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林辰?你怎么在这儿?!”六年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苏蔓的声音。
她一身高定西装,妆容精致,站在价值千万的宾利旁,像个女王。而我,一身尘土,
满身汗臭,像条野狗。“苏总,业主方那边催了,设计方案还等您拍板。
”她的助理小声提醒。我笑了,一把扯下脏兮兮的口罩,
露出那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拆迁款两百万,打钱。不拆,就滚!
”第一章“林辰?你怎么在这儿?!”这道声音,像是淬了毒的钢针,
猛地扎进我的耳膜。六年了。整整六年,两千一百九十个日夜,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她。
可当这声音再次响起,我胸口那道早已结痂的伤疤,仿佛被瞬间撕裂,鲜血淋漓。
我缓缓抬起头。阳光刺眼,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尘土飞扬的工地上,
与周围的断壁残垣格格不入。车门边,站着一个女人。苏蔓。我的前妻。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高定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体曲线。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眼神冰冷,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她还是那么美,那么耀眼。只是那份美丽,
如今只让我觉得恶心。我,林辰,穿着沾满泥浆和汗水的迷彩服,手里拎着一把沉重的铁锤,
像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泥猴。我们之间,隔着六年时光,也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苏总,业主方那边催了,设计方案还等您拍板。”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助理,躬着身子,
小声对苏蔓说。苏总。我心底发出一声嗤笑。多威风的称呼。谁还记得,
她这家“盛世集团”的启动资金,是我爸妈留给我娶媳妇的老房子换来的。谁还记得,
为了让她安心创业,我放弃了名校的保研名额,一天打三份工,累到吐血,
只为让她能吃上一顿像样的饭。谁还记得……罢了,都过去了。我扯了扯嘴角,想笑,
却牵动了脸上的刀疤,那感觉,又丑又疼。我索性一把扯下脏兮兮的口罩。
那道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嘴角的狰狞疤痕,像一条扭曲的蜈蚣,盘踞在我半张脸上,
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恐怖。苏蔓的瞳孔骤然一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惊惧。
她的反应,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就是要让她看见。让她记住。这张脸,拜谁所赐。
“拆迁款两百万,打钱。”我扬起手里的铁锤,指向身后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不拆,就滚!”那栋楼,是我最后的阵地。
也是我为他们准备的,第一份“大礼”。苏蔓的眉头紧紧皱起,
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不耐和鄙夷。“林辰,你闹够了没有?这片地我们公司已经拿下了,
就剩你这一户。两百万?你是在做梦吗?根据市场评估,最多给你五十万。”她的话,
轻飘飘的,却像一把重锤,砸在我的心上。“五十万?”我笑了,笑声嘶哑难听,“苏总,
六年前,你从我这拿走的,可不止五十万吧?”“你!”苏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苏总,
别跟这种地痞无赖废话了。”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从宾利车的另一侧走了下来,
很自然地搂住苏蔓的腰,眼神轻蔑地扫过我,“给他五十万,都是可怜他。再不识抬举,
直接让保安队把他轰出去。”高飞。这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男人。就是他,六年前,
和苏蔓一起,将我推入了地狱。也是他,亲手用一壶滚烫的开水,
在我脸上留下了这道永不磨灭的“勋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我眼里的血色瞬间上涌,
握着铁锤的手青筋暴起。那一瞬间,我几乎控制不住,想冲上去,
一锤砸烂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可理智死死地拉住了我。冲动,是魔鬼。六年前的教训,
够深刻了。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杀意,目光越过高飞,死死盯着苏蔓。“苏蔓,
我只说最后一遍。两百万,一分不能少。不然,你们这块地,就永远别想动工。
”“你在威胁我?”苏蔓的眼神冷得像冰。“你可以试试。”我丢下这句话,转身,
拖着铁锤,一步步走回那栋破旧的小楼,将他们隔绝在身后。“砰”的一声,
我关上了生锈的铁门。靠在冰冷的门板上,我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着门板滑落在地。
我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害怕,是恨。是深入骨髓的恨意,
在灼烧我的五脏六腑。脑海里,六年前那个夜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疯狂涌现。那天,
是我们的三周年结婚纪念日。我特意提前下班,买了她最爱吃的波士顿龙虾,
亲手做了一桌子菜,还用我攒了半年的工资,给她买了一条她看中很久的钻石项链。
我想给她一个惊喜。可当我推开卧室的门,看到的,却是让我目眦欲裂的一幕。我的床上,
苏蔓和高飞,两个赤裸的身体,像两条白蛇一样纠缠在一起。那个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脑子里,日日夜夜,折磨着我。我当时就疯了,冲上去,
一拳将高飞从床上拽了下来。我们扭打在一起。混乱中,高飞抄起桌上刚烧开的热水壶,
毫不犹豫地泼向我的脸。“火辣的剧痛瞬间席卷我的半张脸。那不是普通的烫伤,
那是沸腾的开水,带着高飞的恶意,狠狠地浇在我脸上。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有温热的液体流出。血。还有被烫掉的皮肉。
苏蔓尖叫一声,不是因为我的伤,而是因为高飞的失手。“高飞!你干什么?!
”她的声音充满了惊恐,但更多的是对事情失控的愤怒。高飞也吓傻了,
看着我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脸上的得意瞬间被惊慌取代。“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剧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感觉自己的脸在融化,
眼前的世界扭曲成一团模糊的血红色。再醒来,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我的脸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只露出两只眼睛和嘴巴。医生告诉我,我的左脸深度烧伤,
可能会留下永久的疤痕。我的世界,彻底崩塌。苏蔓和高飞,没有来看过我一眼。出院后,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民政局。离婚。苏蔓连面都没露,只让律师送来一份协议。
净身出户。她说,我打伤了高飞,她可以不追究我的责任,但前提是我必须放弃所有财产。
包括那套我爸妈留给我的老房子。我签了。我当时只想着,离他们越远越好。我以为,
只要离开他们,我就能摆脱这噩梦。可我错了。
他们不仅夺走了我的爱人、我的财产、我的容貌,甚至还要夺走我最后的尊严。
他们要拆掉我的家。我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透过蒙着灰尘的玻璃,看向外面。
那辆宾利车还在。苏蔓和高飞,站在车边,指着我的小楼,不知道在说什么。他们的身影,
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像两只张牙舞爪的恶魔。我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泥土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是我的血。
我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冰凉的触感,清晰地提醒着我,我所经历的一切。我不会再逃了。
“两百万,一分不能少。”我低声重复着这句话。这不是为了钱。这是我的底线。
也是我向他们宣战的开始。既然他们要赶尽杀绝,那就别怪我,把他们从天堂,拽入地狱。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老张,是我。”我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帮我查一下,盛世集团最近的项目,
还有高飞和苏蔓这些年所有的资金往来。”“越详细越好。”电话那头的老张愣了一下,
随即沉声应道:“好,没问题。”老张是我大学时的室友,也是我最好的兄弟。六年前,
我出事后,他曾想帮我,但我拒绝了。我不想拖累他。现在,我需要他。我挂断电话,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苏蔓和高飞,还在那里。他们以为,我还是六年前那个,
被他们随意揉捏的林辰。他们错了。六年的沉寂,不是我的懦弱。是我的蛰伏。是我的修行。
我不仅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还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我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夜幕降临,工地上的喧嚣渐渐平息。我坐在漆黑的屋子里,
只有手机屏幕发出的微弱光芒,照亮我手中的几张照片。这些是老张下午发过来的。照片里,
高飞和苏蔓亲密地挽着手,出入各种高端会所。还有几张,是苏蔓和高飞在国外度假的照片,
背景是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每一张照片,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脏。六年前,
我为了她的创业梦想,每天省吃俭用,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而他们,却在用我的血汗钱,
享受着奢靡的生活。我看着照片里苏蔓脸上幸福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恍惚。曾经,
那样的笑容,只属于我。我记得,我们刚结婚的时候,她喜欢依偎在我怀里,
小声抱怨说:“林辰,我们什么时候也能去马尔代夫啊?”我当时笑着亲了亲她的额头,
说:“等我赚够了钱,带你去最好的海岛。”现在,她去了。带着另一个男人。我的指尖,
轻轻摩挲着照片里苏蔓的脸。曾经的爱,如今只剩下无尽的恨意。但这份恨意,
不再是六年前的歇斯底里。它变得冰冷,沉重,像一块坚硬的玄铁,在我心底铸就。
手机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老张:“查到一点有意思的。盛世集团最近拿下的那块地,
手续好像有点问题。”我的眼睛瞬间亮了。“什么问题?”我立刻回复。
老张:“具体还没挖出来,但有内部消息说,这块地原本是有争议的。好像是某个小股东,
股权转让的时候,流程上有点瑕疵。”“瑕疵?”我咀嚼着这两个字。瑕疵,往往是突破口。
“继续深挖。”我回复道,“重点查那个小股东,
以及他们收购这块地时的所有合同和资金流向。”“好,你等我消息。”老张很快回复。
我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边。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霓虹,在夜空中闪烁。
我的小楼,孤零零地立在这片拆迁废墟之中,像一艘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顽强挣扎的小船。
但它不会沉。因为我,还在船上。第二天一早,我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衣服。
今天,我要去一趟市档案馆。盛世集团拿下的这块地,属于老城区改造项目。这种项目,
档案资料通常非常庞杂。我曾经为了苏蔓,也研究过一些相关的法律法规。那时候,
我以为我们会一起奋斗,一起把事业做大。现在想来,真是讽刺。我打了一辆车,
直奔档案馆。一路上,我戴着口罩,帽子压得很低,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我的脸,
现在就是最好的伪装。档案馆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我说明来意后,
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表格,让我填写。“查阅老城区改造项目,编号A037。
”我写下项目名称。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但也没说什么。很快,
一摞厚厚的资料被抱了过来。我找了一个角落坐下,开始翻阅。密密麻麻的文字,
各种批文、合同、会议纪要……我仔细地阅读着每一份文件,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的眼睛开始酸涩,脖子也僵硬了。但我不敢停。我知道,我的机会,
就在这些故纸堆里。直到下午,我才从档案馆出来。虽然一无所获,但我并没有气馁。
我至少了解了整个项目的基本情况,以及盛世集团收购这块地的主要流程。我的直觉告诉我,
老张说的“瑕疵”,一定存在。只是,我还没有找到它。回到小楼,
我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摇下,露出高飞那张令人厌恶的脸。他叼着一根雪茄,
隔着车窗,朝我吐出一口浓烟。“林辰,考虑清楚了吗?五十万,这是我们最后的诚意。
”高飞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怎么?还没死心?”高飞笑了,笑声里充满了轻蔑,“你以为你一个小小的钉子户,
能拦得住我们盛世集团?”“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只剩这栋破房子了。真要闹大了,
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我一步步走到车窗边,俯视着他。“高飞,你知不知道,
这栋房子里,住过我爸妈。”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踩的这块地,是我家祖祖辈辈留下来的。”高飞的脸色变了变,
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那又怎么样?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究的是市场规律。
你那破房子,早就不值钱了。”“是吗?”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冷酷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们盛世集团,到底有多‘讲究规律’。”说完,我抬手,
猛地一拳砸在他的车窗上。“砰!”一声巨响,车窗玻璃应声而裂,
蜘蛛网般的裂痕瞬间布满整个玻璃。高飞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雪茄也掉在了地上。
“你……你疯了!”他指着我,声音颤抖。我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收回手。
我的拳头有些发麻,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痛快。我转身,走向我的小楼。“林辰!
你给我等着!”高飞在身后歇斯底里地叫骂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没有回头。
我就是要他知道。我林辰,回来了。而且,我比以前更狠,更疯。回到屋里,我拿出手机,
给老张发了一条消息。“高飞的车窗,我砸了。”老张很快回复:“干得漂亮!不过,
你小心点,他们肯定会反扑。”“我等着。”我回复道。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我的复仇,需要更多耐心,更多布局。而现在,
我需要等待老张那边的消息。等待那个,能让我致命一击的“瑕疵”。
第三章接下来的几天,我的小楼彻底成了风暴中心。先是物业公司的人上门,
要求我赔偿高飞的车窗损失。我直接把他们轰了出去。“让他来告我。”我指着脸上的刀疤,
冷冷地说,“看看是我的刀疤更吓人,还是他的车窗更值钱。”物业的人被我的气势吓退,
灰溜溜地走了。接着,各种骚扰电话、短信接踵而至。有恐吓的,有诱导的,
甚至还有一些自称是“好心人”的,劝我收了钱赶紧走。我一概不理。
手机设置了陌生号码拦截,骚扰短信直接删除。我像一棵老树,死死地扎根在这片土地上,
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与此同时,老张那边的调查,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林辰,
我查到了!”老张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有些兴奋,“盛世集团当初收购那块地的时候,
确实有猫腻!”我的心猛地一跳。“说!”我握紧手机,声音有些颤抖。
老张:“他们收购的那块地,有一部分是属于一个叫做‘旭日福利院’的。
这个福利院的法人代表,是一个叫李明的。盛世集团是通过一家皮包公司,以极低的价格,
从李明手里买下了这块地。”“皮包公司?”我眉头紧锁,“这有什么问题?
”老张:“问题大了!这个李明,在转让土地的两个月后,就因为涉嫌挪用公款被捕了。
而且,旭日福利院的土地,是政府划拨的公益用地,原则上是不允许私自转让的。
即使要转让,也必须经过严格的审批程序,并且所得款项必须用于福利院的建设。
”“盛世集团通过皮包公司收购,很可能就是为了规避这些监管。而且,李明被捕,这其中,
恐怕有盛世集团在背后操作的痕迹。”我脑海里瞬间勾勒出一个画面。
盛世集团利用李明的贪婪,以低价收购福利院的土地,然后等到李明被捕,
一切就成了死无对证的旧账。这简直是黑吃黑!“李明现在还在监狱里吗?”我问。
老张:“在。不过,他一直咬死说自己是清白的,土地转让也是合法的。”“清白?
”我冷笑一声,“一个挪用公款的贪污犯,会是清白的?”“林辰,你打算怎么做?
”老张问。“我要见李明。”我毫不犹豫地说。老张沉默了一下,说:“监狱那边,不好进。
而且,李明这个人,嘴巴很严。他可能早就被盛世集团收买了,或者被威胁了。
”“我自有办法。”我挂断电话,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李明。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突破口。
我立刻开始着手准备。我先是查阅了大量关于监狱探视的规定,
以及如何与在押犯人沟通的技巧。然后,我找到了一位曾经做过公益律师的朋友,
向他咨询相关事宜。我的朋友听完我的情况,一脸震惊。“林辰,你确定要这么做?
这可不是小事,一旦牵扯进去,很可能把自己也搭进去。”他劝我。“我确定。
”我眼神坚定,“如果我不这么做,他们就会把我的一切都毁掉。”朋友见我心意已决,
便不再劝说,而是尽力帮我出谋划策。他告诉我,要想让李明开口,必须抓住他的弱点。
贪婪?恐惧?或者,是亲情。我决定从亲情入手。我查到李明有一个女儿,正在读大学。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父亲是无辜的,只是被陷害了。我联系上了李明的女儿。起初,
她对我充满了戒备和敌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我爸的事情,跟你无关!
”她在电话里冲我大喊。“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爸的事情,
可能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你爸之所以会坐牢,
很可能就是因为盛世集团。”“你胡说!”她立刻反驳。“胡不胡说,你爸心里最清楚。
”我继续说,“你难道不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你爸为什么会突然被捕,
为什么福利院的土地会莫名其妙地被转让?”我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电话那头,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她还是答应,和我见一面。约定的咖啡馆里,李明的女儿,
李晓,坐在我对面。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迷茫。她很像李明,
但比李明多了一份纯真和脆弱。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但为了我的复仇,
为了那些被盛世集团欺压的人,我别无选择。我把老张查到的资料,摆在她的面前。“李晓,
你爸挪用公款的事情,证据确凿。但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挪用?
为什么偏偏在他挪用之后,福利院的土地就被转让了?”李晓看着那些资料,脸色越来越白。
她紧紧咬着嘴唇,眼眶渐渐红了。“这……这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声音低沉,“盛世集团的手段,远比你想象的要狠辣。
他们利用你爸,让他替罪,然后顺理成章地拿走了福利院的土地。”“而你爸,为了保护你,
为了让你能继续上学,他选择了沉默。”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
剖开了她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李晓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我爸……他真的……”她泣不成声。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如果你想知道真相,
如果你想让你爸早日出来,你就必须让他开口。”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有他说出真相,才能揭露盛世集团的罪行。也只有这样,他才能获得减刑,
才能真正地洗清自己的‘罪名’。”李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她的眼神里,
充满了纠结、痛苦,以及一丝被点燃的希望。“我……我能做到吗?”她声音颤抖。“你能。
”我坚定地说,“为了你爸,为了那些被欺骗的孩子们,你必须做到。
”我把探视申请书递给她。“我已经帮你约好了探视时间。你进去之后,
把这些话转告给你爸。告诉他,外面有人在帮他,有人在为他争取清白。”李晓接过申请书,
紧紧地攥在手里。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谢谢你……”她哽咽着说。“不用谢我。
”我站起身,“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我走出咖啡馆,回头看了一眼。
李晓还坐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希望她能成功。希望李明,能为了他的女儿,
为了他的清白,勇敢一次。我的复仇之路,需要更多的盟友。而李明,就是我的第一个盟友。
第四章三天后,李晓给我打来了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听起来却轻松了许多。
“林辰哥,我爸……他愿意说!”我的心头一松,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他都说了什么?”我迫不及待地问。李晓:“我爸说,盛世集团确实利用他,
让他挪用公款,然后以极低的价格,通过一家叫‘天星投资’的皮包公司,
买走了福利院的土地。”“天星投资?”我立刻记下这个名字。李晓:“他还说,
当时负责和他对接的,除了高飞,还有一个叫周海的人。周海是盛世集团的法务总监,
专门负责处理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周海。又一个新名字。“他还说了什么?”我继续问。
李晓:“我爸说,他们当时威胁他,如果他不同意,就会把他挪用公款的事情捅出去,
让他身败名裂。为了保住我和我妈,他只能答应。”“但是,他们答应给他一笔钱,
让他出狱后安度晚年,可现在……”“现在,他什么都没拿到,还被判了重刑,对吗?
”我替她把话说完。李晓沉默着,算是默认。“林辰哥,我爸他还说,他当时留了一些证据,
藏在家里。他说,只要找到那些证据,就能证明盛世集团的罪行!
”李晓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证据?”我心中一震,“什么证据?”李晓:“我爸说,
他在家里书房的地板下,藏了一个U盘。U盘里有他和高飞、周海的录音,
还有一些合同的复印件。”我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录音!合同复印件!这简直是王炸!
“李晓,你现在立刻回家,找到那个U盘!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妈!
”我语气急促,叮嘱道,“拿到U盘后,立刻联系我,千万不要打开它,
更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好!我这就去!”李晓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立刻挂断了电话。我放下手机,心跳如鼓。U盘。这就像一道曙光,
照亮了我复仇的黑暗之路。我立刻给老张打去电话,把李明口述的这些情况告诉了他。
“天星投资,周海……”老张在电话那头沉吟着,“林辰,这下我们有戏了!
如果能拿到U盘里的证据,盛世集团这次不死也得脱层皮!”“我等着李晓的消息。
”我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期待。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我坐在客厅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在晚上十点多,
我的手机再次响起。是李晓。“林辰哥!我找到了!U盘在这里!
”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好!你现在立刻带着U盘来我这里!”我立刻说,
“地址我发给你!”“我现在就过去!”挂断电话,我立刻把我的地址发给了她。然后,
我开始收拾屋子。虽然我的小楼破旧,但至少要给李晓一个安全感。半小时后,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家门口。李晓从车上下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她的脸上还带着泪痕,但眼神里却充满了坚毅。“林辰哥。”她把U盘递给我。我接过U盘,
沉甸甸的,仿佛承载着无数的希望和正义。“辛苦你了。”我看着她,真诚地说。“不辛苦。
”李晓摇了摇头,“只要能帮我爸洗清冤屈,做什么都值得。”我把她带进屋里,
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我拿过我的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入。我的手指有些颤抖,
心跳也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屏幕上,一个文件夹赫然在列。我深吸一口气,点击打开。里面,
是几十个音频文件,还有一些扫描件。我点开第一个音频。里面传来李明的声音,
带着一丝谄媚和无奈。“高总,周总,这笔钱,
我真的不能动啊……这是福利院孩子们的善款……”接着,是高飞嚣张的声音。“李院长,
你就别装了。这年头,谁不爱钱?只要你配合,这笔钱,你拿大头,
我们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然后是周海的声音,带着一丝阴冷。“李院长,
你可要想清楚。如果你不配合,你挪用公款的事情,我们可就没办法替你保密了。到时候,
你不仅身败名裂,你女儿的前途,恐怕也要受影响了。”录音内容,一字一句,
都像铁证一样,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听着这些录音,我的手紧紧地攥着,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六年前,他们就是用同样的手段,威胁我,让我净身出户。现在,
他们又故技重施,去欺压一个福利院的院长。简直是畜生!我看向李晓,
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流了下来。“林辰哥,我爸……他真的被逼无奈……”她哽咽着说。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我声音低沉,“现在,这些证据,就是我们反击的武器。
”我继续浏览着U盘里的文件。除了录音,还有一些伪造的合同,
以及盛世集团与天星投资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这些,足以构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
足以让盛世集团,彻底身败名裂!我立刻将U盘里的所有文件,备份到了我的云盘,
又拷贝了一份到另一个U盘里。然后,我给老张打去电话。“老张,证据到手了!
所有录音和文件,都在U盘里!”我语气激动。老张在电话那头也兴奋不已:“太好了!
林辰!你真是我的福星!我现在就联系我的律师朋友,让他看看这些证据,
我们立刻准备起诉!”“不。”我打断了他,“先别急着起诉。”老张愣了一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