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五个月,高烧39.8度,浑身滚烫地拽住医生老公的衣角,只求他能看我一眼。
可他,却为了霸总兄弟那个只是崴了脚的白月光,第四十九次无情地将我甩开。
“苏清梦柔弱,一个人在家不行,你坚强点自己叫救护车!”门被摔上,我的世界一片血红。
孩子没了,我也彻底心死。当我从他世界消失,他却在得知真相后疯了一样跪地求饶。
“老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妈妈,你回来好不好?”我抚着永远平坦的小腹,
看着他和他身后那个被宠坏的“巨婴”兄弟,笑得冰冷。抱歉,我的世界里,从不回收垃圾。
1. 抛弃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光一瞬间照亮我因高烧而通红的脸。
39.8度。体温计上的数字,像一团火,在我眼前灼烧。我怀孕五个月了,
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轻轻动了一下。我蜷缩在床上,
浑身像被拆开重组一样疼,喉咙干得快要冒烟。“淮安……顾淮安……”我用尽全身力气,
朝着客厅喊。我的丈夫,顾淮安,是市中心医院小有名气的心外科医生。他此刻就在客厅,
但他的心,却不在我身上。他的手机亮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哭诉声,
即使隔着一扇门,也听得清清楚楚。是苏清梦。他那个霸总发小傅承霄的女朋友。
“淮安哥……我的脚好疼啊……承霄出差了,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又是这样。
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四十九次接到她的电话了。不是头晕,就是被猫抓了,
再不然就是像今天这样,崴了脚。而每一次,无论多晚,无论我在做什么,
顾淮安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
顾淮安已经换好了衣服,正焦急地对着电话那头安抚。“清梦你别怕,别动,我马上就到!
”他挂掉电话,一转身,看到了我。看到我烧得通红的脸,看到我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但那丝不忍转瞬即逝。“你怎么搞的?又不好好盖被子?”他的语气里,
是责备,而不是关心。我伸出颤抖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淮安,我好难受……我发烧了……你别走,送我去医院好不好?”我的声音沙哑,
带着哭腔和哀求。肚子里的宝宝,又动了一下,似乎在附和我的请求。
顾淮安的目光落在我拽着他衣角的手上,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他用力一甩!
我的手被他狠狠甩开。整个人因为脱力,踉跄着撞在门框上,腹部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痛得闷哼一声,几乎站不稳。他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那双拿手術刀最稳的手,甩开我时,
没有半分犹豫。“苏清梦一个人在家,她柔弱,胆子又小,疼得快哭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冰冷得像手术刀。“林晚舒,你能不能坚强一点,懂事一点?
自己叫救护车!别这么小题大做!”不懂事?小题大做?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
嫁了两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在他眼里,我怀孕高烧是小题大做,
苏清梦崴了脚就是天大的事。心,在那一刻,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变冷,变硬。
“砰!”门被他用力摔上,带起的风吹乱了我的头发。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窗外轰鸣的雷声,和我的心跳声。不,还有别的声音。我低下头。
腹部的绞痛越来越剧烈。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我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
我颤抖着伸手一摸。黏腻,温热。借着窗外的闪电,我看到我满手的鲜红。血。是血。
我的孩子……我的意识,在极致的恐慌和绝望中,坠入无尽的黑暗。
2. 死心我在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中醒来。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
一切都是刺眼的白。身边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一张单薄的流产手术同意书,
孤零零地躺在那里。是我昏迷前,被邻居发现送来医院,医生联系不上顾淮安,
最后是邻居大妈帮我签的字。孩子,没了。那个会在我肚子里轻轻踢我,和我互动的宝宝,
没了。我的手,颤抖着抚上已经平坦下去的小腹。那里,空了。我的心,也空了。
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手背上,冰凉一片。护士走进来,看到我醒了,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林小姐,你醒了。你丈夫……”她欲言又止,“一直联系不上。”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比哭还难看。联系不上?怎么会呢?他只是不想接而已。我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
顾淮安终于姗姗来迟。他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我正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发呆。他身上,
带着一股陌生的香水味,甜腻得发慌。是苏清梦的味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醒了?感觉怎么样?”他走过来,把一份早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目光落在了那张流产报告单上。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我以为,他至少会有一丝愧疚,
一丝心痛。我错了。他只是皱起了眉,用我再熟悉不过的责备语气开了口。“林晚舒,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又踢被子了?跟你说过多少次,怀孕了要注意身体!
”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断了。我看着他,看着这张我爱了这么多年的脸,
第一次觉得如此面目可憎。他没有问我痛不痛。没有问我怕不怕。甚至没有问我们的孩子,
是怎么没的。他只是在指责我,不够小心。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
害死了我们的孩子。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碎成了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眼神空洞得像一个黑洞。他就这样被我看着,
似乎也觉得有些不自在。“好了,事情都发生了,你也别想太多。我昨晚照顾了清梦一夜,
她脚肿得厉害,离不开人。”他又开始解释,每一句,都像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我总不能不管。”我慢慢地,慢慢地,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管。
针头带出一颗血珠,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我从枕头下,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是离婚协议书。上面,我的名字,已经签好了。一笔一划,清晰决绝。顾淮安的脸色,
瞬间沉了下来。“林晚舒,你又在闹什么脾气?”他一把夺过协议,看都没看,
就“刺啦”一声,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别闹了,我今天很累。”他轻蔑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清梦那边脚伤复发,待会儿我还要过去一趟,
你自己好好休息。”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我看着他的背影,
看着那个被撕碎的协议书。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顾淮安,
你以为我是在闹脾气?你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你错了。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能舍弃的男人,一个在我生死关头选择别人的男人,我要他何用?
我悄悄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回到那个曾经被称为“家”的地方,
收拾好了我所有的东西。删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注销了手机卡。然后,像人间蒸发一样,
彻底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3. 寻觅顾淮安再次回到家时,已经是两天后。他推开门,
迎接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静。客厅里,没有亮灯。厨房里,没有饭菜的香气。卧室里,
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他皱了皱眉,喊了一声:“林晚舒?”没有人回应。他打开灯,
环顾四周。然后,他愣住了。房子里,所有属于林晚舒的东西,都不见了。她的衣服,
她的书,她的设计手稿,甚至连卫生间里她的那支牙刷,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她从来没有在这个家里生活过。一股巨大的恐慌,像潮水一样,瞬间将顾淮安淹没。
他第一次,感到了害怕。他立刻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您好,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冰冷的机械女声,像一盆冰水,从他头顶浇下。
他发疯似的冲出家门,找遍了我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我的父母家,我们以前常去的咖啡馆,
我的朋友那里……都没有。没有人知道我去了哪里。傅承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淮安,
清梦说她想吃城南那家店的蛋糕了,你去帮我买一下。”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在使唤一个下人。搁在以前,顾淮安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但今天,
他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烦躁和厌恶。“傅承霄,我没空!你自己不会去买吗!
”他冲着电话吼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那头的傅承霄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顾淮安会发火。顾淮安无力地蹲在街头,双手插进头发里。
他这才发现,没有了我,他的生活一团糟。他找不到干净的衬衫,不知道下一顿该吃什么,
家里乱得像个垃圾场。更重要的是,他的心,空了。空得让他害怕。
他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空号,登录我早已注销的社交账号。一无所获。林晚舒,
真的从他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一座海滨城市。
我坐在一家咖啡馆里,看着窗外的海。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冲淡了心底的寒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晚舒,我是沈知言。还记得我吗?
三年前我们合作过的那个日内瓦项目,现在有一个后续的深度研究,你愿意过来帮我吗?
”沈知言。国际知名的医学研究学者,也是我曾经最敬佩的导师。看着那条短信,我的眼眶,
有些湿润。我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我的人生了。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4. 新生三个月后。一场高级别的线上国际医学研讨会。
顾淮安作为市中心医院的优秀青年医生代表,也参加了这次会议。
他正为了主讲人一份德语的尖端生物医学文献,翻译得不够精准而头疼。
那份文献里的几个关键术语,现有的翻译软件根本翻不出来,
导致整个团队对核心论点的理解出现了偏差。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凝重。就在这时,
会议主持人,一位德国的医学泰斗,微笑着说:“看来我们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有幸邀请到了一位非常出色的同声传译员,我想,
她能为我们解决这个问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屏幕的一个小窗口。
一个清冷而熟悉的女声,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来。“教授先生,
您文献中提到的‘ZellPhagozytoseHemmung’,
更精准的翻译应该是‘细胞吞噬作用抑制’,而非简单的‘细胞阻断’。
这直接关系到您后续关于免疫逃逸机制的论述……”流利的德语,专业的术语,优雅的声线。
仅仅几句话,就瞬间镇住了全场。顾淮安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随着主持人的示意,镜头给到了翻译席。
当那张脸清晰地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顾淮安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是我。林晚舒。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职业套装,长发挽起,戴着一副同传耳机。
脸上是精致而冷静的淡妆,眼神专注而自信。不再是那个围着他打转,
眼神里只有卑微和讨好的家庭主妇。此刻的我,像一颗重新被打磨过的钻石,
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位德国教授更是激动地连连称赞,
认为我的翻译完美地诠释了他的研究精髓。会议主持人,也就是给我发短信的沈知言,
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
当着全球上千名医学专家的面说:“能邀请到晚舒作为我们这次会议的首席翻译,
是我们的荣幸。”“首席翻译”……“荣幸”……这些词,像一把把尖刀,
刺进顾淮安的心里。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光芒四射的我,
再看看自己因为一个小小翻译问题而陷入窘境的团队。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悔恨,
瞬间将他吞噬。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到底失去了什么。他失去的,
不是一个只会做饭洗衣的保姆。他失去的,是一颗本该属于他的,璀璨的星辰。
5. 对峙会议一结束,顾淮安就疯了一样,通过主办方的关系,要到了我下榻酒店的地址。
他在酒店大堂,等了整整三个小时。当我跟沈知言一边讨论着会议内容,一边走出来时,
他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猛地冲了出来,挡在我们面前。“晚舒!”他声音沙哑,
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吞下去。我停下脚步,看着他。眼前的男人,
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拉碴,满脸憔悴。哪里还有那个意气风发的心外科精英的样子。
我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有事吗?”我的声音,
客气又疏离。他被我的冷漠刺痛了,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我的手。“晚舒,跟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