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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当我挺八个月孕肚抓到霸总和白月光在休息室》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燃向精英”的创作能可以将许佳宜顾怀安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婚礼当我挺八个月孕肚抓到霸总和白月光在休息室》内容介绍:热门好书《婚礼当我挺八个月孕肚抓到霸总和白月光在休息室》是来自燃向精英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白月光,霸总,先虐后甜,爽文,豪门世家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顾怀安,许佳宜,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婚礼当我挺八个月孕肚抓到霸总和白月光在休息室
1婚礼进行曲响到一半,我的婚纱下摆被人踩住了。我回头,
看见婆婆那张涂着厚粉的脸凑上来,她压低声音,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然然,
佳宜回来了,在二楼休息室哭呢,你快去看看。”旁边几个宾客侧目,
婆婆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表情,替我整理头纱:“去吧去吧,婚礼不急这一会儿。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八个月的孕肚。许佳宜。这个名字我听了三年,
从我和顾怀安相亲那天起,就阴魂不散地悬在我头顶。她是顾怀安的初恋,高中同学,校花,
学霸,钢琴十级,会三门外语,在投行工作——这些我婆婆翻来覆去念叨过八百遍的标签,
我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三年前她出国深造,我嫁进顾家。三年里,
婆婆每天变着花样拿我跟她比。我做饭,她说佳宜会做西餐;我加班,
她说佳宜年薪百万;我怀孕,她说佳宜身材好,生完孩子肯定恢复得快。
我以为她永远不会回来了。“妈,婚礼快开始了,有什么事等典礼结束再说吧。
”我试图往前走。婆婆一把拽住我,指甲掐进我肉里:“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佳宜一个人躲在休息室哭,万一出点什么事,怀安能安心结婚吗?
”旁边司仪凑过来小声问要不要再等等,新郎还没就位。新郎没就位。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婆婆已经推着我往二楼走了,边走边絮叨:“怀安从小就疼佳宜,他俩那感情,啧,
你去劝劝,别让佳宜太难过,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我扶着楼梯扶手,
一步一步往上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脚。推开休息室门的时候,
我以为会看到一个哭成泪人的女人。我确实看到了一个女人。她没哭。她坐在沙发上,
翘着二郎腿,端着一杯香槟,正笑着跟面前的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白色西装,
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是我的新郎。顾怀安。我站在门口,看着他的手搭在她肩上,
看着她的手指勾着他领带,看着他们听见开门声后一起转过头来,
两张脸上的表情如出一辙的不耐烦。“你怎么上来了?”顾怀安皱眉。许佳宜放下酒杯,
站起来,歪着头打量我,视线最后落在我肚子上,嘴角弯了弯。“这就是嫂子吧?
”她声音软软的,“嫂子别误会,我就是有点不舒服,让怀安哥来陪我说说话。
”她说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掌心温热干燥,没有一点哭过的痕迹。“嫂子肚子这么大,
辛苦了吧?快坐。”她把我往沙发上让。我没动。我看着顾怀安。他站在那儿,
白色西装笔挺,眉眼英俊,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女孩子回头多看两眼的男人。
三年前相亲的时候,媒人把他的照片拍在桌上,说顾家独子,海归硕士,家里三套房两个厂,
嫁过去就是少奶奶享福。我妈当场就点了头。我也点了头。不是为那三套房两个厂。
是为照片上那个男人笑起来的样子,眉眼弯弯的,很干净,很好看。婚后头几个月确实很好。
他带我出去吃饭,给我买花,周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我以为这就是爱情了。
后来许佳宜的名字开始频繁出现。再后来,他回家越来越晚。再再后来,他干脆不装了。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打电话给他,他关机。第二天早上他回来,说公司加班。我信了。
直到我在他西装口袋里翻出一张机票,头等舱,往返巴黎,时间是他“加班”的那三天。
我没闹。我妈说,嫁都嫁了,肚子里也有了,闹什么闹?女人嫁人就是这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熬一熬就过去了。我熬。我熬了八个月。“婚礼要开始了。
”我看着他说,“下去吧。”顾怀安没动。许佳宜突然捂着嘴笑了一声:“嫂子真有意思,
怀安哥,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待会儿就好。”她说着转身往窗边走,背影纤细苗条,
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以上,露出一双笔直的腿。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浮肿的脚踝,撑到变形的婚鞋,腰身早就没了,肚子大得像扣了口锅,婚纱是专门定制的,
还是勒得我喘不上气。“怀安。”我又叫了他一声。他终于动了。他走过来,擦过我身边,
我以为他要下楼,结果他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许佳宜。”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她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收了,换了一副委屈的模样:“嫂子这话说的,
我能干什么?我就是心情不好,让怀安哥陪陪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
嫂子不会连这个都吃醋吧?”顾怀安走回她身边,把手搭在她腰上。我盯着那只手。
那只手昨晚还搭在我肚子上,说孩子今天踢得真欢。“怀安。”我又开口。他抬起头,
眼神冷得像冰:“你闹够了没有?佳宜刚回国,心情不好,我陪她说几句话怎么了?
你就这么小心眼?”小心眼。我深吸一口气,感觉肚子有点发紧,可能是站太久了。
“婚礼还有二十分钟开始,司仪在下面等着,宾客都到齐了。”我一字一句说,
“你现在下去,我们好好把婚礼办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以后?”许佳宜突然笑了,
“嫂子是怕我今天把怀安哥抢走吗?”她走过来,一直走到我面前,几乎贴上我的肚子。
她比我矮半个头,仰着脸看我,眼睛里全是挑衅。“嫂子放心,我不要怀安哥,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我就是想看看,
他是不是真的会娶一个土里土气的乡下女人。”我的指甲掐进掌心。“佳宜!
”顾怀安走过来拉她,“你别这样……”“我哪样了?”她甩开他的手,眼圈突然红了,
“怀安哥,我就是难受,我就是嫉妒,我当初不该出国的,我要是没走,
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是我……”她说着,眼泪真的掉下来,一颗一颗砸在地上。
顾怀安的表情立刻变了。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没事没事”,
那声音温柔得我从来没听过。我站在那儿,看着他们两个抱在一起。八个月。
我怀着孩子八个月,每天吐得昏天黑地的时候,他不在;我腿抽筋疼醒的夜里,
他不在;我一个人去做产检,看着别人都有老公陪,他不在。我以为他忙。
我给他找了一百个借口。“顾怀安。”我的声音抖得厉害,“你放开她。”他没放。
“我让你放开她!”我冲上去,想把他们分开,手刚碰到他的袖子,
一股大力突然袭来——他踹了我一脚。正中肚子。我整个人往后倒,撞在茶几角上,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疼。那种疼从腹部炸开,瞬间蔓延到全身,我张着嘴想喊,
却发不出声音。血从婚纱底下渗出来,白色的裙摆一点点被染红。顾怀安愣住了。
许佳宜尖叫了一声,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怀安……”我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裤脚,
“孩子……我们的孩子……”他低头看着我,脸上有片刻的慌乱。然后许佳宜拉了他一把。
“怀安哥,我害怕……”她躲到他身后,“她……她流血了,好多血……”“没事,没事。
”顾怀安把她护在身后,然后低头看我,语气里带着不耐烦,“你躺那儿别动,我叫救护车。
”他掏出手机,还没拨号,许佳宜又拉了拉他。“怀安哥,我爸妈还在楼下等我,
他们不知道我回来了,我想先去见他们……”她咬着嘴唇,“要不……要不你先送我去?
”我躺在地上,血越流越多,肚子的剧痛让我几乎昏过去。顾怀安看看她,又看看我。“行,
我先送你。”他扶着她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你等着,我叫人上来。
”门关上了。我躺在血泊里,盯着那扇门,等着他叫的人。等了十分钟,没人来。二十分钟,
没人来。三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是我妈。她的尖叫响彻整个酒店。
2我在救护车上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听见我妈在哭,抓着医生的袖子问孩子能不能保住。
医生说什么我没听清,肚子太疼了,疼得我又昏过去。再醒来是在手术台上。
无影灯亮得刺眼,几个穿绿衣服的人围着我,有人在喊血压掉了,有人在喊家属签字,
我听见自己像只破风箱一样喘气。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说:“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没有人回答。那个声音又问了一遍:“家属呢?家属签字保哪个?”有人跑出去,
很快又跑回来,声音压得很低:“家属不签,说让医生看着办。”我看着无影灯,
感觉身体在一点点变轻。孩子不动了。从被踹那一脚开始,他就再也没动过。
平时这个时候他最喜欢踢我,尤其是晚上,我躺下来他就开始折腾,
肚皮上鼓起一个一个小包,顾怀安有时候会把手放上来,感受他的动静。当然,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手术室的门又开了,有人进来,脚步声很急。“顾太太,
顾太太你听得到吗?”我眨了眨眼。“顾太太,你失血过多,孩子保不住了,需要立刻手术,
但手术有风险,可能会影响你以后生育,你同意吗?”我张了张嘴。
那个穿绿衣服的人凑下来听。我说:“让他来签字。”“谁?”“顾怀安。”那个人直起身,
对着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有人跑出去打电话。又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我要死了。
久到手术室的灯开始在我眼前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有人回来了。“电话打通了,
顾先生说……他忙着,让岳母签字就行。”我笑了一下。不知道有没有笑出声。
然后我妈的声音响起来,尖锐刺耳:“签什么签?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们医院赔得起吗?你们必须把她治好!必须把肚子里的孩子保住!那是顾家的孙子!
”有人解释孩子保不住了。我妈开始骂人,骂医生没用,骂医院黑心,骂着骂着声音远了,
好像是被人拉出去了。“顾太太,”那个穿绿衣服的人又凑下来,“您母亲不签字,
您丈夫也不来,您看……”我闭上眼睛。“切吧。”我说。“什么?”“把孩子拿掉,
随便你们怎么切。”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我醒过来的时候,躺在病房里,
身上盖着白被子,肚子平了,空落落的。我妈坐在床边,眼睛红肿,看见我醒了,
第一句话是:“孩子没了,顾家那边怎么办?”我看着天花板。“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怀安说你撞到茶几上摔倒的,你挺着那么大肚子不会慢点走吗?现在孩子没了,
他们家肯定有意见,你得好好养身体,赶紧再怀一个……”我慢慢转过头看她。“是他踹的。
”我妈愣了一下:“谁?”“顾怀安。他踹我一脚,我才摔倒的。
”我妈的表情从愣怔变成慌乱,又迅速变成愤怒:“你胡说什么?怀安怎么会踹你?
他那么老实的孩子!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想往他身上赖!”我盯着她。“妈。”“干什么?
”“你是我妈还是他妈?”她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又恢复成那副精明的样子:“我当然是为你着想!你说他踹你,证据呢?有人看见吗?
没有证据你就是诬陷!顾家什么人家?得罪了他们,你以后怎么办?”我闭上眼睛。
不想再说话了。病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婆婆。她拎着一个保温桶,脸上堆着笑,
走到床边把桶放下:“然然啊,醒了?妈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我没动。她也不在意,
转头对我妈说:“亲家母,你先回去歇着吧,这儿有我照顾。”我妈点点头,站起来,
临走前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读不懂,也懒得读了。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婆婆。
她打开保温桶,盛出一碗汤,递到我面前。“喝吧,补身体的。”我看着她。
她脸上还是那副慈爱的表情,跟婚礼前拽我去二楼时一模一样。“妈。”我开口。“哎。
”“怀安呢?”她的手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碗放回床头柜上:“怀安有事,
晚点来看你。”“什么事?”她没回答。我撑着坐起来,身体像被撕开一样疼,
冷汗瞬间冒出来,我咬着牙,一字一句问:“他在陪许佳宜,对不对?”婆婆的脸色变了变,
然后又堆起笑:“你这孩子,瞎想什么呢?佳宜刚回国,好多事要办,怀安帮她跑跑腿,
这不是应该的吗?再说,她心情不好,怀安去劝劝……”“她心情不好?”我打断她,
“我的孩子没了,她心情不好?”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过了几秒,她的表情变了。
那层慈爱的面具摘下来,底下是一张冷漠的脸。“你孩子怎么没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我,“怀安是不对,但你要是好好的站在那儿让他踹,
他能踹着吗?自己站不稳怪谁?”我攥紧被子。“佳宜跟怀安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在那儿摆着,你以为你嫁进来就能把他抢走?做梦!”她越说越来劲,“我告诉你,
怀安娶你就是因为你家要彩礼少,你以为你真配得上我们家?”血从某个地方涌出来,
我感觉到底下又湿了。婆婆还在说:“佳宜多好,学历高,长得漂亮,家里也有钱,
要不是她当初出国,哪有你什么事?你现在孩子没了,正好,离了算了,
别耽误怀安娶佳宜进门。”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婆婆低头看我,
脸上带着嫌恶。“喝你的汤吧,喝完自己收拾收拾,明天就出院,别在这儿占着床位浪费钱。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全是得意。门关上了。
我坐在床上,看着那碗汤。热气袅袅升起来,鸡汤的香味飘进鼻子。
然后我看见碗底有东西没化开。白色的,粉末状的。我用勺子搅了搅,那东西浮起来,
又沉下去。堕胎药。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三天里,顾怀安一次都没来。我妈来过一次,
是来劝我的。“你出院以后回娘家住几天吧,好好养身体,别跟怀安闹,男人嘛,都贪新鲜,
等他玩够了就回来了。”我看着窗外,没说话。“听见没有?”她推我一下。“听见了。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出院?”“明天。”“行,明天我来接你。”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手里还有多少钱?”我转过头看她。“你哥要买车,差点钱,
你先借给他,等你有钱了还你。”我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她有点不自在,
移开视线:“看什么看?你哥是你亲哥,帮帮怎么了?”“我没钱。
”“你每个月工资不是都自己攒着吗?顾家给的彩礼也都在你手里吧?”“那是我的钱。
”她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你哥买车是为了接送孩子上学,
你侄女每天坐电动车多危险你知道吗?”我闭上眼睛。“行行行,不借就不借。
”她气冲冲走了,门摔得震天响。第二天出院,没人来接我。我自己办了手续,自己叫了车,
自己回到顾家。推开门的瞬间,我愣住了。客厅里坐着三个人。顾怀安,许佳宜,还有婆婆。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点心,电视开着,放着什么综艺节目,三个人有说有笑,像一家人。
看见我进来,他们的笑声停了。婆婆先开口:“哟,回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让怀安去接你?
”顾怀安站起来,表情有点不自然:“你……你怎么回来了?”我看着他。三天没见,
他好像瘦了点,眼睛下面有青黑色,大概是熬夜陪人熬的。许佳宜也站起来,
脸上挂着笑:“嫂子回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水。”她说着往厨房走,路过顾怀安身边时,
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那一下很小,但我看见了。顾怀安的眼神追着她,
直到她走进厨房。“我回来拿东西。”我说。“拿什么东西?”婆婆问。我没回答,
径直往楼上走。卧室还是那个卧室,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开始往里面装衣服。装到一半,门被推开了。顾怀安站在门口,
抱着胳膊看我。“你要干什么?”“收拾东西,回娘家。”他皱了皱眉:“回娘家干什么?
”我没回答,继续往箱子里扔衣服。他走过来,一把按住我的手:“我问你话呢。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我看了三年,曾经觉得很干净很好看,现在看,
只觉得陌生。“顾怀安。”我说,“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你说什么?”“离婚。
”他的手从我手腕上滑下去,脸上的表情从愣怔变成不可置信,又变成愤怒。“你疯了?
就因为我踹你那一脚?”我没说话。“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你先冲上来动手的!
”他越说越理直气壮,“再说我不是让人去救你了吗?孩子没了我也难受,
但这种事谁能想到?”“你让人来救我?”我看着他,“你让谁来了?”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你在陪许佳宜,对不对?”我说,“我躺在血泊里的时候,你在陪她。
我在手术台上签字的时候,你在陪她。我在医院躺了三天,你在陪她。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你别说得那么难听,
我就是……就是怕她心情不好出事……”“她出事了?”我问,“她跳楼了?割腕了?
还是抑郁症发作需要24小时陪护?”“你——”“许佳宜!”我冲门口喊,“你进来!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很快,许佳宜出现在门口。她手里还端着一杯水,
表情无辜又茫然:“嫂子,怎么了?”“你说,”我指着顾怀安,
“你这三天是不是一直跟他在一起?”她看看我,又看看顾怀安,然后低下头,
声音小小的:“嫂子你别误会,我就是刚回国不太适应,
让怀安哥陪陪我……”“回答我的问题。”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白天晚上都在一起?
”她又点头。“住哪儿?”她的脸红了,没说话。顾怀安突然吼起来:“够了!你查户口呢?
佳宜是客人,我陪陪她怎么了?你自己身体不好住院,难道让佳宜一个人孤零零待着?
”我看着他。他站在许佳宜前面,像一堵墙一样护着她,脸上的愤怒那么真实,
仿佛我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我笑了一下。“顾怀安,”我说,“我肚子里死的,
是你儿子。”他的脸白了一瞬。“七个月,B超做了三次,都说是个男孩。
你妈高兴得满世界打电话,你爸在家族群里发红包。你抱着我肚子说,儿子,
以后爸带你踢球。”他不说话了。许佳宜在后面小声说:“嫂子,你别这样,
怀安哥心里也难受……”“你闭嘴。”她的眼圈立刻红了,拽了拽顾怀安的袖子。
顾怀安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来:“你冲她吼什么?她好心劝你你还冲她吼?
”我把行李箱拉上,拖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来,回头看他。
“离婚协议我会找人拟好,你签个字就行。”“你!”我拖着箱子下楼。经过客厅时,
婆婆正在嗑瓜子看电视,看见我下来,她翻了个白眼。“走就走呗,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那些衣服都是怀安给你买的吧?放下!”我没理她,继续往外走。她站起来追过来,
一把抓住箱子:“我说放下你听见没有?”我甩开她的手,继续走。她在后面骂,
骂我白眼狼,骂我不识好歹,骂我活该生不出孩子。我走出门,走进电梯,
把那些骂声关在外面。3回娘家的第一个星期,还算太平。我妈虽然念叨我几句,
但到底没把我往外撵。我爸话少,每天吃完饭就出去打牌,不怎么在家。我哥我嫂住隔壁,
偶尔过来串门,看见我就叹气,好像我是什么晦气的东西。我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
住进了原来那间小屋。床还是那张单人床,桌子还是那张书桌,
墙上还贴着我高中时候的奖状。一切都跟我出嫁前一模一样。可我不一样了。
每天晚上躺下来,我都会不由自主地摸肚子。空的。明明八个月,明明那么大一个,
说没就没了。有时候半夜会惊醒,梦见自己还在婚礼上,梦见那一脚踹过来,梦见血流成河。
醒来之后睁着眼睛到天亮,枕头湿了一片。第七天晚上,顾怀安来了。他站在院子里,
也不进来,就站在那儿抽烟。我妈出去跟他说话,说了一会儿回来,脸上带着笑。
“怀安来接你回去,快收拾收拾跟他走。”我躺在床上看书,没动。“听见没有?
”她过来拽我,“人家都亲自来接你了,你还要怎样?给个台阶就下吧,别端着。
”我放下书,看着她。“妈,我要离婚。”她的脸一下子拉下来。“离什么婚?你疯了你?
”“我没疯。”“没疯你说这种话?离了婚你怎么办?住家里吃我的喝我的?”我看着她,
没说话。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语气软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是说……离婚的女人多难啊,你再嫁能嫁到什么好的?怀安条件多好,有车有房有厂子,
你上哪儿找这样的?”“他踹我那一脚,我孩子没了。”“他又不是故意的!
”“他陪了许佳宜三天,一眼都没去医院看我。”“男人都这样,你跟他闹什么?
你现在回去,好好过日子,以后再生一个不就完了?”我坐起来,看着窗外那个抽烟的身影。
“妈,”我说,“你是我妈吗?”她的脸色变了。“我问你,你是我妈吗?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我妈应该心疼我,应该替我出头,应该去骂那个踹我的人。
”我一字一句说,“可你从头到尾都在替他说话,让我忍,让我回去,让我再生一个。
”她不说话了。“我肚子里死的是你外孙,你问过他一句吗?”她的脸涨红了,想说什么,
又咽回去。窗外,顾怀安抽完烟,往屋里走。门被推开,他站在门口,看着我。“跟我回去。
”我靠在床头,没动。他的眉头皱起来:“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离婚协议你签了吗?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没签。”“为什么?”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拉我,
我躲开了。他的手悬在半空,僵了一会儿,收回去。“然然,”他的语气软下来,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踹你,我当时就是太急了,佳宜她……她情绪不稳定,
我怕她出事……”“她出什么事?”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许佳宜那种人,”我说,
“她会出事?她只会让别人出事。”“你别这么说她。”“我怎么说她?”我看着他,
“她勾引有妇之夫,破坏别人家庭,我怎么说她?”他的脸涨红了:“她没有勾引我,
是我……是我放不下她。”我愣了一下。“你说什么?”他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跟佳宜……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一直喜欢她。当初她出国,我以为我们没可能了,
才跟你相亲结婚。可她回来了,我看见她,我就……”他说不下去了。我看着他,
看着他的头顶,看着他的发旋。结婚三年,我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帮他整理头发,
那个发旋我摸了无数次。原来他心里一直装着别人。“所以,”我慢慢说,“你跟我结婚,
是因为她不要你。现在她回来了,你就想把我甩了?”他猛地抬起头:“我没有想甩你!
我就是……我就是想对她好一点,她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顾怀安,”我说,“你真让我恶心。”他的脸白了。
“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下床,打开门,“出去。”他站起来,
还想说什么,被我推出门外。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外面说:“然然,你冷静冷静,
我过两天再来。”我没理他。过两天他确实又来了,我没见。又过两天,婆婆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扯着嗓子骂,骂我不知好歹,骂我配不上她儿子,骂我活该生不出孩子。
邻居都出来看热闹。我妈出去跟她吵,两个人从祖宗十八代骂到子孙后代,
最后婆婆扔下一句话:“离就离!我们顾家还缺个生孩子的?”她走了以后,我妈进来,
黑着脸看我。“你满意了?现在全村都知道我女儿被退货了!”我坐在床上,继续看我的书。
“你还看什么书?”她冲过来把书抢走,“我告诉你,离了婚你别想住家里,我没钱养你!
”我抬起头,看着她。“妈,我有工作。”她愣了一下。“我明天就去上班。”4第二天,
我真的去上班了。公司还算仁义,给我留了位置。领导看见我,叹了口气,没多说什么。
同事们也都很默契地不问我的事,只是偶尔递过来一个同情的眼神。我埋头工作,加班,
把所有精力都耗在电脑屏幕上。晚上回到家,累得倒头就睡,没时间想别的。
这样过了一个月。一个月后,离婚协议终于签了。顾怀安托人送过来的,附带一张卡,
说是给我的补偿。卡里有二十万,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现金。我没客气,收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很久,看着那张卡发呆。二十万。一个孩子,三年婚姻,
就值二十万。我把卡收起来,告诉自己,这是新的开始。可新的开始没那么容易。
许佳宜不知道从哪儿弄到我的手机号,开始给我发短信。“嫂子,你还好吗?听说你离婚了,
我很抱歉。如果是因为我,我向你道歉。”我没回。她又发:“嫂子,我和怀安哥在一起了,
你会祝福我们吗?”我删了。她再发:“嫂子,我怀孕了,怀安哥很开心。
你当初那个孩子没了,我们都很难过,但人总要往前看对不对?”我把她拉黑了。
拉黑之后清净了两天,然后我妈开始接电话。“喂?谁呀?哦,佳宜啊,
你好你好……”我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抢过手机,挂断。我妈瞪着我:“你干什么?
人家佳宜多有礼貌,打电话来问候你,你挂什么?”“她问候我?”我看着她,
“她问候我什么?”“问候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还说想请你吃饭……”“妈,”我打断她,
“你知道她是谁吗?”“知道啊,怀安那个青梅竹马嘛,现在跟怀安在一起了。
”“那你还跟她聊?”我妈一脸莫名其妙:“人家又没得罪我,聊聊天怎么了?”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很累。那种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连站着都觉得费劲。“妈,”我说,
“我是你女儿。”“我知道啊。”“我孩子没了,是因为她。”我妈的表情变了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