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好的兄弟许阳,从教学楼顶坠落,摔得血肉模糊。警察来时,他班上三十二个同学,
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他们指着那滩猩红,异口同声。“警察同志,他多管闲事,死了活该!
”我捏着许阳塞给我的那封信,笑了。他们不知道,这个被许阳资助上学的孤儿,就在今天,
继承了千亿家产。复仇,开始了。第一章太平间的灯,白得像骨灰。
许阳就躺在那张冰冷的金属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我伸手,想去掀开。
指尖触碰到布料的瞬间,却像被灼烧一般缩了回来。我怕。我怕看到他那张总是笑着的脸,
变得冰冷僵硬。也怕看到他摔下去时,那绝望又错愕的眼神。“江逾?
”带队的李警官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同情。“节哀。”我点了点头,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现场我们勘查过了,初步判断是自杀。
”李警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走访了他班上的所有同学,还有班主任,
他们都说……许阳最近情绪不太稳定,喜欢……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这四个字像四根钢针,狠狠扎进我的耳膜。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他。“他们每一个人,
都这么说?”李警官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点了点头。“三十二个学生,
口径完全一致。”“他们说,许阳是为了制止一场恶作剧,自己不小心失足坠楼的。
”“还说,他就是爱出风头,死了活该。”死了活该。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断了。许阳。那个会把唯一的鸡腿夹给我,说自己不爱吃肉的许阳。
那个会为了我被小混混堵,一个人打翻了五个人,自己满脸是血还冲我傻笑的许阳。
那个在孤儿院门口把我捡回家,说以后我们就是亲兄弟的许阳。他死了。
死在了他用善良去守护的一群人嘴里,成了一个“活该”的傻子。我笑了。胸腔剧烈地起伏,
笑声嘶哑,像是破旧的风箱。眼泪却不争气地滚落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碎成一片一片。
李警官叹了口气,递给我一张纸巾。“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这是所有人的证词。”“对了,
这是从他身上找到的遗物,你看看。”他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许阳的学生卡,
几张零钱,还有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我接过袋子,指尖抚过那张熟悉的笑脸。然后,
我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最后停留的画面。那是一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的短信。收件人,是我。
内容只有三个字。快跑,飞。第二章飞。顾飞。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市里有名地产商的独子。也是常年霸凌同学,却因为家里有钱有势,无人敢惹的恶霸。
许阳的死,和他有关。这条未发出的短信,就是铁证。我死死攥着证物袋,指甲陷进肉里,
渗出血丝。我要杀了他。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瞬间占据了我整个大脑。但我不能。
我不能让许阳用命换来的提醒,变成一句空话。我要让他付出比死更痛苦的代价。我要让他,
还有那三十二个说“活该”的人,一起下地狱。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感性驱动,理性执行。愤怒是燃料,但复仇,
需要最精密的计划。我抬起头,看向李警官,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或者说,死寂。
“李警官,我想通了。”“许阳就是太傻了,为了别人,不值得。”“这案子,
就这么结了吧。”李警官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接受”了现实。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叹息。“你能想开就好。”我没再说话,转身走出了太平间。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无声无息地停在我面前。
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高级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他走到我面前,
微微鞠躬。“江逾少爷,我是您父亲的代理律师,姓张。”“十八年前,
您的父母因意外去世,为您留下了一笔信托基金。”“按照遗嘱,在您年满十八周岁时,
这笔基金将自动解冻,交由您全权支配。”“今天是您的生日,也是基金生效的日子。
”“这是您的资产清单,请过目。”他递给我一份厚厚的文件。我没有接。我的生日。
许阳特意请了假,说要陪我过生日。结果,他死在了我生日这天。多讽刺。
张律师见我没反应,继续说道。“基金总资产,目前估值约一千三百亿。”“另外,
您父亲留下的环球国际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权,也已转到您的名下。”“从今天起,
您就是环球国际最大的股东。”我终于有了反应。我抬起眼,看着这位陌生的张律师。
“环球国际?”“那个开发了我们市中心最高档楼盘‘云顶天宫’的环球国际?
”张律师点头。“是的,少爷。”我又问。“我们学校,最大的投资方,
是不是一个姓顾的地产商?”张律师愣了一下,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电脑查询。
几秒钟后,他回答。“是的,顾氏集团,董事长叫顾建国。”“不过,
顾氏集团最近资金链有些问题,正在寻求我们环球国际的战略投资。”“我们内部的评估是,
风险太高,不建议投资。”我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投。”“不但要投,
还要以最快的速度,收购顾氏集团。”“还有,以我的名义,向我们学校捐赠一栋楼。
”“就叫……许阳楼。”我看着张律师,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要让那三十二个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和他们的父母,都跪在我面前。”“求我。
”第三章第二天,一则重磅消息引爆了整个城市。环球国际集团宣布,
全资收购濒临破产的顾氏集团。同时,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神秘富豪,向市一中捐赠五千万,
用于建设新的综合实验楼。唯一的条件是,这栋楼必须命名为“许阳楼”。消息传到学校,
所有人都炸了。许阳。这个名字,在昨天还是一个笑话,一个“多管闲事”的代名词。今天,
却要被刻在学校最先进的教学楼上,受所有师生瞻仰。我能想象到,顾飞和那三十二个帮凶,
此刻的表情有多精彩。我换上许阳给我买的,我一直舍不得穿的白衬衫,走进了学校。
刚到教学楼下,就看到了顾飞。他正被一群人簇拥着,脸色铁青,一脚踹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用那个废物的名字命名教学楼!”“查!给我查出来!
老子要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他身边的跟班立刻附和。“飞哥说得对,一个死人,
也配和您相提并论?”“就是,他就是个多管闲事的傻逼,死了都晦气!
”我面无表情地走过去。顾飞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笑容。“哟,
这不是许阳养的那条狗吗?”“怎么,你主子死了,你还敢回学校?
”“不怕我们把你一起从楼上扔下去?”他身后的哄笑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没理他,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站住!”顾飞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哑巴了?老子跟你说话呢!
”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我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顾飞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随即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一个穷鬼,
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他扬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来。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几个保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是校长。他看到顾飞扬起的手,
吓得脸都白了。“住手!顾飞,你干什么!”校长一把推开顾飞,然后紧张地看向我,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江……江先生,您怎么来了?”“您放心,
我们学校绝对不允许任何霸凌事件发生!”顾飞懵了。他身后的那群人也懵了。江先生?
校长对一个穷学生,用上了敬称?顾飞指着我,难以置信地问。“王校长,你疯了?
他就是个孤儿,许阳的跟屁虫!”“你叫他江先生?”王校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声音都在发抖。“顾飞!你给我闭嘴!”“这位江逾先生,
就是为我们学校捐赠五千万的神秘人!”“也是……我们顾氏集团,现在的新老板!
”第四章空气,瞬间凝固。顾飞脸上的嚣张,一点点碎裂,变成了震惊,
然后是不可置信。他身后的那群跟班,更是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新老板?
那个被他们嘲笑了无数次的穷鬼,孤儿,竟然是收购了顾氏集团的神秘富豪?这怎么可能!
“不……不可能!”顾飞的声音都在颤抖,指着我,像是看到了鬼。
“你……你怎么可能是……”我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为什么不可能?
”“就因为我穿着许阳给我买的旧衣服?”“还是因为,我吃了你们吃剩下的饭菜?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顾飞的脸色,由青转白,
由白转红。他想起了过去无数次,是如何当众羞辱我,如何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而我,
只是默默忍受。他以为我是懦弱。却不知道,那是因为许阳总会拦在我身前,对我说。
“江逾,别跟狗一般见识。”现在,我的兄弟死了。我也没必要再当人了。我走到顾飞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刚才说,要把谁从楼上扔下去?”顾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我……我没有……”“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走廊。
我出手快如闪电,顾飞甚至没反应过来,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所有人都惊呆了。
包括王校长。谁也没想到,我竟然敢当众打顾飞。顾飞捂着脸,眼睛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你……你敢打我?”“我爸是顾建国!”我笑了。“哦,顾建国啊。”“张律师。
”我淡淡地喊了一声。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张律师,立刻走了上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我把文件甩在顾飞脸上。“看清楚,这是顾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从昨天下午三点开始,你爸,顾建国,就已经被董事会罢免了。”“现在的他,
一无所有。”“而我,是环球国际的董事长,也是顾氏集团唯一的主人。”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引以为傲的一切,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接下来,我会让你,还有那三十二个人,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顾飞的瞳孔,
猛地收缩。他终于意识到了,我不是在开玩笑。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江……江董,我错了!”“我不是人,我有眼不识泰山!
”“求求您,放过我吧!”他开始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
发出“咚咚”的闷响。周围的人,一片死寂。他们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顾大少,
像狗一样跪在地上摇尾乞怜。那种视觉冲击,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我冷冷地看着他,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后悔?太迟了。“放过你?”“你去问问许阳,他肯不肯放过你。
”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王校长。”“把这个人,
还有高三二班所有参与霸凌的学生,全部开除。”“我不想在我的学校里,
看到任何垃圾。”第五章王校长吓得一个哆嗦,连连点头。“是,是!江董您放心,
我马上就办!”开除顾飞,对他来说毫无压力。但开除一个班……这可是前所未闻的大事。
可他不敢有任何异议。因为我知道,他的把柄,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顾飞听到“开除”两个字,彻底崩溃了。他猛地扑过来,想抱住我的腿。“不要!江董!
不要开除我!”“我爸会打死我的!我不能没有学籍!”两个保安眼疾手快,立刻将他架住。
他像一条疯狗,疯狂地挣扎,嘶吼。“江逾!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
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放心,你没机会做鬼。”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长办公室。
复仇的第一步,完成了。接下来,是那三十二个帮凶。我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一层,
剥开他们伪善的面具。让他们所有的丑陋、肮脏和不堪,都暴露在阳光下。让他们身败名裂,
永世不得翻身。校长办公室里,王校长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战战兢兢地站在我面前。
“江董,您……您请坐。”我坐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王校长,
不用紧张。”“我今天来,除了处理垃圾,还想跟你谈谈心。”王校长额头的汗,
冒得更厉害了。“江董您说,我洗耳恭听。”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王校长和一个年轻妖娆的女人,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房间里,举止亲密。
王校长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江……江董,这……这是个误会……”“误会?
”我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慢悠悠地翻开。“王校长,你利用职务之便,
挪用公款三百七十万,给你这位情人买车买房。”“你还收受学生家长贿赂,篡改高考志愿,
导致一名优秀学生落榜,最终跳楼自杀。”“这些,也是误会吗?”我每说一句,
王校家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句时,他已经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我……我……”他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这些事情,他做得天衣无缝,
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他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年仅十八岁的少年,
是如何在短短一天之内,查得一清二楚。我俯下身,拍了拍他的脸。“王校长,别怕。
”“我不是警察,对你的这些破事,不感兴趣。”“我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王校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江董您说!只要我能做到,上刀山下火海,
在所不辞!”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很简单。”“我要高三二班,那三十二个学生,
所有人的详细资料。”“包括他们的家庭背景,父母的职业,以及……他们每个人,
最害怕失去的东西。”“三天之内,我要看到这些东西,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做得到吗?”王校长毫不犹豫地回答。“做得到!江董您放心,一天!
一天之内我就给您!”“很好。”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记住,我们的谈话,
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如果多出第三个人……”我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杀意,
已经说明了一切。王校长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像捣蒜一样磕头。“我明白!我明白!
打死我也不说!”我走出校长办公室,外面的阳光正好。一场好戏,即将上演。而我,
是唯一的导演。第六章王校长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一早,
一份加密文件就发到了我的邮箱。里面是三十二个学生的全部资料,详细到令人发指。
我花了一整个上午,将这些资料全部看完。每个人的弱点,都被我牢牢记在心里。
第一个目标,我选定了孙晓晓。许阳的前女友。也是那个在警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