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惜穿进宅斗文,成了给渣男当家做主、最后被满门抄斩的炮灰主母。
重生回来她彻底摆烂——渣男爱跪跪,白莲花爱作作,她只想当个快乐的寡妇搞事业。
结果府里账本离奇平了,恶奴莫名跪了,连权倾朝野的九千岁都夜夜翻墙送银票。
沈念惜看着某傲娇男人:“你到底图什么?”男人冷笑:“图你守寡守得好看,不行?
”后来她真怀了,他急得跳墙:“说好只搞事业呢?”她无辜眨眼:“九千岁,
是你说我守寡守得好看的。”---一、穿书即重生沈念惜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震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无数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不是属于她的记忆,
而是属于一个叫沈念惜的女人。永安侯府嫡长女,十六岁嫁入镇国公府,
为丈夫萧衍殚精竭虑操持十年,把偌大一个烂摊子般的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
丈夫官至户部尚书,儿子金榜题名,她熬成了整个京城人人称羡的侯门主母。
然后在一场莫须有的谋逆案中,满门抄斩。临死前她才得知,
自己不过是某本宅斗文里的炮灰配角。那个温婉可人的表妹才是天命之女,而她沈念惜,
存在的意义就是替表妹挡刀、替丈夫背锅、替整个公府去死。“……”沈念惜睁开眼睛,
盯着头顶陌生的床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娘熬夜追了八百本宅斗文,
最后把自己追进去了?她动了动手指,触感真实,不是梦。再侧头一看,
床边跪着个战战兢兢的小丫鬟,手里端着药碗,吓得直哆嗦。“夫、夫人?您醒了?
”沈念惜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什么时辰了?”“回夫人,戌时三刻了。
您昏了三日,大夫说再不好……府里就要准备后事了……”三日。沈念惜闭上眼睛,
开始翻找原主的记忆——不是,是翻找这本书的情节。原主这次昏倒是因为操劳过度。
彼时丈夫萧衍刚升了户部侍郎,要办升迁宴;婆婆突发急病,要侍疾;嫡子开蒙,
要选先生;表妹柳婉娘初来京城,要安排住处……所有事都压在她一个人头上,
硬生生把她累晕了。而那个表妹柳婉娘,正是这本书的天命之女。“夫人?
”小丫鬟怯生生地唤。沈念惜睁开眼,撑着身子坐起来:“把药给我。”喝完药,
她靠在床头,继续梳理情节。按照原书走向,她醒来后会继续任劳任怨,把表妹当亲妹妹疼,
把丈夫当祖宗供,最后被这对狗男女联手送上断头台。
至于那个便宜丈夫萧衍——沈念惜刚想到这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夫人醒了?
”一个身着石青长袍的男人大步跨进来,面容俊朗,眉眼温和,
看上去确实是个人模狗样的好丈夫。沈念惜看着他,
心想:这就是那位宠妾灭妻、最后亲手签下休书送她去死的萧大人。“听说夫人醒了,
为夫特意过来看看。”萧衍在床边坐下,语气关切,“身子可好些了?
”沈念惜扯了扯嘴角:“好多了,劳大人记挂。”“夫人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一体,
何须客气。”萧衍说着,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婉娘说想来看看你,又怕打扰你养病。
她这孩子,心思重,总觉得自己是外人……”来了。沈念惜心里冷笑。原主昏迷三日,
这位好丈夫头一回踏进她的院子,开口闭口都是表妹。“大人说得是。”她面上不动声色,
“表妹远道而来,确实该多关照。等我好些了,亲自去接她。”萧衍一愣,
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痛快。原主其实是个醋坛子,上辈子没少吃柳婉娘的醋,
偏又死要面子不肯说,憋在心里把自己憋出病来。沈念惜不一样。
上辈子她好歹是个见过世面的现代人,职场PUA都扛过来了,还怕区区一个绿茶?况且,
书里写得明明白白——萧衍和柳婉娘早就暗通款曲,不过是碍于原主的侯府背景才没撕破脸。
她现在越贤惠大度,将来出事的时候,舆论就越站在她这边。萧衍得了满意的答复,
又假惺惺叮嘱几句,起身走了。他一走,沈念惜立刻掀被子下床。
小丫鬟吓得差点摔了药碗:“夫人!您不能动!”“我没事。”沈念惜走到妆台前,
对着铜镜端详自己的脸。镜中人二十出头,眉目清冷,因大病一场略显憔悴,
却掩不住骨子里的端庄矜贵。确实是张侯门嫡女的脸。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对着镜中的自己说,“上辈子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这辈子——”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妆奁最底层那叠厚厚的账册上。那是原主藏起来的私账。
萧衍这些年在外头置办的田产、铺子、宅院,有一半用的是她的嫁妆银子。原主留了个心眼,
一笔一笔都记着。沈念惜翻开账册,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字。“这辈子,先算账。
”二、寡妇门前沈念惜说要“算账”,不是气话。原主的嫁妆,
是侯府嫡女该有的排场——两千顷良田、八间铺子、三处京郊别院,
还有压箱底的一万两银票。如今翻开账册,田产抵押了,铺子亏空了,别院典出去了,
银票更是不知所踪。全被萧衍拿去贴补柳婉娘了。“好家伙。”沈念惜把账册往桌上一拍,
“这哪是娶媳妇,这是娶了个提款机。”小丫鬟叫青杏,是原主的陪嫁丫鬟,
忠心耿耿但脑子不太灵光。她凑过来问:“夫人,什么是提款鸡?
”“……一种能下金蛋的鸡。”沈念惜敷衍过去,“去给我拿纸笔来。
”她要写一份休夫计划。不对,应该叫“脱离火坑并带着嫁妆全身而退”计划书。
按照原书走向,三个月后会发生一件大事——萧衍那位神秘的生父要进京了。
萧衍的亲爹不是什么小门小户,而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当朝太后跟前的第一红人。
萧衍能从一个寒门举子一路爬到户部侍郎,全靠这位便宜爹在暗处运作。
而柳婉娘之所以对萧衍死心塌地,也是因为她提前知道这段隐秘。
沈念惜知道得比他们更清楚。书里写得很明白:九千岁年轻时和某位宫女有过一段露水姻缘,
生下的孩子就是萧衍。后来宫女病故,九千岁找到这个儿子,一直暗中扶持。
但萧衍嫌这个爹名声不好,从不肯公开相认。后来九千岁倒台,萧衍第一时间撇清关系,
顺便把锅全甩给了原主。“人渣。”沈念惜在纸上画了个大大的叉。她要赶在那之前和离。
只要脱离了萧衍,九千岁是死是活都跟她没关系。可问题是,怎么和离?
这个时代女子主动提和离,比登天还难。萧家老太太第一个不答应,
萧衍为了面子也不会答应,更何况她还攥着嫁妆的账册,萧衍更不可能放她走。
沈念惜正头疼,青杏忽然跑进来:“夫人!外面有人送东西!”“什么东西?
”青杏捧进来一个包袱,打开一看,是一叠银票,整整齐齐,一千两一张,足足十张。
沈念惜愣住了。包袱里还有一张字条,上头只有两个字:收着。字迹凌厉,杀气腾腾,
看着就不像好人写的。“谁送的?”“不、不知道……门房说是一个小厮送来的,
放下就走了。”沈念惜翻来覆去看那包袱,认出来是京城最大的钱庄“万利通”的银票,
不记名,谁拿着都能兑。一万两。恰好是她那笔失踪的嫁妆数目。“有意思。
”她把银票收起来,没声张。接下来几天,怪事接二连三。
先是那个一直跟原主作对的刁奴张婆子,不知怎的走路摔断了腿,哭天喊地被抬出府去。
接着是萧衍最宠的那个小厮,因为偷盗主家财物被扭送官府,恰好被巡城的锦衣卫撞上,
当场打了三十板子,发配到庄子上去了。再然后,柳婉娘住的院子里忽然多了一条蛇。
不是真蛇,是一条用玉石雕的青蛇,只有拇指粗细,盘在柳婉娘的妆奁里。
柳婉娘当场吓得晕过去,醒来之后发了三天烧,再也不敢提什么“来看表嫂”的事。
沈念惜听完青杏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青杏还在那儿绘声绘色:“……听说表小姐吓得脸都白了,那条玉蛇也不知是谁放的,
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了她的屋子……”沈念惜没吭声,
只把那份来历不明的银票又拿出来看了看。一万两。张婆子。小厮。玉蛇。巧合?不可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书里有个配角,出场不多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
那就是——“九千岁”。权倾朝野,杀人如麻,据说连皇子见了都要绕道走。
书里对他的描写就一句话:喜怒无常,深不可测,唯有一事可确定——护短。萧衍是他儿子,
他护了二十年。那萧衍的媳妇呢?理论上,也算他儿媳妇吧?
沈念惜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荒唐——九千岁是什么人物,
怎么可能关注她一个内宅妇人?她正想着,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沈念惜抬眼望去,
只见窗纸上映出一个修长的影子。那影子顿了顿,随即消失。她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
月色如水,院子里空空荡荡,只有几株海棠在风里轻轻晃动。窗台上,静静躺着一封信。
信封上没字,打开来,里头是一张房契。京城东大街最繁华的那间铺子,三层楼,带后院,
市值至少五千两。房契上写着她的名字。沈念惜盯着那张房契,忽然笑了。“九千岁是吧?
”她抬头望向院墙的方向,月光下空无一人,但她知道,那个人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
“送银票不够,还要送铺子?”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能让某个暗中窥视的人听见。“行吧,正好缺个做生意的本钱。”墙外某棵老槐树上,
一道玄色身影差点从树上栽下来。三、本夫人要搞钱沈念惜要做生意,不是一时兴起。
原主的嫁妆被萧衍败得差不多了,她得给自己挣条后路。况且手里握着京城黄金地段的铺子,
不开店简直暴殄天物。开什么店?她想了三天,决定做胭脂水粉。
一来她上辈子是化妆品公司的市场总监,对这东西门儿清。
二来这个时代的胭脂确实太糙了——铅粉敷脸像刮大白,口脂一抹像吃了死孩子,
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沈念惜把铺子重新装修了一遍,取名“云想容”。开业那天,
她没请任何人,只挂了个招牌,放了一挂鞭炮,然后开门迎客。第一个进门的客人,
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穿着普通,眼神却精明得很。“你们这儿卖什么?
”沈念惜亲自招呼:“胭脂、水粉、口脂、画眉墨,都有。姑娘想看看哪样?
”少女转了一圈,忽然指着柜台里一套胭脂问:“这多少钱?”“二两。”“这么贵?
东大街那家老字号才五百文。”沈念惜笑了笑,把胭脂盒打开,用指尖蘸了一点,
涂在少女手背上。“姑娘请看。老字号的胭脂,涂上去是这个颜色——偏黄,易脱。
我家的胭脂,涂上去是这个颜色——正红,不脱,还能润肤。”少女盯着自己的手背,
眼睛慢慢亮了。“真的不掉?”“掉色包退。”少女二话不说掏出银子:“我要两盒!
”她走后,青杏凑过来:“夫人,那是秦家绸缎庄的少东家,出了名的精明,
您怎么……”沈念惜没答话,只把刚才涂胭脂的手指举起来给青杏看。青杏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