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婚"签了吧，江宴。"林晚月把离婚协议书推到面前，指甲上镶着碎钻，
在灯光下闪得刺眼。江宴盯着那张纸看了三秒。三年。他在林家当了三年狗。洗衣服做饭，
端茶倒水，给林晚月的弟弟林子轩当人肉沙包，给林晚月的母亲周桂芳当出气筒。
林晚月从没正眼看过他。"白月光回来了？"江宴问。
林晚月眉头皱了一下："顾言舟下周回国，我们订婚。"原来如此。江宴笑了。"笑什么？
"林晚月不耐烦,"签字，林家不养闲人。""好。"江宴拿起笔，刷刷签下名字。
干脆利落。林晚月愣了一下。她以为江宴会跪下求她，会哭，会闹。毕竟这三年来，
他就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每次她心情不好，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哄。每次她加班回来，
桌上都摆着热腾腾的饭菜。每次她生病，他都会守在床边一整夜。她以为，他离不开她。
"滚吧。"周桂芳从楼上走下来，手里端着茶杯，"收拾你的破烂，别脏了林家的地。
""妈。"林晚月叫了一声。"叫什么妈？"周桂芳冷笑,"这种废物，早该赶出去了。
当初要不是爷爷逼着，晚月能嫁给他？"江宴没说话。他上楼，收拾东西。一个编织袋。
三年，他就剩这些。一件外套，两条裤子，还有一本存折。存折里有两万块钱。
是他这三年偷偷攒的。他每个月从林家领两千块生活费，除了买必需品，剩下的全存起来。
他想着，等攒够了钱，就带林晚月去旅游。她说过想去三亚看海。现在不用了。下楼的时候，
林子轩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江宴，嗤笑一声："哟，废物要走？"江宴没理他。
"站住。"林子轩站起来，"你拿的什么？""我的东西。""你的东西？
"林子轩一把抢过编织袋，哗啦倒在地上，"林家的东西，你配拿走？"外套被踩了一脚。
存折掉在地上。林晚月看了一眼存折，冷笑："两万块？你偷的？""我攒的。""攒的？
"周桂芳走过来，一脚踢开存折，"你在林家吃林家的住林家的，一分钱不挣，攒什么攒？
偷就是偷！"江宴弯腰去捡存折。林子轩一脚踩住他的手。"废物，跪下道歉，不然别想走。
"江宴抬头。他的眼睛很黑，很深。林子轩莫名打了个寒颤。"你……你瞪什么瞪？
"江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让开。""你说什么？""我说，让开。
"林晚月皱眉："江宴，你别不识好歹。子轩是你小舅子，你——""他不是我小舅子。
"江宴的声音很平静。"从签完字那一刻起，你们林家，跟我再无关系。"他绕过林子轩，
捡起存折，揣进兜里。周桂芳气得发抖："你敢走？你走了以后别哭着回来求我们！
"江宴停下脚步。回头。"求你们？"他笑了。"周桂芳，你记住今天。""记住什么？
""记住，你们是怎么把江家真少爷赶出门的。""什么？"周桂芳愣了一下，随即大笑，
"江家？真少爷？你脑子坏了吧？你妈是个洗脚妹，你爸是个赌鬼，你有个屁的江家！
"江宴没解释。他转身，推开林家的大门。门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路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对着江宴深深鞠了一躬。"少爷。
""江家来接您回家。"第二章 回家江宴没回头。他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
声音沙哑："江沉，你迟到了。""对不起，少爷。"江沉低着头，
"老夫人的病情突然恶化，家里乱了一阵。""死了？""……撑着，等您回去。
"江宴沉默了一瞬。"走吧。"他上了车。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林家门口，
周桂芳、林晚月、林子轩三个人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了一样。
"那……那车……"林子轩结结巴巴，"好像是劳斯莱斯幻影……""不可能。
"周桂芳咬牙，"肯定是租的！那个废物怎么可能认识开劳斯莱斯的人？"林晚月没说话。
她盯着车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江家？真少爷？不可能。
一定是江宴在演戏。对，演戏。他就是个废物，洗脚妹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什么豪门少爷？
"晚月，进去吧。"周桂芳拉着她，"别想了，言舟下周就回来了，
你们订婚的事要抓紧准备。"林晚月点点头。可心里那股不安，怎么也压不下去。——车上。
江宴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三年前，他第一次坐这辆车。那时候，他刚刚知道自己的身世。
他母亲不是洗脚妹。他母亲是江家老爷子年轻时下乡插队认识的知青。那年，
老爷子还是个热血青年，响应号召去了农村。他母亲是村里的民办教师，清秀温婉。
两个人相爱了。可好景不长。老爷子的家里来信，说父亲病重，让他赶紧回城。
他母亲当时已经怀了孕，可老爷子不知道。等老爷子回到京城，
才知道所谓的"父亲病重"是个骗局。家里让他继承家业，给他安排了门当户对的婚事。
他反抗过，可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直到十年后，他托人去打听，
才知道那个女教师嫁给了村里的一个赌鬼。赌鬼喝醉酒掉进河里淹死了。
女教师改嫁给了一个开洗脚城的老板。还有一个儿子。老爷子派人去查，
确认那个儿子是他的血脉。可那时候，老爷子已经老了。他想把孙子接回来，
可江家内部反对声音太大。嫡子嫡孙们不愿意多一个人分家产。老爷子只能暗中关注。
直到三年前，老爷子病重，想见孙子一面。江宴去了。老爷子拉着他的手，老泪纵横。
"宴儿，爷爷对不起你……"老爷子告诉他，林家当年帮过江家。
林家老爷子在江家最困难的时候，借过一笔钱。那笔钱救了江家的命。老爷子承诺过，
会照顾林家后人。可林家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让老爷子很失望。林家老爷子去世后，
林家就走了下坡路。林晚月的父亲林建国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吃喝嫖赌样样精通，
把林氏集团搞得乌烟瘴气。林晚月的母亲周桂芳更不是省油的灯，势利刻薄，
把林家搞得鸡飞狗跳。老爷子想让江宴去林家，看看林家还有没有救。如果林家后人值得帮，
江家就帮。如果不值得……老爷子没说完，但江宴懂了。"三年。"老爷子说，"三年后，
爷爷接你回来。"江宴答应了。他以为三年很快。他以为林家会对他好。他以为，付出真心，
就能换来真心。他错了。林家根本没把他当人。——江家老宅。车子驶入雕花铁门，
沿着蜿蜒的车道前行。江宴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三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
车子停在主楼门口。江沉下车，替江宴打开车门。"少爷，老夫人在东厢房。"江宴点点头，
迈步走进去。主楼的大厅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几个仆人看见江宴，
纷纷鞠躬："少爷。"江宴没理会，径直往东厢房走去。东厢房是老爷子的住处。推开门，
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老爷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瘦得皮包骨头。看见江宴进来，
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宴儿……"他颤巍巍地伸出手。江宴走过去，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爷爷。""你……你回来了……"老爷子眼眶泛红，
"爷爷……爷爷对不起你……""没事。"江宴说，"都过去了。
""林家……林家欺负你了？"江宴没说话。老爷子看着孙子的脸，心里什么都明白了。
"那帮畜生……"老爷子气得发抖，"爷爷……爷爷让你受苦了……""爷爷，
"江宴打断他，"我想做一件事。""你说。""我要林家，为这三年，付出代价。
"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好。""江家的一切，随你用。
"第三章 订婚林晚月要订婚了。对象是顾言舟。顾言舟是林晚月的大学同学，家境殷实，
长得帅，是林晚月的白月光。大学四年，林晚月暗恋了他四年。
可顾言舟家里安排了出国留学，两人错过了。林晚月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了。没想到，
三年后，顾言舟回来了。而且，他还记得她。"晚月，这三年，我一直没忘记你。
"顾言舟深情款款地说。林晚月感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白月光回来了，废物前夫滚蛋了，人生简直完美。
可她不知道的是——顾言舟根本不是什么白月光。顾言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他出国三年，
换了好几个女朋友。回国是因为在国外混不下去了。他听说林晚月家里有钱，
就主动联系了她。至于那些深情的话？不过是渣男惯用的套路罢了。这些，林晚月都不知道。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以为遇到了真爱。——订婚宴定在下个月初。林晚月开始忙着准备。
订婚场地、宾客名单、婚纱礼服……事无巨细，她都要亲自过问。周桂芳也很高兴。
"晚月啊，这次订婚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周桂芳拉着林晚月的手，
"让那些看不起我们林家的人都知道，我女儿嫁得好！""妈，放心吧。"林晚月笑着说，
"言舟家里很有钱的，以后我们林家就有靠山了。""对对对！"周桂芳连连点头，
"那个废物江宴算什么东西？言舟比他强一万倍！"林子轩在一旁打游戏，
头也不抬："就是，那个废物走了，我打游戏都没人给我端茶了。""你还好意思说？
"周桂芳瞪了他一眼，"你看看你，整天就知道打游戏，什么时候能有点出息？
"林子轩撇撇嘴，没说话。林晚月看着这一幕，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以前，
江宴会在这种时候出来打圆场。他会给林子轩端茶倒水，会哄周桂芳开心，
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现在……林晚月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想那个废物干什么？
她现在有顾言舟了。顾言舟比江宴好一万倍。——订婚宴前一天。林晚月收到了一份邀请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