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在炼丹。
准确地说，是在炸丹。
我睁开眼，满屋子黑烟，一股焦臭味直冲天灵盖。一个破破烂烂的丹炉倒在墙角，炉底还冒着火星子。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瘦得皮包骨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烧完的木炭。
记忆涌进来，零零碎碎的。
原主叫沈明，青云宗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今年十七。炼丹炼了三年，一次没成过。炼器炼了两年，连把下品法器都没摸到过。布阵？阵法书翻一页睡一觉，比安神香都好使。
外门弟子都叫他“沈三废”。
我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捋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他娘的还不如直接穿越到荒岛上。
青云宗虽说不算什么大宗，但也有三千弟子。内门弟子住灵峰，外门弟子住山脚，杂役弟子住窝棚。原主住的是窝棚——一间四面漏风的木屋，一张床，一个蒲团，一个炸了的丹炉，没了。
我爬起来，把那半块木炭扔了，拍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是灰的，山是青的，远处有几道剑光飞来飞去，看着挺唬人。
我想了想，决定先搞清楚自己还剩什么。
前世的事记得挺清楚。化学系研究生，读了三年，刚发了一篇二区，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实验室的有机溶剂送走了。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分子式，那些元素周期表，都在脑子里，一点没丢。
再看看这具身体——灵根是三系杂灵根，资质差得没边儿。丹田里那点灵气，稀薄得像隔夜的粥。
我叹了口气。
得，就当重新读个研吧。
二
前三个月，我啥也没干，就蹲在屋里看书。
原主攒了不少书，《炼丹入门》《炼器基础》《五行生克浅说》《灵草辨识大全》，乱七八糟堆了一墙角。我一本本翻过去，越翻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书讲的都是一个道理：五行生克。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万物皆由五行构成，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全绕不开这个圈。
但书里从来没说清楚过一件事：什么是金？
玄铁是金，赤铜是金，寒铁也是金。可玄铁重，赤铜软，寒铁冰。它们明明不一样，为什么都叫金？
我翻遍那些书，只找到一句话：金者，坚硬之物也。
这不是废话吗？
我又看炼丹的方子。炼一炉筑基丹，需要七种灵草，三种矿石，顺序不能乱，火候不能错，时辰要对，方位要对，连炼丹的人什么时辰出生的都有讲究。
可书里没解释过为什么。
为什么这七种草要按这个顺序放？为什么火大了会炸炉？为什么同样的方子，有人能成丹有人不能？
书里只有一句话：此乃祖师所传，不可轻改。
我看着这句话，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经验主义。
原主炼了三年丹，一次没成过，是因为他心不诚吗？不是。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照着书上写的做，做对了是祖师保佑，做错了是自己不诚。
可如果那本书本身就是错的呢？
我想起前世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想起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数字，想起那些可以重复验证的实验。
再看看眼前这些东西——没有数据，没有定量，没有因果关系，只有一套五行生克的话术。
我忽然觉得，这个修真界，挺原始的。
三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因为一块灵石。
那天我闲得发慌，在屋里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块下品灵石，拇指大小，灰扑扑的，里面有一点淡淡的灵气。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随手把它扔进了火里。
火是凡火，我用来烧水的那种。
灵石在火里烧了一会儿，没炸，没响，就慢慢变了颜色。灰的变成红的，红的变成白的，最后化成一滩液体，在炉底滚来滚去。
我盯着那滩液体看，心里有点发毛。
灵石怎么会化？
书上说，灵石乃天地灵气凝结而成，遇火则灵气逸散，化为灰烬。
可它没化成灰，它化成了一滩液体。
我又烧了一会儿，那滩液体慢慢凝固了，变成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亮晶晶的，像玻璃。
我把它夹出来，等它凉透，拿在手里掂了掂。
比原来重了
我穿越过来的时候，原主正在炼丹。
准确地说，是在炸丹。
我睁开眼，满屋子黑烟，一股焦臭味直冲天灵盖。一个破破烂烂的丹炉倒在墙角，炉底还冒着火星子。我低头看看自己——一身灰扑扑的道袍，瘦得皮包骨头，手里还攥着半块没烧完的木炭。
记忆涌进来，零零碎碎的。
原主叫沈明，青云宗外门弟子，炼气三层，今年十七。炼丹炼了三年，一次没成过。炼器炼了两年，连把下品法器都没摸到过。布阵？阵法书翻一页睡一觉，比安神香都好使。
外门弟子都叫他“沈三废”。
我坐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捋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这他娘的还不如直接穿越到荒岛上。
青云宗虽说不算什么大宗，但也有三千弟子。内门弟子住灵峰，外门弟子住山脚，杂役弟子住窝棚。原主住的是窝棚——一间四面漏风的木屋，一张床，一个蒲团，一个炸了的丹炉，没了。
我爬起来，把那半块木炭扔了，拍拍身上的灰，走到门口往外看。
天是灰的，山是青的，远处有几道剑光飞来飞去，看着挺唬人。
我想了想，决定先搞清楚自己还剩什么。
前世的事记得挺清楚。化学系研究生，读了三年，刚发了一篇二区，还没来得及庆祝就被实验室的有机溶剂送走了。那些瓶瓶罐罐，那些分子式，那些元素周期表，都在脑子里，一点没丢。
再看看这具身体——灵根是三系杂灵根，资质差得没边儿。丹田里那点灵气，稀薄得像隔夜的粥。
我叹了口气。
得，就当重新读个研吧。
二
前三个月，我啥也没干，就蹲在屋里看书。
原主攒了不少书，《炼丹入门》《炼器基础》《五行生克浅说》《灵草辨识大全》，乱七八糟堆了一墙角。我一本本翻过去，越翻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书讲的都是一个道理：五行生克。
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万物皆由五行构成，炼丹炼器布阵制符，全绕不开这个圈。
但书里从来没说清楚过一件事：什么是金？
玄铁是金，赤铜是金，寒铁也是金。可玄铁重，赤铜软，寒铁冰。它们明明不一样，为什么都叫金？
我翻遍那些书，只找到一句话：金者，坚硬之物也。
这不是废话吗？
我又看炼丹的方子。炼一炉筑基丹，需要七种灵草，三种矿石，顺序不能乱，火候不能错，时辰要对，方位要对，连炼丹的人什么时辰出生的都有讲究。
可书里没解释过为什么。
为什么这七种草要按这个顺序放？为什么火大了会炸炉？为什么同样的方子，有人能成丹有人不能？
书里只有一句话：此乃祖师所传，不可轻改。
我看着这句话，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经验主义。
原主炼了三年丹，一次没成过，是因为他心不诚吗？不是。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只是照着书上写的做，做对了是祖师保佑，做错了是自己不诚。
可如果那本书本身就是错的呢？
我想起前世实验室里那些瓶瓶罐罐，想起那些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的数字，想起那些可以重复验证的实验。
再看看眼前这些东西——没有数据，没有定量，没有因果关系，只有一套五行生克的话术。
我忽然觉得，这个修真界，挺原始的。
三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因为一块灵石。
那天我闲得发慌，在屋里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块下品灵石，拇指大小，灰扑扑的，里面有一点淡淡的灵气。
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怎么想的，随手把它扔进了火里。
火是凡火，我用来烧水的那种。
灵石在火里烧了一会儿，没炸，没响，就慢慢变了颜色。灰的变成红的，红的变成白的，最后化成一滩液体，在炉底滚来滚去。
我盯着那滩液体看，心里有点发毛。
灵石怎么会化？
书上说，灵石乃天地灵气凝结而成，遇火则灵气逸散，化为灰烬。
可它没化成灰，它化成了一滩液体。
我又烧了一会儿，那滩液体慢慢凝固了，变成一块暗红色的石头，表面亮晶晶的，像玻璃。
我把它夹出来，等它凉透，拿在手里掂了掂。
比原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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