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救下被追债的落魄少年,林晚本只想让他打工抵债,谁料这只浑身是刺的野犬,
竟把她宠成了公主。他记她的喜好,护她的周全,陪她熬过所有难捱的时光。三年朝夕相伴,
从八千块债务到一枚钻戒,相差十三岁的他们,终究把一场救赎,变成了一生的相守。
1 捡到一只流浪狗深夜十一点,林晚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律师事务所出来。刚下过雨,
街面倒映着昏黄的路灯,空气里有种南方城市特有的潮湿霉味。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又是一桩离婚案,夫妻俩在法庭上互相揭短的样子,
让她对婚姻的最后一点幻想也消散殆尽。三十岁生日刚过三个月,
家里催婚的电话越来越频繁,母亲甚至说“再不结婚就别回家过年了”。可笑。
难道她的价值只能通过一纸婚约来证明?转过街角,巷子深处传来打斗声。林晚皱眉,
本能地加快脚步——多管闲事不是她的风格,尤其在这种治安不算太好的老城区。“还钱!
今天不还钱就废你一条胳膊!”“我真的会还...再给我一周时间...”“一周?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林晚已经走过巷口,却又鬼使神差地停下。
那个求饶的声音...太年轻了,恐怕还未成年。她握紧手中的防狼喷雾,深吸一口气,
转身折返。巷子里,三个纹身男人围着一个瘦高的少年。少年靠着墙,嘴角渗血,
白T恤上沾满污渍,但眼神却像受伤的野兽,凶狠又绝望。“他欠你们多少钱?
”林晚的声音在空旷的巷子里格外清晰。三个男人回头,
看到是个穿着职业套装、拎着名牌包的女人,先是愣住,随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哟,
这是要英雄救美啊?不对,美女救狗?”为首的刀疤脸嗤笑,“他欠我们五千,
连本带利八千。你要帮他还?”林晚冷静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我现在转你五千,
剩下的三千,一周后还。借条给我,利息超过法定部分我不会认。”“你他妈谁啊?律师啊?
”“是的,我是律师。”林晚点亮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和某知名法官的合影——当然是P的,
但足够唬人,“要我现在报警,聊聊你们这超过36%的年利率是否构成高利贷吗?
”半小时后,林晚拿着按了手印的欠条,目送那几个骂骂咧咧的男人离开巷子。
她转身看向墙角的少年。“能走吗?”少年没回答,只是用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盯着她,
警惕得像随时会扑上来咬人的野狗。“我叫林晚,律师。”她递过去一张名片,
“刚才替你垫付了五千,加上我承诺的一周后要还的三千,一共八千。你叫什么名字?
成年了吗?”少年迟疑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回答:“陈弃...十七,下个月18岁。
”“未成年。”林晚点头,“监护人呢?”“死了。”简洁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
林晚沉默了几秒,借着路灯仔细打量他。虽然脸上有伤,但能看出原本的五官相当出色,
鼻梁高挺,睫毛粗长。身材瘦削但骨架匀称,目测已经超过一米八。“为什么欠钱?
”“奶奶住院,借了高利贷。”陈弃偏过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发红的眼眶,
“上周走了...钱用完了。”雨又开始下,淅淅沥沥的。林晚看了看表,
又看了看这个浑身湿透、无家可归的少年。理性告诉她应该离开,
但某种她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冲动,让她开了口:“我家缺个打扫卫生的,包吃住,月薪三千,
干不干?”陈弃猛地抬头,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八千从你工资里扣,扣完为止。
”林晚转身往外走,“跟上,或者继续在这里当流浪狗,你自己选。
”脚步声在身后迟疑地响起,然后跟了上来。林晚没有回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看,她就是个心软的傻子。2 同居守则林晚的家在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的23层,
120平,装修是冷淡的现代风格,灰白主调,干净得像样板间,也冷清得没有人气。
“浴室在那边,柜子里有新毛巾。”林晚从鞋柜里找出一双一次性拖鞋扔过去,
“把自己弄干净再出来,别弄脏我的地毯。”陈弃站在玄关,有些局促。他光着脚,
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这让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处污渍都是罪过。
“那个...我睡哪里?”“沙发。”林晚已经走进厨房热牛奶,“或者地板,随你喜欢。
但未经允许不准进我卧室,否则我立刻报警。”她说得冷淡,
陈弃却松了口气——明确的界限反而让他安心。等他洗完澡出来,林晚已经换了家居服,
坐在餐桌前看卷宗。桌上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泡面,加了两根火腿肠和一个煎蛋。“你的。
”她头也不抬。陈弃站着没动。“怎么,还要我喂你?”“...谢谢。”少年声音很低,
耳朵有点红。他吃得很快,几乎是狼吞虎咽,显然饿坏了。林晚用余光观察他,
发现这孩子虽然吃得很快,但吃相文雅。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不像是长期混迹街头的人。“以前做什么的?”陈弃顿了顿:“在修车店打工,也送过外卖。
”“上学呢?”“高二辍学了。”林晚点点头,不再多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她没兴趣做知心姐姐。“家里规矩。”等他吃完,林晚放下平板,开始宣读同居守则,
“第一,保持清洁,每天打扫一次卫生;第二,不准带人回来;第三,
我工作的时候保持安静;第四,晚上十点后不要发出噪音;第五,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她看着陈弃的眼睛:“不要对我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比你大十三岁,
是你的债主兼临时雇主,我们之间只有纯粹的金钱关系。明白吗?”陈弃的睫毛颤了颤,
低声说:“明白。”“很好。”林晚起身,“碗洗了,早点睡。明天七点叫我起床。
”她走进卧室,关上门。陈弃站在明亮的客厅里,环顾这个过于整洁、过于空旷的房子。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没有一盏为他而亮。直到今天之前,
他的人生就像垃圾堆里发馊的剩饭,没人愿意多看一眼。而这个叫林晚的女人,
像从另一个世界闯进他生活的流星,耀眼、突然,且毫无理由。
他低头看着自己洗得发白的手指,上面还有打架留下的瘀伤。八千块。他得还。
3 失控的早晨同居生活比林晚想象中顺利。陈弃很安静,安静得像不存在。
他每天准时做好早餐,把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甚至学会了用熨斗烫衬衫。
林晚加班到深夜回家,总能看到客厅留着一盏小灯,桌上盖着温热的饭菜。
如果不是那八千块的债务,这简直是完美家政。但平静在第三周被打破。
那天林晚接了个棘手的案子,对方当事人是个难缠的富二代,庭审时居然对她进行人身攻击,
说她“老女人嫁不出去心理变态”。虽然最终胜诉,但那些话像针一样扎在心里。
她破天荒地去酒吧喝了酒,回家时已经凌晨两点,醉得连钥匙都插不准。门从里面打开,
陈弃穿着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站在门口,头发凌乱,显然是从床上爬起来。“林晚姐?
”他闻到酒气,眉头微皱。“让开。”林晚推开他,踉跄着走进客厅,高跟鞋胡乱踢掉,
包扔在地上。陈弃默默捡起她的东西放好,转身去厨房调蜂蜜水。等他回来,
林晚已经蜷在沙发上,把脸埋在靠垫里,肩膀微微发抖。她在哭。陈弃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半个多月,他见到的林晚永远是冷静、理智、刀枪不入的样子,从没想过她也会哭。
“...你还好吗?”他迟疑地问。“不好。”林晚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凭什么...凭什么女人三十不结婚就是失败者?我名校毕业,年薪百万,
靠自己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我比那些靠爹妈的废物强多了...”她突然抬起头,
眼睛红肿,妆都花了,看起来有点狼狈,又有点可爱。“陈弃,你说,我老吗?
”少年喉结滚动:“不...”“那你喜欢我吗?”空气瞬间凝固。陈弃的手指蜷缩起来,
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林晚却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看吧,连你这种小孩都看不上我...我妈说得对,
我就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不是的!”陈弃突然提高音量,
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突兀。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你不老,你很好,
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林晚怔怔地看着他。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少年清晰的面庞和滚动的喉结。他的眼神太认真,
认真到让她这个成年人都觉得心虚。“...去睡吧。”她别过脸,重新把脸埋进靠垫,
“我喝多了,刚才的话别当真。”陈弃站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已经离开,
他才低声说:“蜂蜜水在桌上,记得喝。”脚步声轻轻远去,次卧的门关上。
林晚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那杯温热的蜂蜜水,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该死,
她真的不该喝酒。4 伤口与创可贴自那晚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
林晚刻意避开和陈弃的接触,早出晚归,回家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陈弃则更加沉默,
只是把家务做得更细致,甚至开始研究菜谱——林晚有轻微的胃病,他不知从哪里知道的。
打破僵局的是一场意外。
那天林晚的当事人——一个长期被家暴的女人——在最后一次调解时,
被丈夫当着所有人的面殴打。林晚上前阻拦,被推倒在地,手臂撞在桌角,
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她没去医院,简单包扎后就回了家。陈弃正在做饭,
看到她手臂上渗血的纱布,铲子“哐当”掉在地上。“怎么回事?”“没事,小伤。
”林晚想绕开他,却被他拦住。“坐下。”少年命令道。林晚愣了一下,居然真的坐下了。
陈弃跑进房间,拿出一个小医药箱——林晚都不知道家里有这个。他单膝跪在她面前,
小心翼翼地拆开被血浸透的纱布,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深吸一口气。“需要缝针。
”他声音发紧。“不用,消毒包扎就好。”“会留疤。”“无所谓。”陈弃抬起头,
眼睛里像烧着两团火:“有所谓!”林晚怔住。“你是律师,你要穿短袖,穿裙子,
这道疤会一直在…”少年的声音低下去,带着心疼的颤抖,“你不疼吗?”怎么会不疼。
但比起肉体上的疼痛,眼睁睁看着当事人陷入绝望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更让她难受。
“这是我的工作。”林晚故作轻松,“帮该帮的人,受该受的伤,很公平。”陈弃不再说话,
只是低头给她消毒、上药、包扎。他的动作极其轻柔,指尖偶尔碰到她的皮肤,
带来细微的颤栗。“那个打你的人...”他忽然问。“已经被拘留了。”林晚说,
“他妻子终于同意离婚,带着孩子回娘家了。这是好事。”“如果下次还有人打你呢?
”“那就再进一次派出所。”林晚笑了,“怎么,你要给我当保镖?”“嗯。
”她本是一句玩笑,陈弃却回答得认真。“我打架很厉害,你知道的。”他包扎好伤口,
却没有松手,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以后我可以接你下班。”“不用——”“免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