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把那杯茶端给赵公子，没看到赵公子杯子空了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苏家别墅的豪华客厅里，丈母娘李兰芬尖着嗓子，毫不掩饰语气中的鄙夷。
林言默不作声地拿起茶壶，为首位上那个衣着光鲜的男人续上茶水。男人叫赵天明，
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独子，也是他妻子苏清雪最狂热的追求者。“苏阿姨，您别这么说。
”赵天明皮笑肉不笑地摆摆手，眼神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林言，“林兄毕竟是苏家的赘婿，
这些粗活哪能让他干呢？传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苏家虐待女婿呢。
”他特意在“赘婿”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客厅里的亲戚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三年前，
林言入赘苏家，成了江城上流圈最大的笑话。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儿，娶了苏家最耀眼的明珠，
江城第一美女总裁苏清雪。从此，“苏家废婿”的帽子就牢牢扣在了他的头上。
林言仿佛没听见那些刺耳的笑声，他只是安静地放下茶壶，退到角落，像个透明的影子。
可他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就是窝囊废的铁证。
丈母娘李兰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赵天明在场，她早就指着鼻子骂了。
赵天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目光却始终锁在苏清雪身上：“清雪，我这次来，
是想跟你谈谈城东那个项目的合作。赵家愿意出资五十亿，全力支持你的公司。”这话一出，
满座皆惊。五十亿！苏清雪的公司最近正面临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这五十亿无异于雪中送炭。
苏清雪清冷的脸上也闪过一丝动容，但她还是保持着距离：“赵公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合作的事，我们需要从长计议。”“哈哈，不急。”赵天明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身体前倾，带着一股侵略性的气势，“我只有一个小小的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角落的林言，嘴角的讥讽毫不掩饰。“只要你和他离婚，这五十亿，
以及我赵天明，都任你差遣。”轰！客厅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言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废物，
就该被扫地出门。李兰芬的眼睛瞬间亮了，她急不可耐地推了推苏清雪：“清雪，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答应啊！这可是赵公子！能嫁进赵家，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妈！
”苏清雪蹙眉，脸上结了一层寒霜。她讨厌这种被人当成交易筹码的感觉。可公司的危机，
家族的压力，像两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赵天明看着她挣扎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特别是掌控这个他觊觎已久的女人。他缓缓站起身，
走到林言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蚂蚁。“林言，
是男人就自己滚，别让清雪为难。你配不上她，你待在她身边，只会拖累她，
让她成为整个江城的笑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苏家人的心上，
也扎在林言的身上。林言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只是看着苏清雪。他不需要问，他知道，这个家里，
唯一能决定他去留的，只有她。苏清雪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有厌恶，有不忍，
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挣扎。三年的婚姻，即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林言，
永远都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对所有的羞辱都无动于衷。他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让她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丈夫应有的担当和温度。也许，赵天明说的是对的。
他确实配不上自己。沉默在蔓延，每一秒都像是在凌迟。就在苏清雪即将开口的瞬间，
林言却突然笑了。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赵天明，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什么？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废物，竟然敢顶撞赵天明？赵天明也愣住了，
随即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怒意。他感觉自己被一只蝼蚁挑衅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林言没再看他，而是转向苏清雪，语气依旧平淡：“跟我回家。”说完，
他便径直朝门口走去。那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无比可笑和不自量力。“拦住他！
”李兰芬尖叫起来，“这个废物想跑！清雪，你别被他骗了，赶紧答应赵公子！
”苏清雪的内心天人交战。理智告诉她，答应赵天明是最好的选择。
可看着林言那决然离去的背影，她的心底深处，却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和不甘。最终，
她咬了咬牙，在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中，对赵天明冷冷地抛下一句：“抱歉，
我丈夫叫我回家了。”说完，她竟真的不顾一切，踩着高跟鞋，追了出去。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赵天明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铂金的打火机，烦躁地“咔哒”一声打开，
幽蓝的火苗映照着他扭曲的脸。奇耻大辱！他堂堂赵家大少，
竟然会输给一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查！”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把这个林言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清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别墅外，
苏清雪追上了林言。晚风吹动她的长发，也吹不散她心头的怒火。“林言！
你刚才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向我示威吗？你知不知道你毁了什么！”她终于爆发了。
林言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毁了你卖掉自己尊严的机会吗？”苏清雪被他一句话噎住，
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废物！你懂什么！你除了会做饭拖地，你还会什么？
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我是在帮你。”林言说。“帮我？
”苏清雪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拿什么帮我？用你那双只会洗衣服的手吗？
”林言没有再争辩。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似乎藏着无尽的星辰，
深邃得让她心慌。“三天。”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会让赵天明，
跪在你面前求你。”说完，他不等苏清雪反应，转身走进了夜色之中。苏清雪愣在原地，
只觉得荒谬至极。让赵天明跪下求她？这个废物，是疯了吗？她看着林言消失的方向，
心中最后一点复杂的情绪，也化为了彻底的失望和冰冷。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决绝。“准备离婚协议，我不想再看到他了。”第2章林言没有回家。
他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之前那副温顺无害的气质瞬间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上位的冷漠与威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外形古朴的翻盖手机，
这手机没有任何智能功能，却能接收到来自全世界最顶级的加密信号。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校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无比恭敬的声音，沉稳有力。
“‘凤凰计划’，代号001，汇报。”林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与在苏家时判若两人。
“报告校长！凤凰计划目前已成功培养九十九名学员，分别入驻全球各大顶尖财阀家族，
掌控经济命脉超过三十七条，情报网络覆盖全球百分之九十以上区域。一切尽在掌控！
”林言走到巷子尽头，面前是一堵看似普通的墙壁。
他将那部古董手机在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轻轻一贴。“滴——身份确认，林言校长，
最高权限。”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墙壁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露出一个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金属通道。他走了进去，身后的墙壁缓缓合拢。通道的尽头，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中央控制室。一个身穿黑色笔挺西装，面容冷峻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
他就是电话里的代号001，凤凰计划的首席执行官，秦风。“校长，您回来了。
”秦风躬身行礼。林言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控制室中央那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
无数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每一个数据，
都代表着一笔足以搅动世界金融市场的庞大资金。这，才是他真正的王国。赘婿培训班？不，
他开创的，是一个足以打败世界格局的“完美丈夫”缔造计划——凤凰计划！
每一个从这里走出去的学员，
都拥有着超凡的智慧、顶级的商业头脑、无懈可击的格斗技巧和深不可测的人脉。
他们以“赘婿”的身份进入各个家族，不是为了依附，而是为了掌控。而他林言，
就是这一切的缔造者，唯一的“校长”。他之所以会入赘苏家，
只是为了进行最后一期“实地教学”，亲身体验一个普通赘婿的生活，
以便完善他的最终课程。没想到，三年的“实习期”，却让他看到了太多人性的丑陋。
“调出赵家的资料。”林言淡淡地开口。秦风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全息屏幕上的数据流瞬间切换，赵氏集团的所有核心机密，从财务报表到内部人员关系网，
再到赵天明个人的所有黑料，无一遗漏，全部清晰地呈现出来。“赵家，总资产约八百亿，
涉及房地产、娱乐、金融等多个领域。赵天明，其父私生子，靠着打压兄弟上位，
为人嚣张跋扈，手段狠辣。近期，正在恶意收购苏氏集团的几家重要供应商，
企图逼迫苏清雪就范。”秦风的汇报简洁明了。林言看着屏幕上赵天明那张志得意满的脸，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在他眼里，所谓的江城四大家族，
不过是池塘里几条稍大一点的鱼而已。而他，是掌控整个海洋的巨鲸。“校长，
需要启动‘净化’程序吗？”秦风问道，“只要您一声令下，二十四小时内，
赵家将在江城彻底除名。”“净化”是凤凰计划的最高级别打击指令，意味着动用一切力量，
将目标从物理到社会层面彻底抹除。林-言却摇了摇头。“太便宜他了。
”他想起了赵天明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想起了他对自己妻子的觊觎和侮辱。直接捏死，
太没有意思了。他要的，是让他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让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都化为泡影。“还记得073号学员吗？”林言突然问道。秦风立刻调出资料：“学员陈锋，
三年前毕业，入赘江城王家。现已成功帮助王家摆脱困境，并成为王氏集团实际掌权人之一。
他对校长您的忠诚度评级为：最高。”“王家最近是不是在和赵家争一块地？”“是的，
校长。城西的‘天幕’地块，赵天明志在必得。”林言的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通知陈锋，我要这块地。另外，告诉他，他的‘期末’考试，现在开始。”“是！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他知道，校长终于要结束他漫长的“实习”了。江城，
这片小小的池塘，要变天了。“还有，”林言补充道，“苏氏集团的危机，
我不希望看到它持续到明天早上。”“明白！”林言转身，准备离开。他还要回去，
扮演那个“一无是处”的废婿。游戏，才刚刚开始。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对秦风说：“对了，帮我买点菜，清雪喜欢吃西湖醋鱼，记得要最新鲜的。
”秦风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下头：“是，校长。”看着林言的背影消失在通道里，
秦风的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他实在无法理解，像校长这样站在世界之巅的男人，
为何会对一个凡俗女子如此上心。那个叫苏清雪的女人，除了长得漂亮一点，
根本配不上校长。她甚至还看不起校长，想要和他离婚。秦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任何对校长不敬的人，都是凤凰计划的敌人。或许，他应该做点什么，
让那位苏小姐“认清”现实。……另一边，苏氏集团总裁办公室。苏清雪一夜未眠，
双眼布满血丝。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告急文件。
供应商集体解约、银行催贷、股价暴跌……赵天明的报复，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更猛烈。
短短一个晚上，她的公司就已经被推到了悬崖边缘。“完了……全完了……”她喃喃自语，
脸上充满了绝望。她甚至开始后悔，昨天为什么没有答应赵天明。如果答应了，
至少公司能保住。现在，不仅公司要破产，她还要背上巨额的债务。
而那个说要让赵天明跪下求她的男人，此刻又在哪里？大概还在哪个角落里睡大觉吧。废物，
终究是废物。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助理小陈满脸潮红，
激动得连话都说不清楚。“苏……苏总！天大的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苏清雪麻木地抬起头：“什么事？”“王氏集团！江城第一豪门王氏集团！
刚刚给我们发来了合作意向书！”小陈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激动地喊道，
“他们不仅要收购我们所有的不良资产，还要向我们注资一百亿！一百亿啊！
而且……是无条件注资！”“什么？”苏清雪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抢过文件，
看着上面王氏集团的鲜红印章，和那个天文数字般的注资金额，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王氏集团？那个连赵家都要忌惮三分的江城真正霸主？他们为什么要帮自己？她和王家，
根本没有任何交集！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助理小陈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响：“还有！
苏总！我们之前被断掉的所有供应商，全都打电话来求着跟我们重新合作！
价格比以前还低了三成！银行那边也表示，贷款可以无限期延迟！
我们的股价……我们的股价开始疯涨了！已经……已经连续三个涨停板了！
”一个又一个重磅炸弹，砸得苏清雪头晕目眩。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从地狱到天堂，
只用了短短几分钟。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一个模糊的身影，突然从她脑海中闪过。
“三天之内，我会让赵天明，跪在你面前求你。”是……他？不，不可能！
苏清雪立刻甩了甩头，将这个荒谬的想法驱逐出脑海。他只是一个废物，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一定是巧合，对，一定是巧合！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她无比熟悉，
又无比憎恶的声音。是赵天明。只是，此刻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
只剩下无尽的恐慌和颤抖。“苏……苏小姐！不，苏女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给您跪下！我给您磕头了！”电话里，
传来“咚咚咚”的磕头声。苏清-雪彻底石化了。她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落地窗前，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第3章苏清雪的大脑宕机了足足一分钟。电话那头，赵天明的哭喊和求饶声还在继续，
卑微得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这和昨天那个意气风发，逼她离婚的赵天明，判若两人。
“赵天明，你到底在搞什么鬼？”苏清雪的声音冰冷，但握着手机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我……我……”赵天明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王家……是王家！他们一夜之间，
狙击了我们赵家所有的产业！我们的股票已经跌停，几十个项目被强制叫停，
银行……银行也冻结了我们所有的资金！”“王家为什么要这么做？”苏清雪追问，
心脏狂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赵天明快要哭了，“王家的那位新姑爷，
陈锋，他只给我带了一句话。”“什么话？”“他说……他说这一切，
只是给苏小姐您的一个开胃小菜。他还说，如果得不到您的原谅，明天天亮之前，
江城将再无赵家！”陈锋？那个传说中，入赘王家，却在短短三年内，
帮助王家资产翻了十倍的商界奇才？苏清雪听过他的名字，但从未有过交集。
他为什么要帮自己？还用如此雷霆的手段？“苏女王，我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
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赵天明带着哭腔，“您跟陈先生说一声，我马上就滚出江城，
永……永远不回来！”苏清雪沉默了。她挂断电话，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王家，陈锋，
一百亿注资，赵家的覆灭……这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笼罩。而网的中心，
似乎都指向了一个她最不愿相信的人。林言。那个男人平淡地说出“三天”时的眼神，
再次浮现在她眼前。难道……真的是他？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
让她坐立不安。她必须回去问个清楚！苏清雪抓起车钥匙，甚至来不及跟助理交代一声，
便冲出了办公室。……当苏清雪火急火燎地赶回家时，看到的却是让她无比熟悉，
又无比陌生的一幕。林言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糖醋的酸甜，混合着鱼的鲜美，
是她最喜欢的西湖醋鱼的味道。三年来，无论她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到家，
总有这样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等着她。她曾经以为，这是理所当然。甚至觉得，
这是他作为一个“废婿”唯一的价值。可现在，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
她却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心慌。“你回来了？”林言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没有回头，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林言。”苏清雪的声音有些干涩，“公司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言盛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公司？
公司怎么了？我今天去菜市场买菜，没看新闻。”他的表情太自然了。
自然到让苏清雪刚刚建立起来的怀疑，瞬间崩塌了一半。是啊，他怎么可能认识王家的陈锋？
他只是一个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老古董”。他每天的生活轨迹，
就是家和菜市场两点一线。苏清雪啊苏清雪，你真是急糊涂了，怎么会怀疑到他头上？
“没什么。”她自嘲地笑了笑，将心头的疑虑压下，“公司遇到的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就好。”林言将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
”苏清雪坐在餐桌前，食不知味。她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饭的林言，
那个困扰了她三年的问题，再次涌上心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三年前，
爷爷病危之时，会指定必须让她嫁给这个一无所有的男人？为什么这三年来，
无论母亲如何羞辱他，他都无动于衷？他身上，仿佛笼罩着一层浓浓的迷雾，
让她怎么也看不透。“林言，”她放下筷子，决定换个方式试探，
“你……听说过‘凤凰计划’吗？”这个词，是她刚才在回来的路上，
无意间听公司两个高管聊天时听到的。他们说，最近商界流传着一个神秘的组织，
名叫“凤凰计划”，专门培养顶级的商业精英，安插到各大豪门之中。传说，
王家的那个天才女婿陈锋，就是“凤凰计划”的产物。当她说出这四个字时，她清楚地看到，
林言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滞了零点一秒。虽然他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那瞬间的僵硬，
没有逃过苏清雪的眼睛！他知道！他一定知道些什么！苏清雪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林言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后，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凤凰计划？
是什么新的鸡肉品牌吗？好吃吗？”那副天真又带着点憨傻的样子，
让苏清…雪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气结。这个男人，太会伪装了！如果他真的只是个普通人，
怎么可能在听到这个词时有那种反应？“不好吃！”她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哦，
那还是我们的西湖醋鱼好吃。”林言说着，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最嫩的肉，
放进苏清雪的碗里，“多吃点，看你都瘦了。”温柔的语气，自然的动作，
仿佛他们是一对再恩爱不过的夫妻。苏清雪的心，却更乱了。她看不懂。
她真的看不懂眼前的这个男人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李兰芬那张堆满了谄媚笑容的脸出现在门口，她身后，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
气质不凡的年轻人。“清雪，林言，快看谁来了！”李兰芬热情地招呼着，
“这位是王家的陈锋先生！特地来我们家做客的！”陈锋！苏清雪“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震惊地看着门口的男人。他怎么会来这里？陈锋微笑着对苏清雪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还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喝汤的林言身上。下一秒，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这位搅动了整个江城风云的商界奇才，对着林言，
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餐厅里轰然响起。“老师，
我来向您交作业了。”第4章死寂。整个餐厅，落针可闻。李兰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瞬间冰冻的劣质石膏。苏清雪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老师？陈锋，
那个王家的麒麟子，商界的传奇人物，竟然叫林言这个废物……老师？这世界是疯了吗？
林言放下汤碗，用餐巾擦了擦嘴，这才不紧不慢地抬起眼皮，扫了陈锋一眼。那眼神，
淡漠而威严，带着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审视。“作业？”他淡淡地开口，“我让你办的事，
都办妥了？”“是的，老师。”陈锋保持着鞠躬的姿势，语气愈发恭敬，
“赵家已经彻底垮了，赵天明本人也已经被逐出家族，现在应该在去非洲的货轮上。
苏氏集团的危机已经全部解除，并且，
我已经让王氏集团法务部起草了未来十年的战略合作协议，全力扶持苏氏集团成为江城，不，
是江南地区的龙头企业。”一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苏清雪和李兰芬的心上。原来……原来这一切，真的是他做的！是他，一句话，
就让不可一世的赵家灰飞烟灭。是他，弹指间，就将濒临破产的苏氏集团，
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峰。苏清雪只觉得天旋地转，她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三年来的一幕幕，如同电影快放般在脑海中闪过。
他的淡定，他的隐忍，他对所有羞辱的无视……她一直以为那是窝囊，是麻木。
现在她才明白，那根本不是窝囊！那是一头雄狮，在俯视一群上蹿下跳的蝼蚁时，
根本不屑于计较的从容与淡然！而自己，就是那只最愚蠢的蝼蚁。三年来，
她把他当成家里的耻辱，对他颐指气使，冷眼相待。就在昨天，她还骂他是废物，
甚至……甚至准备好了离婚协议书。一想到这里，
苏清雪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无法呼吸。
悔恨、羞愧、荒谬、震撼……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大脑几乎要爆炸。而李兰芬，
更是吓得魂不附体。她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是如何对林言呼来喝去，
如何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如何把他当成下人一样使唤……而这个被她视为垃圾的男人，
竟然是连陈锋都要尊称一声“老师”的恐怖存在！这……这是捅了天了啊！“噗通”一声。
李兰芬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言没有理会她们母女的反应。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陈锋身上，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我只让你解决问题，谁让你自作主张，搞什么战略合作的？
”陈锋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知道，老师最忌讳的，就是学员自作主张。
“老师，我……我只是想为师母的公司，多尽一份力。”他紧张地解释道。“师母？
”林言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谁是你师母？”陈锋一愣，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苏清雪。
苏清雪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林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和苏清雪四目相对。他的眼神，
依旧平静，却让苏清雪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她害怕，
害怕从他嘴里听到那个最残忍的答案。“我的考核，是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
而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马屁精。”林言的声音冷了下来，“看来，你的课程，需要重修。
”“老师，我错了！”陈锋的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重修！
对于凤凰计划的学员来说，这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惩罚！这意味着他将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训练营，重新接受最严酷的改造！
“看在你这次处理赵家还算干净利落的份上，死罪可免。”林言话锋一转。
陈锋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但活罪难逃。
”林言的声音再次响起，“从今天起，撤销你所有在王氏集团的职务，
回家专心辅佐你的妻子，什么时候她认为你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了，你再回来见我。”“是！
多谢老师！多谢老师！”陈锋如蒙大赦，连连鞠躬，仿佛得到的不是惩罚，而是天大的恩赐。
这一幕，再次刷新了苏清雪和李兰芬的三观。让一个执掌百亿集团的商业巨子，
回家当家庭主夫？这惩罚，未免也太……离谱了。可陈锋却偏偏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
这个林言，到底是什么人？他创立的那个“凤凰计划”，又究竟是个什么样恐怖的组织？
“滚吧。”林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是是是！”陈锋不敢有丝毫停留，恭敬地退了出去。
当餐厅的门再次关上，屋子里只剩下林言和苏家母女三人。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李兰芬还瘫在地上，看着林言，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像是在看一个魔鬼。苏清雪则站在原地，
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倒是林言，像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坐回餐桌，
端起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汤，继续喝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
都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他越是这样平静，苏清雪的心里就越是恐慌。
她宁愿他像赵天明那样，耀武扬威，甚至是对她进行报复和嘲讽。可他没有。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将她隔绝在一个她完全无法触及的世界之外。这种无形的疏离感，
比任何羞辱都让她难受。终于，她鼓起勇气，艰难地开口。“林言……对不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三年来……是我……是我们，对不起你。
”林言喝汤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她。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如此认真地，
正视着她。苏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只有一片化不开的冰冷和淡漠。
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道歉就不必了。”他放下碗，站起身，
一边解着身上的围裙，一边平静地说道。“毕竟，我的‘实习’，也该结束了。
”“既然苏小姐已经准备好了离婚协议，那我们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说完，
他将围裙整齐地叠好，放在餐桌上，转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没有一丝留恋。“不！
”苏清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他。她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眼泪终于决堤而出。“不要走……林言，求求你，不要走！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她语无伦次，
像个溺水的孩子，拼命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
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出于恐惧，又或许……是出于一种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
害怕失去的心情。林言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头，也没有推开她。他只是任由她抱着，
声音里听不出喜怒。“苏清雪，你知道吗？”“在凤凰计划的教材里，你的案例，
是被归类在‘如何应对愚蠢又自大的伴侣’这一章的，反面教材第一节。”第5章林言的话，
像一把最锋利的冰锥，瞬间刺穿了苏清雪的心脏。愚蠢又自大。反面教材。原来，
在这三年里，他在自己眼中的“隐忍”，其实只是在进行一场冷眼旁观的“教学研究”。
她所有的喜怒哀乐，她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案例分析。
巨大的羞耻和刺痛感，让苏清雪的身体猛地一颤，抱着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她后退了两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的背影，嘴唇翕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是啊，
自己有什么资格求他留下？一个把他当成三年废物的女人。一个在他揭露身份前，
还在准备离婚协议的女人。愚蠢，又自大。这个评价，真是再精准不过了。
林言没有再给她任何反应，径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那扇门，
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苏清雪呆呆地站在门外，泪水模糊了视线。瘫在地上的李兰芬，
此刻终于缓过神来，她连滚带爬地冲到苏清雪身边，抓住她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清雪！
你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快去求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走啊！”现在的李兰芬，
肠子都悔青了。放着这么一尊真神在家里，她非但没有供着，
反而把他当成垃圾一样踩了三年！这要是传出去，她李兰芬还不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最关键的是，这可是能让王家都俯首称臣的大人物啊！只要能留住他，
别说让苏家成为江城第一，就是成为全国首富，那也只是他一句话的事！“我……我怎么求？
”苏清雪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我了。”“那就跪下求！
”李兰芬想也不想地说道，“你不是他老婆吗？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进去，
好好跟他认个错，撒个娇，男人嘛，哄一哄就好了！
”李兰芬此刻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是如何瞧不上这个女婿的。苏清雪惨然一笑。哄一哄？
对他那样的人物来说，自己的撒娇，恐怕和跳梁小丑的表演没什么区别吧。“妈，你别说了。
”她心力交瘁地挥了挥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说完，她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的房间，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她将脸埋在枕头里，压抑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三年的婚姻，
她从未正眼看过他一次。可他的点点滴滴，却早已像空气一样，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她习惯了每天早上，床头那杯温度刚刚好的蜂蜜水。她习惯了无论加班到多晚，
回家总有一盏为她留着的灯。她习惯了自己随口说一句想吃什么，
第二天餐桌上就一定会出现。她甚至习惯了，在他面前，
可以肆无忌惮地发泄自己所有的坏脾气。因为她知道，他不会走，他不敢走。可现在，
他要走了。是她亲手，将那个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推开了。……第二天一早。
苏清雪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间。她一夜未眠。客厅里空荡荡的，李兰芬也不知所踪。
餐桌上，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三明治和温牛奶，还是她熟悉的味道。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苏清雪颤抖着手拿起来，上面是林言龙飞凤舞的字迹。“协议我签好了，放在你书房。九点，
民政局见。”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苏清雪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他真的要走。
她失魂落魄地来到书房，果然在桌上看到了那份她让助理准备的离婚协议。在男方签名处，
“林言”两个字，写得潇洒而决绝。苏清雪拿起笔，却迟迟无法落下。脑海中，
全是林言的身影。那个在角落里默默为她续茶的身影，那个在厨房里为她忙碌的身影，
那个转身离去，说要让赵天明跪下求她的身影……不！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就算是反面教材，
她也要争取一个及格的机会！苏清雪猛地将笔一扔，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她要去找他！
她要去民政局，不是为了离婚，而是为了求他不要离婚！……民政局门口。
林言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这是凤凰计划学员的标配，而他这块，
是独一无二的校长定制款。八点五十五分。他提前了五分钟。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他身边。秦风从驾驶座上下来，为他拉开车门。
“校长，都准备好了。”林言点点头，正要上车，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身色。
苏清雪开着她的玛莎拉蒂，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了过来。一个急刹车，
车子堪堪停在林言面前。车门打开，苏清雪从车上跑下来，因为跑得太急，
高跟鞋都差点崴了。她头发凌乱，脸色憔悴，眼眶红肿，
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冰山女总裁的模样。“林言！”她跑到他面前，喘着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