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作者: 想个吃瓜

悬疑惊悚连载

网文大咖“想个吃瓜”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悬疑惊并蒂莲一双是文里的关键人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故事主线围绕一双,并蒂莲,十三双展开的悬疑惊悚小说《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由知名作家“想个吃瓜”执情节跌宕起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587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6:01: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2026-03-07 10:45:18

外婆临终前死死攥着我的手,要我烧掉床底那双绣花鞋。鞋面绣着并蒂莲,

鞋底沾着洗不净的黄土。火苗刚舔到鞋尖,整栋楼突然停电。

黑暗里传来绣花针穿透鞋底的“嗤嗤”声,像有人在赶着做鞋。三天后,

表姐在试穿那双鞋时从阁楼摔下,脖颈扭转一百八十度。她的手里,

握着另一双崭新的绣花鞋。鞋里用红线缝着生辰八字——那是我下周一的日期。

---一外婆的手凉了。我知道她快不行了,因为那只手已经凉得不像活人的,

但指节还死死扣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她已经三天没能说话了,可这会儿嘴唇在动,

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音。我把耳朵凑过去。“烧……烧掉……”“烧什么?外婆,烧什么?

”她眼睛突然睁开,浑浊的眼珠往床底的方向转。我顺着看过去,床底下黑黢黢的,

什么也看不清。外婆年轻时候陪嫁的樟木箱子堆在那边,落满了灰。

“床底……鞋……绣花鞋……”她最后那几个字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像用尽了这辈子剩下的所有力气。说完手就松开了,砸在床沿上,眼睛却没闭,

就那么直直地盯着天花板。我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没有了。

我站直身子,腿软得厉害。窗外是腊月的阴天,灰蒙蒙的光照进来,外婆的脸蜡黄蜡黄的,

嘴还张着,像是有什么话终究没能说完。家里人就涌进来了,哭的哭,喊的喊,

忙活着穿寿衣、搭灵堂。我站在人群外面,手腕上被外婆掐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

五个青紫色的指印。没人顾得上我。我趁乱蹲下,往床底看了一眼。樟木箱子后面,

露出一点黑色。不是鞋的颜色,是鞋面上绣的花,并蒂莲,黑底红花,红得刺眼睛。

我伸手把那东西勾出来。是一双女人的鞋,小脚鞋,鞋头尖尖的往上翘。里外全新,

鞋底是千层白布纳的,纳得密密实实,但沾着些洗不掉的黄印子,像是沾过黄土。

鞋面上绣的并蒂莲,一根梗子上两朵花,一朵盛开,一朵含苞。绣工精细得很,

花瓣的渐变色都用丝线一层层晕出来的。我不知道这鞋是什么年代的,

也不知道外婆为什么要藏着一双这样的鞋。我只记得她最后的眼神,还有那句话——烧掉。

我攥着那双鞋,鞋底硬邦邦的,纳的针脚硌手。二头七那天晚上,家里人聚在堂屋里守夜。

我妈和小姨在折元宝,我爸和姨父在外头抽烟。表姐林小燕坐我旁边刷手机,

阁楼的楼梯就在她身后,木头的老式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响。她突然碰碰我胳膊:“哎,

你手里拿的什么?”我低头一看,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双绣花鞋拿出来了。

“外婆让烧的。”我说,“这几天忙,忘了。”“这鞋挺好看的。”表姐伸手想拿过去看。

我往后一缩:“别碰,外婆说让烧掉。”表姐嗤了一声:“封建迷信。

外婆老糊涂了说的话你也信?”她把手收回去,眼睛还盯着那双鞋,“不过这绣工是真细,

现在没这人能绣出来了。”我没接话。那鞋在我手里,凉得不对劲。屋里烧着暖气,

二十多度,我穿着单衣还冒汗,可那鞋底贴着我手心的地方,

像一块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石头。表姐又说:“让我试试呗,就试试。反正要烧了,

试试又怎么样。”“不行。”“你这人怎么这样?”她把手机往兜里一塞,

站起来就往阁楼上走。我松了口气,低头看那鞋。鞋面上的并蒂莲好像比刚才红了一点。

我眨眨眼,再看,还是原来的颜色。可能是灯光的问题。厨房里我妈喊我去帮忙烧纸,

我把鞋往椅子上一放,去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椅子上的鞋没了。我心里咯噔一下,四处看。

堂屋里没人,都去院子里烧纸了。阁楼上面有动静,咯吱咯吱的,像是有人在走。“表姐?

”没人应。我往阁楼楼梯那边走,走了两步突然停住。楼梯最下面那级,

端端正正摆着一双鞋。绣花鞋。跟我刚才放椅子上的那双一模一样。鞋头冲着我,

并蒂莲红得像要滴血。我抬头往上喊:“表姐!下来!别闹了!”还是没声音。

阁楼上那咯吱咯吱的脚步声停了。我等了几秒,转身想去找人。刚迈出一步,

身后“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什么东西滚下楼梯的声音,咕咚咕咚的,

一下一下砸在木板上。我回头。表姐躺在楼梯下面,头对着我。她的脸朝着天,

可身子是趴着的。脖子拧了一百八十度,后脑勺对着自己的后背。眼睛还睁着,看着我。

嘴唇上涂的口红蹭花了,在嘴角拉出一道血一样的红印子。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我蹲下去掰她的手,手指头僵得掰不动。我使劲掰开,她掌心里是一双绣花鞋,崭新的,

跟我刚才看见的那双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鞋里垫着红布,红布上用白线缝着几个字。

我凑近了看,是一行生辰八字。八個字我认得前六个,后两个不认得。

但我认得那个日期——农历腊月十八。那是下周一。我生日。三警察来了又走了。意外。

楼梯老旧,失足跌落,颈椎骨折导致当场死亡。

表姐的手机最后浏览记录是某宝的“复古绣花鞋”,他们推断她是想在网上买同款,

才一直攥着那双鞋。只有我知道那双鞋不是我家的,也不是她买的。它从哪儿来的?

我妈哭晕过去好几次,小姨倒是一滴眼泪没掉,坐那儿发呆,眼睛直愣愣的。

我爸和姨父忙着处理后事,招呼亲戚,烧纸,守夜。没人注意我。

我把表姐攥过的那双鞋偷偷拿走了,跟我之前的那双放在一起。两双一模一样。

鞋面上的并蒂莲,针脚走向都一样,像是同一个人的手艺,用同一捆线,

照着同一个样子绣的。我翻来覆去地看,在第二双的鞋底也找到了黄土印子。新的。

表姐死前新粘上去的黄土。守夜那晚我没睡,就坐在堂屋里,盯着那两双鞋。暖气烧得很足,

屋里热得穿不住毛衣,可那鞋周围一圈地板摸上去冰凉。后半夜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

嗤。很小,像针穿过布料。嗤——嗤——一下一下的,很有规律,像有人在纳鞋底。

我顺着声音找,找到阁楼楼梯下面。表姐摔下来的地方。那儿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

可那嗤嗤声就从那儿传出来,一下,一下,不急不慢。我蹲下去,手按在地板上。

那声音像是在我手底下,又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我侧着耳朵听,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唱小曲儿的声音。女人的声音,哑哑的,老老的,

像从很深的地下传上来:“并蒂莲开根连根,一双鞋子两个人……”我听不清后面的词,

就听见这一句,反反复复地唱。我想站起来,腿动不了。我想喊,嘴张不开。就那么蹲着,

听那声音一遍一遍地唱,听那针一下一下地扎。不知道过了多久,院子里公鸡叫了。

声音停了。我腿上一软,坐到地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毛衣湿透了,贴在背上。

天亮之后我去找我妈,问她外婆的绣花鞋是哪儿来的。我妈愣了半天,说不知道。

她从没见过。我又问,外婆年轻时候的事儿,有没有什么跟鞋相关的。我妈想了想,

说有一件事。外婆年轻时刚嫁过来那年,村里唱大戏,她也去看。散了戏往家走的时候,

路过一片乱葬岗子,听见有人哭。她胆子大,凑过去看,看见一个年轻女人趴在坟头上哭,

哭得撕心裂肺的。那女人穿着一身红,脚上的鞋是新绣的,并蒂莲。

我妈说外婆回来之后就病了一场,发烧说胡话,说的什么没人听得懂。

病好了之后再也不走夜路,每年腊月十八都要在床底烧一双纸鞋。“烧给谁?”“不知道。

她不让人问。”我心里一动:“每年都烧?烧了多少年?

”我妈掐着指头算:“从我记事起就烧,一直烧到……前年吧。去年好像没烧,

去年她糊涂了,认不得人了,就没烧。”前年。前年发生了什么?我回想。前年腊月十八,

外婆摔了一跤,股骨颈骨折,住了半个月院,回来之后脑子就不太清楚了。那年的纸鞋,

没烧成。四我从外婆床底下把那口樟木箱子拖出来。箱子没锁,搭扣一掀就开。

里面是她年轻时穿的旧衣裳,几件蓝布褂子,一条黑布裤子,叠得整整齐齐。

最底下压着一个红布包袱,解开,是一摞纸鞋。糊好的纸鞋,大小跟真鞋一样,白色的纸,

鞋面上画着并蒂莲。数了数,十一双。每年一双,从我记事那年算起,

到我妈说开始烧的那年——差了两年。我翻到最底下那一双,纸已经发黄,边角有点毛糙。

翻开鞋里,看见红纸垫底,上面用墨笔写着生辰八字。跟我生日差一天。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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