了状元郎撑腰,看我怎么收拾她!
”我和盛景渊藏在假山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警惕。陆修远果然不死心,
竟然想靠这种卑劣的手段,毁了盛景渊!“别担心,他们翻不起什么风浪。
”指尖传来他温热的温度。我看着他温润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场原本各取所需的合作,
似乎渐渐变了味。可我没想到,陆修远的动作,竟然这么快。当晚,
就有人把盛景渊装病的消息,送到了皇上的手里。06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皇宫的传旨太监便匆匆赶到了沈府。“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宣新科状元盛景渊、沈氏知意,
即刻入宫觐见,钦此。”我心头一沉。果然,陆修远还是动手了。皇上最讨厌欺君罔上之人。
盛景渊装病之事若是被查实,轻则贬官流放,重则株连九族!盛景渊却异常平静,
依旧是一身白衣,神色淡然,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语气温和:“别慌,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我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
心头的慌乱渐渐散去。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我早已发现,盛景渊看似温润,实则心思缜密,
运筹帷幄。他既然敢装病,就一定有应对之策。收拾妥当后,我们跟着传旨太监,
一同前往皇宫。皇宫金碧辉煌,朱红宫墙高耸,处处透着威严。可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这宫里,危机四伏,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来到御书房外,
传旨太监进去通传。我们躬身走进御书房。皇上坐在龙椅上,神色威严,
目光锐利地盯着我们,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一旁站着的,竟然是陆修远。
他嘴角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显然,是他进宫,揭发了盛景渊。“盛景渊,
”皇上的声音冰冷,带着怒意,“朕听说,你身中奇毒,体弱多病。”“可昨日陆探花却说,
你在他府中,身手矫健,根本没病。你竟敢欺君罔上,装病欺瞒朕?”陆修远立刻上前一步。
“皇上,臣所言句句属实!”“昨日在臣的府中,谢状元不仅接住了臣的拳头,还气场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