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妻子出轨后,我问她那个男人是谁,她哭着说只是公司的客户,喝多了犯了错。
我直接点开手机,随车录音笔里她恣意的笑声在卧室里炸开。她瞬间崩溃,跪在我脚边,
说看在即将高考的女儿和病重的老父亲份上,求我再给一次机会。我看着她哭花的脸,
心里只剩一片焦土——可女儿却站在门口冷冷地说:“离就离吧,我跟爸。
”1.十一月的南方城市也能冷出骨头里的寒意。傍晚六点,地下车库的灯已经亮了,
莫远行坐在车里没动,后背靠着椅背,闭着眼睛。发动机早关了,
车内的余温正一点一点向外渗漏。他掏出录音笔,插进手机的转接口。
声音先是细碎的环境噪音,然后是他妻子宋锦的声音,
边——“……明天你来接我……今晚我说身体不舒服早点走……”然后是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低沉而笃定,带着那种习惯被女人照顾的慵懒:“行,我订好了,
天悦那家……”莫远行按下暂停。手机屏幕的蓝白光打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像一块冷却的铁,
没有纹路。电梯上到22楼用了三十一秒。他数了。钥匙插进锁孔的瞬间,
厨房里飘来葱花爆锅的香气。“回来了?”宋锦从厨房里探出头,发丝轻柔地拢在耳后,
素色围裙,右手拿着木铲,眼角带着惯常的温柔笑意,“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干烧鱼,
还有一个小时,先坐着喝口茶。”莫远行脱鞋,把公文包放进玄关柜,
扫了一眼她的右手——无名指,戒痕,隐约的一圈浅白。“嗯。”他走进书房,虚掩上门。
外面传来翻炒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油星子爆开的噼啪响。电视没开,整个家安安静静的,
像一幅油画,精心布置,表面完好。他打开电脑,把录音文件拷了进去,剪出三段。
然后打开某个社交平台,搜索了一个名字——贺承誉。主页是精心打理过的商务风。
一个四十岁出头、穿着得体的男人,笑起来嘴角有两道浅浅的弧线。公司高管,开进口车,
最新一条动态是昨天晚上发的,没有文字,只有一张酒瓶的照片。莫远行注意到,
酒瓶旁边有一截手腕,手腕上是一块不显眼的手表——宋锦生日那天他亲手给她戴上的,
深蓝色表盘,皮革表带。他把截图保存进一个文件夹,命名为“记录”。门被叩响,两下,
轻柔而试探。“饭好了。”餐桌上摆着干烧鱼、两素一汤,还有一碗小米粥专门给他暖胃。
宋锦给他盛了一碗饭,坐在对面,慢慢地夹菜,安静得像每一个平常的夜晚。
莫远行盯着那条鱼,一口一口地吃,没有说话。“你今天看起来累。”宋锦开口,语气关切,
“是不是又开大会了?”“嗯。”“晚上早点睡。”她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腹上最嫩的那块肉,
“要不要泡脚?”莫远行放下筷子。“你今天下午去哪了?”宋锦手腕轻微地一顿,
随即自然地收回来:“公司有个对接会,拖到五点多才结束,我给你发过消息的呀。
”“哪个客户?”“就是上次那个……做建材的,章总那边。”宋锦的眼神坦然,语气流畅,
练习过的痕迹近乎于无,“怎么了?”莫远行没再问,重新端起碗。吃完饭,宋锦去洗碗,
莫远行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记录。今天下午三点到六点,
—他两个月前用运营商的家庭套餐悄悄开通了实时共享——停留在城市东部的一处酒店附近,
足足三个小时。“章总”的公司在城西。他把定位截图存进同一个文件夹。夜里十一点,
浴室的水声停了,宋锦带着沐浴的香气走进卧室,侧身躺下,拉过被角,
轻声说了声“晚安”。莫远行拧亮了床头灯。“贺承誉是谁?”被子猛地一动。宋锦转过身,
脸上没有血色,但嘴角还是努力地、机械地上扬了一下:“……公司的合作客户,
你怎么……”莫远行按下手机播放键。录音里那段对话流了出来。宋锦先是死死地盯着他,
然后身体像弦断了一样软下去,手撑着床板才没倒。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眼眶先红了,眼泪还没掉,已经发出了细碎的、令人心惊的哭声。
“文件夹里还有你的定位记录,和他社交平台里你手腕的照片。”莫远行平静地说,
“所以你不用找借口。”宋锦彻底哭出了声。她扑过来抓他的手臂,手指冰凉,
发了抖:“远行,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只是……”“几次了?
”“就……就一次,真的,就这一次,我当时……”“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锦哭得喘不过气来。“三……三个月前,一次应酬,他一直在灌我,
我不知道怎么就……”“三个月前。”莫远行放开她的手,掀开被子下了床,“好。
”他从衣柜里取出枕头和备用的薄毯,转身走向房门。“你去哪——”宋锦从床上滚下来,
双膝跪在地板上,抱住他的腿,“远行,你不能这样,霏霏马上要高考了,
她现在最需要稳定的家,你不能——还有爸,爸的肺不好,你要是这时候提离婚,
他受不住的……”莫远行低头,看着抱着自己腿跪在地上的女人。“你去他酒店的时候,
想过霏霏高考了吗?想过你爸的肺了吗?”宋锦的手松了一下。“想好了,
协议我明天发给你。”次卧的门在她身后锁上。隔着一道墙,
女人压抑的哭声在深夜的公寓里缓缓蔓延。2.凌晨两点,有轻微的动静让他醒来。
莫远行推开次卧的门,客厅里没有灯,走廊尽头,书房的门缝透着一丝细光。
他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半开的门缝里往里看——宋锦坐在他的书桌前,背对着他,
手机屏幕亮着,正在打字。“……他录音了……是在车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停顿。“我不知道他有多少……你先别来……”又停顿,
然后是短暂的颤音:“……我怕……”莫远行咳嗽了一声。手机声戛然而止,宋锦猛地转身,
脸白得像一张纸。“我、我睡不着来找本书……”她站起来,声音细碎,
手里的手机来不及背过去,屏幕朝前,明晃晃的。莫远行没说话,走回次卧,关上门。
他听见书房的门被带上,然后是宋锦在走廊里站了很久的声音,脚步声细碎而无处可去。
天亮了。女儿林霏十八岁,住在离家三公里的寄宿学校,这个周末刚好回家。
莫远行起来的时候,林霏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在做数学题,一只耳机塞着,
另一只挂在耳朵上。她是个清瘦的女孩子,眼睛像极了莫远行,安静,带点漠然的锐气。
宋锦在厨房煎蛋,背影笔直,看不出昨夜的痕迹。“爸。”林霏抬了抬眼皮,又低下去,
“你今天有事吗?”“没什么事。”莫远行坐下,“今天想去哪儿?”“不去哪儿,
题还没做完。”她推了推草稿纸,“爸,这道导数我有个地方不太确定,
你待会儿帮我看一下。”“好。”宋锦端着两碗蛋炒饭出来,动作自然,表情控制得很好,
只是说话时眼睛不敢往莫远行身上落。“吃饭了,霏霏,别看题了。”林霏放下笔,
拿起筷子,忽然侧过脸来看了一眼父母两个,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又没说。饭吃到一半,
莫远行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走到阳台。是律师陈明哲打来的。“我看了一下情况,
房产这边需要核实一下当年购置的出资比例,你们婚前各自的财产证明要提前准备好。另外,
孩子抚养权这边——”“孩子十八岁了,法院不做强制判决,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那就好说。”陈明哲顿了顿,“对方如果不同意离,你们可能得走诉讼程序,会慢一些。
”“我知道。”挂电话,他转过身,看到林霏站在阳台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过来的,
手里端着碗,一双眼睛安静地看着他。“爸,你在联系律师?”莫远行沉默了三秒。“嗯。
”林霏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饭,又抬起来。“妈出轨了?
”“霏霏……”宋锦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带着颤意。“我猜的。”林霏没有回头,
“上个月她突然开始减肥,还买了一件红裙子,我以为是给爸买的。
后来发现裙子没有挂到橱柜里,一直藏在备用衣柜最里面。”莫远行把手机放进口袋。
“你别多想,大人的事,不影响你。”林霏轻轻地“哦”了一声,转身进了客厅。
过了一会儿,莫远行听见她对宋锦说:“妈,我碗放到水池里了。我去写题。
”宋锦的声音很轻,好像要哭出来:“……好。”3.下午,莫远行以“出门买东西”为由,
独自开车去见了陈明哲。律师事务所在城市中心的写字楼里,十五楼,
落地玻璃窗外是灰蓝色的城市轮廓。陈明哲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做事利落,说话直接。
他把一份初步的财产清单推过来,“这套房子现在市值大概四百三十万,
你们婚前各出了多少首付?”“我出了八十万,她出了二十万。”“有当时的转账记录吗?
”“有,都在。”陈明哲在纸上记了几行。“那核心资产这边,你占比明显更高。孩子这边,
她十八岁了,法院通常不干预,但你最好让孩子出一份声明。还有,你这边收集的出轨证据,
都需要合法取证,录音、定位这些,法律效力视具体情况而定——”“如果对方不同意离,
走诉讼要多久?”“顺利的话半年,不顺利一年以上。”陈明哲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你做好心理准备,她这边如果找人拖,会很耗精力。”莫远行把那份财产清单折好,
放进西装内口袋。“我知道了。”从写字楼出来,天色已经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
他坐进车里,手机亮了。宋锦:你现在在哪里莫远行看了一眼,没有回。又过了几分钟,
另一条消息来了。宋锦:远行,我爸今天下午突然说胸口不舒服,我送他去医院了,
你能过来一下吗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手机,
拨了宋锦父亲的电话——老人家接得很快,声音还算中气。“爸,您感觉怎么样了?”“哦,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医生说歇歇就好了。”老人停顿了一下,“远行啊,你和锦锦,
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她今天哭着跑来,吓了我一跳。”“没事,她最近工作压力大。
”莫远行平静地说,“您好好休息,我过两天来看您。”挂掉电话,他把宋锦的消息屏蔽了。
车子拐出停车场,驶上主干道,城市的夜霓虹映在车窗上,五光十色,光怪陆离。
他在离家两公里的酒店开了个房间。放下行李,洗了个澡,坐在窗边看夜景。
手机安静了很久,然后在十点三刻,突然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微信。对方没有头像,
只有一串字:“我知道你想离婚。有些事你还不清楚,见一面对你有好处。
”莫远行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回了一个字:“谁?”对方沉默了十分钟,
发来一条:“贺承誉的妻子。”4.第二天上午,莫远行在一家茶馆里见到了对方。
女人叫黎楚,四十岁出头,穿一件深色风衣,妆容精致,
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见过世面之后的冷静。她比莫远行早到,在靠窗的位子喝茶,见他进来,
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动作。“坐吧。”莫远行坐下,茶馆的伙计送来一壶绿茶,
他没去动。“你怎么联系到我的?”黎楚把茶杯放下,语气平静,
像在谈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他手机里存了你妻子的聊天记录,包括你们最近的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