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我爸私下给了我六百万，说是留给我的底气。为了不让这笔钱变成夫妻共同财产，
我领证当天就存了六年死期。没想到，老公早就盯上了这笔钱。趁我洗澡，他偷偷拿走了卡，
还叫上全家人去豪宅区选房。“我弟要结婚，没房哪行？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
先紧着我弟用。”他不但不觉得羞愧，还觉得我自私，甚至当众扇了我一巴掌，骂我不懂事。
我擦掉嘴角的血，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和律师的号码。既然你们全家都惦记我的嫁妆，
那这婚也就别结了，牢饭倒是管够。01“这六百万，你明天就转到周明卡上。
”周母坐在我的新沙发上，腿翘着，眼神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周明站在她身后，
手给她捏着肩膀，对我笑。那笑里没有温度。房子是我爸妈全款买的，写的我的名字。
装修是我跑前跑后，花光了我的积蓄。他们一家人，今天是第一次上门。“妈，
那是我爸给我的嫁妆。”我开口，声音很平。“进了周家门，就是周家的人。
你的嫁 ans 就是我们周家的。”她说话的调子理直气壮，不容置喙。“这钱，
我有安排。”我说。“你能有什么安排？你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钱不安全。周明是你男人，
钱放他那儿，我放心。”周母从沙发上坐直身体，眼睛盯着我，像盯着一块肥肉。
我看向周明。他停下捏肩的动作，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小雅，我妈也是为了我们好。
你想，那么大一笔钱，万一你管不好怎么办？我帮你管着，你想用随时跟我说。
”他的手很暖，话也说得好听。“我管得好。”我抽出自己的手。周明的脸色僵了一下。
周母“啪”一声拍了桌子，上面的水杯跳了一下。“李雅，你什么态度？
还没过门就想防着我们家周明？我告诉你，这钱你要是不拿出来，这婚就别想结！
”我看着她，没说话。空气安静下来，只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嗒，嗒，嗒。
周明赶紧过来打圆场。“妈，你少说两句。小雅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进去说，进去说。
”他半推半就地把周母拉进了卧室。关门前，他回头看我，眼神里是请求，是安抚，
还有我看不懂的东西。客厅里只剩下我。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天色已经黑了，
城市的灯光亮起来，一盏一盏，像无数双眼睛。卧室的门隔音不好。
我能听见周母压低声音的咒骂。“……小娼妇，狐狸精，
想拿捏我们家周明……”“……六百万啊，有了这钱，
你弟的房子车子全解决了……”“……你必须把钱弄到手，
不然我死给你看……”然后是周明的声音，含糊不清地劝着。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我爸的电话。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喂，女儿。”我爸的声音传来，沉稳，有力。
“爸。”我只叫了一个字，鼻子就酸了。“怎么了？受委屈了？”我没说话，眼泪掉了下来。
“周明那小子，还是他妈，欺负你了？”我爸的声音冷了下去。“他们想要那六百万。
”我擦掉眼泪，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小雅，”我爸重新开口，“这钱，是爸给你的底气，不是给他们的扶贫款。”“我知道。
”“明天，你跟周明去领证。”我愣住了。“爸？”“领完证，你马上去银行。把那六百万，
存一个六年死期。”我瞬间明白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存款，属于共同财产。但婚前财产，
存个死期，没有我的身份证和密码，谁也动不了。六年，足够发生很多事，
也足够我看清很多人。“爸，我……”“按我说的做。这六年，你看清楚他，
也看清楚他们一家。如果他们值得，六年后再说。如果他们不值得……”我爸没有说下去。
但我懂了。“我知道了，爸。”挂了电话，卧室的门开了。周明走出来，脸上堆着笑。
“小雅，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别往心里去。她也是为我们好。”“嗯。”我点点头。
“钱的事，你别担心，我跟她说了，那是你的钱，我们不动。”他走过来，想抱我。
我退后一步，避开了。“我累了，想休息。”周明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好，那你早点休息。我送我妈回去。”他走了。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看着他刚才坐过的沙发，周母碰过的茶杯。心里一片冰冷。第二天，我跟周明去领了证。
红色的本子，照片上的我们笑得很甜。出了民政局，周明说：“晚上喊上我爸妈，还有我弟，
我们一起吃个饭，庆祝一下。”“不了。”我看着他，“我约了朋友。
”“什么朋友比我们一家人还重要？”他皱起眉。“很重要。”我说完，拦了一辆出租车，
直接去了银行。02银行的 VIP 室里，冷气很足。我面前坐着的是客户经理，姓王。
“李小姐，您确定要存六百万，六年的死期吗？这个时间非常长，中途如果要取出来，
利息会全部损失掉。”王经理再三跟我确认。“我确定。”我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一起推过去。
“好的。”王经理开始操作。我看着她敲击键盘，打印凭条，然后盖章。一系列流程走完，
她把一张存单和我的身份证、银行卡递给我。“李小姐，办好了。请您收好。”我接过存告，
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和日期，然后小心地把它放进包的最里层。走出银行，阳光有些刺眼。
我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手机响了，是周明。我挂断。他接着打过来。我再次挂断，
然后把他拉黑。世界清静了。我没有回家，而是回了我爸妈那里。我妈给我开的门，看见我，
愣了一下，然后把我拉进去。“怎么这个点回来了？吃饭了吗？”“没呢。”“快，
我给你下碗面。”我爸从书房出来，看见我手里的红本子，眼神动了动。“办好了？”“嗯。
”我把结婚证放到茶几上，然后从包里拿出那张存单，递给我爸。“也办好了。
”我爸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收好。这是你的护身符。”我妈端着面出来，
放在我面前。“快吃吧，都凉了。”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叹了口气，“你这孩子，
何必呢？”“妈，有些事，必须何必。”我说。我妈没再说话，坐到我旁边，看着我吃面。
一碗面吃完，我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晚上，我留在了娘家。周明的电话打不进来，
就打到了我妈手机上。我妈开了免提。“阿姨，小雅在您那儿吗？她怎么不接我电话，
还把我拉黑了？”周明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急。“周明啊，小雅今天累了，已经睡了。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妈说。“不是，阿姨，我们今天刚领证，她怎么就跑回娘家了？
这不合规矩啊。而且我妈他们还等着一起吃饭呢셔，这叫什么事啊？”“没什么事，
就是累了。”我妈的语气不容置疑。“那……好吧。阿姨您跟她说，我明天去接她。
”电话挂了。我爸冷笑一声：“还想来接？”第二天一大早，周明果然来了。开门的是我爸。
“叔叔，我来接小雅。”周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她不在。”我爸堵在门口，
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不在？她去哪了？”“不知道。”周明的笑容僵在脸上。“叔叔，
您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昨天的事，是我妈不对，我已经批评她了。您放心，
以后我们肯定好好对小雅。”“我女儿，我们自己会对她好，不劳你们费心。”我爸说完，
直接关上了门。我站在客厅，听着门外周明按了几下门铃，然后是几声气急败坏的咒骂，
最后是下楼的脚步声。接下来的几天，周明没有再出现。他只是不停地给我发微信。
一开始是道歉，说他妈不是故意的，说他爱我，求我回家。我一条都没回。后来，
他的信息开始变了味道。“李雅，你什么意思？结了婚就玩失踪？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不回来是吧？行，我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我告诉你，你别后悔！
”我看着那些信息，只觉得可笑。一个星期后，我回了我们自己的新房。家里很乱，
像是遭了贼。我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衣服扔了一地。我的梳妆台，抽屉全被拉开，
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我心里一沉，立刻去检查我的包。包也被翻过了。夹层里，
那张存着六百万的银行卡，不见了。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卡是附属卡，
挂失就行。钱是死期，没有我的身份证和密码，取不出来。我拿出手机，先给银行打了电话，
口头挂失了那张卡。然后，我给周明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接了，
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得意。“喂？老婆，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我的银行卡呢？
”我开门见山。“什么银行卡？我不知道啊。”他还在装。“周明，我没时间跟你演戏。
卡是不是你拿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他笑了。“是啊，我拿了。夫妻之间，
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把卡还给我。”“老婆，别那么小气。我就是先帮你保管着。对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弟看上了一套房，就在咱们隔壁那个豪宅区。我们全家今天都去看了，
环境真不错。我妈说了，就当是你这个当嫂子的，送给我弟的结婚礼物了。”我气得发笑。
“周明，你是不是疯了？那钱是六年死期，你取不出来。”“死期？”他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老婆，你别逗我了。银行是你家开的？你说死期就死期？你糊弄谁呢？
行了，不跟你说了，我们这边要定下来了。你赶紧过来，一起参谋参谋。”电话被挂断了。
我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深吸了一口气。也好。人证物证，自己往上凑。我没有犹豫，
换了身衣服，直接打车去了那个豪宅区。03售楼处金碧辉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周明，周母，周辉，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年轻女人，
应该是周辉的女朋友。他们围着一个沙盘，售楼小姐正在唾沫横飞地介绍着。
周母指着最大那个户型，满面红光。“这个，这个好！三面采光，南北通透！就要这个！
”周辉和他女朋友一脸兴奋。周明站在旁边，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笑。我走过去。“这么热闹？
”我的声音不大，但他们都听见了。四个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见我，表情各异。
周明是惊讶，周母是得意，周辉和他女朋友是掩饰不住的贪婪。“小雅，你来了！
”周明最先反应过来，走过来想拉我的手。我躲开了。“嫂子来了！”周辉笑着说，
“嫂子你快看，这房子多好！我跟倩倩的婚房就靠你了！
”那个叫倩倩的女人也甜甜地叫了一声：“谢谢嫂子。”我看着他们，
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戏剧。“谁告诉你，我会给你们买房？”我话音一落，
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周母的脸拉了下来。“李雅，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跟周明都结婚了，
你的钱不就是我们家的钱？给周辉买套房怎么了？他可是周明的亲弟弟！”“我的钱，
是我爸妈给我的，跟你们周家没有一分钱关系。”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你！
”周母气得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反了你了！周明，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
还没怎么样呢，就胳膊肘往外拐了！”周明脸色很难看。他把我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李雅，你别闹。我妈他们都在呢，给我点面子。”“面子？”我看着他，“周明，
你偷我银行卡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点面子？”“什么叫偷？我们是夫妻！我说了，
我只是帮你保管！”他的声音大了起来。周围已经有其他看房的客人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售楼小姐站在一旁，表情尴尬。“保管？”我冷笑一声，“拿着我的卡，
带着你全家来买几百万的豪宅，这就是你说的保管？”“我弟要结婚，没房哪行？
你那钱放着也是放着，先紧着我弟用，有什么不对？”他不但不觉得羞愧，反而觉得我自私。
“当然不对！”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那是我的婚前财产！你有什么资格动？
”“我不但有资格动，我还有资格教训你！”他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脸上的伪装全部撕碎，
变得狰狞起来。“李雅，我警告你，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这房子，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如果我就是不买呢？”“不买？”他恶狠狠地盯着我，“不买我就打到你买！”他说着，
扬起了手。我看着那只手在我的瞳孔里放大。“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回荡在空旷的售楼大厅里。我的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嘴里一股血腥味。
所有人都愣住了。周母的脸上甚至露出得意的笑。周明打完，似乎也有些愣神，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个不懂事的东西！非要逼我动手！
”我擦掉嘴角的血，看着他。然后，我笑了。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拿出手机，
按下了三个数字。“喂，110 吗？我要报警。我被人抢劫、殴打。地点是……”接着，
我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我是李雅。对，我需要你马上过来一趟。
我准备起诉，罪名是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我丈夫，周明，以及他的家人。
”挂了电话，我看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的周明和他的一家。“既然你们全家都惦记我的嫁妆，
那这婚也就别结了。”“牢饭倒是管够。”4周明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
周母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像是被冰冻的劣质黄油。周辉和他那个叫倩倩的女朋友，
更是直接傻在了原地，嘴巴半张着，能塞进一个鸡蛋。售楼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握着手机，平静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到错愕，再到恐慌。“李雅，你疯了！”周明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我早有防备，后退一步，
躲开他的手。“你敢报警？你居然敢报警？”他眼睛血红，指着我，“我们是夫妻！
夫妻间的事，能叫抢劫吗？你把警察叫来，丢的是我们所有人的脸！”“是你不要脸在先。
”我冷冷地看着他，“偷我婚前财产的时候，打我的时候，你怎么没想到脸面？”“我打你？
我那是教训你！”周明还在嘴硬，“你是我老婆，我教训你怎么了？天经地义！”“嫂子，
你别这样，我哥也是一时冲动。”周辉也慌了神，上来劝我，“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大。
房子……房子我们不买了还不行吗？”他旁边的倩倩也跟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眼里全是恐惧。“现在说不买，晚了。”周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慌而扭曲，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哎哟，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告婆家，要把自己男人送进监狱啊！”她开始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光洁的大理石地面，“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这么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进门！大家快来看啊，这个女人骗婚啊！拿着我们家的钱，
现在要害我们全家啊！”她的哭嚎尖利刺耳，立刻吸引了整个售楼处所有人的注意。
售楼经理终于看不下去了，皱着眉走过来。“几位，如果你们有什么家庭纠纷，
请到外面解决，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你给我滚开！”周母对着经理尖叫，
“我儿子在这里买了最贵的房子，我是这里的业主！我想在哪儿哭就在哪儿哭！
”经理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我看着这场闹剧，心里毫无波澜。
我早就预料到了。对付这种无赖，你跟他们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必须用他们听得懂的语言。
法律，就是他们唯一能听懂，也唯一会害怕的语言。周明看着他妈在地上撒泼，
又看看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觉得丢脸，但他更怕。他冲过来，
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李雅！我命令你！马上跟警察说，
你报了假警！不然，我今天就打死你！”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看着他狰狞的面孔，感觉不到害怕。“你可以试试。”我说。就在这时，
售楼处的玻璃门被推开，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他们的出现，
像是在沸腾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周母的哭嚎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她呆呆地看着警察，忘了继续表演。“谁报的警？”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开口，
目光扫视全场。“我。”我举起手，挣开周明的手，朝警察走过去。周明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比刚才还要白。“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我指着周明，“这个人，我丈夫，周明，
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我家中窃取了我的私人银行卡，卡内有六百万。今天，
他伙同他的家人，也就是地上这位女士，和那边那对男女，
试图用这张卡里的钱购买这里的房产。在我前来阻止时，他对我进行殴打。”我撩开头发，
把我红肿的半边脸露给警察看。那清晰的五指印，比任何话语都更有说服力。
年长警察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他看了一眼周明，又看了看地上的周母。
“她说的是不是事实？”他问周明。“不……不是的！警察同志，这是误会！我们是夫妻，
闹了点别扭！”周明语无伦次地辩解着，“我没偷！我就是……就是暂时帮她拿着！
”“是啊是啊！警察同志！”周-母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是我儿子！
我让她拿钱出来给我小儿子买婚房，她不肯，还咒我死！我儿子气不过，
才……才轻轻推了她一下！她是装的！”年轻一点的警察拿出执法记录仪，对准他们。
“现在不是审讯，只是例行询问。但你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记录下来，作为证据。
”他冷冰冰地说。周母的谎话立刻说不下去了。“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带了吗？
”年长警察指着周明。周明哆哆嗦嗦地报上自己的名字。“银行卡呢？”警察追问。
周明的眼神闪躲，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口袋。“警察同志，”我平静地开口，
“卡就在他右边的裤子口袋里。那是一张 xx 银行的白金附属卡，尾号是 8864。
是我父亲作为主卡人，为我办理的。”警察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周明说：“自己拿出来。
”周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需要我们帮你拿吗？
”年轻警察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警告。最终，周明还是在巨大的压力下，屈服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张属于我的银行卡。警察接过去，核对了一下信息，
然后看向我们所有人。“涉案金额巨大，并且涉及人身伤害。现在，
你们所有人都需要跟我们回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05派出所的审讯室，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灯光，冰冷的金属桌椅。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味道。
我和周明一家人被分开关押和询问。我坐在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给我做笔录的是那个年长的警察，姓刘。他递给我一杯热水。“先喝口水，别紧张。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从头到尾说一遍。”他的态度很温和。我捧着水杯，
手心的温度让我冷静了许多。我把我父亲给我六百万嫁妆，
我为了保护这笔婚前财产去存了六年死期，周明一家如何觊觎这笔钱，
周明如何趁我不在家偷走银行卡，以及今天在售楼处发生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
我说得很平静，没有添油加醋，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说他偷了你的卡，有证据吗？
”刘警官问。“有。”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放给他听。那是我回新房后，
给周明打的第一个电话。电话里，他亲口承认了是他拿了卡，
并且理直气壮地说要用这笔钱给他弟弟买房。刘警官听完录音，点了点头，做了记录。
“你说他打了你，除了脸上的伤，还有别的地方受伤吗？”“暂时没有发现。
但我需要去验伤。”“这个是法医的流程，我们会安排。”他顿了顿，又问，“那张银行卡，
你确定是你父亲的附属卡？”“我确定。我父亲可以作证，银行那边也有所有开户记录。
”“好的，情况我们基本了解了。李女士，你要清楚，一旦立案，
这个案子就不是家庭纠纷了，而是刑事案件。盗窃罪，数额特别巨大，再加上暴力胁迫情节，
你丈夫周明，可能会面临非常严重的刑事处罚。”“我清楚。”我的声音没有犹豫，
“我今天站在这里，就没打算给他留任何余地。”刘警官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需要去核实一些情况。”他走后，
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的是我的律师，
张律师。他四十多岁，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眼神锐利。“李小姐。
”他对我点点头，在我对面坐下，“情况我都了解了。你做得很好，很理智。”“张律师，
他们会怎么样？”“不要说他们，要分开说。”张律师的专业性立刻体现出来，“首先，
主犯，周明。盗窃罪，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初步确凿。根据我国刑法，盗窃公私财物，
数额特别巨大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六百万，
是‘特别巨大’标准的好几倍。虽然是发生在近亲属之间，法院在量刑时可能会酌情考虑，
但十年，是一个可以预期的起点。”十年。我心里默念着这个数字，没有喜悦，也没有悲伤，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至于殴打你的行为，”张律师继续说，
“验伤结果如果是轻微伤，可以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行政处罚，拘留罚款。但更重要的是，
这个暴力行为，可以被认定为是阻止你追回财产的手段，
这可能会让盗窃罪的性质变得更恶劣，甚至有向抢劫罪转化的可能。当然，
这个需要警方进一步侦查。”“那他的家人呢？”“他的母亲周母，弟弟周辉，
以及周辉的女朋友，属于共犯。他们在明知钱款来路不正的情况下，
共同参与了后续的消费行为——也就是买房。他们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的从犯，
虽然刑期会比周明短，但刑事责任，一个都跑不掉。”张律师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所以，李小姐，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坚持你的诉求。不要心软，
不要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一旦你松口，他们就会反咬你一口。”“我不会的。
”就在这时，刘警官和张律师一起走了出去，低声交谈了几句。过了一会儿，刘警官走回来，
对我说：“李女士，嫌疑人周明想见你一面。”我还没开口，
张律师就先一步说道：“我建议不见。在现阶段，任何与嫌疑人的接触，
都可能对你的心理状态造成影响，也可能被对方利用，断章取义。”“不，我要见他。
”我看着刘警官，“就在这里，当着你们的面见。”我知道周明想干什么。无非就是道歉，
求饶，打感情牌。我要亲眼看着他，把他所有虚伪的表演，一一击碎。
06周明被带进来的时候，手上戴着一副锃亮的手铐。短短几个小时，
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整个人都垮了。头发凌乱，眼神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再也没有了在售楼处时的嚣张和狰狞。他看到我，眼睛里立刻迸发出希望的光。然后，
他看到了我身边的张律师。那丝光，又迅速黯淡下去。“小雅……”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噗通”一声，他竟然直接跪了下来。
冰冷的手铐和地面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老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是一时糊涂！是我妈，是我妈逼我的！她说我不把钱弄到手她就死给我看！
我也是没办法啊！”他开始痛哭流涕，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母亲身上。“都是我妈的错！
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是他们贪心！他们是主谋！
我只是……我只是想暂时拿来周转一下，我没想真的偷啊！”我静静地看着他，
像在看一个陌生的小丑表演。这就是我曾经爱过的男人。为了钱，他可以偷，可以打我。
为了脱罪，他可以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弟弟推出来当替罪羊。何其凉薄，
何其可笑。“周明，你站起来。”我的声音很冷。“不！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他哭得更大声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老婆，你忘了我们以前了吗？
忘了你答应要跟我过一辈子的吗？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把我送进监狱，你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是个老公坐过牢的女人！谁还会要你？”他见求饶没用，又开始用威胁和诅咒。我笑了。
“周明，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从你对我扬起巴掌的那一刻起，你和我，就结束了。从你偷走我银行卡的那一刻起，
你就不是我的丈夫，而是一个罪犯。”“至于我以后的人生，用不着你一个阶下囚来操心。
有没有人要我，我都活得比你好。”“我会跟你离婚。你的罪，你的牢，
都和我李雅没有半点关系。”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他心里。他跪在那里，
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我，脸上的眼泪都忘了流。“不……不会的……你骗我……你爱我，
你怎么可能……”“我爱的是那个会给我捏肩膀，会说情话的周明。
而不是眼前这个偷窃、家暴、懦弱无能，还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家人的废物。”我说完，
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对刘警官说：“警官，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要求，
依法严惩他们所有人。”刘警官点了点头，示意同事把周明带下去。周明被拖走的时候，
终于崩溃了。他开始疯狂地挣扎，咒骂。“李雅！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你给我等着！”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直到消失。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张律师递给我一张纸巾。“你比我想象的更坚强。”“谢谢。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接下来，该怎么做？”“接下来，
就是走法律程序了。”张律师说，“警方会进行侦查，搜集证据，然后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
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另外，关于离婚诉讼，我会立刻着手准备。
因为对方存在婚内严重过错，并且即将面临刑事处罚，我们的离婚会非常顺利，
你不用担心财产分割问题，那六百万是你的婚前财产，他一分钱也别想拿到。”“好。
”“还有一件事。”张律师看着我，“周明的家人，现在也被控制着。警方审讯的结果，
是他们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尤其是他的母亲，在得知自己可能也要坐牢之后，
情绪崩溃，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他们一家人是如何从一开始就计划算计你这笔钱的。
”我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这就是他们。可以共富贵，却绝不可能共患难。大难临头，
只会各自飞。“他们想见你，想求你出具一份谅解书。”张律师说，“有了谅解书，
他们在法庭上，可以获得轻判。”“我的答案，你应该知道。”张律师笑了。“我知道。
我会替你回绝他们。”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我爸的车就停在门口。
他看到我出来，立刻下车给我打开了车门。我坐进车里，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一股无法言喻的疲惫涌了上来。“都解决了？”我爸一边开车，一边问。“嗯。”“那就好。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就像我小时候一样。“回家吧，
你妈给你炖了汤。”车窗外，城市的霓虹一闪而过。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光影，
突然觉得，这场短暂而荒唐的婚姻，就像一场噩梦。现在，梦醒了。天也快亮了。
07回到父母家，我妈炖的鸡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温暖的香气。
我爸从书房拿出一瓶红酒，给我和自己都倒了一杯。“过了今天，就都过去了。
”他举起杯子，对我说道。我妈把汤盛好，放到我面前，
嗔怪地看了我爸一眼：“孩子刚从那种地方回来，你让她喝什么酒。”嘴上这么说，
却没有阻止。她知道，我需要用一种方式，彻底将今天的晦气冲刷干净。我端起酒杯，
和父亲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爸，妈，谢谢你们。”我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食道，却让我的四肢百骸都放松了下来。“傻孩子，
跟自己爸妈说什么谢。”我妈给我夹了一块鸡腿，“快吃，补补身子。看看你那脸，
都肿成什么样了。”我摸了摸脸颊，那里依然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却前所未有地轻松。
一顿饭，我们吃得很安静，谁也没有再提起周明一家的事。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
才刚刚开始。晚上，我接到张律师的电话。“给你通报一下最新进展。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有效率，“警方连夜进行了审讯，也调取了银行的监控和开户记录，
以及售楼处的监控录像。证据链非常完整，周明一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目前，
警方已经决定对周明以涉嫌犯罪正式刑事拘留。他的母亲周母、弟弟周辉，作为共犯，
同样被刑事拘留。”“那个倩倩呢？”我问。“周辉的女朋友倩倩，
因为在整个事件中参与度较浅，且有主动配合调查的态度，目前是取保候审。但别担心，
这不代表她没有法律责任，只是处理方式不同。”“我明白了。”“另外，还有一件事。
”张律师的语气顿了顿，“周家那边，已经有亲戚听说了消息，开始四处打电话托关系，
想把人捞出来。他们也联系到了我，想通过我向你传话，问需要多少钱，
才能让你出具谅解书。”我冷笑一声：“他们觉得，我缺钱吗？”“我想也是。
”张律师笑了笑，“我已经替你回绝了。我明确告诉他们，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个刑事案件，不是菜市场买菜，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准备好请律师，应付接下来的诉讼吧。”“谢谢你，张律师。”“这是我的工作。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周家的人，这么快就活动起来了。在他们看来，
或许一切问题，都可以用钱和关系来解决。他们永远不会明白，他们这次踢到的，
是一块他们根本搬不动的铁板。接下来的几天，我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我去医院做了详细的伤情鉴定，结果是轻微伤。这份报告，连同我所有的证据，
一同交给了警方。我还去了一趟公司，办理了离职手续。这个城市，
这个我曾经为了爱情而奔赴的地方，已经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我决定等事情处理完，
就回到我父母身边。而周家那边，却是一片鸡飞狗跳。我爸动用他的人脉，稍微打听了一下，
就把周家的情况摸了个底掉。周家在老家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家庭，
周明的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一辈子没什么主见。周母则是个出了名的泼辣户，
在街坊邻里间口碑极差。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两个儿子身上，
尤其是考上大学、留在大城市的周明，是他们全家的骄傲和指望。
听说周明一家被抓进去之后，周父急得团团转，带着老家的几个亲戚，凑了一笔钱，
连夜赶到了我们所在的城市。他们请了一个律师，据说在当地小有名气。然而，
当那个律师了解完所有案情，看到了警方出示的录音、监控等一系列铁证之后，
直接对周父说，这个案子毫无胜算。而不是他们幻想的“家庭纠纷”或者“未遂”。
再加上暴力行为，法官只会从重，而不会从轻。唯一的建议，就是让周明一家老实认罪，
争取一个良好的认罪态度，或许还能在量刑上，减少一两年。至于周母和周辉，作为共犯，
同样无法脱罪。我能想象到，当周父听到这番话时，会是怎样的绝望。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儿子，那个他们指望光宗耀子的大学生，现在却成了阶下囚，
并且要面临十年以上的牢狱之灾。他们倾尽所有想让他扎根的大城市，
最终却成了埋葬他未来的坟墓。更具戏剧性的是，周辉那个取保候审的女朋友倩倩，
在出来后的第二天，就带着她的父母，闹到了周家租住的房子里。倩倩的父母也是普通市民，
一辈子最怕的就是和“警察”“官司”这种字眼沾边。
现在自己的女儿竟然被卷入了这种大案，还留了案底，他们又怕又怒，
当场就要求周家给个说法，并且立刻退还之前给过的所有彩礼和礼物。一场订婚，
转眼就成了一场仇怨。我听说，两家人在出租屋里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甚至动了手，
又被邻居报警告到了派出所。真是天道好轮回。那个曾经坐在我的新房里，
理直气壮地索要六百万的周母，那个曾经站在售楼处，兴奋地畅想着豪宅的周辉，
大概永远也想不到，他们的贪婪，最终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反噬到他们自己身上。而这一切，
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08半个月后，我向法院正式提起了离婚诉讼。
我的诉求很简单：第一，解除我与周明的婚姻关系；第二，明确婚前财产的归属，
确认那六百万以及房子，都与周明无任何关系；第三，
要求周明对我进行人身伤害的民事赔偿。由于周明正处于刑事拘留期间，且犯罪事实清楚，
证据确凿，这场离婚官司进行得异常顺利。法院的传票，由张律师和我一同，送到了看守所。
隔着厚厚的玻璃，我再次见到了周明。他穿着蓝色的囚服，头发被剃成了板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