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隔壁王大妈把我家门砸得震天响。小李啊，我家强子结婚婚房甲醛超标，
借你家房子结个婚当婚房，就三天！老公一脸为难，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邻里邻居的，要不就借……我从厨房冲出来，举着菜刀狠狠剁在案板上。谁敢开门，
我就剁了谁的手。墙上的电子钟正在倒计时：距离前世我们全家被赶出家门、冻死街头，
还有三个小时。上一世，老公好心借房。结果王大妈一家霸占我家房子不肯走，
还拿出了伪造的房产证。这一次，我绝不当烂好人。1门板被砸得砰砰作响。
王大妈的声音尖锐，穿透力很强。小李！周明！开门啊！我知道你们在家！
老公周明看着我，眉头紧皱。小李，这样不好吧，王大妈都喊多久了。哪里不好？
我把菜刀插回刀架，声音很平。她砸的是我家的门，影响的是我睡觉。周明搓着手，
在客厅里来回走动。可她毕竟是长辈，又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周明。
我叫他的名字。你还记得我们为了买这套房子，吃了多久的泡面吗？他停下脚步，
不说话了。这套房子，是我们俩掏空了六个钱包，背上三十年贷款才买下的。
每一个角落都是我亲手布置的。前世，就是因为他这句“邻里邻居的”，房子没了，
家也没了。最后我们一家三口，在那个冬天被活活冻死。想到女儿被冻得发紫的小脸，
我的心口一阵抽痛。砰砰砰！砸门声更响了。王大妈开始在门外叫骂。周明！
你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借房子结个婚怎么了？你家房子能生金蛋蛋啊！
当初你们装修，我家被吵了三个月，我说过一个不字吗？现在需要帮忙了，门都不开，
有没有良心啊！周明脸上的为难变成了愧疚。他又朝门口走了两步。要不，
我先开门让她进来说？我走到他面前，拦住他。不行。就两个字，不行。
周明看着我，很不理解。小李，你今天怎么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是啊，以前的我，
也是个信奉“以和为贵”的傻子。结果呢？和气换来的是家破人亡。我就是不想借，
没有为什么。我的态度很坚决。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加了进来，
是我前世的噩梦，王大**儿子王强。周哥，开门啊，就借三天，三天后我肯定搬走，
我给你写保证书！我媳妇那边催得紧，新房甲醛味实在太大了，她怀孕了不能住啊！
听听，理由多么充分。用未出生的孩子来道德绑架。前世，周明就是被这番话打动的。果然，
周明脸上的防线彻底垮了。小李，你看，强子都这么说了，人家也是没办法。
他媳妇还怀着孕，咱们不能太不近人情。人家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闭嘴。
我打断他。周明，我最后说一次。这个门，今天谁也别想开。你要是敢开，
我们就离婚。周明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说出“离婚”两个字。我们从大学恋爱到结婚，
七年了，我从未说过这么重的话。门外的叫骂声停了。王大妈应该是听到了我说的“离婚”。
几秒钟后，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尖利。好啊你个李静！为了不借房子，都要闹离婚了！
你这个女人心肠怎么这么歹毒！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没理她，
只是看着周明。周明被我看得发毛，最终还是退了回来，坐到沙发上生闷气。门外骂了一阵，
见我们始终不开门，也渐渐没了声音。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半夜，
我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醒。客厅里，红光一片。2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冲向客厅。
楼道里的消防警报器发出刺耳的尖叫。浓烟从门缝里疯狂涌进来。周明也被惊醒了，
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怎么回事？着火了？我立刻跑到厨房，
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又扔给周明一条。报警！周明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拨打119。
我试图去开门，门把手烫得吓人。根本打不开。有人从外面把门堵死了。是王大妈。
一定是她。前世没有这一出。因为我重生带来的改变，她被拒绝后，竟然选择了纵火。
这个疯子！咳咳……浓烟越来越多，我和周明被呛得不停咳嗽。我拉着他退到卧室，
关上门，用湿毛巾堵住门缝。然后打开窗户。我们家在三楼，跳下去是不可能的。
楼下已经聚集了一些被惊醒的邻居。消防车的声音由远及近。
我看到王大妈和王强就站在楼下的人群里。王大妈脸上没有半点惊慌，
反而带着一种报复的快意。王强则低着头，不敢看我们这边。我的心里燃起一股怒火。
为了逼我们借房，她竟然想烧死我们。很快，消防员赶到，架起云梯，破窗而入。
我和周明被成功救了出去。火也被扑灭了。起火点在我们家门口，
堆放的一些旧纸箱和杂物被点燃了。火不大，但烟很大。警察也来了，开始调查起火原因。
我和周明坐在楼下的花坛边，身上披着消防员给的毯子。周明还在后怕，身体不停地发抖。
我却很冷静。我走到正在做笔录的警察面前。警察同志，我知道是谁放的火。
警察抬头看我。是我家对门的邻居，王桂芬，就是那个大妈。我指着人群中的王大妈。
王大妈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放火了！你有证据吗？
她的嗓门极大，把周围邻居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李静，我知道你因为不肯借房，
对我有意见，但你也不能血口喷人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女人心肠太坏了，
自己家着火，竟然赖到我一个老婆子头上！她开始撒泼打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很多不明真相的邻居开始对我指指点点。周明也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胳膊。小李，别乱说，
凡事要讲证据。我甩开他的手。我有人证。我看向人群中的一个角落。
那里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是住在一楼的张大爷。张大爷有起夜的习惯，
也喜欢开着窗睡觉。前世，王大妈一家霸占我们房子后，就是张大爷看不下去，
出来替我们说过几句话。我看着张大爷。张大爷，您刚才，应该看到什么了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大爷。张大爷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王大妈，
又看了看我。最终，他叹了口气，走了出来。我……我刚才起夜，
是看到王大姐鬼鬼祟祟地在你家门口……王大妈脸色剧变。3张老头！你别瞎说！
王大妈指着张大爷的鼻子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了？我们家跟你无冤无仇，
你为什么要帮着外人诬陷我？张大爷被她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坚持说道。
我就是看到了，你拿着打火机，点了他们家门口的纸箱子。王大妈还要再骂，
警察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这位女士，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配合调查。我不去！
王大妈坐在地上一动不动。你们这是冤枉好人！我没放火！王强也赶紧跑过来，
护在他妈身前。警察同志，肯定是我妈看错了，我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
他说的是张大爷。放火这么大的事，不能凭他一句话就抓人啊。警察面无表情。
我们只是请她回去协助调查，不是抓人。而且，楼道里的监控会告诉我们真相。
听到“监控”两个字，王大妈和王强的脸色同时变了。我们这个楼道，为了防高空抛物，
物业前两个月刚装了新的高清摄像头，正对着我们两家的门口。王大妈不撒泼了，
王强也不说话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慌乱。最后，
王大妈还是被警察带走了。王强也跟着去了。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我和周明回到被熏得漆黑的家里。门被烧坏了，锁也变形了。屋里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周明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颓然地坐在地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
我没有理他，开始动手收拾东西。小李。周明叫我。我们……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要是我们当初把房子借给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了？我停下手里的动作，
转过头看他。我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说这种话。周明，你觉得是我们错了？
她要借我们的房子，我们不借，就是我们的错？她因为我们不借，就放火烧我们的家，
想要我们的命，你觉得，根源在于我们不肯借房？我的声音不大，
但每一个字都让他无处遁形。周明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只是觉得，只要我们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
对吗？我替他说出了心里话。可你有没有想过，有的人，你退一步，她只会进十步。
今天她能因为借不到房就放火，明天就能因为别的，直接拿刀捅我们。
跟这种人讲道理，讲人情，你是在拿我们全家的命开玩笑。周明沉默了。许久，
他才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现在怎么办？家也回不去了，王大妈那边……
家可以修，她，必须付出代价。我的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放火是重罪。这一次，
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第二天，警察局那边就传来了消息。
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地拍下了王大妈纵火的全过程。人证物证俱在，她抵赖不了。
王强找了过来，不是来道歉的。他直接跪在了我家门口。4嫂子，周哥，求求你们了！
王强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我妈她是一时糊涂！她真的知道错了！
求求你们高抬贵手，跟警察说我们是邻里纠纷，让她回来吧！
我们暂时住在附近的一家快捷酒店。王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地址，一大早就堵在了门口。
周明看到他这个样子，立刻就想去扶。强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我拦住了周明。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强。她放火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一时糊涂？
她想烧死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是邻里纠纷？王强哭得更厉害了。我妈年纪大了，
身体不好，在里面待着会出事的！嫂子，只要你肯原谅我妈，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给你磕头了！说着，他真的开始“咚咚咚”地磕起头来。周明心软了。小李，
要不……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强子也挺可怜的。我看着周明，
只觉得一阵心寒。这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男人。善良，但是没有底线。愚蠢，却不自知。
周明，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我们差一点就死了。是啊，可是我们不是没事吗？
周明脱口而出。王大妈她……她也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应该不是真的想烧死我们。
他说完，可能也觉得这话不对，声音越来越小。我气得笑了起来。
好一个“只是想吓唬吓唬我们”。周明，我再问你一遍，你确定要我出具谅解书，
放王大妈出来？周明犹豫了。他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磕头的王强，陷入了巨大的挣扎。
王强见状，立刻加大了力度。周哥，我给你和嫂子当牛做马！求你了！
我媳妇还等着办婚礼，我妈要是不在，这婚就结不成了啊！我媳妇要是跑了，
我们老王家就绝后了啊！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周明的道德观上。孝道，邻里情，
成全别人。这些东西，比我们的命还重要。终于，周明做出了决定。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恳求。小李，就这一次，好不好？我们给她一个机会。以后我们搬家，
离他们远远的，再也不来往了。我看着他，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前世也是这样。
王大妈一家霸占房子后，周明也是这样劝我。算了，房子给他们吧，我们再挣。
别闹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他的“算了”，让我们最终冻死街头。这一世，
我绝不重蹈覆辙。好啊。我点了点头。周明和王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松口了。周明脸上露出喜色。小李，你真的同意了？同意了。
我看着王强。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王强立刻抬起头。嫂子您说！别说一个，
十个都行！我缓缓开口。让你妈出来可以，你，进去替她。5王强的哭声停了。
他跪在地上，抬着头，满脸都是错愕。周明也愣住了。小李，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看着王强。你妈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不适合待在里面。
你年轻，身体好，进去待几年，正好替你妈尽孝。王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嫂子，
你……你开什么玩笑。我没开玩笑。我的表情很认真。纵火是刑事犯罪，
总要有人承担责任。既然你这么孝顺，这个责任，你来替你妈扛，不是很合理吗？
王强从地上爬起来，连连后退。不，不行……我不能坐牢。我还要结婚，我还要工作，
我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他把头摇得拨浪鼓。那我们的人生就活该被你们毁掉？我反问。
你妈放火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夫妻俩会不会死？我们的房子会不会被烧掉？
现在要你承担后果了，你就知道你的人生不能有污点了？王强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周明在一旁急得不行。小李，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怎么就不算好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