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那张被踩碎的简历六月的阳光毒得要命。林逸站在盛辉传媒公司门口,
低头看了看自己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昨晚特意洗的,晾了一夜,还是有块黄渍没搓干净。
他用袖子蹭了蹭,蹭不掉。算了。他从破旧的帆布包里掏出那张打印了五遍的简历,
确认边角没有折痕,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面试厅在二楼。走廊里站着七八个等面试的人,
个个西装革履,手里拿着精致的简历夹。林逸往角落挪了挪,尽量不挡道。“林逸?
”一个女声从背后响起,尖锐得像个锥子。林逸回头。李婷站在两米外,
穿着一件一看就不便宜的红裙子,脸上化着精致的妆,挽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空气突然安静了。李婷上下打量他,从洗白了的衬衫到脚上那双开了胶的运动鞋,
嘴角慢慢翘起来,翘成一个嘲讽的弧度。“哎呀,还真是你啊。”她拉着那男人走过来,
声音又尖又响,“林逸,你怎么在这儿?哦对,你也是来面试的吧?
”周围几个等面试的都看过来。林逸攥紧手里的简历,没说话。李婷捂嘴笑,
扭头对那男人说:“张少,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我以前那个男朋友。穷得连奶茶都请不起,
每次约会都带我逛公园。”叫张少的男人笑了,打量林逸的眼神像看一只流浪狗:“就这?
”“可不是嘛。”李婷挽紧他的胳膊,“我当时眼瞎了才会跟他。”张少搂着她的腰,
故意大声说:“宝贝,以后眼睛擦亮点,垃圾堆里能捡到什么好东西?”周围有人偷笑。
林逸的手攥得骨节发白,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块瓷砖。“林逸,
你来面试什么岗位?”李婷还不放过他,假装关心,“我记得你二本毕业的吧?
学的还是什么……市场营销?这专业有手就行,我们公司扫厕所的大妈都比你学历高。
”“咳——”面试间的门开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女人探出头:“林逸?到你了。
”林逸越过他们,往里面走。背后传来李婷故意压低但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张少,
等会儿咱们进去看看他怎么被刷的,肯定特有意思。”面试间里坐着两个人。
主位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子,秃顶,油光满面,胸牌上写着“人力资源总监 王德发”。
旁边是个年轻女人,负责记录。林逸双手递上简历。王德发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林逸?”他翻了一页,“哪个学校的?”“江城理工学院。”王德发又翻了一页,
眉头皱得更紧:“没听过。二本?”“是。”王德发把简历往桌上一扔,往后一靠,
上下打量他:“你这简历,谁帮你写的?”林逸一愣:“我自己写的。”“你自己写的?
”王德发笑了,笑得很响,扭头对那女人说,“小周,你听听,他自己写的。这排版,
这措辞,跟小学生作文似的。”叫小周的女人也笑了,低头憋着笑。林逸的耳根开始发烫。
门被推开。张少搂着李婷大摇大摆走进来,直接在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
李婷冲林逸挤了挤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等着看好戏吧。“王叔,
”张少冲王德发抬了抬下巴,“面试着呢?没事,我就看看。
”王德发立刻换上笑脸:“张少来了?随便坐随便坐。”他转头看向林逸,
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换成不耐烦:“你刚才说你有什么优势?
”林逸深吸一口气:“我有三年的销售经验,业绩一直排名——”“销售?”王德打断他,
拿起简历抖了抖,“你卖什么的?卖保险还是卖楼?”“房产中介。
”“噗——”张少直接笑出声。李婷捂着嘴,肩膀直抖。
王德发把简历往桌上一拍:“房产中介?那玩意儿要学历?
我老家初中毕业的侄子都去干这个。”他把简历拿起来,对着窗外的阳光照了照,
像看什么笑话:“我说你这简历,擦屁股都嫌硬。你哪来的勇气投我们公司?
我们前台都是本科起步,你这孤儿院出来的野种,配吗?”孤儿院出来的野种。
这几个字像钉子一样钉进林逸的耳朵。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李婷在旁边笑得更大声了:“王叔,他真是孤儿院出来的,
以前跟我谈恋爱的时候连爸妈都编不出来。”张少接话:“难怪这么没教养,
原来是有娘生没娘养。”王德发站起来,把林逸的简历一撕两半,四片,然后扔在地上,
用皮鞋踩了一脚。“滚吧,别脏了我们公司的地。出门右拐有个垃圾桶,
去翻翻有没有剩饭吃。”那几片碎纸躺在地上,上面有林逸的脚印。林逸低头看着。
他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血渗出来。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周围的笑声像刀子,
一刀一刀割在他身上。李婷的声音:“林逸,我说过你不行吧,非要来自取其辱。
”张少的声音:“王叔,你太善良了,这种人直接轰出去就行,还跟他废什么话。
”王德发的声音:“我这叫教他做人,让他知道什么档次该进什么门。”笑声。笑声。笑声。
林逸的脑子里嗡嗡响,眼前有点花。就在这一瞬间——“叮!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里炸开。检测到宿主遭受非人羞辱,羞辱值爆表!
神级收购系统激活!
以上股份成功奖励:现金5000万+技能“商业透视”失败惩罚:永久失去系统,
继续当条狗林逸的眼睛慢慢眯了一下。他抬起头。眼前还是那个油腻的秃头胖子,
还是那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还是那个趾高气昂的富二代。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笑了。
笑得很温和,甚至有点讨好。他弯下腰,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纸片,
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王德发更得意了:“看到没有?捡垃圾都这么专业,天生要饭的命。
”张少笑得拍桌子:“我操,这孙子是真能忍啊,换我早打他了。
”李婷撇嘴:“他就这德行,当初被我骂成那样都不敢吭一声。
”林逸把最后一片碎纸捡起来,装好,然后冲王德发鞠了一躬:“对不起,王经理,打扰了。
”王德发摆摆手:“滚吧滚吧。”林逸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
他看着王德发,还是那副温和的笑脸:“王经理,您稍等,我马上回来。”门关上了。
王德发愣了一秒,然后冲张少笑:“这傻帽说什么?马上回来?回来干什么?捡垃圾吗?
”张少搂着李婷:“管他呢,走,王叔,面试完我请你吃饭。”笑声又响起来。
但他们不知道。林逸下楼的时候,步伐稳得像换了个人。他摸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余额:5,000,000.00。整整五百万,
躺在他那张原本余额只有83块的银行卡里。他站在盛辉传媒公司楼下,
抬头看着这栋十二层的大楼。“盛辉传媒……”他嘴角慢慢翘起来,这一次,不是讨好的笑,
而是狼看见猎物时的笑。“老子回来了。”第二章 两小时,翻身做主人林逸没急着上楼。
他找了个路边的奶茶店坐下,点了杯最便宜的柠檬水,然后在脑子里喊:“系统,
给我盛辉传媒的股权穿透图。”一张虚拟图表瞬间出现在他脑海里。盛辉传媒,
注册资本2000万。大股东:赵建国,持股65%,法定代表人。二股东:张永年,
持股20%,张超他爹。剩下15%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关键信息:公司账上只剩87.3万,欠光大银行300万,下周三到期。
员工工资已经拖了半个月,供应商堵过两次门。赵建国现在急得跳楼的心都有。林逸笑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系统提供的赵建国私人号码。“喂?”一个疲惫的中年男声。“赵总,
我是林逸,想跟你谈个买卖。”“什么林逸?不认识。我现在忙,挂了。”“等一下。
”林逸语气平静,“你公司账上87.3万,欠光大300万,下周三到期。员工工资没发,
供应商下周堵门。赵总,你还有6天破产。”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后,
赵建国声音变了:“你……你怎么知道?”“见面聊。我在你公司楼下奶茶店,给你十分钟。
”林逸挂了电话。八分钟后,一辆黑色奥迪停在路边,
一个五十来岁、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冲进奶茶店,四处张望。“这儿。”林逸招招手。
赵建国走过来,看见林逸那张年轻的脸,愣住了:“你……你就是林逸?”“坐。
”赵建国坐下,上下打量他:“小伙子,你哪来的消息?谁让你来的?”林逸没回答,
从口袋里掏出那几片被踩碎的简历,一片一片在桌上拼好。赵建国看着那些碎纸,
一脸懵逼:“这什么?”“今天下午两点,你们公司HR王德发撕的。撕完还踩了一脚。
”林逸抬头看他,“就因为他觉得我学历低,配不上你们公司。”赵建国皱眉:“你来找我,
就为了告状?”“告状?”林逸笑了,“赵总,我没那么闲。”他把银行卡拍在桌上。
“这里500万,我要你公司51%的股份。”赵建国一愣,然后笑了,
笑得直摇头:“小伙子,你没事吧?500万就想买我公司?我这公司值2000万!
”“值2000万?”林逸靠在椅子上,“那你怎么连300万都还不上?”赵建国脸僵住。
林逸继续说:“你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壳。银行那边你找了三家,没一家肯续贷。
供应商那边你欠了四百多万,人家说了,再不结账就法院见。员工已经有人去劳动局投诉了,
下周要是再不发工资,集体仲裁。”他一字一句:“赵总,过了今天,你这公司只值20万,
还未必卖得出去。”赵建国的额头冒汗了。他死死盯着林逸,
声音发抖:“你……你到底是谁?”“我说了,我叫林逸。”林逸把银行卡往前推了推,
“500万,51%股份。你继续当法人,账我填。钱马上到账,员工明天发工资,
银行后天还钱。”他站起来:“想好了打给我,我只等你10分钟。”林逸走出奶茶店,
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他平时不抽烟,但这一刻他想抽。三分钟。电话响了。
“林……林总,你在哪儿?我签!”林逸把烟掐灭,嘴角翘起来。
他走进盛辉传媒大楼的时候,前台那个刚才对他爱答不理的姑娘正在玩手机。
他敲了敲前台台面。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面试的?今天结束了,明天再来。
”“我找赵建国。”姑娘又抬头,眼神有点不一样了:“你找赵总?有预约吗?”“有。
他等我。”话音刚落,电梯门打开,赵建国冲出来,满头大汗,
看见林逸就像看见救星:“林总!林总您来了!快快快,楼上请!
”前台姑娘下巴差点掉下来。电梯里,赵建国把股权转让协议递给林逸:“林总,您看看,
51%股份,法人还是我,您是大股东。”林逸扫了一眼,签了字。“钱马上到账。
”他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赵建国的手机“叮”一声响。赵建国低头一看,
眼珠子都要瞪出来:500万,实时到账。“林……林总……”他说话都不利索了。
林逸拍拍他肩膀:“以后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电梯停在十二楼。门打开,
走廊里站着几个员工,看见赵建国,纷纷打招呼。看见林逸,都露出好奇的眼神。
林逸径直往面试间走。赵建国跟在后面:“林总,您这是……”“收账。
”面试间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王德发的大笑声。林逸推开门。里面还是那几个人。
王德发坐在主位,张超搂着李婷坐在旁边,那个负责记录的小周正在收拾东西。
四个人同时回头。王德发看见林逸,眉头一皱:“怎么又是你?保安!”没人动。
林逸走进来,走到王德发面前,低头看着他。王德发被他看得发毛,
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林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打开,
放在王德发面前的桌子上。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林逸,
持有盛辉传媒51%股份,为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林逸一个字一个字说:“王经理,
我现在以盛辉传媒新任大股东、实际控制人、你的顶头上司的身份通知你——”“你,
被解雇了。”房间里安静了整整三秒。然后王德发“噗”地笑出来。“你?大股东?
”他指着林逸,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你他妈做梦呢?伪造合同也得像一点啊!
你这穷酸,能有500万?”张超也跟着笑:“王叔,别理他,这傻帽肯定疯了,
直接叫保安轰出去。”李婷捂着嘴笑,看林逸的眼神像看小丑。就在这时,
赵建国从门外走进来。王德发看见他,立刻站起来:“赵总!您来得正好,
这儿有个神经病冒充股东,您快叫保安——”赵建国没理他。他走到林逸面前,
双手递上一个红本本,点头哈腰:“林总,公章拿来了,您收好。刚才是我有眼无珠,
您别见怪。”王德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张超的嘴巴慢慢张大。李婷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林逸接过公章,掂了掂,然后看着王德发:“王经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伪造合同?
”王德发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猪肝色。他的腿开始发抖。
“林……林总……我……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林逸没说话。他弯下腰,
从地上捡起一片之前被他踩过的碎纸屑——就是林逸简历的一部分,上面还有半个“逸”字。
他把这片碎纸轻轻放在王德发面前的桌子上。“吃了它。
”王德发浑身一抖:“林总……您别开玩笑……”“我像开玩笑?”林逸的眼神冷下来,
“你刚才踩我简历的时候,不是挺威风?吃。”王德发看向赵建国,眼神里全是哀求。
赵建国叹了口气:“老王,林总让你吃,你就吃吧。不然你在这一行别想混了。
”王德发的手抖得像筛糠。他捏起那片碎纸,上面还有鞋印,脏兮兮的。他闭上眼睛,
把它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的声音。林逸笑了,
拍拍他肩膀:“乖。去财务结工资吧,多给你一个月,当我赏的。”王德发如蒙大赦,
站起来就想跑。“等一下。”林逸叫住他。王德发僵在原地。林逸慢条斯理地说:“王经理,
临走前我教你个道理——永远别看不起一个捡垃圾的,因为他捡起来的,
可能是你碎掉的饭碗。”王德发灰溜溜地跑了。林逸转头看向张超和李婷。张超脸色铁青,
站起来硬着头皮说:“林逸,你牛什么?我爸也是股东!”“你爸?”林逸笑了,
“张永年是吧?持股20%。”张超得意了:“知道就好!我爸跟赵叔是老朋友,
你这51%算什么?我爸不同意,你什么都干不成!”林逸点点头:“说得对。
所以——”他看着张超,一字一句:“明天这个时候,你爸那20%,也是我的。
”张超脸色一变:“你放屁!我爸不可能卖!”“那就等着看。”林逸冲门口扬了扬下巴,
“现在,带着你的女人,滚出我的公司。”“你——”张超还想说什么,
赵建国已经叫了保安进来。两个保安架着张超往外拖。李婷跟在后面,高跟鞋崴了一下,
差点摔倒。她回头看着林逸,眼泪下来了:“林逸!林逸我们以前在一起过啊!你不能这样!
”林逸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这张脸,他曾经爱过。为了给她买一杯奶茶,
他省过三天的早饭。为了陪她过生日,他打过两份工。现在这张脸化了精致的妆,
却像个小丑。“在一起的时候,你嫌我穷,嫌我是孤儿,嫌我丢你脸。”林逸淡淡说,
“现在呢?”他顿了一下:“你连被我嫌弃的资格都没有。”李婷被拖了出去,
高跟鞋掉了一只,狼狈得像条狗。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林逸和赵建国。
赵建国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您看……接下来怎么安排?”林逸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的城市。“先把工资发了,把银行的账还了。”他说,“然后——准备收网。
”“收谁?”“张永年。”林逸回头,笑了:“我说了明天收他的股份,就明天。
”第三章 父子局张超回到家,气得把客厅的花瓶砸了。张永年从书房冲出来,
看见满地狼藉,脸一黑:“你疯了?”“爸!”张超冲上去,“有人欺负我!
一个叫林逸的穷狗,不知道从哪儿弄了点钱,把赵建国的公司买了,还让人把我轰出来!
”张永年皱眉:“林逸?没听过。”“就是个垃圾!以前李婷的男朋友,穷得叮当响!
”张超咬牙切齿,“爸,你得帮我出这口气!你跟他赵建国不是老哥们吗?你打个电话,
让赵建国把那小子踢出去!”张永年想了想,掏出手机,拨给赵建国。“老赵,我永年。
”“永年啊,什么事?”“听说你公司换股东了?一个叫林逸的小年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对,林总现在是大股东。”张永年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你怎么让一个外人进来?”“永年,”赵建国的声音有点古怪,“我给你句劝,别惹林总。
就这样。”电话挂了。张永年愣住了。他干了二十多年生意,
从没听赵建国用这种语气说话——那语气里带着点……怕?“爸?”张超看着他,“怎么说?
”张永年沉思片刻,把手机放下:“这个林逸,有点意思。”他抬头看着儿子:“放心,
爸帮你出这口气。一个刚冒头的毛头小子,能有多大本事?明天我去会会他。
”张超眼睛一亮:“爸,你要弄他?”“弄他?”张永年冷笑,“我先摸摸他的底。
要是没什么背景,就让他知道,这城市不是他这种小崽子能随便蹦跶的地方。”第二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