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峰

鹤峰

作者: 肾公子

其它小说连载

由鹤峰鹤峰担任主角的玄幻仙书名:《鹤峰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男女主角分别是鹤峰的玄幻仙侠全文《鹤峰》小由实力作家“肾公子”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412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18:52:1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鹤峰

2026-03-02 23:41:50

第一章 云深不知处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穿透云层,青城后山已被浓雾笼罩。

鹤峰背着竹篓,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向山顶攀登。山道蜿蜒如蛇,石阶上生着厚厚的青苔,

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他今年十六岁,是青城山白云观最小的弟子,入道门已满十年。

“师父说要三斤新鲜的松针,还要寻些野山参。”他自言自语,脚步却未停歇。

竹篓在他背上轻轻晃动,里面放着几本泛黄的道经、一把小锄头和几个油纸包。

道袍下摆已被露水打湿,紧紧贴在小腿上。但他似乎毫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望着前方的路。

雾越来越浓了。鹤峰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罗盘。指针微微颤抖,指向一个异常的方向。

他皱起眉头——这条路他走过不下百次,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奇怪……”话音未落,

一阵冷风突然袭来,吹得四周树木哗哗作响。雾气被风卷起,形成旋涡状的气流。

鹤峰下意识后退一步,右手已按在腰间——那里挂着一枚桃木剑,虽只是练习用的法器,

却是师父在他十岁生辰时亲手所赠。风停了。雾气散去了一些,

鹤峰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从未见过的岔路口。左侧是他熟悉的登山道,

右侧却多出一条铺满落叶的小径,蜿蜒通向密林深处。“这里怎么会有路?”他喃喃道。

按照常理,青城后山的一草一木他都了如指掌。这条小径的出现,

就像一幅熟悉的画上突然多出一笔,突兀得令人不安。鹤峰犹豫片刻,选择了右转。

好奇心战胜了谨慎。他想知道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或许是一处被遗忘的遗迹,

或许是某位前辈隐居的洞府。无论如何,既然被他发现了,就没有不探个究竟的道理。

小径很窄,两旁是茂密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交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豁然开朗。一片空地出现在眼前,空地中央立着一座小小的石亭。亭子已经十分破旧,

石柱上的雕刻模糊不清,瓦片残缺不全。但让鹤峰屏住呼吸的,是亭中坐着的那个人。

那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他背对着鹤峰,

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正在独自对弈。“晚辈鹤峰,见过前辈。”鹤峰恭敬行礼。

老者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落下一子:“小娃娃,迷路了?”“晚辈本是上山采药,

偶然行至此处。”鹤峰老实回答,“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打扰。”“采药?

”老者终于转过身来。鹤峰看到他的脸时,心中一惊。老者面色红润,双目清澈如孩童,

但额头上却有三道深深的皱纹,形成一个奇特的“川”字。更奇特的是,

他的瞳孔竟然是淡金色的。“你采什么药?”老者问。“松针、山参,

还有……”鹤峰突然想起师父的叮嘱,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老者笑了:“还有七星草,

对不对?”鹤峰睁大眼睛:“前辈如何知晓?”“白云观那个老顽固,

每年这时候都要泡‘七星续命茶’。”老者捻着胡须,“算算日子,他的旧伤也该发作了。

”鹤峰心中震动。师父有旧伤这件事,观中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这老者不但知道,

还清楚伤势发作的时间……“敢问前辈尊号?”鹤峰深深一揖。“名号不过虚妄,早忘了。

”老者摆摆手,“你既然来了,陪我下一局如何?”鹤峰看了看天色,

犹豫道:“晚辈还要采药……”“不急。”老者指了指石凳,“坐下。你若赢了我,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你师父的伤。”这句话击中了鹤峰的要害。他咬咬牙,放下竹篓,

在老者对面坐下。棋盘是普通的木制棋盘,棋子却是玉石打磨而成,黑白分明,温润透亮。

鹤峰执黑,老者执白。“你先。”老者说。鹤峰定了定神,在星位落下一子。

他在观中也常与师兄们对弈,棋力虽不算顶尖,但也颇有章法。老者应了一子,

位置平平无奇。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已过二十余手。鹤峰越下越心惊——老者的棋看似松散,

实则环环相扣,每一步都暗藏后招。更让他不安的是,棋局走势渐渐形成一个奇特的图案,

像某种符文,又像星图。“你师父教你道法,可曾教你‘天罡步’?”老者突然问。

鹤峰手一抖,棋子差点掉落:“前辈……怎知本门秘传?”天罡步是白云观镇观秘法之一,

非亲传弟子不传。鹤峰自己也只是学了基础步法,更深奥的变化还未得传授。老者不答,

只是又落一子:“这一步,走这里。”鹤峰看着棋盘,陷入沉思。

老者指的位置看似无关紧要,但若细想,却能连接三处孤子,形成活眼。他依言落子,

局面顿时明朗。“好悟性。”老者赞许道,“可惜你师父太过保守,许多东西不敢教你。

”“师父是为我好。”鹤峰立刻说,“道法精深,需循序渐进。”“循序渐进?”老者笑了,

“若按他那套,你三十岁都摸不到‘炼气化神’的门槛。”鹤峰心跳加速。

炼气化神是道家修炼的第四层境界,师父苦修五十余年,至今仍在第三层“炼精化气”徘徊。

这老者随口道出,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前辈究竟是何人?”鹤峰再次问道。

老者终于放下棋子,认真地看着他:“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不愿意学真东西?

”“晚辈已有师承。”“我不收你为徒。”老者摇头,“只是看你资质不错,不想浪费罢了。

每周这个时辰,你来这里,我教你一点东西。学不学,随你。”鹤峰内心挣扎。一方面,

他深知私下学艺是道门大忌;另一方面,老者的每一句话都透着深不可测的修为。

更重要的是,老者似乎能解决师父的伤病……“好。”他终于点头,“但晚辈有一个条件。

”“说。”“请前辈告知医治师父旧伤的方法。”老者沉默片刻,

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是‘九转回春丹’,每月服一粒,连服九个月,沉疴可去。

但你记住,不可说是我给的。”鹤峰接过玉瓶,入手温润,

隐隐有药香透出:“那晚辈该如何解释?”“就说是你在山中偶遇一位游方道士,

用三株百年山参换来的。”老者说,“你师父不会深究——他认得这药。

”鹤峰珍而重之地收好玉瓶,起身再拜:“多谢前辈。”“先别谢。”老者摆摆手,

“我教你的东西,可能会让你吃点苦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晚辈不悔。”“好。

”老者眼中金光一闪,“今日就先教你‘天罡步’的第二重变化。看仔细了——”他站起身,

一步踏出。鹤峰只觉得眼前一花,老者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紧接着一分为三,

三个身影在石亭中交错移动,步法玄奥难测。更奇的是,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落叶无风自动,在空中旋转不落。“这是‘三分幻影’,天罡步小成标志。

”老者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你且记住步法顺序:左三右七,前五后一,踏坤位,

转离宫……”鹤峰屏息凝神,死死盯住老者的脚步。他天生记忆力过人,加上十年道经熏陶,

对八卦方位烂熟于心。老者演示三遍后,他已记下七七八八。“你来试试。”老者收回幻影,

重新坐下。鹤峰深吸一口气,按着记忆踏出第一步。左三,右七,

前五……起初几步还算顺利,但到“转离宫”时,脚下突然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去。

就在要摔倒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气随步走,神与形合。

”老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只记步伐,未运气息,怎能不跌?”鹤峰稳住身形,

闭目调息。丹田处一股暖流升起,循经脉流转至足底。他再次踏出步伐,这一次,

脚步轻盈如燕,落地无声。一套步法走完,鹤峰额上已见汗珠,

但眼中却闪着兴奋的光:“前辈,我好像……成了?”“还差得远。”老者泼冷水,

“不过是形似而已。真正的天罡步,踏出时能引动天地灵气。你且看——”他轻轻一跺脚。

以他为中心,一圈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石亭周围的竹子齐刷刷向一侧倾斜,

仿佛被大风吹过。更神奇的是,空中的雾气被震散,阳光透过云层洒下,

在亭中投下斑驳的光影。鹤峰看得目瞪口呆。“等你什么时候能做到这一步,才算入门。

”老者重新坐下,“今天就到这里。记住,每周此时此地,过时不候。”鹤峰恭敬行礼,

背起竹篓准备离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还未请教前辈如何称呼?”老者正在收拾棋盘,

头也不抬:“就叫我‘守亭人’吧。”“守亭人前辈,晚辈告辞。”鹤峰沿着来路返回,

心中百感交集。今日的奇遇太过突然,他需要时间消化。走到岔路口时,

他忍不住回头望去——雾气再次聚拢,那条小径已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是幻术?

还是阵法?鹤峰摇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赶在午时前采够药材,

然后把丹药交给师父。他加快脚步,向山顶的白云观奔去。

第二章 白云观中事白云观坐落在青城山主峰半腰,占地不大,却已有三百年历史。

道观依山而建,前后三进院落。前院是香客上香祈福之处,中院是弟子们起居修行的场所,

后院则是观主清修之地,寻常人不得进入。鹤峰回到观中时,已是日上三竿。

“小师弟回来了!”正在扫地的三师兄清风直起身,“采到七星草了吗?”“采到了。

”鹤峰拍了拍竹篓,“师父可在?”“在丹房。”清风压低声音,“今天早上旧伤又发作了,

咳得厉害。你快把药送去吧。”鹤峰心中一紧,连忙向后院走去。丹房位于后院东侧,

是一间独立的石屋。还未走近,便能闻到淡淡的药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师父,弟子回来了。”鹤峰在门外轻声说。“进来吧。”推开门,

一位清瘦的老道士正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丹炉。炉火已熄,余温尚存。

他便是白云观观主,道号玄真。玄真真人年过七旬,须发花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只是此刻面色苍白,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在强忍痛楚。“松针采来了?”他问。“采来了,

还有山参和七星草。”鹤峰将竹篓放下,取出药材一一摆放整齐。玄真真人仔细检查药材,

点点头:“品相不错,难得。尤其是这七星草,叶有七芒,根带紫纹,

正是三十年以上的佳品。”“弟子在断崖边发现的。”鹤峰说,心跳微微加速。“断崖?

”玄真真人看了他一眼,“那里可不好走。”“弟子小心着,无事。”鹤峰低下头,

从怀中取出玉瓶,“师父,弟子今日还遇到一桩奇事。”“哦?

”“在山中遇到一位游方道长,他看了弟子采的药材,说与弟子有缘,

用这瓶丹药换了三株百年山参。”鹤峰按照守亭人的交代说道,

“他说这药名为‘九转回春丹’,对陈年旧伤有奇效。”玄真真人接过玉瓶,

打开塞子闻了闻,脸色突然一变。“那道人何等模样?”他沉声问。“须发皆白,

穿灰色道袍,眼睛……眼睛有些特别。”鹤峰不敢说瞳孔是金色的,“弟子问他名号,

他不肯说。”玄真真人沉默良久,长叹一声:“果然是他。”“师父认识那位前辈?

”“何止认识。”玄真真人摩挲着玉瓶,眼神复杂,“这九转回春丹,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炼。没想到他还活着,更没想到他会把药给你。

”鹤峰小心翼翼地问:“那位前辈是……”“不该问的别问。”玄真真人打断他,

“这药我收下了,你退下吧。记住,今日之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的师兄们。

”“弟子明白。”鹤峰行礼退出,心中疑团更重。师父显然知道守亭人的身份,却讳莫如深。

那人究竟是谁?与白云观有何渊源?为何要躲在后山独自对弈?他想得出神,

没注意前方有人,一头撞了上去。“哎哟!小师弟你走路不看路啊!

”二师兄明月揉着胸口抱怨。明月二十出头,身材微胖,性格开朗,是观中的“万事通”。

他虽不像大师兄那样道法精深,却擅长符箓之术,对江湖轶事也了如指掌。“二师兄恕罪。

”鹤峰连忙道歉,“我正想事情。”“想什么这么入神?”明月凑过来,压低声音,

“是不是在山里遇到什么精怪了?我告诉你,后山那地方邪门得很,师父都不让我们随便去。

”鹤峰心中一动:“二师兄为何这么说?”明月左右看看,

把鹤峰拉到角落:“你入门前几年,观里出过事。有位师叔在后山修炼,一夜之间疯了,

满嘴胡话,说什么‘见到神仙了’、‘长生不老了’。师父费了好大劲才治好他,

之后就严禁弟子独自进后山。”“那位师叔现在何处?”“早还俗了。”明月摇头,

“说是心魔已生,道基已毁,留在观中也是徒增烦恼。唉,可惜了,

他本是观里最有天赋的一个。”鹤峰想起守亭人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心中一凛。

那位疯掉的师叔,会不会也遇到了守亭人?“小师弟,你脸色不太好。”明月拍拍他的肩,

“别想太多,师父不让去自有道理。咱们做好分内事就行了。”“谢二师兄提点。

”明月晃晃悠悠走了,留下鹤峰独自沉思。接下来的几天,鹤峰如常修行。早晚课诵经,

上午练功,下午读经,日子平淡如水。但他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每天夜里,

他都会悄悄练习天罡步。起初只能在房间里小范围移动,生怕被隔壁的师兄听见。

后来胆子大了,就等到子时之后,溜到后院空地练习。守亭人所传的步法果然精妙。

鹤峰练了三天,已能勉强走出完整套路,虽然还远达不到“三分幻影”的境界,

但身形明显灵动了许多。更让他惊喜的是,每次练完步法,丹田处的真气都会增长一丝,

虽然微弱,却是实实在在的进步。第四天夜里,鹤峰正在后院练步,忽然听见一声轻响。

“谁?”他猛地转身。月光下,大师兄清云负手而立,脸上没什么表情。

清云是观中首席弟子,年近三十,道法修为最高,性格也最为严肃。师父闭关时,

通常由他代管观中事务。“大师兄……”鹤峰有些慌乱。“天罡步第二重。”清云缓缓走近,

“谁教你的?”鹤峰张口欲言,又想起守亭人和师父的叮嘱,一时语塞。“不想说?

”清云盯着他,“鹤峰,你可知私学外道是门规第几条?”“第三条,轻则面壁思过,

重则逐出师门。”鹤峰低声说。“那你还学?”“弟子……”鹤峰咬牙,“弟子有苦衷。

”清云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是后山那位吧?”鹤峰猛地抬头:“大师兄也知道?

”“十年前,我也见过他。”清云望向后山方向,“那时我二十岁,心高气傲,

自以为得了师父真传。一次在后山练剑,误入迷雾,见到了那位前辈。”“然后呢?

”“他让我陪他下棋。”清云苦笑,“我连输三局,一子未胜。他说我心浮气躁,难成大器,

便不再理我。后来我问师父,师父只说那是一位前辈高人,让我忘了此事。

”鹤峰没想到大师兄也有这般经历,忍不住问:“那位前辈究竟是何人?”“师父不说,

自有道理。”清云转回目光,“但他既肯教你,是你的机缘。只是你要记住,

道法修行如逆水行舟,根基不稳,学得越快,跌得越重。”“弟子谨记。”“还有,

”清云顿了顿,“此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尤其是明月,他嘴上没把门的,若传出去,

恐生事端。”“是。”清云转身欲走,又停住脚步:“对了,下月初九,

青城派举办‘问道大会’,各观需派弟子参加。师父让你去。”鹤峰一愣:“我?

可是弟子修为浅薄……”“问道大会比的不是修为,是道心。”清云说,“你虽年幼,

但心思纯净,或有一争之力。好好准备吧。”看着大师兄离去的背影,鹤峰心中五味杂陈。

问道大会是青城山十年一度的盛事,各观选派年轻弟子参加,获胜者可得掌门亲自指点。

往年都是大师兄或二师兄去,今年怎么会轮到自己?他想不通,索性不再想,继续练习步法。

转眼到了与守亭人约定的日子。鹤峰早早起床,趁着晨雾未散,悄悄溜出观门。这一次,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岔路口,右转进入小径。石亭中,守亭人已摆好棋盘。“来了?

”他头也不抬,“今天教你点新东西。”“前辈不考教一下步法吗?”鹤峰问。“不用考,

看你走路的样子就知道有进步。”守亭人落下一子,“坐下,今天不下棋,我传你一篇口诀。

”鹤峰依言坐下,凝神细听。“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守亭人开口竟是《道德经》开篇,“这篇经文你背过千百遍,可知其中真意?

”“弟子愚钝,只解字面意思。”“那今日就解给你听。”守亭人闭上眼睛,

声音忽然变得缥缈,“道者,天地之始,万物之母。无形无象,却生养一切。修道之人,

首在悟道。悟道之法,在于观心……”他开始讲解经文,一字一句,深入浅出。

鹤峰起初还能跟上,越到后面越觉深奥,许多观念闻所未闻,与师父所教大相径庭。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守亭人说到这里,忽然睁眼,

“你师父教你‘清心寡欲’,对不对?”“是。”“错了。”守亭人摇头,

“无欲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不执着于欲望。有欲也不是放纵欲望,而是洞察欲望的边界。

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一味压制,反而易生心魔。”鹤峰如遭雷击。

这番话打败了他十年的认知,但细细想来,又觉得确有道理。“想不通?”守亭人笑了,

“想不通就对了。道就在那里,你看它是山,它便是山;你看它是水,它便是水。

今日且到这里,你回去慢慢想。”“前辈,”鹤峰忍不住问,“您为何要教我这些?

”守亭人沉默良久,缓缓道:“因为时间不多了。”“什么时间?”“大劫将至的时间。

”守亭人望向东方,那里朝阳初升,云霞灿烂,“十年之内,必有一场浩劫。到时候,

能多一个人明白,就多一分希望。”鹤峰还想再问,守亭人却摆摆手:“去吧。下周再来时,

带一壶‘竹叶青’来,要窖藏十年以上的。”“弟子记下了。”离开石亭时,

鹤峰心中沉甸甸的。守亭人的话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大劫?什么大劫?

为何从未听师父提起?他一路思索,回到观中时,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前院聚了不少香客,

却不是在烧香,而是围成一圈议论纷纷。鹤峰挤进去一看,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面色青紫,

呼吸微弱。“怎么回事?”他问旁边的清风师兄。“不知道,早上开门时就在这儿了。

”清风皱眉,“像是中了邪,可又查不出妖气。”鹤峰蹲下身,仔细查看。

年轻人约莫二十岁,穿着普通的粗布衣服,手上布满老茧,像是农夫。但奇怪的是,

他的额头正中有一个淡淡的黑印,形状像一只眼睛。“让开让开,师父来了。”明月喊道。

玄真真人快步走来,看到年轻人时,脸色一变:“抬到静室去。鹤峰,你跟我来。

”静室在后院西侧,平日用来安置重病香客。年轻人被放在榻上,玄真真人把脉良久,

眉头越皱越紧。“师父,他这是……”鹤峰小心翼翼地问。“魔气侵体。”玄真真人沉声道,

“但又不是普通的魔气。寻常魔气阴寒暴戾,这却是一种温吞绵长的邪力,如附骨之疽,

慢慢侵蚀生机。”“能救吗?”“我试试。”玄真真人取出银针,在年轻人周身大穴扎下。

每扎一针,都渡入一丝纯阳真气。三十六针扎完,他额上已见汗珠。

年轻人脸上的青紫褪去一些,呼吸也平稳了,但额头的黑印依然存在。“暂时稳住了,

但根除不了。”玄真真人疲惫地说,“鹤峰,你去查查他的身份。”“是。

”鹤峰在年轻人身上摸索,从怀里找到一块木牌,上面刻着“王家村王石头”几个字。

王家村在山脚下,是青城山附近的村落之一。“王家村……”玄真真人沉吟,“清风,

你去村里打听一下,看最近有没有怪事发生。”“弟子这就去。”清风领命而去。

鹤峰看着榻上的年轻人,忽然想起守亭人的话——大劫将至。这只是开始吗?

第三章 问道大会王家村的事暂时压下,问道大会的日子却一天天近了。

青城派是川西道门魁首,每十年举办一次的“问道大会”,不仅是年轻弟子展示修为的舞台,

更是各观之间暗中的较量。白云观在青城诸观中不算显赫,

往年最好的成绩也不过是清云在二十岁时拿过的第七名。“这次不同。

”玄真真人在晚课时对众弟子说,“掌门师兄传来消息,此次大会头名,

可得入‘藏经洞’参悟三日。”弟子们一片哗然。藏经洞是青城派禁地,

据说洞中石壁刻有历代祖师的修行心得,更有失传已久的道法典籍。能入洞参悟,

对修道之人来说是天大的机缘。“师父,往年不是只赐法器丹药吗?

怎么今年……”明月忍不住问。玄真真人神色凝重:“掌门师兄未明说,但想必是时局有变,

急需培养后进。鹤峰,你虽年幼,但道心纯净,或可一试。不求夺魁,但要在天下同道面前,

展现我白云观的风骨。”“弟子定当尽力。”鹤峰躬身。话虽如此,他心里却没底。

问道大会汇聚青城山各观英才,自己修行不过十年,拿什么去争?夜深人静时,

鹤峰独自在后院练习天罡步。练到第三遍时,忽然心有所感,脚下步法一变,

竟是守亭人所传的第二重变化。真气在经脉中流转,每一步踏出,都隐隐与天地共鸣。“咦?

”一声轻呼从屋顶传来。鹤峰抬头,只见明月坐在屋脊上,嘴里叼着根草茎,

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二师兄,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一会儿了。”明月跳下来,

拍拍道袍上的灰,“小师弟,你这步法不简单啊。师父教的天罡步我见过,没这么玄乎。

”鹤峰心头一跳:“我自己瞎琢磨的……”“得了吧。”明月凑近,压低声音,

“是后山那位教的,对不对?”见鹤峰不说话,明月嘿嘿一笑:“别紧张,我又不会告密。

不过小师弟,你得小心点。问道大会高手如云,你若是突然使出从未见过的功法,

难免惹人怀疑。”“那……”“我教你个法子。”明月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符,

“这是‘隐气符’,贴在身上,可隐藏真气特征。只要你不施展太过扎眼的法术,

旁人只会觉得你根基扎实,看不出师承来历。”鹤峰接过符箓,入手温热,

隐隐有灵力流动:“二师兄,这符……”“我自己画的,不值钱。”明月摆摆手,

“不过你要记住,符力只能维持六个时辰。大会要开三天,你得省着用。”“谢二师兄。

”明月挠挠头,难得正经地说:“小师弟,咱们白云观人丁不旺,师父又常年伤病。

这次大会,不只为你自己,也为观里争口气。大师兄性子太直,不懂变通;我嘛,

符箓之术登不了大雅之堂。唯有你,或许能出奇制胜。”鹤峰握紧符箓,重重点头。

转眼到了七月初九。青城派主峰,天师洞前广场,已是人声鼎沸。

各观道士、各地散修、甚至一些俗家弟子,数百人齐聚于此。旌旗招展,道袍飘飘,

好不热闹。鹤峰跟着玄真真人,在白云观的席位坐下。位置比较靠后,但视野尚可。

他环顾四周,看到不少熟悉面孔——紫阳观、玉虚观、上清观……都是青城山有名的道观。

“看那边。”明月用胳膊肘碰碰他,“紫阳观今年派的是他们大师姐,林素心。

听说已是炼精化气巅峰,离炼气化神只差临门一脚。”鹤峰顺着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青衣道姑端坐席中,容貌清丽,神色清冷。她似乎察觉到目光,转头看了一眼,

鹤峰连忙低头。“还有那个,”明月又指,“玉虚观的张凌风,一手‘玉虚剑法’出神入化,

去年还斩了一头百年狼妖。”那是个蓝袍青年,抱剑而立,剑眉星目,英气逼人。

鹤峰越看心越沉。这些对手个个不凡,自己拿什么去比?“别怕。”清云低声说,

“问道大会比的不是修为高低,而是道心感悟。你虽年幼,但心思纯粹,未必没有机会。

”说话间,钟声响起。一位紫袍老道登上高台,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是青城派掌门,

道号凌霄子。“诸位道友,有礼了。”凌霄子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十年一度问道大会,今日开坛。老规矩,第一日论道,第二日演法,第三日闯关。

三关综合,评出魁首。”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次大会头名,可入藏经洞参悟三日。此外,

掌门一脉将收一名亲传弟子,由老夫亲自教导。”台下哗然。掌门亲传!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青城派掌门一脉单传,能拜入其门下,日后至少也是一观之主。“肃静。”凌霄子抬手,

“现在开始第一关:论道。题目是——何为道?”题目一出,众人皆静。这问题看似简单,

实则包罗万象。从《道德经》到《南华经》,各家有各家的说法,

但要说出发人深省的真知灼见,却不容易。沉默片刻,有人起身。是紫阳观的林素心。

“弟子以为,道者,自然也。”她声音清越,“日月运行,四时更替,花开花落,皆是道。

修道之人,当效法自然,清静无为,方是正道。”一番论述,引经据典,颇有见地。

几位评判长老微微点头。接着是张凌风:“道者,剑也。一往无前,斩断尘缘。弟子以为,

道在手中剑,剑出无悔,便是道心。”这说法略显偏激,但胜在直指本心。也有人点头赞许。

一个接一个,各观弟子各抒己见。有的说“道在经中”,有的说“道在红尘”,

有的说“道在山水”。鹤峰听得入神,心中却渐渐浮现守亭人的话——“道可道,

非常道……”轮到他时,已是午后。鹤峰起身,走到场中。数百道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不屑,有期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弟子以为,道不在天,不在地,

而在人心。”此言一出,满场皆静。“狂妄!”一位长老皱眉。

凌霄子却抬手制止:“让他说下去。”鹤峰定了定神,继续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万物生于道,道存于万物。人亦是万物之一,故道亦在人中。只是人心蒙尘,

不见道真。修道便是拭去尘埃,让心中之道自然显现。”他想起守亭人所教的“无欲观妙,

有欲观徼”,接着说道:“所以道不在清静,也不在红尘;不在经书,也不在山林。

道在每一个起心动念之间。见花是道,见叶是道,见众生是道,见自己亦是道。

若能明心见性,则处处是道场,时时可修行。”这番话说完,全场寂静无声。良久,

凌霄子缓缓道:“你今年多大?”“十六。”“师承何人?”“白云观,玄真师父。

”凌霄子看向玄真真人,后者起身行礼:“是劣徒。”“好,好一个‘处处是道场,

时时可修行’。”凌霄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此子年纪虽小,所见颇深。第一关,甲等。

”台下响起低声议论。甲等是最高评价,开赛至今,只得两个甲等,另一个是林素心。

鹤峰回到座位,手心全是汗。“说得好。”清云难得露出笑容。“侥幸罢了。”鹤峰低声道。

他知道,若非守亭人那番点拨,自己绝说不出这样的话。明月凑过来,

竖起大拇指:“小师弟,深藏不露啊!”论道环节持续到日落。最终,十人进入明日演法,

鹤峰赫然在列。夜里,鹤峰在客舍打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白天的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凌霄子赞赏的目光,同门羡慕的眼神,还有那些质疑的低语……“叩叩。”敲门声响起。

开门一看,竟是玄真真人。“师父?”“睡不着?”玄真真人走进屋,在桌前坐下,

“今日表现不错,但不可自满。明日演法,是真刀真枪的较量,你修为尚浅,要懂得藏拙。

”“弟子明白。”玄真真人沉默片刻,忽然道:“你今日所言,有些观点不似我平日所教。

”鹤峰心头一紧。“是后山那位点拨的吧?”“……是。”玄真真人长叹一声:“果然是他。

也罢,你能得他指点,是你的造化。但你要记住,道法万千,最终要走自己的路。

他的道未必适合你,你的道,要你自己去找。”“弟子谨记。”“还有,

”玄真真人神色严肃,“明日演法,若遇到危险,立刻认输。名次不重要,性命要紧。

”鹤峰重重点头。送走师父,鹤峰重新打坐。这一次,他心静了许多。次日清晨,演法开始。

规则很简单:十人抽签对决,胜者晋级。可使用任何道法、符箓、法器,但不许伤人性命,

不许用毒、用蛊等阴邪手段。鹤峰抽到三号,对手是上清观的一名弟子,名叫赵明,

使一杆长枪。两人登台,相对行礼。“请指教。”赵明抱拳,一抖长枪,枪尖寒光点点。

鹤峰抽出桃木剑,凝神以待。他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只能以巧取胜。“开始!

”赵明率先出手,长枪如龙,直刺鹤峰胸口。这一枪又快又狠,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鹤峰不硬接,脚下踏出天罡步,身形飘忽,避开枪尖。同时桃木剑斜刺,点向赵明手腕。

“好步法!”台下有人赞道。赵明一惊,回枪格挡。两人你来我往,转眼十余招。

鹤峰剑法不如对方精妙,但步法灵动,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杀招。

一时间竟斗了个旗鼓相当。但修为的差距渐渐显现。赵明枪势越来越猛,真气灌注枪身,

每一下都重若千钧。鹤峰虎口震得发麻,步步后退。“小师弟,用符!”明月在台下大喊。

鹤峰猛然想起隐气符。他虚晃一剑,借后退之势,悄悄将符箓贴在胸前。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气息顿时变得晦涩难明。赵明一愣,似乎失去了对鹤峰气机的锁定。就是现在!

鹤峰全力催动真气,桃木剑上泛起淡淡白光。他不再躲闪,反而迎枪而上,剑尖不偏不倚,

点在枪杆最不受力的位置。“叮!”一声轻响,长枪荡开。鹤峰揉身而进,剑指赵明咽喉。

“停!”评判长老出声。赵明脸色变幻,最终抱拳:“我输了。”“承让。”鹤峰收剑,

暗自松了口气。方才那一剑看似简单,实则耗尽他大半真气,若不能一击制胜,败的就是他。

“白云观鹤峰,胜!”台下响起掌声。以弱胜强,总是让人振奋。鹤峰回到座位,

清云递过一粒丹药:“回气丹,快服下。”“谢大师兄。”接下来的比试,鹤峰运气不错,

抽到一个同样修为不深的对手,勉强胜出。而林素心、张凌风等热门,都是轻松晋级。

最新章节

相关推荐
  • 请别说爱我 宋微夏 薄以宸
  • 丈夫瘫痪三十年
  • 烽火长歌歌词
  • 八零和妹妹一起重生后我主动嫁纨绔
  • 请别说爱我小说完整版
  • 完美儿媳
  • 狐妖小红娘苏苏
  • 我献祭了什么意思
  • 被男友折磨十年后,得知真相的他们却悔疯了
  • 南风无归期,情深终成空
  • 我的妈妈是技师
  • 男友在家把我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