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奇葩相亲遇险记“林小姐,我们能坐在这里相亲,说明我们条件相当。
所以我希望我们结婚后,你能早点辞职,在家里当个全职太太,
毕竟你们女人赚的那些死工资,还不够买几个包的。”坐在我对面的赵明宇,
正用一种施舍般的眼神打量着我,他手里捏着骨瓷咖啡杯,小拇指高高地翘起,
动作里透着一股廉价的优越感。“还有,虽然我年薪三十万,
但这笔钱得存着以后还房贷、养孩子。所以,家里的日常开销,比如买菜做饭、水电物业,
我希望你能用你的存款来负责。当然了,今天这顿咖啡,我们AA。
”我看着他深情款款递过来的那张五十块钱,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已经是这个月,
我妈逼我见过的第五个奇葩了。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一丝体面:“赵先生,
既然你觉得我的死工资不够买包,那你凭什么觉得,它够养活你和你未来的孩子?
我是来相亲的,不是来精准扶贫的。”赵明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拔高了音量:“林絮,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都二十六了,还以为自己是抢手货呢?我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气!
别给脸不要脸!”咖啡厅里原本安静的氛围被他这一嗓子打破,
周围的几桌客人都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坐在隔壁桌的一个化着浓妆的女孩,
捂着嘴“扑哧”笑出了声,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搭腔:“哟,这位姐姐,
现在像赵哥这样条件好又顾家的男人可不多了,你可别眼高于顶,
到时候嫁不出去可就成老姑娘了。”我看都没看那个“绿茶”一眼,
拎起包就准备走:“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AA是吧,行,我现在就扫给你。
以后别联系了,我怕折寿。”说着,我掏出手机准备扫码。
赵明宇大概是觉得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地猛拍了一下桌子,
站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让我吃痛。“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谁要你扶贫了?你今天这态度,必须给我道歉!不然你别想走出这个门!”“你放手!
”我用力甩了一下,却没能挣脱。“我就不放!林絮,你今天……”“砰——!
”他的话还没说完,咖啡厅的旋转玻璃门被人猛地推开,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一辆挂着京A连号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咖啡厅的落地窗外,纯黑色的车身折射着冰冷的光泽,
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而在那光泽的中心,站着一个男人。沈砚。
他身上穿着一套剪裁极考究的纯黑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眉弓深邃,鼻梁挺直,
那一双狭长的眼眸此刻正淬着冰碴一般,冷冷地盯着还抓着我手腕的赵明宇。
整个咖啡厅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空气。沈砚迈着长腿,径直走到我们桌前。
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赵明宇,只是垂眸看了一眼我通红的手腕,
原本就冷得掉渣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松开。”他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赵明宇被他那生杀予夺的气场震住了,
下意识松开了手,结结巴巴地问:“你、你谁啊?我们相亲,关你什么事?”沈砚没理他。
他从西装内衬口袋里抽出一条质地极好的浅灰色真丝方巾,
慢条斯理地、极其仔细地擦拭着我的手腕,仿佛刚刚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碰过一样。擦完后,
他将那条价值不菲的方巾像丢抹布一样,随手丢进了旁边的骨瓷咖啡杯里。咖啡溅出几滴,
恰好落在了赵明宇那张还没来得及收回付款码的手机屏幕上。“你!”赵明宇瞪大了眼睛。
“刚刚你说,她高攀你?”沈砚终于掀起眼皮,
那双向来只有在商战谈判桌上才会出现的锐利眸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赵明宇。
“年薪三十万,也配在这儿颐指气使?”他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买个包的零花钱都不够,还想让她给你倒贴养家?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瞎了眼,就你是个宝贝疙瘩?”赵明宇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梗着脖子反驳:“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在这儿插嘴!”“凭什么?
”沈砚冷笑了一声,“就凭,她想要的包,我能买空一整个专柜。她想住的房子,
我能在二环内给她随便挑。而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刚刚还在一旁阴阳怪气的那个绿茶女孩,此时已经看呆了,
眼睛死死地粘在沈砚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沈砚伸手,
一把揽过我的肩膀,将我护在怀里,那股熟悉的、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将我包围。“走吧,
林大小姐。”他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咬牙切齿,
“相亲?谁给你的胆子,背着我出来相亲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半拥半抱着我,
大步走出了咖啡厅。黑色的劳斯莱斯车门被早就等候在旁的司机恭敬地拉开。
沈砚把我塞进副驾驶,自己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突然倾身靠了过来。
逼仄的车厢内,他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我的耳畔,带着微醺的酒意。“林絮。
”他咬着我的名字,声音低哑得让人发热,“既然这么急着嫁人,不如考虑考虑我?
”2 劳斯莱斯里的拷问“不考虑。”我偏过头,试图躲开他灼人的视线,
“就算是应付家里,我也不能祸害自己的好兄弟啊。再说了,你堂堂京圈太子爷,
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别拿我寻开心了。”沈砚漆黑如墨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情绪剧烈翻涌。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却听不出半分笑意。“好兄弟?
”他慢慢直起身子,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林絮,
你这几年除了长年纪,就光长胆子了是吧?”车子猛地启动,
推背感让我下意识抓紧了安全带。“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还要回公司开会!”“开会?
那个连三十万年薪的抠搜男都能被放进来的公司,早晚得破产。
”沈砚毫不留情地开启毒舌模式,“我已经让周特助帮你请假了。今天你的行程,我包了。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却又出奇的稳。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我偷偷瞥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客观地说,沈砚长得是真的好。眉眼深邃,鼻梁高挺,那股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让他哪怕只是穿着最简单的白衬衫,也像是在走T台。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在同一个学校,甚至后来我进这家私企也是因为离他的公司近。
在别人眼里,他是高不可攀的京圈大少爷,但在我眼里,
他就是个挑剔、毒舌、又莫名其妙爱管着我的老妈子。我就算再迟钝,
也知道豪门世家的水有多深,更知道像沈家这样的门第,
将来的女主人必定是哪家财阀的千金,
绝不会是我这种普通家庭出身、还要靠相亲应付催婚的打工人。所以,“好兄弟”这条界限,
是我最后的体面和伪装。车子一路驶入了一处闹中取静的高档别墅区,
最终停在了半山腰的一座现代极简风别墅前。这是沈砚常住的私宅。
以往大家聚会经常来这儿,我也算熟门熟路。“怎么来这儿了?”我有些疑惑地下车。
“去看看客房。”沈砚解开袖扣,随手指了指二楼的方向,“有些东西占地方,
你正好把它处理了。”我翻了个白眼,一边嘟囔着“我又不是你家保姆”,
一边老老实实地朝二楼走去。二楼最尽头的客房,几乎成了我以前来这里过夜的专属房间。
我推开门,房间里的布置依然没变,甚至连空气里都有一丝淡淡的、属于我的香水味。
在靠窗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积了一层薄灰的樟木箱子。这就是他说“占地方”的东西?
我走过去,好奇地打开了箱子的锁扣。里面并没有什么贵重的杂物,
只有一堆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东西。
的物理笔记、大学辩论赛的奖杯、几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电影票根……而在这些东西的最中间,
静静地躺着一个木雕。那是一个用上好的紫檀木雕刻的女孩侧影。女孩扎着马尾,低头看书,
虽然雕工有些生涩,边缘不够圆滑,但神态却抓得极其传神。我的呼吸猛地一滞。高二那年,
我迷上了一本武侠小说,男主就是用一块木头给女主雕了一个人像。
当时我随口跟沈砚说了一句:“要是有男生愿意亲手给我雕个木雕,我肯定嫁给他。
”沈砚当时嗤之以鼻,讽刺我脑子里都是粉红泡泡,还说现在谁还玩这么土的把戏。可是,
那个学期,他因为“不小心划伤”,右手缠了一个月的绷带。我颤抖着手,
将那个木雕拿了起来。木雕的底座上,
刻着两个极其微小、却又无比熟悉的字母:**L.X.**林絮。
3 旧物与木雕的秘密“看完了吗?”清冷的男声在门口响起。我猛地回过头,
沈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水,眼神深邃地看着我。
“这个……”我举着手里的木雕,声音有些干涩,“这是什么?”“看着占地方的垃圾。
”他语气淡淡,走过来将水杯递给我,“怎么,你对垃圾感兴趣?”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看出哪怕一丝玩笑的成分。“沈砚,上面刻着我的名字首字母。”沈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是吗?可能刻的是‘罗旋’吧,
初中那个总是在数学课上睡觉的胖子。当时随手拿他练刀工而已。”我气笑了。
这借口也太拙劣了。罗旋是个满脸青春痘的二百斤壮汉,
而我手里这个扎着马尾、低头看书的清纯侧影,怎么看都和他八竿子打不着。
但我没有拆穿他。既然他要装死不承认,那我就陪他装。“哦,这样啊。
那这雕工确实挺烂的,我就当垃圾帮你扔了吧。”我作势要把木雕扔进旁边的废纸篓。
“你敢!”沈砚的声音猛地拔高,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由于动作太猛,他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几滴水珠溅落在他纯黑的西裤上。
但他的眼神没有在那上面停留半秒,而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木雕,
像是怕我真的把它扔了一样,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平时绝不会出现的慌乱。
我们就维持着这样一个略显怪异的姿势。他紧握着我的手腕,我反向扣着木雕。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腕——他今天因为穿了衬衫,
所以挽起了一截袖子,露出了平时很少示人的小臂。在那冷白如玉的肌肤上,
有一道大约两厘米长的淡粉色疤痕,那是当年他所谓的“不小心划伤”的痕迹。
我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沈砚,”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声音前所未有地认真,“你这道疤,究竟是怎么弄的?”“这跟你没关系。”他猛地松开手,
像躲避瘟疫一样往后退了一步,“那是高中的事了,早忘了。”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转身大步走出了客房,只留下一句生硬的命令:“把东西收拾好,待会儿送你回公司。
”我听着他明显加快、甚至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再次低头看向手中的木雕。
如果说之前我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我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十年,
我身边来来往往出现过不少追求者,有死缠烂打的,有温柔体贴的,但每一次,
沈砚都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现场,然后用他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把对方打击得体无完肤。每一次我都以为,他只是大少爷脾气犯了,
或者单纯觉得那些人配不上他的“好兄弟”。可是现在回想起来,
那些被我当成是“恶作剧”和“损友常态”的行为背后,
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种小心翼翼又不能宣之于口的占有欲?如果不是今天意外发现这个箱子,
这层窗户纸,他打算一辈子都不捅破吗?我将木雕紧紧攥在手里,
木材特有的坚硬质感硌得我掌心发疼,却又无比真切。沈砚,你这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
既然你不敢说,那好,我们走着瞧。4 渣男反击与绿茶作妖第二天,
我是带着两只黑眼圈去公司的。一晚上没睡好,
脑子里全都是沈砚离开客房时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以及他手腕上的疤。刚到工位,
还没等我喝口水缓缓神,办公区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喧闹。“林絮!你给我滚出来!
”前台拦着一个怒气冲冲的男人,正是昨天在咖啡厅大放厥词被沈砚无情镇压的奇葩相亲男,
赵明宇。他今天连装都不装了,穿着一身满是褶皱的运动服,
指着我的鼻子大骂:“你以为你找了个有钱的姘头撑腰就了不起了是吧?我告诉你,
我今天就是来撕破你这层势利白莲花面具的!明明是你嫌贫爱富,还装什么清高!
”周围立刻围上来好几个喜欢看八卦的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