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诛仙台大明朝,景泰三年,清虚观诛仙台。罡风卷着雪粒子,刮在楚惊尘脸上,
比刀割还疼。三个时辰前,他还是清虚观千年一遇的天才,天生纯阳体,
十六岁修成清虚大道圆满,十八岁单枪匹马斩了盘踞太行山百年的血衣厉鬼,
是全观上下内定的下任掌门,是天下玄门公认的未来道首。而此刻,他被铁链穿透琵琶骨,
丹田被废,手筋脚筋寸寸断裂,跪在诛仙台上,身前是他敬了十年的师父,清虚观现任掌门,
清虚真人。“楚惊尘,你私通阴邪,残害同门,罪证确凿,今日废你修为,逐出清虚观,
全玄门通缉,人人得而诛之!”清虚真人的声音洪亮,透过风雪传遍整个山门,
台下数千弟子鸦雀无声,看向他的眼神里,有惋惜,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唯独没有半分信任。楚惊尘咳着血,抬眼看向高台之上的师父,眼底只剩刺骨的寒。三天前,
他误入掌门密室,撞见了那座用百枚活人颅骨铸成的炼鬼阵,阵中困着无数生魂,怨气冲天,
而他最敬重的师父,正手持符咒,以生魂炼厉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早已布好的阵法困住,随之而来的,就是 “私通阴邪” 的罪名,和满观同门的围剿。
所谓的罪证,不过是几枚被栽赃到他房中的阴符,和两个被屈打成招的杂役弟子的口供。
“师父,” 楚惊尘的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那炼鬼阵,到底是谁布的,你心里清楚。
”清虚真人脸色微沉,拂尘一甩,一道凌厉的道气狠狠砸在楚惊尘心口,
打得他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摔在诛仙台的边缘,身下就是万丈悬崖。“冥顽不灵!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师门!” 清虚真人冷喝一声,“将这叛徒扔下山崖,任其自生自灭!
”两个内门弟子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楚惊尘,毫不犹豫地将他扔下了悬崖。风雪呼啸,
楚惊尘的身体急速下坠,意识渐渐模糊,丹田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要将他撕裂。他不甘心,
他一生斩妖除魔,护佑苍生,到头来却落得个私通阴邪、弃徒叛门的下场,
那藏在清虚观光鲜皮囊下的滔天罪恶,难道就要永远被掩盖?就在他意识即将消散的瞬间,
他体内那与生俱来的纯阳血脉,突然爆发出一阵滚烫的热浪!一道金光从他的丹田处炸开,
无数古老的符文涌入他的脑海,被废掉的丹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塑,断裂的筋脉瞬间愈合,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百倍的纯阳道力,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上古纯阳道祖传承,
《纯阳斩鬼录》,启!楚惊尘猛地睁开眼,眼底金光暴涨,下坠的身体骤然停住,
稳稳落在了悬崖底部的乱葬岗上。他缓缓站起身,捏了捏拳头,
感受着体内翻涌的、足以斩碎一切阴邪的纯阳道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清虚观,凌玄,
你欠我的,欠天下苍生的,我楚惊尘,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第二章 镇魂符乱葬岗常年阴气缭绕,此刻更是被一股浓郁的怨气笼罩。
楚惊尘刚稳住体内的道力,就听见一阵凄厉的鬼哭,伴随着一股刺骨的阴风,
朝着他的后心扑了过来。这是一只百年道行的吊死鬼,头发长到拖地,舌头吐出来半尺长,
浑身散发着腐臭的怨气,一双鬼手带着能冻裂骨头的阴寒,直取楚惊尘的魂魄。
若是换做三个时辰前,被废了修为的楚惊尘,此刻早已成了这厉鬼的口中食。但现在,
不一样了。楚惊尘连头都没回,只是反手并指,一道纯阳道力凝成的金光符印,
瞬间打了出去。“噗嗤” 一声。那只在乱葬岗盘踞了数十年、害了十几条人命的吊死鬼,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纯阳道力瞬间焚化,连一丝残魂都没剩下。一招,秒杀。
楚惊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上古纯阳道祖的传承,果然强横。
以前他要费些功夫才能斩杀的百年厉鬼,现在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就在这时,他注意到,
厉鬼被焚化的地方,落下了一枚小小的、泛着黑气的符咒。楚惊尘弯腰捡起那枚符咒,
指尖触碰到符咒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是清虚观的镇魂符。而且,
不是外门弟子用的普通符咒,是只有内门核心弟子,
才能领取的、用观中秘传朱砂绘制的内门镇魂符!符咒的边角,还有清虚观独有的三清印记,
绝对做不了假。楚惊尘的眉头瞬间拧紧。镇魂符,是玄门用来镇压阴邪、安抚亡魂的符咒,
只会用在超度法事上,怎么会出现在一只害人的厉鬼身上?而且,
这符咒不是用来镇压厉鬼的,反而像是…… 用符咒养着这厉鬼,让它的怨气更重,
道行更深!他指尖摩挲着符咒上熟悉的纹路,心里的疑团越来越重。就在这时,
乱葬岗外传来了两个道士的对话声,一唱一和,满是懊恼。“师兄,咱们这都来第三次了,
那吊死鬼还是没抓到,回去怎么跟师父交代啊?”“交代个屁!那厉鬼邪门得很,
咱们的符咒打上去跟挠痒痒一样,观里给的法器都没用,我看啊,咱们俩这条命,
迟早得折在这!”“唉,你说也怪了,最近这天下的邪祟怎么跟疯了一样?
以前十年都遇不到一只百年厉鬼,现在倒好,遍地都是,咱们清虚观作为玄门之首,
下山斩祟,居然屡战屡败,现在坊间都传开了,说咱们清虚观镇不住邪祟了,天下要大乱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话也是能乱说的?掌门说了,是邪祟突然变强了,
咱们只要按吩咐办事就行,别的少问!”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穿着清虚观道袍的年轻弟子,
提着桃木剑,骂骂咧咧地走进了乱葬岗。当他们看到站在乱葬岗中央的楚惊尘时,
两个人瞬间僵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手里的桃木剑 “哐当” 一声掉在了地上。“楚…… 楚惊尘?!
”其中一个弟子失声尖叫,像是见了鬼一样,连连后退。楚惊尘抬眼看向他们,
手里捏着那枚镇魂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正好,他有问题,
要问问这两个清虚观的 “同门”。第三章 临江怨两个清虚观弟子吓得魂飞魄散。
诛仙台上被废修为、扔下万丈悬崖的楚惊尘,居然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不仅毫发无伤,
身上的气息,甚至比以前还要强横恐怖。“你…… 你不是被废了修为吗?
怎么可能……”楚惊尘缓步上前,纯阳道力微微释放,两个弟子瞬间被压得跪倒在地,
浑身发抖,连头都抬不起来。“我问你们,” 楚惊尘将那枚镇魂符扔在两人面前,
“这符咒,是不是你们放出去的?”两个弟子看着地上的镇魂符,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
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不…… 不是我们…… 我们不知道……”“不知道?
” 楚惊尘冷笑一声,指尖一道金光弹出,擦着其中一个弟子的耳边飞过,
将他身后的一棵大树直接炸成了齑粉,“我再问一遍,这符咒,到底是哪来的?
”那弟子吓得尿都出来了,哭着喊:“是…… 是观里发的!掌门让我们下山斩祟,
给我们发了这些符咒,说…… 说遇到厉鬼,就把符咒贴在它们身上,
别的…… 别的我们真的不知道啊!”另一个弟子也连忙附和:“对对对!是掌门吩咐的!
我们只负责贴符咒,别的一概不知!我们连这符咒是干嘛的都不知道!
”楚惊尘的眼神越来越冷。掌门凌玄,亲自吩咐的?他心里的疑团,终于有了一丝眉目。
但他清楚,这两个外门弟子,知道的东西有限,问不出更多的内情。他收回道力,
冷冷道:“滚。别让我再在害人的厉鬼身上,看到清虚观的符咒。”两个弟子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跑出了乱葬岗,连掉在地上的桃木剑都不敢捡。楚惊尘看着手里的镇魂符,
指尖微微用力,符咒瞬间被纯阳道力焚化。凌玄,你到底在干什么?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城池,
那里灯火零星,却隐隐透着一股散不开的怨气。刚才那两个弟子说,最近天下邪祟四起,
各地都有厉鬼害人的惨案,清虚观奉命下山斩祟,却屡战屡败。而他刚刚斩杀的厉鬼,
身上就带着清虚观的符咒,还是凌玄亲自吩咐弟子贴上去的。
楚惊尘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而他需要更多的证据,去验证这个猜测。他身形一动,
化作一道金光,朝着不远处的临江县城飞去。临江县,是最近闹鬼最凶的地方。半个月内,
接连死了十七个人,上到富绅大户,下到平民百姓,死状一模一样,都是被吸干了阳气,
魂魄被撕碎,死状凄惨。清虚观派了三波弟子下来,不仅没抓到厉鬼,
反而折了两个内门弟子,现在整个临江县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天黑之后就关门闭户,
连街都不敢上。楚惊尘刚进临江县的城门,就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伴随着一个咋咋呼呼的喊声。“都来看一看啊!正宗清虚观嫡传弟子,斩妖除魔,手到擒来!
不管是百年厉鬼,还是千年妖邪,只要我钱小串出手,保证给你斩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取,
只讨个彩头!”楚惊尘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街角围着一群人,
中间站着一个穿着半旧道袍的年轻道士,个子不高,长得贼眉鼠眼,
手里拿着一把掉了漆的桃木剑,身前摆着一个摊子,上面挂着一块布,写着 “清虚观嫡传,
斩鬼第一人”。楚惊尘挑了挑眉。他在清虚观待了十年,内门外门的弟子他都认识,
从来没听过什么钱小串。这摆明了是个打着清虚观旗号骗钱的冒牌货。
周围的百姓显然也不信,纷纷议论。“又来一个清虚观的?前面来的好几个真弟子都折了,
他一个野道士能行?”“就是,别是骗钱的吧!”“唉,现在也没办法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再这么下去,咱们临江县的人都要死光了!”钱小串听到众人的议论,不仅不慌,
反而拍着胸脯喊得更响了:“各位父老乡亲!我钱小串,
跟那些中看不中用的清虚观弟子不一样!我这是祖传的手艺,保证灵验!今天晚上,
我就去县衙,把那只害了县太爷公子的厉鬼,给斩了!”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县太爷的公子,三天前刚死在卧房里,死状凄惨,就是那只厉鬼干的。
清虚观的弟子在县衙守了两天,连厉鬼的影子都没抓到,还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这个野道士,居然敢放话去斩那只厉鬼?楚惊尘站在人群外,看着钱小串吹得天花乱坠,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有意思。就在这时,一阵刺骨的阴风,突然席卷了整个街道!
原本亮着的灯笼,瞬间全部熄灭,天色骤然暗了下来,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声凄厉的鬼哭,在众人耳边响起。那只闹得临江县鸡犬不宁的厉鬼,居然大白天的,
就出来了!第四章 旧符痕阴风呼啸,百姓们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刚才还拍着胸脯吹牛皮的钱小串,瞬间脸都白了,手里的桃木剑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转身就要跑。可他刚转身,就撞在了一堵墙上。不对,是撞在了一个人的怀里。
钱小串抬头一看,就看到楚惊尘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 你是谁?快跑啊!厉鬼来了!” 钱小串急得跳脚,拉着楚惊尘就要跑。
楚惊尘没动,只是抬眼看向阴风最浓的地方。那里,一个穿着红嫁衣的女鬼,缓缓浮现出来。
她浑身是血,脸色惨白,一双眼睛里满是怨毒,十根指甲又尖又长,带着浓郁的黑气,
正是害了临江县十七条人命的厉鬼。女鬼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钱小串身上,
看到他身上的道袍,眼底的怨毒更浓,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带着漫天的阴气,
朝着钱小串扑了过来!钱小串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大喊:“救命啊!我是假冒的!
我不是清虚观的!你别找我啊!”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钱小串睁开眼,
就看到楚惊尘挡在了他身前,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一道金色的纯阳道力化作一道屏障,
稳稳地挡住了女鬼的攻击。那只连清虚观内门弟子都对付不了的厉鬼,撞在屏障上,
就像是撞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的阴气瞬间被焚化了大半,
倒飞出去十几米,重重摔在地上。钱小串直接看傻了。一招?
就挡下了这只闹得临江县天翻地覆的厉鬼?这是什么神仙实力?!女鬼从地上爬起来,
怨毒地盯着楚惊尘,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浑身的怨气暴涨,整个街道都被黑色的怨气笼罩,
周围的房屋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她是被人用秘法炼制过的厉鬼,怨气不散,
不死不灭,就算被打散,也能靠着符咒重新凝聚,根本不怕普通的玄门法术。可她不知道,
她面对的,是天生纯阳体,觉醒了上古纯阳道祖传承的楚惊尘。纯阳道力,
是天下一切阴邪的克星。楚惊尘看着扑过来的女鬼,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并指成剑,
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纯阳金光,瞬间斩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
只有一声轻微的 “噗嗤” 声。那只横行无忌的红衣厉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就被金光从中间劈开,浑身的怨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焚化,眼看就要魂飞魄散。就在这时,
楚惊尘眼神一凝,伸手一抓,一道金光将女鬼魂魄里的一样东西,抓了出来。
又是一枚镇魂符。和他在乱葬岗拿到的那枚,一模一样,都是清虚观内门的专属符咒!
而这一次,楚惊尘看清了符咒角落的一个小小的标记。那是一个 “尘” 字。
是他的亲笔标记。楚惊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这枚符咒,
是他三年前,亲手画给二师兄凌虚的!当年凌虚要下山斩祟,怕自己应付不来,
找他求了十几枚他亲手绘制的镇魂符,他的符咒,比普通内门弟子的效果强上十倍,
每一枚他都会在角落留下一个小小的 “尘” 字标记,绝不会认错。
为什么他亲手画的符咒,会出现在一只害人的厉鬼身上?还被人用来炼制厉鬼?
就在楚惊尘失神的瞬间,那女鬼仅剩的一缕残魂,化作一道黑气,瞬间逃得无影无踪。
楚惊尘回过神,没有去追。他手里捏着那枚带着 “尘” 字的镇魂符,指尖微微用力,
指节泛白。凌虚。当年在诛仙台上,亲手拿着法器,废掉他丹田的人,
就是他最信任的二师兄,凌虚。现在,他亲手画的符咒,出现在了被炼制的厉鬼身上。
这件事,凌虚也有份?“大…… 大神!”旁边的钱小串终于回过神来,
“噗通” 一声跪在楚惊尘面前,抱着他的大腿,哭着喊:“大神!您收我为徒吧!
我钱小串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就想学一身真本事,斩妖除魔,护佑苍生!
您就收了我吧!”楚惊尘低头看了他一眼,刚才这小子还说自己是清虚观嫡传,
现在就抱着他的大腿喊师父,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刚要说话,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伴随着甲胄碰撞的脆响,一群穿着飞鱼服、佩着绣春刀的锦衣卫,瞬间将整条街围了起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红色飞鱼服的女子,身形挺拔,面容冷艳,一双杏眼锐利如刀,
手里的绣春刀出鞘一半,寒光闪闪,直直地指向楚惊尘。“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沈青鸢,
” 女子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惊尘,你这个清虚观通缉的叛徒,
私通阴邪,残害百姓,束手就擒吧!”第五章 当场脸楚惊尘抬眼看向眼前的女子。沈青鸢,
锦衣卫北镇抚司千户,大明朝唯一一个女千户,以手段狠辣、断案如神闻名,
负责彻查全国范围内的厉鬼害人惨案。他以前在清虚观,听过这个名字。
沈青鸢的绣春刀稳稳指着楚惊尘,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他。她接到线报,
清虚观叛徒楚惊尘出现在临江县,而临江县接连发生的厉鬼害人案,
时间线刚好和楚惊尘被逐出师门的时间吻合,再加上清虚观传来的公文,说楚惊尘私通阴邪,
修炼邪术,她第一时间就带人赶了过来。刚才整条街阴风大作,怨气冲天,显然是厉鬼现身,
而楚惊尘就站在这里,毫发无伤,不是他搞的鬼,还能是谁?“沈千户,” 楚惊尘看着她,
语气平静,“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私通阴邪,残害百姓了?”“若不是你,
刚才的厉鬼从何而来?” 沈青鸢冷喝一声,“临江县半个月死了十七个人,
全是被厉鬼吸干阳气而死,你刚到临江县,厉鬼就现身,不是你操控的,还能有谁?
清虚观早已发文通缉,你私通阴邪,罪证确凿,还敢狡辩!”旁边的钱小串连忙站起来,
挡在楚惊尘身前,对着沈青鸢喊:“哎!你这女官怎么不分青红皂白?
刚才明明是我师父救了我们!要不是我师父,我们早就被厉鬼吃了!
那厉鬼根本不是我师父操控的!”“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插嘴?
” 沈青鸢身边的锦衣卫校尉厉声呵斥,绣春刀瞬间出鞘,指着钱小串。
钱小串吓得脖子一缩,躲到了楚惊尘身后,却还是探出头喊:“我说的是实话!刚才那厉鬼,
清虚观来了好几波弟子都搞不定,我师父一招就给打跑了!他要是私通阴邪,干嘛要斩鬼啊?
”沈青鸢的眉头微微皱起。她确实收到消息,清虚观派来的弟子,在临江县屡战屡败,
连厉鬼的边都摸不到,还折了两个人。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几个穿着清虚观道袍的弟子,提着桃木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为首的,
是清虚观内门的三师兄,凌岳。凌岳看到楚惊尘,眼睛瞬间红了,指着楚惊尘,
厉声大喊:“楚惊尘!你这个叛徒!果然是你在这里操控厉鬼,残害百姓!我们找了你好久,
你居然还敢在这里作恶!”他身后的几个弟子,也纷纷举起桃木剑,对着楚惊尘怒目而视。
沈青鸢看到清虚观的弟子,眼神一凛,看向楚惊尘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怀疑。
凌岳看着沈青鸢,拱手道:“沈千户,这楚惊尘是我清虚观的叛徒,私通阴邪,修炼邪术,
被我们废了修为逐出师门,没想到他贼心不改,居然在这里操控厉鬼害人!
还请沈千户协助我们,将这叛徒拿下,交由我清虚观处置!”“你放屁!
” 钱小串跳着脚喊,“刚才明明是你清虚观的弟子搞不定厉鬼,我师父出手斩的鬼!
你们自己没用,还往别人身上泼脏水!”“放肆!” 凌岳怒喝一声,
一道道力朝着钱小串打了过去,“一个招摇撞骗的野道士,也敢污蔑我清虚观!
”楚惊尘眼神一冷,随手一挥,就将凌岳的道力打散,冷冷地看着他:“凌岳,
三年前你画符连笔都握不稳,还是我手把手教的你,现在,也敢在我面前动手了?
”凌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楚惊尘说的是实话,当年在清虚观,
楚惊尘是公认的天才,他们这些师弟,几乎都受过楚惊尘的指点,论辈分,
楚惊尘是他们的大师兄,论实力,楚惊尘更是甩他们十条街。可现在,楚惊尘是叛徒,
是全观通缉的罪人。凌岳咬着牙,厉声喊:“楚惊尘!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你私通阴邪,
背叛师门,罪大恶极!今天我们就要清理门户!兄弟们,一起上,拿下这个叛徒!
”几个内门弟子应声而上,手里的桃木剑带着道力,齐齐朝着楚惊尘攻了过来。这些弟子,
都是清虚观内门的精锐,放在外面,都是一方响当当的人物,联手一击,威力十足。
沈青鸢握着绣春刀,冷眼旁观,她倒要看看,这个被清虚观称为叛徒的楚惊尘,
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下一秒,她就愣住了。面对几人的围攻,楚惊尘连动都没动,
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手,一道纯阳金光炸开。“砰砰砰砰!”几声闷响,
那几个冲上来的内门弟子,瞬间被金光弹飞,重重摔在地上,口吐鲜血,
手里的桃木剑全部断裂,连楚惊尘的身都近不了。一招,就击溃了清虚观的精锐弟子。
凌岳吓得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看着楚惊尘:“不可能!你的丹田明明被废了!
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强的修为?!”楚惊尘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手里捏着那枚带着 “尘” 字的镇魂符,扔在他面前。“我问你,这枚符咒,你认识吗?
”凌岳低头看到那枚符咒,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惨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不…… 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不知道?” 楚惊尘冷笑一声,弯腰,
一把揪住凌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这是清虚观内门的专属镇魂符,
是我亲手画给凌虚的,现在出现在害人的厉鬼身上,你说你不知道?”他伸手一探,
直接从凌岳的怀里,掏出了一个布包。布包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十几枚镇魂符,
和厉鬼身上的那枚,一模一样!楚惊尘拿着布包,转身看向沈青鸢,语气平静:“沈千户,
你说厉鬼害人,是我操控的。可这些害人的厉鬼身上,带着的,全是清虚观的符咒,
甚至连这些弟子身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符咒。你说,到底是谁,在操控厉鬼害人?
”沈青鸢看着布包里的符咒,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凌岳和地上的清虚观弟子,瞳孔骤然收缩,
握着绣春刀的手,瞬间收紧。她终于明白,这件事,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这背后,
藏着一个天大的阴谋。第六章 二师兄沈青鸢的目光,从符咒上移开,落在了凌岳身上,
眼神冷得像冰。“凌道长,这件事,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凌岳吓得浑身发抖,
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流,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是观里发的…… 掌门让我们带着的…… 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又是掌门?
” 楚惊尘挑眉,松开手,将凌岳扔在地上,“凌玄到底给你们下了什么命令,
让你们把这些符咒,贴在厉鬼身上?”凌岳趴在地上,浑身发抖,头埋得低低的,
死活不肯再开口。他不敢说。掌门有令,这件事,谁敢泄露半个字,诛九族。
楚惊尘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不敢说,也没再逼问。这些小鱼小虾,知道的东西有限,
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核心的内情。他要找的,是凌虚,是亲手拿着他画的符咒,
去炼制厉鬼的人。“沈千户,” 楚惊尘看向沈青鸢,“临江县这十七条人命,背后牵扯的,
远比你想象的要大。这些厉鬼,不是凭空出现的,是有人故意炼制出来,放出去害人的。
”沈青鸢的脸色凝重。她负责彻查全国的厉鬼害人案,这几个月来,全国各地上报的惨案,
多达上百起,死了近千人,而且数量还在不断增加。所有的案子,死状都一模一样,
都是被厉鬼吸干阳气,魂魄撕碎。她一直觉得不对劲,这些厉鬼出现的时间太集中了,
而且都异常凶悍,连当地的玄门道士都对付不了,清虚观作为玄门之首,派出去的弟子,
也屡战屡败,折损了不少人。现在看来,不是厉鬼太强,而是这些厉鬼,
根本就是清虚观自己炼制的!“楚惊尘,” 沈青鸢收了绣春刀,看着他,语气缓和了几分,
“你说这些厉鬼是清虚观炼制的,可有证据?”“这符咒,就是证据。” 楚惊尘道,
“我已经斩了两只厉鬼,身上都带着清虚观的内门镇魂符,而且都是被这符咒养着,
怨气越来越重。凌岳身上,也带着一模一样的符咒,是他们掌门凌玄亲自下发的。这还不够?
”沈青鸢沉默了。这些证据,足以说明清虚观有问题,但还不足以扳倒清虚观。
清虚观是天下玄门之首,受朝廷册封,在民间声望极高,没有铁证,别说扳倒,就算是质疑,
都会引来轩然大波。“我需要更多的证据。” 沈青鸢看着楚惊尘,“我查了近半年的卷宗,
所有的厉鬼害人案,都有一个共同点 —— 案发之前,都有清虚观的弟子,
在当地做过法事,收了事主大笔的香火钱。我怀疑,这些案子,都和清虚观脱不了干系。
”楚惊尘点了点头。这和他的猜测,完全吻合。凌玄炼制厉鬼,放出去害人,
再借着斩祟的名义,收拢天下的财富和权力。好一个一箭双雕的毒计。“沈千户,
不如我们联手。” 楚惊尘看着她,“你有锦衣卫的权力,能查到各地的卷宗和线索,
我有能力,能斩了这些厉鬼,拿到证据。我们一起,揭开清虚观的真面目,为死者讨回公道,
也为我自己,洗清冤屈。”沈青鸢看着楚惊尘的眼睛,他的眼神清澈,带着坦荡,
没有半分阴邪之气。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私通阴邪的叛徒?她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伸出手:“好。我沈青鸢,信你一次。联手查案,若清虚观真的敢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我锦衣卫,定不会饶了他们。”楚惊尘看着她伸出的手,微微一愣,随即伸手,
和她握了一下。她的手很凉,却很稳,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旁边的钱小串看着这一幕,
眼睛一亮,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太好了!师父,加上沈千户,咱们这铁三角,
就算是清虚观的老巢,咱们也能给他掀了!”楚惊尘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这个跟班。这小子虽然贪财嘴碎,胆子也小,但消息灵通,
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很熟悉,留着他,也有用处。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一个锦衣卫校尉快马加鞭地冲了过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对着沈青鸢急声道:“千户大人!不好了!州府传来消息,清虚观二师兄凌虚道长,
带着三十名内门精锐弟子,已经到了临江县外,说是…… 说是要清理门户,
捉拿叛徒楚惊尘!”楚惊尘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凌虚。他终于来了。
他手里捏着那枚带着 “尘” 字的镇魂符,指节微微泛白。当年诛仙台上,凌虚拿着法器,
面无表情地废掉他的丹田,那一幕,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现在,他的二师兄,
亲自找上门来了。沈青鸢看着楚惊尘冰冷的侧脸,握紧了手里的绣春刀,沉声道:“楚惊尘,
你放心,我锦衣卫在这里,他们不敢乱来。”楚惊尘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不用。”“他既然来了,我正好,跟他好好算一算,当年的账,还有这些符咒的账。
”第七章 当年事临江县外,官道上。三十名清虚观内门精锐弟子,身着统一的青色道袍,
手持桃木剑,腰佩法器,气息沉稳,一字排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为首的,
是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男子,面容俊朗,气质温润,正是清虚观二师兄,凌虚。
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站在队伍最前方,看着临江县的城门,眼神复杂,看不出情绪。
“二师兄,” 旁边的弟子低声道,“楚惊尘那个叛徒,就在县城里,我们直接冲进去,
把他拿下吧!掌门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凌虚没有说话,只是微微抬手,
示意弟子安静。他看着城门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楚惊尘,是他看着长大的。
楚惊尘八岁进清虚观,天赋异禀,天生纯阳体,全观上下都把他当成宝贝。他作为二师兄,
一直很照顾这个小师弟,楚惊尘也很依赖他,什么话都跟他说,就连画符的技巧,
都是他手把手教的,后来楚惊尘天赋展露,反过来教他,两个人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
可诛仙台上,他亲手废掉了楚惊尘的丹田。他忘不了,楚惊尘当时看着他的眼神,
从不敢置信,到失望,再到冰冷的恨意。那眼神,像一把刀,日夜插在他的心上。
可他没得选。掌门凌玄,用他远在老家的父母和妹妹的性命,威胁他。
若是他不肯动手废掉楚惊尘,他的家人,就会立刻惨死。他只能照做。他以为,
楚惊尘被扔下悬崖,必死无疑。可他没想到,楚惊尘不仅没死,反而修为更胜从前,
还在临江县,接连斩了两只被炼制的厉鬼,甚至拿到了镇魂符的证据。掌门得到消息,震怒,
立刻派他带着精锐弟子,来临江县捉拿楚惊尘,务必将楚惊尘带回清虚观,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他知道,掌门根本不是想捉拿楚惊尘,是想杀了楚惊尘,灭口。
楚惊尘知道的太多了。“二师兄?” 旁边的弟子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喊了一声。
凌虚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沉声道:“进城。”一行人刚要迈步,
就看到城门处,缓缓走出来一个人。楚惊尘。他身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站在城门下,目光直直地看着凌虚,没有半分波澜。凌虚的脚步瞬间停住,看着楚惊尘,
心脏猛地一缩。他身后的三十名内门弟子,瞬间握紧了手里的桃木剑,警惕地看着楚惊尘,
如临大敌。楚惊尘缓步上前,在距离凌虚十米远的地方停下,看着他,语气平静,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二师兄,好久不见。”凌虚的指尖微微颤抖,看着楚惊尘,张了张嘴,
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句:“惊尘……”“别叫我惊尘。
” 楚惊尘打断他,眼神冰冷,“我这个叛徒,可担不起你这个清虚观二师兄的一声师弟。
”凌虚的脸色一白,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楚惊尘抬手,
将那枚带着 “尘” 字的镇魂符,扔在了凌虚面前。“这个,你认识吧?
” 楚惊尘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三年前,你找我求了十二枚镇魂符,这是其中一枚。
现在,它出现在了一只害人的厉鬼身上,被人用来炼制厉鬼,残害百姓。二师兄,
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凌虚低头看着地上的符咒,瞳孔骤然收缩,
脸色瞬间惨白。他身后的弟子们,也纷纷变了脸色,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这符咒,
是二师兄一直带在身上的,怎么会出现在厉鬼身上?“惊尘,我……” 凌虚抬起头,
看着楚惊尘,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无奈,“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哪样?
” 楚惊尘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是你亲手,把我画的符咒,给了那些炼制厉鬼的人?
还是说,炼制厉鬼,放出去害人这件事,你也有份?”“我没有!” 凌虚厉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