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煎了五斤战斧牛排，满屋子肉香。
刚端上桌岳母上门了，从包里掏出保鲜盒，二话不说把八块肉夹走七块。
“你小姨子怀孕了嘴馋，我给她送去”。
老婆在旁边赔笑，“我妈也是好心”。
我一声没吭，收拾完厨房换了衣服，直接回了老家。
三天后，岳母带着挺肚的小姨子堵上门骂我小心眼，我把账本拍她脸上。
“先把欠我的十三万还了”。
01
周六下午五点，我把最后一块战斧牛排从煎锅里夹出来，整间屋子都是那股焦香混着黄油的味儿，为了这五斤肉我跑了三家超市，战斧这东西平时舍不得买，今天算是改善伙食。
张雅在客厅摆碗筷，听见她在喊“老公你手艺越来越行了”，我没应声，专心往牛排上撒黑胡椒碎。
门锁响了。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扭头往客厅瞄了一眼，岳母那只红色塑料袋已经搁在鞋柜上，人直奔餐桌，嘴里念叨着“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张雅迎上去，语气带着那种我一听就烦的小心翼翼，“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来看我闺女还用提前说？”岳母的眼睛已经盯上我手里那盆牛排，“哟，周牧今天大方了啊，这肉不便宜吧”。
我把盆子搁桌上，没接话，转身回厨房拿刀叉，等我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岳母正从她那只永远随身带着的大帆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一个巨大的保鲜盒，透明的，能装下整只鸡那种。
她把保鲜盒盖子打开，直接放到餐桌正中央。
然后端起那盆牛排。
一块，两块，三块。
我数着。
五斤肉，我切了八块，每块都厚实，煎得外焦里嫩，肉汁还在往外渗。岳母手里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专挑肉厚的夹，保鲜盒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张雅在旁边站着，嘴角还挂着笑，那种她妈做什么都对的笑。
七块。
保鲜盒满了，岳母拿盖子压了压，使劲按下去扣好，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盒子塞回帆布袋，抬起头看我一眼，理直气壮得很。
“你小姨子怀孕了嘴馋，我给她送去补补身子，这牛排正好，她昨天还念叨想吃肉”。
盆子里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牛排，旁边配的烤蔬菜倒是原封不动。
岳母拍拍手准备走，走到门口回头嘱咐张雅，“晚上别做我饭了啊，我在婷儿那边吃”，门关上之前又补了一句，“周牧下次多买点，你妹饭量大”。
屋里安静了三秒。
张雅看看我，看看桌上那块肉，走过来想挽我胳膊，“老公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妈也是好心，婷儿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咱们下次再买”。
我没吭声，低头把盆子里那块牛排夹起来放进自己碗里，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肉还热着，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张雅还在旁边絮叨，“你说话啊，不至于生气吧，就几块肉”。
几块肉。
我放下刀叉，抬头看她一眼，她脸上那种讨好的笑让我觉得特别陌生，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好像我计较这五斤肉就是小心眼就是不懂事。
我没发火，犯不着。
我把碗里那块牛排吃完，收拾自己面前的盘子，然后端走桌上那个盆子，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刷锅洗碗。张雅跟进来，站在旁边看我，语气软下来，“周牧你别这样，我看着害怕”。
我把洗洁精挤在抹布上，一圈一圈擦着锅底，“怕什么”。
“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的是实话，气劲儿已经过去了，只是觉得心累。
洗完锅我擦灶台，擦完灶台把厨房垃圾收了系好袋口，然后去卧室翻出背包，往里头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张雅在卧室门口站着，声音开始发颤，“你干嘛”。
“回趟老家。”
“就因为这点事？”她音量拔高了，“周牧你至于吗？我妈就拿了点肉你就要回老家？”
我没理她，拉好背包拉链往外走，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岳母那只塑料袋还搁在鞋柜上，里面装着从菜市场买的便宜菜，估计是打算让我给她做晚饭的。
我把包背上换鞋。
张雅追过来拽我胳膊，“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甩开她手，把门拉开，出门前回头看她一眼，“交代什么，交代我为什么因为几
刚端上桌岳母上门了，从包里掏出保鲜盒，二话不说把八块肉夹走七块。
“你小姨子怀孕了嘴馋，我给她送去”。
老婆在旁边赔笑，“我妈也是好心”。
我一声没吭，收拾完厨房换了衣服，直接回了老家。
三天后，岳母带着挺肚的小姨子堵上门骂我小心眼，我把账本拍她脸上。
“先把欠我的十三万还了”。
01
周六下午五点，我把最后一块战斧牛排从煎锅里夹出来，整间屋子都是那股焦香混着黄油的味儿，为了这五斤肉我跑了三家超市，战斧这东西平时舍不得买，今天算是改善伙食。
张雅在客厅摆碗筷，听见她在喊“老公你手艺越来越行了”，我没应声，专心往牛排上撒黑胡椒碎。
门锁响了。
我手上动作顿了一下，扭头往客厅瞄了一眼，岳母那只红色塑料袋已经搁在鞋柜上，人直奔餐桌，嘴里念叨着“哎呀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张雅迎上去，语气带着那种我一听就烦的小心翼翼，“妈您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来看我闺女还用提前说？”岳母的眼睛已经盯上我手里那盆牛排，“哟，周牧今天大方了啊，这肉不便宜吧”。
我把盆子搁桌上，没接话，转身回厨房拿刀叉，等我再出来的时候，看见岳母正从她那只永远随身带着的大帆布袋里往外掏东西——一个巨大的保鲜盒，透明的，能装下整只鸡那种。
她把保鲜盒盖子打开，直接放到餐桌正中央。
然后端起那盆牛排。
一块，两块，三块。
我数着。
五斤肉，我切了八块，每块都厚实，煎得外焦里嫩，肉汁还在往外渗。岳母手里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专挑肉厚的夹，保鲜盒很快堆起一座小山。
张雅在旁边站着，嘴角还挂着笑，那种她妈做什么都对的笑。
七块。
保鲜盒满了，岳母拿盖子压了压，使劲按下去扣好，然后心满意足地把盒子塞回帆布袋，抬起头看我一眼，理直气壮得很。
“你小姨子怀孕了嘴馋，我给她送去补补身子，这牛排正好，她昨天还念叨想吃肉”。
盆子里剩下一块孤零零的牛排，旁边配的烤蔬菜倒是原封不动。
岳母拍拍手准备走，走到门口回头嘱咐张雅，“晚上别做我饭了啊，我在婷儿那边吃”，门关上之前又补了一句，“周牧下次多买点，你妹饭量大”。
屋里安静了三秒。
张雅看看我，看看桌上那块肉，走过来想挽我胳膊，“老公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妈也是好心，婷儿这不是特殊情况嘛，咱们下次再买”。
我没吭声，低头把盆子里那块牛排夹起来放进自己碗里，切了一小块塞进嘴里，肉还热着，但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张雅还在旁边絮叨，“你说话啊，不至于生气吧，就几块肉”。
几块肉。
我放下刀叉，抬头看她一眼，她脸上那种讨好的笑让我觉得特别陌生，好像我才是那个不讲理的人，好像我计较这五斤肉就是小心眼就是不懂事。
我没发火，犯不着。
我把碗里那块牛排吃完，收拾自己面前的盘子，然后端走桌上那个盆子，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刷锅洗碗。张雅跟进来，站在旁边看我，语气软下来，“周牧你别这样，我看着害怕”。
我把洗洁精挤在抹布上，一圈一圈擦着锅底，“怕什么”。
“怕你生气。”
“我没生气。”我说的是实话，气劲儿已经过去了，只是觉得心累。
洗完锅我擦灶台，擦完灶台把厨房垃圾收了系好袋口，然后去卧室翻出背包，往里头塞了两件换洗衣服。
张雅在卧室门口站着，声音开始发颤，“你干嘛”。
“回趟老家。”
“就因为这点事？”她音量拔高了，“周牧你至于吗？我妈就拿了点肉你就要回老家？”
我没理她，拉好背包拉链往外走，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岳母那只塑料袋还搁在鞋柜上，里面装着从菜市场买的便宜菜，估计是打算让我给她做晚饭的。
我把包背上换鞋。
张雅追过来拽我胳膊，“你别走，你走了我怎么跟我妈交代”。
我甩开她手，把门拉开，出门前回头看她一眼，“交代什么，交代我为什么因为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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