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含恨而终,嫡女重生残冬腊月,大雪封城,相府最偏僻的废院“寒烟院”里,
寒风卷着雪沫子,从破败的窗棂缝隙里钻进来,冻得沈清辞浑身发抖。
她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棉衣,发髻散乱,脸上布满了冻疮,
曾经名动京华、肌肤胜雪的相府嫡长女,如今却像一株被霜雪摧残殆尽的枯草,
奄奄一息地躺在冰冷的土炕上。“咳咳……”剧烈的咳嗽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染湿了胸前的粗布衣裳。她抬起枯瘦如柴的手,
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小的生命,却被她最信任的庶妹沈清柔,
一杯汤药,悄无声息地打掉了。“沈清柔……萧景渊……”她喃喃低语,声音嘶哑破碎,
眼底却燃烧着滔天的恨意,“我沈清辞,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三年前,
她是相府嫡长女,父亲是当朝宰相沈从安,母亲是出身名门的柳氏,她自幼饱读诗书,
容貌倾城,是京华无数王孙公子追捧的对象。十八岁那年,
她遵旨嫁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萧景渊,风光无限,人人都羡煞她的好福气。可谁曾想,
这看似美满的婚姻,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萧景渊娶她,从来不是因为爱慕,
而是因为相府的权势,因为她母亲柳氏家族的兵权。他利用她的爱意,利用相府的势力,
一步步巩固自己的地位,等到他成功登基,坐稳了帝王之位,相府和柳氏家族,
便失去了利用价值。而她的庶妹沈清柔,
那个平日里对她温顺恭敬、一口一个“姐姐”的女子,早已和萧景渊暗通款曲。
沈清柔嫉妒她的嫡女身份,嫉妒她的荣华富贵,嫉妒她能嫁给太子,于是,两人联手,
一步步蚕食她的一切。他们先是设计陷害柳氏,说柳氏家族意图谋反,柳氏被打入天牢,
不堪受辱,自缢身亡;紧接着,他们又诬陷相府通敌叛国,父亲沈从安被削去官职,
打入天牢,秋后问斩;相府上下百余口人,要么被处死,要么被卖为奴婢,流离失所。而她,
沈清辞,被废去皇后之位,打入冷宫。可沈清柔和萧景渊,还不满足,他们夺走了她的一切,
害死了她的家人,最后,连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肯放过。更可笑的是,她直到临死前,
才知道一个惊天秘密——她的母亲柳氏,并非自然病逝,
而是被沈清柔的生母柳姨娘下毒害死;她的父亲,看似公正无私,实则早已偏心庶女,
对柳氏的死、对她的遭遇,早已心知肚明,却选择了冷眼旁观,只为保全自己的相位。
“哈哈哈……”沈清辞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空旷的废院里回荡,
夹杂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沈从安,柳姨娘,沈清柔,萧景渊……你们一个个,都欠我的!
欠我沈家满门的命!”寒风越来越烈,雪越下越大,冰冷的雪沫子落在她的脸上,
冻得她失去了知觉。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浮现出母亲温柔的笑容,
浮现出相府曾经的繁华,浮现出自己十八岁那年,身披红嫁衣,
满怀憧憬地嫁给萧景渊的模样。如果……如果能重来一次,她绝不会再那么愚蠢,
绝不会再爱上萧景渊,绝不会再对沈清柔和父亲抱有任何幻想。她要护住母亲,
护住柳氏家族,护住相府,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伤害过她家人的人,血债血偿!
“若有来生……我沈清辞,定要惊华天下,报仇雪恨!”最后一丝意识消散,
沈清辞缓缓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不甘和恨意,永远地定格在了这寒冬腊月的废院里。
……“小姐!小姐!您醒醒啊!”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
沈清辞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寒烟院破败的土墙,也不是冰冷的土炕,
而是熟悉的雕花拔步床,悬挂着淡粉色的纱帐,帐角绣着精致的玉兰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气息。“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一夜了,
可吓死奴婢了!”贴身丫鬟云溪见她醒来,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连忙上前,
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顺手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沈清辞怔怔地看着云溪,
看着她年轻稚嫩的脸庞,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云溪,她最忠心的丫鬟,
在她被打入冷宫后,为了护她,被沈清柔的人活活打死,尸骨无存。
“云溪……”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她抬起手,抚摸着云溪的脸颊,
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她想哭。这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小姐,您怎么了?
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云溪被她摸得有些疑惑,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
不烧了。小姐,您昨天在花园里赏花,不小心崴了脚,撞到了头,就一直昏睡不醒,
老爷和夫人都快急坏了。”花园赏花,崴脚撞头?
沈清辞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这是她十六岁那年的暮春,沈清柔约她去花园赏花,
故意引她走到湿滑的石子路上,让她崴了脚,撞了头,昏睡了一天一夜。
也就是从这一次开始,沈清柔开始频繁地设计陷害她,一点点破坏她的名声,
为后来抢走她的婚事、夺走她的一切,埋下了伏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白皙,
肌肤细腻,没有冻疮,没有伤痕,充满了少女的活力;她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平坦而柔软,
还没有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没有经历过那些撕心裂肺的痛苦。
太好了……她重生在了十六岁,一切都还来得及!母亲还在,柳氏家族还在,相府还在,
她还没有嫁给萧景渊,所有的悲剧,都还没有发生!眼底的迷茫和脆弱,
渐渐被坚定和冰冷取代。沈清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看向云溪,
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云溪,我没事了,扶我起来,我要去见母亲。”“好嘞,
小姐!”云溪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床,为她整理好衣饰。铜镜前,
少女身着一袭淡粉色的襦裙,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未脱的稚气,
却又在眼底深处,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冷和锐利。沈清辞看着镜中的自己,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沈清柔,柳姨娘,沈从安,萧景渊……你们准备好了吗?这一世,
我沈清辞回来了。欠我的,欠我家人的,我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这一世,
我绝不会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痴心错付的望门寡,我要执掌自己的命运,惊华天下,
活成自己的光!“小姐,都整理好了,我们去见夫人吧。”云溪的声音拉回了沈清辞的思绪。
“好。”沈清辞点点头,迈步走出了闺房。相府的花园里,百花盛开,暖意融融,
与她临死前的寒冬腊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路上,不时有丫鬟仆妇经过,见到她,
都恭敬地行礼。沈清辞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心中清楚,这些人之中,
有不少是柳姨娘安插的眼线,还有不少是趋炎附势之徒,前世,就是这些人,在她落难时,
落井下石,肆意欺凌。这一世,这些人,也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走到母亲柳氏的“静心院”外,就听到里面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大夫,
小女怎么样了?怎么还没醒?”“夫人放心,小姐只是受了点轻伤,撞到了头,
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并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休养,很快就会醒过来的。”大夫的声音响起。
沈清辞的眼眶一热,推开门走了进去:“母亲。”柳氏见到她,脸上瞬间露出欣喜的神色,
连忙起身,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急切:“辞儿,你可算醒了!感觉怎么样?
头还疼不疼?脚还麻不麻?”柳氏的手温暖而柔软,带着熟悉的香气,沈清辞再也忍不住,
扑进柳氏的怀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母亲,我没事,我没事,让您担心了。”前世,
母亲为了护她,被柳姨娘下毒,痛苦不堪,最后自缢身亡,临死前,还在牵挂着她的安危。
想到这里,沈清辞的心中就充满了愧疚和心疼——前世,她太愚蠢,太天真,
没有保护好母亲,让母亲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氏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都怪母亲,没有看好你,让你受了伤。
”“不怪母亲,是女儿自己不小心。”沈清辞擦干眼泪,抬起头,看着柳氏,眼神坚定,
“母亲,以后女儿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再让您担心了。”她知道,想要保护母亲,
保护柳氏家族,首先要让自己强大起来,要识破沈清柔和柳姨娘的阴谋,
要让父亲看清她们的真面目,更要远离萧景渊那个渣男。大夫见沈清辞醒来,又为她诊了脉,
确认她无碍后,便开了一副安神养伤的药方,起身告辞了。柳氏扶着沈清辞坐下,
仔细叮嘱道:“辞儿,你好好休养,这段时间就不要到处乱跑了,花园里路滑,
再不小心受伤就不好了。”“女儿知道了,母亲。”沈清辞点点头,话锋一转,
状似无意地说道,“母亲,昨天女儿在花园里,本来走得好好的,不知道是谁,
突然推了女儿一把,女儿才崴了脚,撞了头。当时女儿太疼了,没看清是谁,
只看到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身影,好像是……清柔妹妹身边的丫鬟。
”柳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虽然温柔贤淑,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沈清柔和柳姨娘的心思,她平日里也有所察觉,只是碍于沈从安的面子,
再加上没有确凿的证据,才一直没有点破。如今沈清辞这么一说,
柳氏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沈清柔故意设计的!“辞儿,你说的是真的?
”柳氏的语气带着一丝冰冷,“那个丫鬟,真的是清柔身边的?”“女儿不敢欺瞒母亲。
”沈清辞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委屈,“女儿也不想怀疑妹妹,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这样。
女儿知道,妹妹平日里对女儿很好,可……可会不会是妹妹身边的丫鬟,一时糊涂,
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沈清辞故意这么说,既点出了是沈清柔身边的人做的,
又没有直接指责沈清柔,给沈清柔留了一丝余地,也让柳氏觉得她懂事、善良,同时,
也能让柳氏提高警惕,不再对沈清柔和柳姨娘掉以轻心。柳氏冷笑一声:“糊涂?一个丫鬟,
没有主子的吩咐,借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推相府的嫡长女!辞儿,你放心,
母亲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看到柳氏终于有所行动,
沈清辞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还有更多的阴谋等着她去破解,还有更多的仇等着她去报。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小姐,二小姐来了。”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说曹操,曹操到。沈清柔,你果然来了。很快,沈清柔便提着一个食盒,快步走了进来,
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走到沈清辞面前,眼眶红红的:“姐姐,你可算醒了!
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妹妹都快急坏了,特意炖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
”沈清柔穿着一袭浅绿色的襦裙,眉目清秀,看起来温顺可人,眼底的担忧,
看起来真切无比,若是前世的沈清辞,一定会被她这副模样欺骗,以为她是真心关心自己。
可现在,沈清辞看着她,只觉得无比恶心。她清楚地记得,前世,她受伤后,
沈清柔也是这样,提着燕窝来看她,可那燕窝里,却被她加了少量的慢性毒药,长期服用,
会损伤身体,让她变得体弱多病——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她嫁给萧景渊后,
一直迟迟没有身孕,最后好不容易怀上了,也轻易就被沈清柔打掉了。沈清辞没有去接食盒,
只是淡淡地看着沈清柔,语气平静:“有劳妹妹费心了,只是我刚醒,没什么胃口,
就不用了。”沈清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沈清辞会拒绝她,
随即又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委屈地说道:“姐姐,是不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
还是你还在怪我,昨天没有陪在你身边?”“妹妹多虑了。”沈清辞语气依旧平淡,
“我只是真的没胃口,和妹妹没关系。对了,妹妹,昨天我在花园里,被人推了一把,
崴了脚,撞了头,我好像看到,推我的人,是你身边的丫鬟,不知道妹妹有没有听说这件事?
”沈清柔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快得让人几乎捕捉不到,随即又装作惊讶的样子,
说道:“什么?还有这种事?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查清楚,
若是真的是我身边的丫鬟做的,我一定不会轻饶她!”“那就有劳妹妹了。”沈清辞点点头,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我累了,想好好休息,妹妹还是先回去吧。
”沈清柔见沈清辞态度冷淡,又一直追问丫鬟的事情,心中有些不安,
担心沈清辞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也不敢多留,只能讪讪地说道:“好,那姐姐好好休息,
妹妹明天再来看你。”说完,沈清柔放下食盒,转身快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
她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和不甘——沈清辞,你竟然没有被我骗到,
还敢怀疑我?等着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看着沈清柔离去的背影,
沈清辞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沈清柔,这一世,你那点拙劣的伎俩,再也骗不了我了。
你给我下的慢性毒药,我会一点一点,还给你;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辞儿,
你看她,明明就是她指使的,还装得一副无辜的样子!”柳氏看着沈清柔离去的背影,
语气冰冷,“母亲现在就去查那个丫鬟,一定要揭穿她们的真面目!”“母亲,别急。
”沈清辞拉住柳氏的手,语气坚定,“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
就算查出来了,父亲也不会相信的,反而会觉得我们是在冤枉清柔妹妹。我们现在要做的,
是沉下心来,收集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再一举揭穿她们的阴谋,让她们无处遁形。
”柳氏看着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发现,自己的女儿,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任人摆布的小姑娘了,变得沉稳、冷静,有了自己的心思。“好,
听你的,辞儿。”柳氏点点头,“母亲都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一定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沈清辞笑了笑,靠在柳氏的怀里。她知道,有母亲的支持,她一定能做好一切,
一定能报仇雪恨,一定能守护好自己想守护的人。这一世,她要逆天改命,
不再做那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要做自己的主人,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血债血偿!
第二章 初露锋芒,揭穿阴谋接下来的几天,沈清辞安心在静心院休养,
表面上依旧是那个温柔乖巧、天真烂漫的嫡长女,暗地里,却一直在暗中布局。
她让云溪悄悄去查沈清柔身边的那个丫鬟,也就是那天推她的人,名叫春桃。云溪办事利落,
很快就查到了春桃的底细——春桃是柳姨娘的远房侄女,从小就被柳姨娘培养,忠心耿耿,
是柳姨娘和沈清柔的心腹,平日里经常帮她们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除此之外,
云溪还查到,春桃在推了沈清辞之后,就收到了柳姨娘给的一笔银子,让她暂时躲起来,
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小姐,查到了,就是春桃推的您,而且是柳姨娘和二小姐指使的。
”云溪把查到的消息告诉沈清辞,语气愤怒,“柳姨娘还给了春桃一笔银子,让她躲起来了,
现在春桃就在城外的一个小院子里。”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冰冷,语气平静:“知道了,
云溪,你做得很好。你现在悄悄去城外,找到春桃,把她带回来,切记,不要打草惊蛇,
不要让柳姨娘和沈清柔知道。”“是,小姐,奴婢这就去!”云溪连忙应下,
转身悄悄离开了静心院。云溪离开后,沈清辞坐在窗边,陷入了沉思。柳姨娘和沈清柔,
这次只是小试牛刀,她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她们想要的,是她的嫡女身份,
是相府的一切,甚至是她未来的婚事。前世,她的婚事,是皇上指婚,嫁给了太子萧景渊。
沈清柔和柳姨娘,一直都很嫉妒,她们暗中设计,破坏她的名声,试图让皇上收回成命,
让沈清柔代替她,嫁给萧景渊。虽然最后她们没有成功,但也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让她在萧景渊面前,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她们得逞。
她不仅要揭穿她们的阴谋,还要主动掌控自己的婚事,远离萧景渊那个渣男,
找一个真正对自己好、能和自己并肩作战的人。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小姐,
老爷来了。”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沈从安,她的父亲,一个自私自利、趋炎附势的人。
前世,他为了保全自己的相位,不惜牺牲柳氏家族,不惜牺牲她,对沈清柔和柳姨娘的阴谋,
视而不见,甚至助纣为虐。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沈从安,还会像前世一样,
偏袒沈清柔和柳姨娘吗?“让父亲进来。”沈清辞整理了一下衣饰,语气平静地说道。很快,
沈从安便走了进来。沈从安身着一袭藏青色的官袍,面容儒雅,
却带着一丝官场的圆滑和冷漠。他走到沈清辞面前,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辞儿,
听说你醒了,身体怎么样了?”“劳父亲挂心,女儿已经没事了。”沈清辞微微屈膝行礼,
语气依旧平静,没有丝毫的亲近。沈从安察觉到了她的冷淡,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在意,
说道:“没事就好。清柔已经跟我说了,你在花园里不小心受伤了,
还怀疑是她身边的丫鬟推的?辞儿,清柔性子温顺,心地善良,她身边的丫鬟,
也都是安分守己的人,怎么可能会推你?想必是你不小心,记错了。”果然,和前世一样,
不问青红皂白,就偏袒沈清柔。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委屈,说道:“父亲,
女儿没有记错,当时确实有人推了女儿,女儿看得清清楚楚,
就是一个穿着浅绿色襦裙的丫鬟,和清柔妹妹身边的春桃,穿着一模一样。而且,女儿听说,
春桃在推了女儿之后,就不见了踪影,柳姨娘还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躲起来了。
”沈从安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一丝不悦:“辞儿,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姨娘和妹妹?
柳姨娘端庄贤淑,清柔乖巧懂事,她们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不要听信旁人的谣言,
冤枉了她们。”“父亲,女儿没有冤枉她们,女儿有证据。”沈清辞语气坚定,
“女儿已经让云溪去城外找春桃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云溪就会把春桃带回来,到时候,
一切就真相大白了。”沈从安没想到沈清辞竟然会主动去查,心中有些惊讶,
也有些不悦——他本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袒柳姨娘和沈清柔,可沈清辞却不依不饶,
非要查个水落石出。“你!”沈从安刚想发作,门外就传来了云溪的声音:“小姐,
奴婢回来了,春桃带来了!”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看向沈从安:“父亲,您看,
春桃来了,我们现在,就来问问她,到底是谁指使她推我的。”沈从安脸色难看,
却也只能点点头:“让她进来。”很快,
云溪就带着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面色憔悴的丫鬟走了进来,正是春桃。
春桃看到沈从安和沈清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发抖,不敢抬头。“春桃,你告诉我,
那天在花园里,是不是你推的我?”沈清辞语气冰冷,目光锐利地看着春桃,
“是谁指使你的?如实招来,或许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你敢撒谎,我定要让你生不如死!
”春桃吓得“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颤抖着说道:“小姐,饶命啊!
是我推的你,是我推的你!可是,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柳姨娘和二小姐指使我的!
”“你说什么?!”沈从安脸色骤变,厉声呵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
柳姨娘和二小姐怎么可能指使你推嫡小姐?你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故意冤枉她们?”“老爷,
奴婢没有胡说,奴婢说的都是真的!”春桃连忙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那天,
二小姐约嫡小姐去花园赏花,事先就让我在石子路上洒了水,让路面变得湿滑,
然后让我在嫡小姐经过的时候,悄悄推她一把,让她崴脚撞头。二小姐还说,
只要我做好这件事,柳姨娘就会给我一笔银子,让我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事后,
柳姨娘果然给了我一笔银子,让我躲到城外的小院子里,等风头过了再回来。老爷,
奴婢真的没有撒谎,求您饶了奴婢吧!”春桃一边说,一边磕头,眼泪和鲜血混在一起,
看起来十分凄惨。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沈清辞找到了,若是不实话实说,只会死得更惨,
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沈从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着春桃,
又想到沈清辞刚才说的话,心中清楚,春桃说的,应该是真的。
可他又不想得罪柳姨娘——柳姨娘的娘家,虽然不如柳氏家族有权势,但也有一定的势力,
对他的仕途,也有一定的帮助。就在沈从安犹豫不决的时候,
门外传来了柳姨娘和沈清柔的声音。“老爷,您怎么在这里?”柳姨娘穿着一袭华贵的锦裙,
带着沈清柔,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可当她看到跪在地上的春桃时,
笑容瞬间僵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沈清柔也看到了春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浑身微微发抖,下意识地躲到了柳姨娘的身后。“柳姨娘,你来得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