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恋综是被我那个冤种闺蜜骗来的。她唾沫横飞地跟我描述:“包吃包住,
五星级海景别墅!每天什么都不用干,就有大笔通告费拿!简直是带薪休假的天堂!
”我心动了,毕竟我刚离婚三个月,房子判给了前夫,我正寄人篱下,穷得叮当响。
直到签完合同,我才知道这是个恋综。开拍第一天,
看着休息室里八个精心打扮、帅得各有千秋的男嘉宾,
再看看自己身上随便套的白T恤和牛仔裤,我只想立刻鼠遁。可违约金我赔不起。
轮到我自我介绍,我拿着一袋刚从超市买的薯片,认命地走上台,对着镜头和所有人,
面无表情地开了口。“我叫温知予,三十岁,离异无孩。来这儿,是因为我闺蜜说,
节目组管饭。”全场死寂。三秒后,坐在C位的霸总型男嘉宾第一个举手,
眼睛亮得惊人:“我选她。”他旁边戴金丝眼镜的学霸精英推了推眼镜,声音温润:“巧了,
我也选她。”角落里那个一直懒洋洋靠着的痞帅帅哥直接站了起来,吹了声口哨:“哥几个,
讲究先来后到啊,我第一眼就看上她了!”主持人疯了,拿着手卡大喊:“规则是女嘉宾选!
不是你们选啊喂!”1.导演组的脸彻底绿了。
后台的编导估计已经把写好的剧本撕了个粉碎。按照原定计划,
我这种“离异大龄女”的角色,应该是节目里的背景板,用来衬托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嘉宾,
最后在无人问津的尴尬中黯然离场,为节目贡献一波“女性困境”的现实话题。可现在,
剧本的马车,脱缰了。“温小姐,我叫沈曜,做点小生意。你很特别。
”那个被称为“霸总”的男人站起来,向我递出名片。剪裁得体的西装,
手腕上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都在彰显他的身份。他的眼神带着一丝侵略性,
仿佛我是他势在必得的猎物。我没接名片,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然后“咔嚓”一声,
咬碎了嘴里的薯片。“谢谢,你也挺特别的,裤子上沾了点灰。
”我指了指他一尘不染的西裤。沈曜愣住了,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结果当然什么都没有。
等他反应过来被我耍了,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竟然低笑出声。“有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学霸精英,叫苏哲,是某知名律所的金牌律师。他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像X光一样审视着我:“温小姐,你的逻辑很清晰,反应也很快,不像一般人。
”我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回答:“嗯,因为我不想跟你们聊天。
”苏哲:“……”全场再次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我吃薯片的声音在偌大的别墅里回响。
主持人大概从业以来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场面,强行挤出职业微笑:“哈哈,
我们知予真是风趣幽默啊!好的,那么接下来,请四位女嘉宾选择自己心仪的男嘉宾,
共进我们的‘初见晚餐’!”另外三位女嘉宾,一个是甜美网红,一个是知性作家,
一个是元气少女,她们都按照剧本,羞涩又期待地走向了自己早已内定好的CP。轮到我了。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八个男人的,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慢吞吞地吃完最后一片薯片,
把包装袋捏成一团,精准地扔进了远处的垃圾桶。然后,我转身,走向了——摄影大哥。
“师傅,你们剧组的盒饭在哪领?”2.那一晚,
我成功吃到了三荤两素还带水果的剧组盒饭,心满意足。而那八个男嘉宾,
则在精心布置的浪漫长桌上,面对着空出来的一个座位,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我的“壮举”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网。哈哈哈哈这个女人是我的神!恋综泥石流!
别人都在演偶像剧,她来演《舌尖上的恋综》是吗?八个帅哥的表情笑死我了,
跟失宠的哈士奇一样。我宣布,温知予,以后就是我唯一的姐!姐杀疯了!
第二天一早,我睡到自然醒,穿着酒店拖鞋下楼,就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八个男人,
整整齐齐,像是在开早会。见我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了过来。
沈曜率先发难,他今天换了一身休闲装,但那股子“一切尽在掌握”的劲儿还在。“温知予,
昨晚为什么不来吃饭?”我打了个哈欠,径直走向厨房:“因为盒饭更好吃。
”运动型的阳光大男孩陈峰立刻跟上,手里还拿着个篮球:“知予姐!一会儿去打球吗?
我教你啊!”我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一杯:“不用,我怕你输了哭。
”陈峰的笑容僵在脸上:“姐,你别开玩笑……”“没开玩笑。”我喝了口牛奶,淡淡道,
“我大学是校女子篮球队的,打后卫。”陈峰,卒。这时,
一直坐在角落里写生的文艺青年周子谦走了过来,他有一头微卷的长发,气质忧郁。
他递给我一张画纸,上面是我昨天吃薯片的样子。“送给你,你的侧脸,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我接过来一看,画得还行,就是把我画得太悲伤了,仿佛吃的不是薯片,是人生的苦。
“谢谢,”我把画纸卷起来,“不过我建议你下次可以试试别的韵脚,
一直用‘美’和‘碎’,有点单调。”周子谦,卒。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似乎都在重新评估我这个“离异妇女”的战斗力。我没理他们,端着牛奶走到花园的躺椅上,
准备享受我的免费日光浴。刚躺下,一杯温度刚好的水被递到了我面前。我抬头,
对上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是季衡。八个男嘉宾里,他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不爱说话,
总是穿着最简单的黑白灰,职业是……安全工程师?听起来就挺无聊的。从昨天到现在,
他是唯一一个没主动跟我搭话的人。“早上喝冰牛奶,伤胃。”他言简意赅。我愣了一下。
我的胃确实不太好,这是老毛病了。跟我结婚三年的前夫林浩然,都只知道让我别喝冰的,
却从来没在我早上喝咖啡时,给我递过一杯温水。我接过了水杯,水温透过玻璃杯壁,
暖暖地传到我手心。“谢谢。”我真心实意地说。他“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转身就走回了室内,继续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顺手而为。
我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对这个节目里的某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3.接下来的几天,
我彻底把恋综过成了养老生活。每天的日常就是:睡到自然醒,吃免费的早餐,
去花园看书晒太阳,偶尔跟几个聊得来的工作人员唠嗑。而男嘉宾们,
则上演了一出轰轰烈烈的《知予争夺战》。沈曜最大手笔。他不知道从哪搞到了我的住址,
直接让人送了一个限量款的爱马仕铂金包到我房间。卡片上写着:“配你的气质。
”我甚至没拆包装,直接让节目组原路退回了。附言:“我不背几十万的包,
因为我没有配得上它的衣服和人生。另外,私自调查我的住址,很不礼貌。
”沈曜收到退货时,脸色据说非常精彩。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用钱砸不开门的女人。苏哲,
那个精英律师,则走了智慧路线。他每天都会找各种话题跟我“辩论”,
从社会热点到哲学思考,试图在精神层面征服我。那天下午,他找到正在看小说的我。
“知予,你在看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之带球跑娇妻》。”我头也不抬。
苏哲的表情凝固了:“这种……没什么营养。”“有啊,”我翻了一页,“能让我心情愉快,
就是最大的营养。”他显然不甘心,清了清嗓子说:“我最近在研究康德的‘绝对命令’,
我认为人的行为准则应当是普适的,你觉得呢?”我合上书,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
今天晚饭的红烧肉如果能再多两块,我的幸福感会更普适。”苏哲,再次卒。
搞笑男担当刘一博试图用幽默感打动我,每天追在我屁股后面讲冷笑话。“知予姐知予姐,
你知道比‘心痛’更痛的是什么吗?”“什么?”我敷衍地问。“是‘头痛’!
哈哈哈哈哈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是牙痛。”刘一博的笑声卡在了喉咙里。
在这一片鸡飞狗跳中,只有季衡,像个局外人。他从不主动加入这场“雄竞”,
也不刻意找我说话。但他会每天早上在我常坐的位置旁,放一杯温度刚好的温牛奶或蜂蜜水。
他会发现我看的书快没了,第二天我的桌上就会出现同系列的新一本。他会在我午睡时,
悄悄把花园里过于吵闹的音乐喷泉关掉。他做的所有事,都安静得像空气,却又无处不在。
我开始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每天早上那杯恰到好处的温暖,习惯了回头时,
总能看到他在不远处安静地敲着电脑。我们之间没有太多交流,但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在滋长。
这天,节目组安排了“心动约会”环节,女嘉宾可以选择一位男嘉宾进行一整天的单独约会。
所有人都以为,我如果会选,也只可能在沈曜和苏哲之间选一个。毕竟他们一个有钱,
一个有才,是大众眼里的最优选。轮到我时,我拿起了代表选择的玫瑰花。在全场的注视下,
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季衡面前。他正低头看着电脑,似乎根本没在意这个环节。
我把花递到他面前。他终于抬起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为什么是我?”他问,声音有些微的沙哑。我笑了笑,说了一句让弹幕再次爆炸的话。
“因为你最安静,跟你待在一起,我耳朵能清净一天。”4.和季衡的约会,
果然很“清净”。节目组给我们安排了浪漫的帆船出海。沈曜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大概没想到,自己砸下重金包下的豪华游艇,还不如一艘破帆船。海风吹拂,阳光正好。
我俩一人一个躺椅,隔着半米的距离,各自看书,谁也不打扰谁。偶尔,他会递给我一瓶水,
或者帮我把被风吹乱的毯子拉好。没有尬聊,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一种令人舒适的沉默。
这是约会?这是退休老干部疗养吧?前面的别走!
这才是成年人最高级的相处模式好吗!kswl!季衡真的好戳我,
那种‘全世界都在狂欢,我只安静看着你’的感觉,绝了!下午,
我们去了一个手工陶艺馆。我捏了一个奇形怪状的碗,碗口歪歪扭扭,像被狗啃过。
我正嫌弃地想把它毁尸灭迹,季衡却拿了过去,认真地帮我修补边缘。他的手指很长,
很干净,动作专注而温柔。“不用完美,有自己的样子,就很好。”他低声说。我的心,
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离婚后的这几个月,所有人都告诉我,
要“走出来”,要“变得更好”,要“重新开始”。只有他,告诉我,“有自己的样子,
就很好”。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好像比任何人都懂我。晚上,
我们没有去节目组安排的烛光晚餐。季衡带我去了海边的一个大排档。我们点了一桌子海鲜,
配着冰啤酒,吹着咸湿的海风。“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我好奇地问。他剥着虾壳,
头也不抬:“你跟摄影师聊天时提过。”我的心又是一跳。那是我刚来节目组时,
随口跟人闲聊的一句话,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居然记住了。“季衡,”我看着他,
“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想法?”我决定直截了当地问。他剥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然后把剥好的虾肉放进我碗里。他抬起眼,目光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深邃。“有。
”他承认得坦然。“从什么时候开始?”“从你拿着一袋薯片,说你来这里是为了吃饭开始。
”我笑了:“你不觉得我很奇葩吗?”“不觉得,”他说,“我觉得你很真实。
在这个人人都戴着面具的地方,真实很可贵。”我们聊了很多。聊他的工作,
那些枯燥的代码和防火墙,在他嘴里变成了守护网络世界的战争。聊我的过去,
那段失败的婚姻,那些被消耗的感情和自我。我第一次在一个异性面前,
如此坦然地剖析自己。“他总说我无趣,不懂浪漫,带出去没面子。”我喝了一口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