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包厢门推开一道缝隙,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浪砸在胸口。
昏暗的镭射灯光切割着沙发上的男女。林星月双腿交叠,裙摆滑落至大腿根。
一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的男生跪在铺满碎玻璃的地毯上,仰起头,咬住她指尖夹着的车厘子。
汁水溅在男生的下巴上。林星月俯下身,红唇贴上男生的嘴唇,舌尖挑开他的牙关。“星月,
明天就是你和沈砚的婚礼了,你现在玩这么大,不怕他查岗?”旁边端着香槟的闺蜜凑过去,
视线在男生泛红的眼尾扫过。林星月松开男生,指腹抹去唇角的口红晕染。她嗤笑一声,
手指挑起男生的下巴:“联姻而已。沈砚那个木头,连牵手都要戴手套,无趣得很。
他要是这点都忍不了,那就换人。”男生眼眶泛红,双手攥紧裤缝:“姐姐,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沈少爷那么有钱,我什么都没有……”“闭嘴。你比他乖多了。
”林星月揉着男生的头发,转头看向闺蜜,“沈家现在全靠我们林家的新能源渠道续命,
沈砚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是当着他的面养狗,他也得给我受着。”门外,
走廊的冷风灌进领口。我举着手机,屏幕上的红点闪烁,
将包厢里的画面连同对话一秒不落地录进内存。胃酸翻涌,喉咙里泛起一阵铁锈味。
三年的未婚妻。为了护着她,我替她挡过车祸,左臂至今留着钢钉;为了捧她,
我把沈氏集团三成的利润让渡给林家。原来在她眼里,我只是个必须咽下屈辱的提款机。
屏幕暗下。我点开微信,把这段三分钟的视频发送给置顶的联系人“父亲”。
指尖悬在键盘上,停顿两秒,敲下两行字。“林星月脏了。换一个新娘,明天婚礼照旧。
”“她不是喜欢穷小子吗?那就让她穷一辈子。”十秒后,对面回复了一个字:“好。
”我收起手机,推开包厢门。沉重的实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音乐戛然而止。
林星月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我的眼睛。她脸上的慵懒瞬间僵住,
手指下意识从男生的头发里抽出来。“沈砚?你怎么来了?”她站起身,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那个白衬衫男生——周泽,立刻缩到沙发角落,
肩膀剧烈颤抖,眼底却闪过一丝挑衅的暗光。“路过。”我看着她锁骨上的红痕,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你听我解释,刚才只是大冒险……”林星月上前两步,
想要抓我的袖口。我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不用解释。”我扫了一眼桌上的空酒瓶,
视线落在周泽身上,“既然喜欢,就带回家慢慢养。明天的婚礼,你不用来了。
”林星月愣在原地,几秒后,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双手抱胸,下巴扬起:“沈砚,
你少拿取消婚礼吓唬我。请柬全发出去了,明天整个京圈的大佬都会到场。你现在取消,
沈家的脸往哪搁?”她笃定我不敢。笃定沈家离不开林家的渠道。我没有反驳,
转身走向电梯。身后传来林星月拔高的声音:“沈砚!你今天走出这扇门,
明天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穿上那件婚纱!”电梯门缓缓合上,阻断了她的尖叫。
我拿出手机,拨通助理的号码。“去林家,接林楚楚。带她去试婚纱。”林楚楚,
林家那个被藏在阁楼里、连饭桌都上不去的私生女。既然林家要联姻,换个听话的,
也是一样。第2章水晶吊灯折射出刺目的光晕,管风琴的音符在穹顶回荡。
京城最大的洲际酒店宴会厅,宾客云集。我站在红毯尽头,
修剪得体的黑色燕尾服贴合着脊背。袖口下的冷汗已经被布料吸干,心跳平稳得像一台机器。
大门外传来一阵骚动。林星月穿着一身酒红色的高定礼服,挽着周泽的手臂,
大摇大摆地走进宴会厅。周泽换上了一套明显不合身的西装,袖子长了一截,
眼神怯生生地四处打量,身体却紧紧贴着林星月。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交头接耳的嗡嗡声瞬间盖过了音乐。林星月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扬着下巴,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径直走到我面前。“沈砚,我说了,你不求我,我绝对不会穿婚纱。
”她瞥了一眼我空荡荡的身侧,嘴角扯出嘲弄的笑,“怎么?新娘还没找到?
要不要我把周泽借给你充充门面?”周泽往林星月身后缩了缩,声音细若蚊蝇:“姐姐,
沈少爷好像很生气,我们还是走吧……”“怕什么?”林星月拍了拍他的手背,
“沈家没了我,明天就得破产。他敢动你一根头发试试?”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
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大脑更加清醒。“谁告诉你,沈家没了你就会破产?”我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管风琴的音乐瞬间切换成庄严的婚礼进行曲。宴会厅两侧的雕花大门轰然洞开。
一束追光灯打在门口。
林楚楚穿着那件原本属于林星月的、镶嵌着九百九十九颗南非碎钻的婚纱,
挽着林家老爷子的手臂,缓缓走上红毯。她低着头,脊背挺得笔直,手指紧紧攥着捧花,
指关节泛白。全场死寂。林星月的瞳孔骤然收缩,视线在林楚楚和我之间来回穿梭。
她的呼吸瞬间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林楚楚?!”她尖叫出声,声音劈了叉,
像被踩住脖子的尖叫鸡,“爷爷!你疯了吗?你怎么牵着这个贱种!”林老爷子脸色铁青,
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吗?滚出去!”“不可能……这不可能!
”林星月甩开周泽的手,冲到红毯中央,一把揪住林楚楚的婚纱下摆,“脱下来!
这是我的婚纱!你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也配穿?”林楚楚被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我一步跨上前,皮鞋踩在林星月的手背上。“啊——”林星月惨叫一声,松开了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鞋底碾过她白皙的皮肤,留下一道红印。“林大小姐,看清楚。
今天沈家娶的是林家千金,林楚楚。”我弯下腰,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见,
“至于你,一个带着野男人来砸场子的蠢货,也配进我沈家的门?”林星月的脸涨得通红,
眼眶里布满血丝。她咬着牙,死死盯着我:“沈砚!你以为随便拉个贱种就能糊弄过去?
没有我手里的渠道授权书,你们沈家的新能源项目明天就会烂尾!”“是吗?”我直起身,
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砸在她的脸上。纸页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张,
赫然印着林氏集团核心渠道的转让协议。落款处,是林老爷子的亲笔签名。“昨天晚上,
你忙着在包厢里喂狗的时候,你爷爷已经把渠道作为林楚楚的嫁妆,全部转让给沈氏了。
”林星月盯着地上的签名,身体晃了晃,双腿一软,跌坐在红毯上。
“不可能……爷爷最疼我了……”她喃喃自语,视线涣散。我转过头,
看向缩在人群外围、脸色煞白的周泽。“保安。把这两个闲杂人等,扔出去。
”第3章京城初雪,气温骤降。林星月站在酒店大门外,
酒红色的礼服在寒风中单薄得像一张纸。她抱着肩膀,牙齿打颤,
死死盯着宴会厅紧闭的大门。周泽脱下那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姐姐,
别冻坏了。沈少爷只是一时气话,他那么爱你,明天肯定会来接你的。
”周泽的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林星月一把扯下外套,砸在周泽脸上。“滚开!
都是你这个废物惹的祸!”她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睫毛膏糊在眼角。周泽抱着外套,
低着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再抬起头时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姐姐,
对不起……我这就走,不惹你生气。”“站住!”林星月咬着牙,从包里翻出车钥匙,
“本小姐有的是钱,离了沈砚照样活得痛快!走,去SKP,
我今天非要把那条限量版项链买下来戴给他看!”半小时后,SKP顶层VIP专柜。
林星月坐在天鹅绒沙发上,指着柜台里那条标价八百万的粉钻项链。“包起来。
”她从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拍在玻璃柜面上。柜姐双手接过卡,在POS机上一刷。
“滴——交易失败。”柜姐愣了一下,换了台机器重新刷。“滴——该卡已被冻结。
”林星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机器坏了?这是沈砚给我办的副卡,额度无上限!
”柜姐保持着职业微笑,将卡推了回去:“林小姐,您的卡确实被冻结了。要不您换一张?
”“换就换!”林星月冷哼一声,掏出属于自己的林氏集团信用卡。“滴——该卡已被冻结。
”连续换了五张卡,全部提示冻结。周围的顾客开始指指点点。“那不是林家大小姐吗?
听说今天婚礼被退婚了。”“是啊,带着个小白脸去砸场子,结果新娘换成了她妹妹。
”“现在连卡都被停了,真是现世报。”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林星月的耳朵。
她猛地站起身,抓起柜台上的一个水晶摆件,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裂声在大厅里回荡。
“看什么看!本小姐有的是钱!”她冲着人群尖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周泽拉住她的胳膊,
压低声音:“姐姐,算了吧,我们先回去……”“啪!”林星月反手一巴掌抽在周泽脸上。
五个鲜红的指印在周泽白皙的脸上浮现。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星月。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林星月踩着高跟鞋,撞开人群冲了出去。同一时间,
沈氏集团顶层办公室。我坐在真皮椅上,看着监控屏幕里林星月撒泼的画面,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压住了胃里的翻腾。“沈总,
林小姐名下的所有银行卡、信用卡、信托基金,已经全部冻结。
她名下的三套别墅和两辆跑车,也因为林氏集团的债务问题,被法院查封。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低声汇报。我放下咖啡杯,食指敲击着桌面。
“林老爷子那边什么反应?”“林老爷子突发脑溢血,已经送进ICU了。
林氏集团内部现在乱成一锅粥,几个股东都在抛售股份。
”我看着屏幕里林星月站在街头瑟瑟发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她以为自己是林家的掌上明珠,却不知道,林家早就成了一个空壳。
这些年如果不是沈家在背后输血,林氏集团早就破产了。“去,把林氏集团抛售的股份,
全部吃下来。”“另外,给周泽的账户里,打五十万。
”助理愣了一下:“给那个小白脸打钱?”“鱼饵不香,怎么钓得起大鱼。”我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睛。真正的杀人诛心,不是一刀毙命,而是让她亲眼看着自己最信任的救命稻草,
变成勒死她的绞刑绳。第4章三天后。林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厅。林星月头发凌乱,
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她穿着那件没来得及换下的酒红色礼服,
礼服的裙摆已经沾满了泥污。她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却被两个保安死死拦住。“大小姐,
林总吩咐过,您不能上去。”保安面无表情地挡在她面前。“滚开!我是林氏的继承人,
我爸在上面开董事会,凭什么不让我进!”林星月像一头发怒的母狮,
尖锐的指甲在保安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林氏已经易主了,大小姐。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我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在一群高管的簇拥下走进大厅。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林星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我。“沈砚!
你到底对我家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爸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我的卡全停了!
”她冲过来想要抓我的衣领。我身后的保镖跨前一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
将她反剪双手按在旁边的承重柱上。“放开我!沈砚,你这个疯子!
”林星月的脸贴着冰冷的柱子,五官挤压变形。我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做了什么?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松开手,
接过助理递来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过去三年,沈家给林家输血三十亿。现在,
林氏集团百分之六十五的股份,都在我手里。你爸,刚刚在楼上签了自愿破产清算协议。
”林星月的瞳孔瞬间放大,嘴唇剧烈颤抖:“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林家怎么会破产?
你骗我!”“不信?”我将擦过手的湿巾扔在她脚下,“你可以自己上去问他。不过,
他现在应该正忙着应付催债的银行。”林星月瘫软在地,保镖松开手,
她像一滩烂泥一样滑落在地。“沈砚,你就是为了报复我,对不对?”她抬起头,
眼泪终于决堤,“就因为我找了周泽?好,我认错!我马上让他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你把林家还给我!”她膝盖摩擦着地面,爬到我脚边,双手抱住我的小腿。
胃里再次涌起一阵恶心。我一脚踹开她。林星月仰面摔倒,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闷响。“重新开始?”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是谁?
一个只会花钱的蠢货,真以为我非你不可?”我俯下身,盯着她惊恐的眼睛。“你不是说,
就算我跪下来求你,你也不会穿上那件婚纱吗?”“现在,你就是跪死在这里,我也嫌脏。
”我直起身,带着高管径直走向专属电梯。电梯门即将合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周泽从大厅角落里跑出来,扶起了地上的林星月。他看着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