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替嫁!全城嘲讽,她被推入地狱海城,铂悦酒店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香槟塔折射出细碎的光,衣香鬓影里,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唯独红毯尽头,顾青青像个误入盛装舞会的异类。
她身上的婚纱是临时找来的,码数偏大,肩带滑到胳膊肘,劣质缎面磨得后颈一片红。
她站在那里,手指攥得太紧,掌心被指甲硌出几道深印。今天该站在这里的,是顾雨柔。
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顾家捧在手心的千金。而她顾青青,是顾家藏了二十年的私生女。
母亲苏婉躺在医院,药费卡被继母刘梅捏着,她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脸别垮着!
”刘梅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手却狠狠掐在她腰侧,“雨柔金贵,嫁个残废算怎么回事?
你不一样,你命贱,能替她嫁进王家,是修来的福。”顾青青偏头,
看见顾雨柔站在父亲顾振海身边,穿一身香槟色高定,妆容精致。四目相对时,
顾雨柔冲她弯了弯唇,那笑意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我知道了。”顾青青说。
声音很轻,却稳。刘梅反倒愣了一下。她以为这丫头会哭,会闹,会求她。
毕竟从前每次拿苏婉的医药费说事,顾青青都会低头。顾振海走过来,扫了她一眼,
像在看一件即将脱手的废品:“记住你的本分。今天之后,你跟顾家,两清。
”“两清”两个字,说得轻飘飘。顾青青忽然笑了,很淡,却带着点自嘲。也好,两清,
总比一辈子被绑在顾家好。周围的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就是她啊,
替嫁的那个私生女。”“听说王昊那腿是真废了,脾气还怪,前两个未婚妻都没影了。
”“顾家这招够狠,用私生女换资源,稳赚不赔。”那些目光,有同情,有鄙夷,
更多的是看热闹。顾青青挺直脊背,没低头,也没躲。她早就学会了,在这些人的目光里,
越躲,越显得好欺负。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嘈杂声戛然而止。两名黑衣保镖,
推着一辆黑色轮椅进来。轮椅上的男人穿一身纯黑西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肩线宽而挺,
即使坐着,也带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场。他的脸生得极好,眉骨高,眼窝深,
鼻梁直挺,唇线薄而冷。唯独那双眼睛,黑得像深潭,扫过谁,谁就忍不住屏住呼吸。王昊。
海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顾青青身上。没有温度,没有情绪,
像在看一件刚送到的货物。顾雨柔在人群后,悄悄攥紧了手。她倒要看看,这个私生女,
怎么在王昊手里活过今晚。司仪的声音发颤:“吉、吉时已到,
有请新郎新娘……”话音未落,刘梅猛地推了顾青青一把。力道极大。顾青青踉跄着往前扑,
婚纱裙摆绊住脚踝,她重重撞在旁边的圆桌角,腰腹传来一阵钝痛。桌上的香槟杯晃了晃,
险些摔下来。“噗——”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像一个信号,紧接着,
更多的笑声涌了出来。顾青青撑着桌子,慢慢站直。她没拍裙摆上的褶皱,也没揉腰,
只是抬起头,看向轮椅上的王昊。四目相对。她的眼睛很清,很亮,里面没有恐惧,
没有讨好,只有一点不肯弯的倔。王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他见过的女人,
要么怕他怕得发抖,要么想方设法讨好他。这个替嫁来的私生女,倒是不一样。“过来。
”他说。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顾青青抬脚,一步一步走过去。地毯很厚,
踩上去没声音,可她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她站在轮椅前,垂眸:“王总。”王昊看着她,
看了很久,才开口:“顾青青?”“是。”“替嫁的?”他问得直白,半点情面都不留。
顾青青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是。”“顾家倒是会算账。”王昊的唇,
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用一个弃子,换我王家的合作,划算。”刘梅的脸,瞬间白了。
她想解释,可王昊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就像被钉在原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青青攥了攥拳,一字一顿:“我是被推来的,但我不是任人宰割的。”空气,静了一瞬。
王昊忽然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掌控力,强迫她抬头。
他的指尖微凉,触到她的皮肤,像一道电流。“很好。”他松开手,声音沉了沉,
“从现在起,你是我王昊的妻子。记住——在我这儿,没人能欺负你。除了我。”说完,
他对身后的林舟道:“回别墅。”轮椅转动,他没再看顾家一眼,也没看满场的宾客。
顾青青深吸一口气,提起婚纱裙摆,跟了上去。走出宴会厅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
顾雨柔的脸,白得像纸。顾青青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到几乎看不见的笑。顾家,
再见了。劳斯莱斯在夜色里行驶。顾青青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霓虹。
王昊坐在她身边,闭着眼,像是在休息。车厢里很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你不怕我?
”王昊忽然开口。顾青青转头,看他:“怕有用吗?”王昊睁开眼,看向她:“倒是通透。
”顾青青没接话。她不是通透,她是早就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恐惧毫无意义。
王昊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这颗顾家扔出来的棋子,或许,会有点意思。2 新婚夜!
大佬撕毁伪装,底牌尽露王氏庄园,坐落在半山。铁门厚重,院墙高耸,里面是独栋的别墅,
黑白色调,看着冷,也看着贵。顾青青推着王昊进了主卧。房间很大,装修极简,
一张巨大的黑床,占了半个房间。落地窗拉着深色窗帘,只留一点缝隙,漏进月光。
林舟站在门口,躬身:“先生,少夫人,有吩咐随时叫我。”门,轻轻合上。房间里,
只剩他们两个人。顾青青站在原地,手脚有点僵。她不是没预想过最坏的情况——被打,
被骂,被关起来。毕竟王昊的名声,摆在那里。王昊坐在轮椅上,看着她:“站着干什么?
”顾青青回神:“我……我帮您洗漱?”“不用。”王昊道,“去换衣服,那婚纱穿着,
难受。”顾青青点点头,走进衣帽间。里面早就备好了衣服,都是她的码数。纯棉的睡裙,
白色,很简单,却很舒服。她换好出来,刚走到卧室,就愣住了。浴室门口,
王昊正擦着头发。他站在地上。双腿笔直,修长,有力。哪里有半分残疾的样子?
顾青青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不是没怀疑过,可她不敢想。毕竟,全海城的人,
都知道王昊残废了。王昊擦头发的动作没停,抬眼,看见她震惊的样子,
唇角勾了勾:“很意外?”顾青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装?
”“三年前的车祸,是有人要我的命。”王昊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海城想我死的人,
多了去了。装残废,能活,也能看清,谁是人,谁是鬼。”他说得云淡风轻,
可顾青青听得出来,里面藏着多少凶险。前两任未婚妻的失踪,忽然有了答案。她们,
撞破了他的秘密。那她呢?顾青青抬眼,看向他:“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哦?
”王昊挑眉,“凭什么?”“凭我想活。”顾青青说得坦诚,“你活,我才能活。这对你,
对我,都是最好的选择。”王昊看着她,看了很久。这个女人,聪明,清醒,不矫情。
他喜欢。“记住你说的话。”王昊道,“在外人面前,我还是那个残废。在这里,你不用装。
”“不用装”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顾青青心里的死潭。她在顾家,装了二十年。装乖,
装听话,装不在乎。忽然有人告诉她,不用装了。顾青青鼻子有点酸,却忍住了。
“时间不早了,睡。”王昊走到床边,掀开被子。顾青青站在原地,没动。“怎么?
”王昊看她,“还要我抱你上去?”顾青青的脸,瞬间红了。她快步走过去,
躺到床的最外侧,身体绷得紧紧的,和他保持着很远的距离。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
顾青青睁着眼,毫无睡意。身边躺着的,是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男人。她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王昊的呼吸,很快就平稳了。他好像,真的对她没有防备。顾青青悄悄侧过身,借着月光,
看他的侧脸。轮廓很深,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少了几分冷戾,多了几分柔和。原来,
这个让人闻之色变的男人,也有这样安静的一面。就在这时,王昊忽然睁开眼。
顾青青像被抓包的小偷,猛地闭上眼睛,心脏狂跳。“偷看我?”王昊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顾青青没睁眼,嘴硬:“没有。”王昊没拆穿她,只是翻了个身,背对着她:“睡吧,
有我在,没人敢进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很稳。顾青青攥了攥被子,慢慢放松下来。
这一夜,她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这是她二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3 护妻狂魔!当众碾压顾家,撕破脸皮清晨,顾青青是被鸟鸣声叫醒的。身边的位置,
已经空了。她下楼,看见王昊坐在餐桌主位,正在看文件。林舟站在一旁,低声汇报着什么。
听见脚步声,王昊抬眼:“醒了?过来吃饭。”语气自然,像一对过了很多年的夫妻。
顾青青点点头,走过去坐下。早餐很丰盛,豆浆,油条,小笼包,还有西式的煎蛋和牛奶。
“尝尝这个。”王昊夹了一个小笼包,放到她碗里,“城南老字号,刚送来的。
”顾青青愣了一下,拿起筷子,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她很久,
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在顾家,她永远是吃剩下的,或者是刘梅故意留的冷饭。
“好吃吗?”王昊问。“好吃。”顾青青点头。王昊看着她,眼底柔了柔:“喜欢就多吃点。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敲门声。很响,很急促。佣人连忙去开门,下一秒,
就听见刘梅尖利的声音:“顾青青!你给我出来!”顾振海,刘梅,顾雨柔,三个人,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刘梅一看见顾青青,就冲了过来:“你这个白眼狼!
嫁进王家就忘了本?连个电话都不打!你妈还在医院躺着,你想让她死吗?
”顾雨柔跟在后面,假惺惺地说:“姐姐,你别跟爸妈置气。我们也是担心你,担心阿姨。
毕竟,你嫁的是个残废,万一受了委屈,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她特意把“残废”两个字,
说得很重。顾振海沉着脸,走到顾青青面前:“青青,我不管你在王家过得怎么样,医药费,
你必须出。不然,我立刻让医院停药!”又是这句话。顾青青放下筷子,抬头,
看向他们:“我妈的医药费,我会自己出。从今天起,我和顾家,再无关系。”“再无关系?
”刘梅笑了,笑得尖利,“你的命都是顾家给的!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我的命?
”顾青青看着她,“我在顾家,吃的是剩菜,穿的是旧衣,被你打骂,被顾雨柔欺负。你说,
这叫给我命?”刘梅的脸,瞬间涨红:“你敢顶嘴!”她扬手,就想扇顾青青。手腕,
却被一只手,死死攥住。王昊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的脸色,冷得像冰,
眼神里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谁给你的胆子,动我的人?”刘梅浑身一颤,转头,
看见王昊,吓得腿都软了:“王、王总,我……我是她妈,教育孩子,
天经地义……”“你配吗?”王昊的声音,字字如刀,“用病人的医药费威胁她,叫教育?
打骂她二十年,叫教育?”他松开手,刘梅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顾振海连忙上前,
扶住她,对着王昊陪笑:“王总,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就是太担心青青了。”“担心?
”王昊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你们克扣苏婉医药费的证据,
这是你们虐待顾青青的证据。需要我,交给警察吗?”顾振海拿起文件,看了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