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我姐姐时,眼里藏着狼。1凌晨两点,A大后街的便利店。
夏栀核对完最后一笔账目,揉了揉酸痛的脖子。玻璃门外,
城市的霓虹在潮湿的街道上投下模糊的光晕。她从收银台下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深蓝色鞋盒,
指尖轻轻摩挲过烫金的Logo。这是傅承宇念叨了三个月的限量款球鞋,
她打了四份工才凑够钱。手机震动,是傅承宇的短信:“宝宝,我在家等你哦,有惊喜。
”夏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她撑着疲惫的身体站起来,脱下便利店的蓝色围裙,
和值夜班的同事小美交接。“栀栀,你又给傅承宇买东西?”小美瞥见鞋盒,皱了皱眉,
“他上个月不是刚换新手机?”“他说这双鞋是绝版,错过了就没了。
”夏栀把鞋盒小心地装进防水袋里,“而且他最近在实习,需要一双好点的鞋见客户。
”小美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对他太好了,栀栀。”夏栀只是笑笑,
推门走进深秋的夜风里。她和傅承宇在一起两年。大二那年迎新,
作为学生会副主席的傅承宇帮她搬行李,阳光下白衬衫干净耀眼。后来他追她,
送早餐、占座位、陪她去图书馆,温柔得无懈可击。夏栀从小父母离异,跟着奶奶长大,
缺爱又敏感,傅承宇是她贫瘠青春里第一束光。
尽管这束光越来越黯淡——他不再记得她的生日,不再陪她自习,总说实习忙,要应酬。
但夏栀告诉自己,成年人的爱情就是这样,要互相体谅。走到合租的老小区楼下时,
已经**点了。楼道声控灯坏了,夏栀摸黑上到五楼。从背包里翻钥匙时,
她听见屋里隐约传来音乐声。傅承宇在等她?她心里一暖,轻轻推开门。客厅没开灯,
主卧的门缝里透出暖黄的光。夏栀放下背包,抱着鞋盒走向卧室,想给他一个惊喜。
指尖触到门把手的瞬间,里面传来女生的娇笑。“傅少,你轻点...”是许知意的声音。
舞蹈系的系花,傅承宇口中“只是普通朋友”的学妹。夏栀僵在原地,血液瞬间凉透。
“怕什么,她便利店打工要到五点才回来。”傅承宇的声音带着戏谑,“再说了,
看见又怎样?她那种家庭,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那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呀?
每次跟你出来都要偷偷摸摸的...”“急什么,她还能给我写作业、做兼职养着我。
等毕业找到好工作,谁还要她?”鞋盒从夏栀怀里滑落,“砰”地砸在地上。
卧室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几秒后,门被拉开。傅承宇赤裸着上半身,看见夏栀时愣了一瞬,
随即皱起眉:“你怎么回来了?”许知意裹着被子缩在他身后,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
夏栀的目光落在傅承宇颈侧的吻痕上,又落到地上散落的女式内衣上。她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看见了也好。”傅承宇捡起地上的衬衫披上,
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省得我找借口了。夏栀,我们到此为止吧。
”“为...为什么?”夏栀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为什么?”傅承宇像是听见什么笑话,
“夏栀,你照照镜子。我傅承宇的女朋友,带出去要能见人,要家境相当,要对我有帮助。
你有什么?是,你是长得不错,但漂亮能当饭吃?你爸是个赌鬼,你妈跟人跑了,
你靠助学贷款才能上学——我跟你在一起两年,已经仁至义尽了。”每一个字都像刀,
精准地捅进夏栀心脏最脆弱的地方。“那你...为什么还收我的礼物?
为什么让我帮你写作业?为什么花我的钱?”她的声音在抖。“因为你好骗啊。
”傅承宇耸肩,“不用白不用。不过现在没必要了,知意她爸是校董,能帮我搞定留校名额。
至于你——”他上下打量她,眼神轻蔑:“看在这两年你伺候得不错的份上,
我可以给你点分手费。五千,够你下学期生活费了吧?”夏栀抬手,狠狠给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响声在夜里格外刺耳。傅承宇被打偏了头,再转回来时眼神阴沉:“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夏栀浑身发抖,眼泪终于掉下来,“傅承宇,你不是人!”“我不是人?
”傅承宇冷笑,“那你是什么?倒贴的便宜货?我告诉你夏栀,能跟我在一起是你高攀了,
别给脸不要脸!”他一把推开她,夏栀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脑勺传来钝痛。“滚出去,
明天之前把你的破烂收拾干净。这房子我租的,你一分钱没出,没资格住这里。
”门在面前“砰”地摔上。夏栀靠着墙滑坐到地上,看着散落一地的鞋盒,突然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糊了满脸。她捡起鞋盒抱在怀里,一步一步挪下楼。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宿舍这个点已经关门,奶奶家在外省,她没有能投奔的朋友。
最后她走到A大后门的老槐树下,抱着膝盖蹲下来。雨就是这时候开始下的。
起初是细密的雨丝,很快就变成瓢泼大雨。夏栀没动,任由雨水浇透全身。冷,刺骨的冷,
但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不知道过了多久,头顶的雨突然停了。夏栀茫然抬头,
看见一把黑色的伞。撑伞的人站在雨里,白衬衫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
是谢随。A大风云人物,大一刚入学就凭一张军训照刷爆论坛的天才学弟。夏栀对他有印象,
因为总在图书馆遇见——他永远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
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她。但他们从没说过话。谢随蹲下身,伞往她这边倾斜,
自己的半边肩膀很快湿透。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
轻轻擦她的脸。动作笨拙,甚至有点粗鲁,但很温柔。夏栀愣愣地看着他。雨夜的光线昏暗,
他的眉眼却清晰深刻,睫毛很长,垂下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别哭了。”他开口,
声音是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温柔,“为那种人不值得。
”夏栀的眼泪又涌出来。谢随手忙脚乱地继续抽纸,最后干脆把整包塞进她手里。
他沉默地看着她哭,等她哭声渐弱,才低声说:“宿舍回不去了,我送你去酒店。
”“不用...”夏栀摇头,“我没钱...”“我有。”谢随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起来,地上凉。”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整齐。夏栀犹豫了几秒,
把手放进他掌心。很暖,和傅承宇永远冰凉的手不同。
谢随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连锁酒店,用自己身份证开了间大床房。
前台阿姨用暧昧的眼神打量他们,谢随侧身挡住夏栀,语气冷淡:“一间,谢谢。
”进电梯时,夏栀小声说:“钱我会还你的...”“不用。”谢随按了楼层,
“你先好好休息。”房间很干净,有淡淡的消毒水味。谢随把伞放在门口,
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加个微信,有事随时找我。”夏栀机械地扫码,
看见他的头像是一片星空,昵称是简单的一个“谢”字。“洗个热水澡,别感冒。
”谢随走到门口,又回头,“明天早上我给你送早餐。”“真的不用——”夏栀话没说完,
门已经关上了。她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打开手机。朋友圈有红点,她点开,
看见傅承宇十分钟前发的动态。照片里,他和许知意头挨着头,背景是她熟悉的卧室床头。
配文:“兜兜转转,还是你。”下面共同好友的评论密密麻麻:“傅少终于想通了!
”“早就觉得你和知意更配!”“恭喜恭喜,什么时候请客?”夏栀一条条看下去,
看到眼睛发酸。然后她点开傅承宇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晚十一点,
她问他:“明天想吃什么早餐?我给你带。”他没回。原来那时,他正和许知意在一起。
夏栀深吸一口气,拉黑删除一条龙。然后她点开通讯录,找到“妈妈”,犹豫了很久,
拨过去。响了七声,接通了。“喂?”背景音很吵,有麻将碰撞的声音。
“妈...”夏栀一开口就哽咽了。“栀栀?怎么了?妈这打麻将呢,有事快说。
”“我...我和傅承宇分手了...”“分手?”妈妈的声音陡然提高,“为什么分手?
你不是说他家条件不错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妈还指望你嫁个好人家,
帮衬帮衬家里...”夏栀没说话,听着电话那头的麻将声和母亲的抱怨,突然觉得很累。
“行了行了,分就分吧,再找一个。妈这忙着呢,挂了。”忙音传来。夏栀握着手机,
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她爬起来,走进浴室。镜子里的自己狼狈不堪,
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眼睛红肿,嘴唇发白。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泼脸。抬起头时,
她对着镜子一字一句地说:“夏栀,不准再哭了。”不准再为不爱你的人哭了。
那天晚上夏栀没睡好,
半醒间总听见傅承宇的声音:“你这种家庭...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凌晨五点,
手机震动。她摸过来看,是谢随的微信:“醒了么?给你带了早餐,在楼下。
”夏栀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洗漱后下楼。酒店大堂的休息区,谢随坐在沙发里,
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看见她,他站起身:“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买了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夏栀这才注意到,他头发是湿的,肩膀上还有未干的水渍。“你又淋雨了?”“没事,
雨不大。”谢随把早餐递给她,“趁热吃。”夏栀接过,
塑料袋温热的触感让她鼻子一酸:“谢谢...一共多少钱?我转你。”“不用。
”谢随看着她,“你接下来什么打算?”夏栀沉默。傅承宇给的最后期限是今天搬走,
但她无处可去。宿舍申请校外住宿要提前一周,租房押一付三,她拿不出那么多钱。
“没地方去的话,”谢随顿了顿,“我有个朋友出国交换,房子空着,可以借你住段时间。
”“不行不行,太麻烦你了...”“不麻烦。”谢随拿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她,
“地址发你了,密码是六个8。房子定期有阿姨打扫,很干净。你随时可以过去。
”夏栀看着那个位于学校附近高档小区的位置,犹豫了:“这...很贵吧?
我付不起房租...”“不用付。”谢随收起手机,“朋友托我照看房子,
你住进去还能添点人气。而且——”他抬眼,目光清澈:“你不是说要还我钱?
等你安定下来,请我吃饭就行。”话说成这样,夏栀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她点点头,
小声说:“谢谢...”“不用谢。”谢随嘴角弯了弯,很浅的弧度,“快去收拾东西吧,
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叫我。”那天下午,夏栀回出租屋收拾行李。傅承宇不在,
许知意也不在。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临走前,
她把那双限量球鞋放在客厅茶几上,下面压着傅承宇送她的所有礼物——一条褪色的手链,
一个毛绒玩具,几本他不要的书。然后她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茶几上她和傅承宇的合照。照片里她笑得很甜,
傅承宇搂着她的肩,背景是游乐场的摩天轮。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他生日,
她省了三个月生活费请他去的。现在想来,他当时的表情,其实带着不耐烦吧。
夏栀收回视线,按下1楼。电梯下行,失重感传来。她靠在冰凉的轿厢壁上,
对自己说:夏栀,都结束了。2谢随朋友的房子在“云栖苑”,A大附近有名的豪宅区。
夏栀拖着行李箱站在楼下,仰头望着高耸的玻璃幕墙,有些恍惚。密码锁“嘀”的一声打开,
入目是极简的装修风格,灰白主色调,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房子很干净,
干净得像样板间,没有人气。夏栀把行李箱放在玄关,小心翼翼地走进去。三室两厅,
主卧的门开着,床上用品齐全。她推开次卧的门,发现里面被改成了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她随便抽出一本,《国富论》,翻开扉页,
上面有钢笔写的字迹:“赠谢随,望勤勉。——父”字迹苍劲有力。夏栀愣住,又抽出几本。
《资本论》《货币战争》《原则》...每本扉页都有类似的赠言,落款都是“父”。
这是谢随的书房。那他说的“朋友出国”,是...手机震动,谢随的微信:“到了么?
书房的书你可以随便看,但左手边第三个书架最上层有个铁盒子,别动。
”夏栀看向他说的位置,果然有个黑色的铁皮盒子,看起来很旧了。她回复:“到了,谢谢。
我不会乱动的。”“冰箱里有食材,你会做饭的话可以自己做。不会的话,我叫外卖。
”“我会做的。”夏栀从小就自己照顾自己,厨艺还不错。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停了很久,最后发来一句:“晚上我有课,你自己吃。门锁密码可以改,改成你记得住的。
”夏栀盯着那句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萍水相逢,他却帮了她这么多。她回:“不用改,
这样就好。你晚上...回来住吗?”这次“正在输入中”显示了更久。“看情况。
你早点休息。”夏栀没再问。她把行李搬进主卧,开始收拾。衣柜是空的,
浴室有未拆封的洗漱用品,连护肤品都有,而且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牌子。
一切都周到得可疑。但她太累了,没力气深想。收拾完,她煮了碗清汤面,
坐在落地窗前吃完。窗外华灯初上,城市像铺开的星河,她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屏幕亮起,是班级群的消息。有人在讨论傅承宇和许知意,
说看见他们在市中心新开的法餐厅吃饭,傅承宇送了许知意一条蒂芙尼的项链。
下面一堆人起哄:“傅少大方!”“知意好幸福!”“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夏栀关掉群,打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许知意发的九宫格,照片里她和傅承宇脸贴脸,
配文:“谢谢老公的礼物,爱你哟~@傅承宇”傅承宇评论:“宝贝喜欢就好。
”夏栀看了很久,然后点了屏蔽。她以为自己会难过,会愤怒,但都没有。
只是心里空了一块,冷风飕飕地往里灌。第二天是周一,夏栀有早八的课。她起得很早,
煮了粥,煎了蛋。吃早饭时门锁响了,谢随推门进来。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运动裤,
头发微湿,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清香,像是刚运动完。看见夏栀,他愣了下:“起这么早?
”“嗯,有课。”夏栀站起来,“你吃早饭了吗?我煮了粥...”“吃了。
”谢随换了鞋往书房走,“你慢慢吃,我拿本书。”他进了书房,夏栀坐下继续喝粥。
几分钟后谢随出来,手里拿着本《宏观经济学》,走到她对面坐下。
“那个...”夏栀犹豫着开口,“我住这里,真的不会打扰你吗?
”谢随抬眼看她:“不会。”“可是这房子...其实是你的吧?”空气安静了几秒。
“是我爸买的,我不常住。”谢随合上书,“而且你住这里,能帮我照看房子,
算是互惠互利。”这个理由很牵强,但夏栀没再追问。有些事,戳破了反而尴尬。
“我上午满课,先走了。”她收拾碗筷,“晚饭...我做,你回来吃吗?”谢随看着她,
眼底有很浅的笑意:“回。”夏栀脸一热,低头匆匆进了厨房。从那之后,
谢随开始频繁出现在房子里。
他总有很多理由:拿书、拿衣服、拿忘记的U盘...后来干脆不找理由了,到点就回来,
像回自己家一样自然。夏栀起初不自在,但谢随很有分寸。他从不进主卧,洗漱都用客卫,
晚上在书房工作到很晚,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存在。而且他很细心。夏栀生理期,
他会默默煮好红糖姜茶放在桌上;她熬夜赶论文,
早上会发现书房有温热的牛奶和面包;她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糯米藕,
第二天那道菜就会出现在餐桌上。最让夏栀触动的是一个雨夜。她兼职家教回来,
雨太大打不到车,只好坐公交。到站时雨势正猛,她没带伞,正准备冲进雨里,
就看见站台昏黄的灯光下,谢随撑着一把黑色大伞站在那里。“你怎么...”夏栀愣住。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我看你没带伞。”谢随把伞往她那边倾斜,“走吧。”雨太大了,
一把伞遮不住两个人。谢随很自然地把伞倾向她,自己的左肩很快湿透。夏栀看见了,
往他那边靠了靠。“别动。”谢随按住她的肩,“我没事。”他的手掌温热,
透过单薄的布料传来温度。夏栀僵着身体,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雨水的潮湿。
路上积水很深,夏栀的帆布鞋很快就湿了。走到小区门口时,她踩进一个水坑,脚下一滑,
谢随及时扶住她。“没事吧?”“鞋湿了...”夏栀有点窘。谢随低头看了眼,
忽然在她面前蹲下:“上来。”“啊?”“背你。鞋湿了走路不舒服。
”夏栀脸腾地红了:“不用不用,我能走...”谢随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她,
眼神在雨夜里亮得惊人。僵持了几秒,夏栀妥协了,小心地趴到他背上。少年的背脊宽阔,
隔着湿透的布料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他走得很稳,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
另一只手撑着伞。雨声哗啦,世界很吵,但夏栀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谢随,
”她小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谢随的脚步顿了下。“想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夏栀哑然。她把脸埋在他肩头,闻着雨水和少年身上干净的气息,突然很想哭。回到家,
谢随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卫生间。出来时手里拿着干毛巾和一双男士拖鞋。
“擦擦头发,把湿鞋换了。”夏栀接过毛巾,小声说谢谢。谢随没说话,
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然后进了书房。那天晚上夏栀失眠了。她躺在床上,
听见书房隐约传来的键盘声,心里乱成一团。谢随对她太好了,好到让她害怕。她22岁,
他19岁。她刚结束一段狼狈的感情,他一尘不染,是天之骄子。
他们之间隔着的不仅是三岁的年龄差,还有家世、经历、以及她满身的伤痕。她不敢。
但谢随的攻势温柔而持续。他每天给她带早餐,接她下课,陪她去图书馆。全校都知道,
大一那个帅得人神共愤的学弟,在追大四的夏栀学姐。论坛里议论纷纷:“夏栀?
不就是傅承宇前女友吗?这么快就勾搭上学弟了?”“老牛吃嫩草,真行。
”“听说她家里特别穷,这是又找到长期饭票了?”夏栀看见这些言论,会难过,
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崩溃。谢随知道后,直接黑了论坛,把造谣的ID全封了。“别理他们。
”他说,“你很好,值得所有人对你好。”夏栀看着他认真的眼睛,心里的防线一点点崩塌。
转折发生在圣诞夜。谢随约她去游乐园,夏栀本来想拒绝,但他说:“就当陪我过个节,
我一个人。”她心软了。游乐园人很多,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谢随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夏栀想抽回,他却握得更紧。“人多,别走散了。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夏栀心跳加速,最终没有挣脱。
他们玩了旋转木马、海盗船、鬼屋...在鬼屋里夏栀被吓到,下意识抱住谢随的胳膊。
少年身体僵了下,然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别怕,我在。”从鬼屋出来,夏栀脸还红着。
谢随去买热饮,她站在路灯下等他,忽然看见不远处熟悉的身影。傅承宇和许知意。
他们也来了。傅承宇穿着昂贵的羽绒服,许知意挽着他的胳膊,笑得娇俏。
两人似乎在争吵什么,傅承宇脸色不太好。然后他抬头,看见了夏栀。四目相对,
夏栀下意识想躲,但傅承宇已经拉着许知意走了过来。“哟,这不是夏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