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术台黏着我渗出的血,腹部的剧痛像要把我拦腰撕裂,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气,视线早已模糊成一片猩红。麻醉剂早已失效,
手术刀划过皮肉的钝痛清晰刺骨,我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医生摆布,
而手术室外的对话,却像一把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心上。“医生!一定要保小!
”陆景琛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急切,甚至透着一丝催促,“那个林晚没用了,生不出儿子,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苏晚晚怀的是陆家独苗,她要是有半点闪失,我饶不了你们!
”婆婆的声音紧随其后,尖酸又恶毒:“就是!赶紧放弃林晚!她爸妈给的二十万彩礼,
我还等着拿给我小儿子买婚房呢!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死在手术台上正好,
省得我儿子再费心跟她离婚!”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转动僵硬的脖颈,透过手术门的缝隙,
看见陆景琛正弯腰哄着苏晚晚,指尖温柔地拂过她的小腹,
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我爱了五年,从未得到过的温柔。苏晚晚也正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抬手对着我比了个“再见”的口型,眼神里的得意和恶毒,
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最后的生机。五年!我赌上青春,赌上父母的养老钱,
赌上自己的设计梦想,陪着他从暗无天日的出租屋摸爬滚打,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打理后方,
甚至为了他,推掉了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甘愿做他背后无名无姓的女人。
我以为只要我足够付出,就能焐热他的心;我以为等他功成名就,就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就会好好孝顺我的父母。可我万万没想到,在他心里,我从来都不是爱人,
只是一个能给他凑钱、能给他洗衣做饭的工具人!现在工具人没用了,
他就毫不犹豫地把我推上绝路,只为给她的白月光和所谓的“金孙”腾位置!
“陆景琛……苏晚晚……”我气若游丝,指甲深深抠进手术台的布面,抠得鲜血淋漓,
滔天的恨意顺着血液蔓延至四肢百骸,盖过了身上的剧痛。
医生的声音冰冷地响起:“病人出血量过大,心率持续下降,保小的话,病人撑不过三分钟!
”“保小!我都说了保小!”陆景琛的声音没有半分犹豫,“她死了就死了,
赶紧救苏晚晚和我的孩子!”剧痛再次席卷而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越来越微弱,眼前的光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我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
血液在一点点流失,可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不甘心让这对狗男女如愿以偿!
不甘心我五年的付出,换来这样一场尸骨无存的背叛!弥留之际,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在心里嘶吼、诅咒——若有来生,我定要让陆景琛、苏晚晚,还有那个恶毒的老虔婆,
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们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让他们身败名裂,不得好死!
麻醉剂的效果早已褪去,我能清晰地听见手术室外,我爱了五年的丈夫陆景琛,
正和婆婆有说有笑地规划着我的“后事”,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妈,别犹豫,保小!”陆景琛的声音里没有半分担忧,
只有志在必得的急切,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苏晚晚怀的是陆家的金孙,
是我陆景琛唯一的继承人!林晚那个不下蛋的货,死了正好——她爸妈给的二十万彩礼,
刚好拿给我弟付婚房首付,省得我再费心讨好她!”婆婆的笑声尖利又刺耳,
隔着门板都能扎得我耳膜发疼:“还是我儿子通透!当初要不是看她家有点钱,
能帮你凑齐创业启动资金,我压根不允许你娶她这个废物!现在她没用了,
保小才是头等大事,一个林晚而已,死了再找一个能帮衬你的,有的是!
”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掀开眼皮看向门口的缝隙。
陆景琛小心翼翼地搂着脸色苍白的苏晚晚,苏晚晚的手轻轻搭在小腹上,
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笑,眼神直直地射向我,
满是挑衅和得意——仿佛我不是在鬼门关挣扎的产妇,而是一个碍眼的弃子,死不足惜。
五年啊!整整五年!我放弃了国外顶尖设计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陪着他从阴暗潮湿的出租屋白手起家;我掏空爸妈一辈子的养老钱,给他凑齐创业资金,
哪怕我爸妈为此省吃俭用,我都没皱一下眉;我包揽了所有家务,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甚至为了他,连自己藏在心底的设计梦都硬生生压了下去,只做他背后那个“懂事”的女人。
我以为我赌对了良人,以为等他功成名就,就会给我一场盛大的婚礼,
给我爸妈一个安稳的晚年。可到头来,我换来的,却是他和白月光的双宿双飞,
是他在我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放弃我,是他把我和我家的一切,
都当成他攀附向上、满足私欲的垫脚石!“陆景琛……苏晚晚……”我气若游丝,
指甲深深抠进手术台的布面,抠得指节发白,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杂在一起,
成了我生命最后的底色,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残存的意识吞噬。剧痛再次席卷而来,
眼前的光线一点点变暗,意识如同被潮水吞噬。弥留之际,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心里嘶吼发誓——若有来生,我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不得好死!我要让他们尝遍我今日所受的所有痛苦,让他们为自己的自私和恶毒,
付出最惨痛的代价!“晚晚?晚晚你醒醒!”熟悉又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阳光让我下意识地眯了眯眼。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
而是我和陆景琛结婚前租的小出租屋,墙上还贴着我当初傻气地贴上去的情侣海报。
陆景琛坐在我身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伸手想碰我的额头:“你昨晚淋了雨,
发烧了,睡了一天,可把我吓坏了。”我猛地偏头躲开,指尖触到自己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真实得不像梦。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白皙,没有生产留下的疤痕,
也没有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粗糙。桌上的日历赫然显示着——三年前,
我和陆景琛订婚的前一天。我重生了!重生在了我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
还没把家里的钱拿给他,还没放弃自己梦想的时候!陆景琛见我躲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但很快掩饰过去,语气依旧温柔:“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我给你煮了姜汤,
快喝了暖暖身子。”看着他递过来的姜汤,我想起上一世,就是这碗姜汤,
让我感动得一塌糊涂,第二天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的订婚请求,还主动跟爸妈开口,
要拿出家里的钱给他创业。而这一世,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抬手,一把挥开他手里的碗,
姜汤洒在地上,溅湿了他的裤子。“林晚!你干什么!”陆景琛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温柔的面具彻底裂开,“我好心给你煮姜汤,你不喝就算了,还打翻它?你是不是无理取闹!
”看着他暴露本性的样子,我冷笑一声,缓缓坐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陆景琛,
我们分手吧。”陆景琛愣住了,像是没听清我说的话,皱着眉问:“你说什么?分手?林晚,
你发烧烧糊涂了吧?明天就是我们订婚的日子,你现在跟我说分手?”“我没糊涂。
”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不想跟你订婚,更不想跟你结婚,我们之间,
到此为止。”上一世,我就是被他这副温柔的假象骗了,以为他是真心爱我,
以为他会给我幸福。直到临死前,我才看清他的真面目——自私、冷漠、野心勃勃,而我,
不过是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陆景琛反应过来,脸色彻底黑了,语气也变得阴狠:“林晚,
你别后悔!你以为你是谁?离开了我,你能找到更好的?我告诉你,除了我,没人会要你!
”“有没有人要我,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他面前,
“这个出租屋是我租的,麻烦你现在就走,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景琛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甘:“好,林晚,你有种!你今天跟我分手,
总有一天,你会哭着求我回头的!”说完,他狠狠地摔门而去,
留下一屋子的狼藉和刺鼻的姜味。我看着紧闭的房门,缓缓握紧了拳头。陆景琛,苏晚晚,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你们欠我的,欠我爸妈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我妈打来的。“晚晚,
明天就是你和景琛订婚的日子,你东西都准备好了吗?你爸今天去银行取了钱,
明天就把那二十万彩礼给景琛,让他好好创业,以后好好对你。”我妈的声音满是欣慰,
显然是真心为我高兴。听到“二十万”这三个字,我的心猛地一揪。上一世,就是这二十万,
让我爸妈的养老钱打了水漂,后来陆景琛发达了,不仅没还,还对我爸妈冷嘲热讽,
甚至在我爸妈生病的时候,连一分钱都不肯出。“妈,那钱不能给陆景琛!”我急忙说道,
语气带着一丝急切,“我跟他分手了,明天的订婚取消了。”电话那头的我妈愣住了,
沉默了几秒,才语气急切地问:“晚晚,你说什么?分手了?为什么啊?
景琛那孩子不是挺好的吗?对你也温柔,又有上进心,你怎么突然跟他分手了?”我知道,
我妈一时之间很难接受,毕竟陆景琛的伪装做得太好了,在所有人眼里,
他都是一个完美的男朋友。“妈,他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跟我在一起,只是为了我们家的钱,
为了他的创业梦。我不想再被他骗了,所以我跟他分手了。”“这……这怎么可能?
”我妈还是不敢相信,“景琛那么老实的孩子,怎么会骗你呢?晚晚,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一时冲动才说的分手?”“妈,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我坚定地说,
“以后你就知道了,我不会骗你的。那二十万,你和爸留着自己养老,千万不要给他。
”在我的反复劝说下,我妈终于答应暂时不把钱给陆景琛,也同意取消明天的订婚。
挂了电话,我松了一口气,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接下来,我要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重新捡起我的梦想——设计。上一世,我为了陆景琛,放弃了出国深造的机会,
放弃了自己的设计梦,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这一世,我要为自己而活,
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打开电脑,登录了当初报名的设计学院官网,幸好,
报名时间还没截止。我毫不犹豫地重新提交了申请,又联系了导师,
说明自己想要重新深造的意愿。导师对我印象很深,当初我因为陆景琛放弃申请的时候,
他还很为我可惜。现在听到我想要重新申请,他很欣慰,当即答应帮我跟进后续的手续。
处理完申请的事情,我又开始整理自己的设计作品。上一世,我虽然放弃了深造,
但一直没有放弃设计,只是把自己的作品藏了起来,不敢让陆景琛知道,怕他说我不务正业。
看着电脑里自己的设计作品,我眼神坚定。这一世,我要让我的设计被更多的人看到,
我要成为一名优秀的设计师,靠自己的努力,过上更好的生活。
就在我全身心投入到设计中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起来。“请问是林晚小姐吗?”电话那头是一个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语气恭敬。
“我是,请问你是?”我疑惑地问。“我是傅氏集团的特助,姓秦。
”秦特助的声音依旧恭敬,“我们傅总想要见你一面,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
”傅氏集团?我愣了一下,傅氏集团是国内顶尖的企业,涉及地产、设计、科技等多个领域,
而傅氏集团的总裁傅斯年,更是传闻中神秘莫测、手段狠厉的商界大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