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了。”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什么捐了?”“拆迁款。
”他看着我,“500万,全捐了。”我放下杯子。“你说什么?”“我和你妈商量好了,
把钱捐给希望工程。”父亲理直气壮,“做点有意义的事。”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反手将断绝父子关系协议拍在桌上,转身离开。直到一个月后,弟弟负债千万,
父亲重病跪在我的迈巴赫前磕头泣血。我摇下车窗,弹飞烟灰:“滚,别脏了我的车。
”第1章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老旧的吊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
切割着沉闷的空气。我坐在破旧的布艺沙发上,手指摩挲着玻璃水杯的边缘,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捐了。”父亲坐在我对面,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下巴微抬,
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板正。我手里的水杯停在半空,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什么捐了?”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粗砂。“拆迁款。”他看着我,
眼皮都没眨一下,“500万,全捐了。”“啪”的一声。我重重地放下杯子,
玻璃底座磕在实木茶几上,溅出几滴水珠,洇湿了桌面上那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
“你说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直气壮。“我和你妈商量好了,把钱捐给慈善基金会。
”父亲直了直腰板,余光瞥向坐在旁边的继母李梅和同父异母的弟弟林浩,
“做点有意义的事。你现在一个月挣个万把块钱,饿不死。这笔钱,社会比你更需要。
”李梅立刻凑上前,嘴角快要咧到耳根,手里捏着一张纸巾假装擦拭眼角:“是啊,小川。
你爸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这次把老房子拆迁的钱捐出去,那是积德行善!
你弟弟浩浩也支持,说年轻人就该自己奋斗,不能啃老。”林浩靠在门框上,
手里把玩着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哥,
你该不会是惦记这笔钱娶媳妇吧?男人嘛,靠自己才叫本事。惦记老头子的棺材本,
传出去多难听啊。”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唱作俱佳的表演,突然笑了。胸腔里发出一阵闷笑,
肩膀跟着微微颤抖。“你笑什么!”父亲眉头拧成一个死结,手掌重重拍在茶几上,
震得水杯再次摇晃,“老子自己的房子,自己的钱,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轮得到你在这阴阳怪气?”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视线扫过茶几上那份所谓的“捐赠回执”。右上角的收款方赫然印着“星辰公益基金会”。
星辰公益?我不动声色地咬紧后槽牙。别人不知道,我却一清二楚。这家所谓的基金会,
法人代表正是林浩的亲舅舅!这哪里是捐款?这分明是左手倒右手,
把本该有我一半份额的拆迁款,洗得干干净净,全部装进他们自己人的口袋!“行。
”我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拍在茶几上。白底黑字,《断绝关系声明书》。
父亲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那几个大字,呼吸瞬间急促起来:“林川!你反了天了!
为了几个臭钱,你要跟我断绝关系?”“不是为了钱。”我双手撑在茶几上,身子前倾,
目光如刀般刮过他的脸,“是为了让你安心做你的大善人。从今天起,你的生老病死,
与我无关。这500万,就当是我给你买的棺材。”“啪!”父亲猛地站起,
扬起手一巴掌扇向我的脸。我抬手在半空中截住他的手腕,五指收紧。
“你……”父亲脸色铁青,挣扎了两下,竟然没能挣脱。“别碰我。”我甩开他的手,
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声明书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随后将笔扔在桌上,
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签字吧。签了,这500万就是你的买命钱。
”李梅尖叫起来:“哎哟!造孽啊!大家快来看看啊,这不孝子要逼死亲爹啊!
”林浩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林川你别给脸不要脸!爸愿意捐钱是他的格局,
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指手画脚?赶紧滚!以后老头子我来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我冷冷地看了林浩一眼,转身走向大门。“滚!你给我滚!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畜生!
”身后传来父亲砸碎茶杯的声音,玻璃碴子飞溅。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楼道的黑暗中。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一条私人助理发来的消息:林总,
您吩咐的收购案已经完成。另外,您名下那张尾号8888的黑卡,
刚才有一笔500万的资金转入星辰基金会。需要冻结吗?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回复道:不用。让他们先高兴几天。通知医疗集团,
停掉林建国所有的VIP医疗特权和隐形报销。猎物已经入局,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章三天后。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顶层,全景落地窗外是俯瞰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
我靠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老板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冷眼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浩正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在城里最贵的夜总会开卡座。桌上摆满了黑桃A,
周围一群狐朋狗友正举着酒杯大声奉承。“浩哥牛逼!500万说投就投,这气魄,
咱们兄弟谁比得上?”“就是!听说是老爷子拆迁款全给浩哥运作了?浩哥这波绝对起飞啊!
”林浩满脸通红,喷着酒气,大手一挥:“那必须的!老头子那点钱放着也是放着,
不如拿给我钱生钱!至于我那个废物大哥,还指望分钱?老子随便找个基金会过个账,
他就只能干瞪眼!”听着音响里传来的嚣张笑声,我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咖啡,
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表层信息差,他们以为用一个空壳基金会就能瞒天过海,
吞掉我的份额。里层信息差,他们根本不知道,星辰基金会的主管单位,
是我上个月刚全资收购的金融集团。他们转进去的每一分钱,都在我的监控之下。“林总。
”助理推门进来,递上一份文件,“林建国先生今天去医院复查高血压,
发现他的医疗卡已经被降级为普通账户,之前您暗中替他垫付的进口药费用也全部停止。
他在医院大闹了一场。”“哦?”我挑了挑眉,“反应怎么样?
”“他给您打了二十多个电话,您没接。后来他转头给林浩打电话要钱买药,林浩没接。
”助理语气平静地汇报。我冷笑一声。这三年,为了照顾他那可笑的自尊心,
我每个月通过“社区医疗补贴”的名义,往他的医疗卡里暗中充值两万块,
保证他能用上最好的进口降压药,住最好的单人病房。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享受国家特殊政策。现在,梦该醒了。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李梅”两个字。我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林川!
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电话刚接通,李梅尖锐的嗓音就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
“你爸在医院拿药,人家说补贴停了,要自己交八千块钱!你赶紧把钱转过来!
”“我是他什么人?”我声音毫无波澜。“你……你是他儿子啊!”李梅语气一滞,
随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签个破纸就想不认账?我告诉你,赡养老人是法律规定的!
你不给钱,我就去法院告你!”“去告。”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
“顺便提醒你,那500万不是捐了吗?林浩不是说以后他来养吗?
找你们的宝贝儿子去要钱。我一分没有。”“你!你这个冷血动物!
那500万是捐给社会的,浩浩的钱是做大生意的,怎么能动?”李梅气急败坏地吼道。
“做大生意?”我冷哼一声,目光扫向监控画面里正在给女人塞钞票的林浩,“是挺大的。
夜总会一晚上消费十万的大生意。”“你胡说八道什么!”李梅声音瞬间拔高,
带着一丝心虚,“浩浩在谈项目!你别在这挑拨离间!我警告你,马上把医药费交了,
不然我让你在公司混不下去!”我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桌上。想道德绑架我?
我拉开抽屉,拿出一份对赌协议的复印件。
这是昨天林浩签下的“大项目”——一个表面上高回报、实际上是无底洞的虚拟货币投资盘。
只要资金链一断,他不仅要赔光那500万,还要背上三千万的债务。
而这个盘子的幕后庄家,正是我手下的一个操盘手。既然你们喜欢玩,
那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我按下桌上的对讲机:“通知法务部,准备好财产保全手续。
等林浩的资金一爆仓,立刻冻结他名下所有资产。”“明白,林总。”我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风暴,马上就要来了。第3章半个月后。
林浩的“投资”迎来了第一波分红。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手握保时捷方向盘的照片,
配文:格局决定结局。感谢老头子的信任,第一个月收益50万,带全家吃顿好的。
照片的背景,是城里最顶级的海鲜餐厅。助理把截图发给我的时候,
我正在公司的高尔夫球场练习挥杆。“林总,林浩用第一笔收益付了保时捷的首付,
今天在海鲜餐厅摆了一桌,还特意请了几个亲戚过去。”助理在一旁汇报道。“砰!
”我一杆挥出,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精准落入洞中。“让他装。
”我把球杆递给球童,接过毛巾擦了擦手,“他现在越膨胀,摔下来的时候就越惨。
那个资金盘的收网时间定在什么时候?”“就在今晚零点。”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
“一旦收网,他的账户会瞬间清零,并且触发对赌协议的违约条款,
连带违约金一共三千五百万。”我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大伯打来的。我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大伯语重心长的声音:“小川啊,你在哪呢?
赶紧来‘海悦阁’一趟。你爸今天高兴,浩浩赚了大钱,你过来低个头,认个错,
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认错?”我嗤笑一声,“大伯,断绝关系协议我都签了。
你们吃好喝好,不用管我。”“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大伯语气严厉起来,
“你爸把拆迁款给浩浩运作,那是看重浩浩的能力!你看看人家现在,一个月赚50万!
你再看看你,一个月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你现在过来服个软,浩浩手指缝里漏一点,
都够你吃一年的!”我听着电话里传来的背景音——林建国爽朗的笑声,
李梅逢人便夸的炫耀声,还有林浩大声吹嘘自己认识多少大老板的牛皮。“大伯,
替我转告林浩一句。”我声音冷如冰窖,“吃海鲜容易痛风,别今晚吃完,
明天连跑路都没力气。”说完,我直接挂断电话,拉黑号码。晚上十一点五十分。
我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那个虚拟货币盘的实时数据。
红色的曲线如同断崖一般,开始疯狂下跌。十点五十五分。资金池开始大规模撤资。
十一点五十九分。盘口彻底锁死,所有散户资金被强制清算。零点整。
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清算完成。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杯,
轻轻摇晃着猩红的液体,抿了一口。味道刚刚好。与此同时,城中村的出租屋里。
林浩正躺在床上,怀里搂着新交的女朋友,做着千万富翁的美梦。突然,
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短信。
尊敬的用户,您的账户余额已清零。根据您签署的《杠杆投资对赌协议》,
您需在24小时内补足保证金及违约金共计3500万元,
否则我们将启动法律程序并移交催收部门。林浩猛地坐直身体,睡意瞬间全无。
他手指颤抖着点开投资APP,屏幕上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空白和红色的“系统维护中”。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疯了一样拨打所谓的“投资导师”的电话,
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睡衣,
他脸色惨白,像一条脱水的鱼一样大口喘着粗气。“浩哥,怎么了?
”旁边的女人迷迷糊糊地问。林浩一把推开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
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完了……全完了!”我看着手机上收到的系统反馈,
嘴角慢慢上扬。鱼儿,彻底咬死钩了。第4章清晨六点。
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大厅乱成一锅粥。“医生!医生快救命啊!我老伴晕倒了!
”李梅披头散发地冲进大厅,身后是两个护工推着担架车,林建国躺在上面,脸色铁青,
双眼紧闭。我坐在急诊大厅二楼的贵宾休息室里,透过单向玻璃,冷漠地注视着楼下的一切。
半小时前,林浩被催收公司的人堵在出租屋里,直接打断了半颗门牙。他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把欠下三千五百万巨债的消息告诉了林建国。林建国当场血压飙升,两眼一翻,
直接栽倒在地。“病人家属去缴费处交一下押金,准备脑CT和溶栓治疗!先交五万!
”急诊医生拿着单子大喊。李梅手忙脚乱地掏出林建国的医保卡和银行卡递过去。两分钟后,
收费处的喇叭响起冰冷的声音:“余额不足。医保卡状态异常,已被降级,
无法享受特病报销。请更换支付方式。”李梅愣住了,
死命拍打着玻璃窗口:“怎么可能余额不足!里面有五万块钱呢!还有医保卡,
我们一直都是VIP全额报销的!”收费员不耐烦地把卡扔出来:“卡里只有两百块!
医保卡系统显示你们没有任何特殊补贴!赶紧凑钱,病人等不了!”李梅彻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旁边瑟瑟发抖的林浩:“浩浩!你快拿钱啊!你不是赚了50万吗?快救你爸啊!
”林浩捂着肿胀的脸颊,眼神躲闪,
“妈……钱……钱全爆仓了……我还欠了三千多万……保时捷也被他们开走了……”“什么?
!”李梅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造孽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面色凝重:“病人情况很危险,
必须马上进ICU,每天费用大概在一万左右。你们赶紧去筹钱,
否则我们只能维持基本生命体征。”李梅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掏出手机,
拨通了我的电话。我看着桌上震动的手机,等响了五声之后,才慢条斯理地接起。“林川!
你爸快死了!你赶紧带钱来医院!赶紧的!”李梅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带着命令的口吻。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说过,他的生老病死,与我无关。
”“你还是不是人啊!”李梅对着电话嘶吼,“那是你亲爹!
他现在躺在急诊室里等着钱救命!你现在马上拿十万块钱过来,以前的事我们就不计较了!
”“不计较?”我冷笑出声,声音通过听筒传遍了急诊大厅的角落,
“你们把500万拆迁款左手倒右手洗进林浩的口袋,现在钱赔光了,想起我这个提款机了?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李梅和林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原来我早就一清二楚。“你……你胡说什么……”李梅结结巴巴地狡辩。“别装了。
”我打断她的话,语气如刀,“林浩签对赌协议的时候,连合同都没看清吧?
三千五百万的债,你们自己慢慢还。至于林建国的医药费,你们不是有骨气吗?
不是说他自己养吗?继续硬气下去啊。”“林川!你见死不救,我要去媒体曝光你!
我要去你公司拉横幅!我要让你身败名裂!”李梅像疯狗一样咆哮。“随便。”我挂断电话。
透过玻璃,我看到李梅绝望地摔碎了手机,林浩蹲在地上捂着头痛哭。他们以为这是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