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现代牛马,加班猝死,直接穿越成明朝县令。靠着现代零碎知识断案,竟被吹成,
“大明第一神探”。猪怕肥,人怕名,还有个提着屠刀的朱重八。蓝玉案,屠刀落下前五天。
我果断选择连夜逃跑,不料被锦衣卫连跨三省,摁在地上摩擦。公公举着圣旨瞥了瞥我,
蹲下身,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来吗?你小子还挺能跑的!”我扭了扭被压疼的臂膀,
“家中老母生病,跑的快了点,不很正常。”“你真是好胆!”说完,摊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明日断三案,朕亲临旁听。能让朕满意,
入刑部;若徒有虚名——扒皮充草,挂城门风吹雨淋。”我跪在地上接旨,
心中一万匹马奔腾而过。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一挥手,冷声道,“带走。”我被拖死狗一样,
丢在马背上。疼的直呼,“你们能不能轻点!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几个锦衣卫撇了撇嘴,
把包袱套在我头上。骑马而去。②次日,我被按在公堂之上。“威武!”我用余光,
瞟了眼太监身后的垂帘。黄色锦身,高大威武,若隐若现。这就是洪武皇帝朱元璋,
看身形也不凶神恶煞啊!不就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头,或许跟他讲讲道理,能放了我。“大胆!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开始审案。”公鸭嗓子,大嗓门吓得我一激灵。你个死太监,
天天在我面前得瑟。“啪!”我一拍惊堂木,中气十足:“下面何人?有何冤屈,速速道来,
本官为你做主!”堂下老汉立刻磕头:“青天大老爷!小人李四!昨晚天黑,
王某跑到我家鸡棚偷鸡,被我当场抓住!他死不承认,硬说他家鸡跑到我家鸡棚里去了!
求大人明察!”什么玩意,千里迢迢抓我回京,断这破鸡案,是我听错了还是老朱疯了!
不行,为了这身皮得再听清楚点。我咳了咳:“昨天耳朵伤到了,你再说一遍。
”我竖起耳朵,一字一字的品,好像没坑啊!“叮当”有轻微金属碰撞声,
我朝声音来源看去,蒋瓛用手在脖子上划了划。这还怎么断案,不给思考时间就算了,
还威胁上了。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来人!把王某带上来!”“是!”两名捕快应声而去。
③不多时,一个偏瘦、贼头鼠目的老头被押到堂下。我一看,心里直呼:我靠,
这长相简直就是个贼,尖嘴猴腮,小眼睛滴溜溜乱转。这还用断吗?赶紧转过身偷偷憋住笑。
“啪!”“堂下何人?”老王连忙磕头:“大人,小的北安村王某。”“李四告你,
昨晚天黑时分偷摸去他家鸡棚偷鸡,被他当场撞见。可有此事?”老王脖子一梗,
眼珠子一转:“大人明鉴!这明明是我家的鸡,被他强行关在棚里!我去抓我自己的鸡,
我何错之有!”我瞟了一眼老李:“王某说的可是真的?”“大人!他胡说八道!
这明明是我家的鸡!”两人各执一词,互相争执。看着二人,我心想这案子简单,
得让这帮土鳖看看现代科技破案手段,磁铁,没用。碘酒,好像也没用。显微镜,这个可以。
我一拍惊堂木。“肃静,朝堂之上禁止喧哗,来人,“把蒋指挥史……口误。把物证拿上来。
”“是”捕快手里提着那只鸡走了上来。我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好像被毒蛇盯上了。
抬眼四扫,蒋瓛正脸色不善的看着我。公公正捂嘴偷笑。“公公你这么闲这鸡由你来抱住吧!
等会破案了给你记一功。”“大胆!咱家可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去!
”垂帘后面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是,奴才遵命!”公公微微躬身。小跑几步,抱鸡入怀,
顺便抚摸几下。我看的目瞪口呆,不愧为掌印太监,变脸比翻书还快。差点让我笑喷,
实在憋不住了。“啪!”我指着二名锦衣卫,“你们俩赶紧去,
分别取老李家和老王家鸡棚里的鸡屎过来,顺便带点鸡粮回来,速去速回!
”二名锦衣卫眼露杀意,“这是捕快的事,为什么让我们锦衣卫去。”“因为你们跑的快,
你想让皇上等!”二人冷“哼!”一声,手握刀柄,甩袍而出。④锦衣卫办事没得说,
很快取来了鸡屎和鸡粮。我一看鸡粮,还好不一样,要不今天就挂城门口了。我正庆幸间,
旁边突然传来太监的惊呼声。扭头一看,太监身上一坨鸡屎,正往下流。我提醒道,
“公公别动,这是物证。”太监委屈的眼神撇了撇垂帘,脸上写着,“皇上我不干净了。
”回头恶狠狠的瞪着我。看着这小媳妇受委屈的模样心里一阵暗爽,叫你得瑟。
我看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吧!得饶人处且饶人。打开逃难背着的包袱,从中捣鼓了半天,
掏出做县令搜刮来的琉璃碎片,经过我七七四十九天打磨而成的凹凸面镜,竹筒、辅料。
简单拼凑一下,一款简易版的显微镜问世。“来人”。一个捕快出列。我取出三块琉璃薄片,
“把每个人手里的鸡屎,涂在三块琉璃片上,千万别搞混了。”“大人,这是何物?
”“这叫格物致知。圣人云: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大人好文才!在下听不懂。
”我谦虚的摆摆手,“还行,还行。”我接过递上来的琉璃片,用另一块琉璃片盖好,
稳稳放在自制显微镜下仔细一看——证物里的鸡屎鸡粮残渣颗粒,和老王家的鸡粮一样。
我当即一拍惊堂木,“啪!”。厉声质问:“李四!为何你家的鸡,
屎里会有老王家的鸡粮残渣?”老李瞬间慌了,连连磕头:“大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可能?你还敢狡辩!你自己过来看看!让你输得明明白白!
”老李被捕快押送到显微镜前,满脸疑惑的问。“大人你这是何方妖术。”“我这叫显微镜,
把物体放大10倍。把这纸放上去看看便知。”老李凑到显微镜前一看,瞬间瘫软在地,
磕头如捣蒜:“大人!小人知错了!这鸡……这鸡确实是老王家的!”“啪!
”我再次拍响惊堂木,当庭宣判:“本案判决!鸡归老王家所有,即刻领走!李四诬告他人,
罚杖责二十,以儆效尤!”⑤“唉!”总算断完了,现场压力太大了。眼角瞟了下垂帘,
快步上前,跪伏在地。心里忐忑不安,这案段的自我感觉还是良好的。等待了半炷香,
老朱依旧没有发声。不多时,垂帘后终于发声了,“蒋瓛去把鸡给朕杀了。”“遵命。
”蒋瓛提着绣春刀一把抢过公公手里的鸡。几步来到我面前,“抬起头。
”鸡在我面前不断挣扎,蒋瓛提起鸡头,刀往脖子上一抹,鸡血飙了我一脸。蒋瓛发出冷笑,
“哼哼!”一把丢在我面前。“朕今天累了,明天再审吧!带上显微镜。”“是!
”公公面露菊花般的笑容,走上前,一把抱起桌上的显微镜,顺便把包袱套在肩上。
“县令大人,回去炖碗鸡汤补补!”说完得意洋洋的走向公堂外。我盯着他的背影,
忽然开口:“公公,看你中堂发黑,活不过五年。”公公脚步一顿,回头瞪我。我笑了笑,
没再说话。他冷哼一声,甩袖走了。死的太监,抱走我的显微镜就算了,
还我的包袱也顺走了,后面教我怎么断案。还有那个朱重八,是拿我当猴耍,
杀只鸡以为能吓住我,真是可笑,一群秋后的蚂蚱。⑥转身踏出公堂大门,
看到蒋瓛带着两个锦衣卫站在门外,踏出去的脚又收回了。这难道是在等我,
我这要不要出去。明天还要断案,现在估计死不了。踏出去的脚又停在半空,
万一揍我一顿怎么办。看了看四周已经空无一人,等会也没人劝架啊!出不出去都一样。
看我出来蒋瓛几人围了上来。看这架势要打架, 我低着头, “你们想干嘛?
”蒋瓛从牙缝里挤出的沉闷声,“皇上让我看着你,怕你跑了!带走。”我被带到一间柴房,
后面的锦衣卫一脚把我踹了进去。“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我也是有官职的。”没人理我。
我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看着站在门口的蒋瓛。这货就是指挥史,能不能逃离老朱魔爪,
全靠他了,现在给他心里埋棵种子。“你是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是吧!记好了,洪武二十六年,
二月,还有三天有好戏看!”蒋瓛一楞,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摇摇头:“看好他。
”鸡鸣!我睡的迷迷糊糊,被锦衣卫架着抡在公堂上。“威武!”堂下跪着一人。三十来岁,
虎背熊腰,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身上穿着绸缎料子,锦绣攘边。
就是这衣服皱巴巴的,好像是被人从床上直接拖来的。我拍了拍脑袋,有气无力的说道,
“昨夜不慎风寒,现在,体虚,发热,头晕!给点人权吧!”垂帘后传来三个字:“抬出去!
”两个锦衣卫握刀快步上前。我“噌”的一下坐直了。“且慢!本官忽然觉得,风寒已退,
神清气爽,可为陛下分忧!”两个锦衣卫已经走到我面前,手按在刀柄上。我赶紧拍惊堂木。
“啪!”还没来得及开口,那人就抬起头,冲着我冷笑:“你就是那个‘大明第一神探’?
”我一愣,我这么出名吗?他继续说:“老子是蓝玉将军的人。你敢审我?
”“你说你是蓝玉的人,可有凭证?”那人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扔在地上。捕快捡起来,
递给我。我看了看,确实是蓝玉府上的腰牌。蓝玉的人,两天后一万五千人将人头落地。
⑦我看向旁边的捕快。捕快递上来一份卷宗,低声说:“大人,这人叫赵虎,蓝玉亲兵。
三天前当街杀人,死者是个卖菜的老汉。人证物证都在,但他……”捕快没说完,
但我知道要说什么?我翻开卷宗,扫了一眼。证据齐全。好几个目击者,凶器也找到了,
是赵虎随身带的刀。刀刃上的血和死者的血对上了。他奶奶的,这是直接从刑部审完,
提过来让我画押的!里面会不会有猫腻。我抬起头,看着堂下那个人。他跪着,
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我,嘴角勾出一丝嘲讽。
脸上带着有恃无恐的笑一个亲卫刀都架脖子上了还这么嚣张,朱标不死老朱也得杀了他们。
我一拍惊堂木。“赵虎,你可知罪?”赵虎冷笑:“不知。”“三天前,
你在东市杀了一个卖菜的老汉,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说不知?”赵虎抬起头,
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我:“大人,我杀的谁?”“卖菜的老汉。”“他叫什么?
”我低头查卷宗:“王二。”对的啊!手指往后移动,住址栏、空白。人囗栏、空白。
家产栏、空白。这……赵虎笑了:“王二?一个卖菜的,连正经名字都没有,随便扣个罪名,
就抹杀我的功勋。”“我一生为大明开疆拓土,攻城拔寨,身上的刀疤比你们的头发丝还多。
”说完脱下衣服,身上密密麻麻的刀疤。他指着左肩:“漠北,王保保的刀,砍进去三寸,
我照样砍翻三个。”指着胸口:“吐谷浑,箭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差一寸穿心。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惜了。
他转头看了看垂帘:“既然君要臣死,那给个痛快!”一个有名有姓,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
一个有姓无名,刑部随手写的两个字。凭什么叫第一个人给第二个人偿命?“你无罪。
”堂上安静了,落针可闻。我能感觉到,身后那垂帘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
蒋瓛站在垂帘旁,手搭在刀柄上,面无表情。按历史节点,蓝玉案爆发后朱元璋还活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