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手机屏幕的冷光刺入眼眶。照片里,我丈夫搂着秘书睡得正熟。
秘书发来私信:“姐姐,卓总累坏了,在我这睡着了呢。”我没哭,没闹,
指尖平静地敲下转发键。百人大群,全员公告,大额红包。“恭喜温秘书上位,大家同喜。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依附豪门的家庭主妇。却忘了,这间公司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姓林。
第一章凌晨一点十四分,卧室里死寂得只能听到加湿器的嗡鸣。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光线在天花板上投下一块惨白的矩形。我侧过身,拿过手机。是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模糊的、带着滤镜的自拍。通过后,对方没有任何废话,直接甩过来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君悦酒店的总统套房。淡金色的壁纸下,卓远正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
赤裸着上半身,双眼紧闭。他的手臂横过枕头,搭在一个女人的腰上。那个女人侧着脸,
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挑衅的弧度。是温雅,卓远新招了不到三个月的秘书。紧接着,
一条语音弹了出来,声音甜腻得发苦:“姐姐,卓总今晚应酬喝多了,一直喊着累。
这会儿刚睡着,我就不送他回去了,你早点歇着。”我盯着照片里卓远那张熟悉的脸。
三个小时前,他还在电话里跟我说,今晚要陪投资方熬夜对方案,让我先睡。
我的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指腹触碰到冰凉的钢化膜。胸腔里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的空洞。我点开照片,长按,保存。然后,
我点开了那个名为“远航科技核心管理层”的百人大群。这个群里,
坐着公司所有的股东、高管,以及卓远最亲信的部下。我把照片原封不动地甩了进去。
@全体成员。我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没有任何迟疑:“深夜喜讯。
恭喜温雅秘书成功上位,成为远航科技准总裁夫人。为了庆祝卓总觅得真爱,
我在群里发个大红包,大家见者有份。”我设置了最高额度的红包,一共十个,连发五次。
群里原本是一片死寂,但在红包发出的那一秒,沉睡的巨兽瞬间苏醒。“卧槽?
”“这是……卓总?”“林姐,你这是喝多了还是被盗号了?”“红包我领了,
但这照片……”我没看那些弹出的文字,直接点开群设置,
将自己的群名片从“林青卓夫人”改成了“林青创始架构师”。做完这一切,
我长按电源键,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我把它丢进床头的抽屉里,翻过身,闭上眼睛。
加湿器的水雾依旧在黑暗中弥漫。我以为我会失眠,但事实证明,
当你决定亲手毁掉一段腐烂的生活时,睡眠质量会出奇地好。清晨六点,
我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的。卓远回来了。他没带钥匙,或者说,
他现在的愤怒已经让他忘记了钥匙的存在。我慢条斯理地起床,披上一件真丝睡袍,
走到玄关。门一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和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卓远那张平日里儒雅的脸此刻狰狞得像头野兽。他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碎了一角,
还在疯狂闪烁。“林青!你疯了是不是!”他猛地跨进一步,反手摔上大门,
巨大的声响震得玄关的穿衣镜嗡嗡作响。“你知不知道你在群里发了什么?你是想毁了我,
还是想毁了公司?”我靠在鞋柜边,看着他领口处那个淡粉色的吻痕。那是温雅故意留下的,
在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毁了你?”我轻笑一声,声音清冷,“卓远,照片是你拍的吗?
床是你上的吗?话是你的好秘书发的吗?”“她那是喝多了开玩笑!”卓远咆哮着,
额角的青筋暴起,“她是个小姑娘,不懂事,你多大岁数了?你跟她计较?
你知不知道现在股东都在给我打电话!今天上午还有C轮融资的对接会!”他冲到我面前,
想抓我的肩膀,被我侧身躲过。“融资对接会。”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点了点头,“对,
很重要。”“你还知道重要!”卓远的声音沙哑,“赶紧在群里发个声明,
就说那是合成的照片,是你跟我们开玩笑的。快点!”他把手机往我手里塞。我没接。
“卓远,你是不是忘了,当初远航科技的第一行代码是谁写的?”卓远愣了一下,
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耐烦:“又是这套!林青,你能不能别总是躺在功劳簿上?
这几年公司是我在跑业务,是我在拉投资,是我在应酬!你除了在家当个全职太太,
你还干了什么?”“全职太太。”我咀嚼着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三年前,
公司步入正轨,卓远跪在地上求我,说公司需要一个稳定的后方,
说他不想看我熬夜写程序写到头发掉。他说:“青青,以后我负责征战沙场,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信了。我退出了管理层,切断了和外界的联系,
把自己关在这个名为“家”的笼子里,成了他口中那个“除了花钱什么都不会”的全职太太。
“你现在就去发声明。”卓远指着我的鼻子,语气里带着施舍般的命令,“只要你配合,
温雅那边我会处理,让她给你道歉。林青,别给脸不要脸。”我看着他,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好啊。”我拿过手机,当着他的面点亮屏幕。卓远松了一口气,
脸上甚至露出了那种“我就知道你会妥协”的轻蔑笑容。我打开群聊,
手指飞快地输入了一行字。卓远凑过来看。下一秒,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又从铁青变成了紫红。我发的是:“离婚协议书已经拟好,卓远先生,
请在上午十点前带上公章,我们在公司会议室见。另外,公司核心系统的底层密钥,
我刚才顺手重置了。”卓远猛地夺过手机,死死盯着那行字,手机在他手里剧烈颤抖。
“你……你重置了密钥?”他的声音在发颤,那是恐惧到了极点的表现。
远航科技的核心产品是一个高频交易系统,底层的加密逻辑是我亲手设计的。没有我的密钥,
整个系统就是一堆无法运行的废铁。“林青!”他发疯般地吼叫,伸手要抓我的头发。
我冷静地后退,顺手抄起玄关柜上的防狼喷雾,对着他的脸就是一下。“啊——!
”卓远捂着眼睛倒在地上,发出一阵凄惨的嚎叫。我跨过他的身体,走到门口,拉开大门。
“卓远,这只是个开始。既然你觉得我这个全职太太只会花钱,那我就让你看看,
我是怎么让你变得一分钱都没有的。”我关上门,将他的咒骂声彻底隔绝在屋内。
第二章早晨八点,阳光刺眼。我坐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
面前摆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一串串幽蓝色的代码如瀑布般流淌。
这是远航科技的后台监控。群里已经炸锅了。股东们在疯狂@卓远,
几个技术部的高管在群里绝望地刷屏:“怎么回事?核心数据库进不去了!
”“谁动了最高权限?所有的交易指令都停了!”“卓总呢?卓总说话啊!
”我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炸开,让我清醒得可怕。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里面传来温雅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林青姐,
你快把密钥恢复了吧!卓总现在在医院洗眼睛,警察都去了。你这样做是违法的,你知道吗?
”“违法?”我笑了,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封指令,“温秘书,
看来你不仅业务水平不行,法律常识也堪忧。作为公司持股45%的原始创始人,
我对自己开发的程序进行常规维护,违哪门子法?”“你……你这是公报私仇!”“对啊,
我就是公报私仇。”我语气平淡,“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你。卓远现在住的那套房子,
车库里的三辆车,还有他身上那套手工定制西装,房产证和发票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温秘书,趁现在还没到十点,
你最好帮卓远找个好点的律师。因为一会儿在会议室,我要谈的不仅仅是离婚,
还有——职务侵占。”我挂断电话,合上电脑。九点五十分。远航科技大厦。
我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玻璃门。前台的小姑娘看见我,
吓得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林……林姐,卓总还没到,他在……”“我知道他在哪。
”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1号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远航科技的三个大股东,
还有几个平时跟卓远走得很近的高管,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温雅也在,她眼眶红红的,
正缩在角落里抹眼泪。看见我进来,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林青,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股东老陈拍了桌子,脸色很难看,“两口子闹矛盾,回屋关起门来打,
你动公司的系统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一小时我们损失了多少?”我拉开主位的椅子,
从容坐下,将一份文件甩在桌面上。“陈总,损失多少不是我该担心的,而是卓远该担心的。
”我环视一圈,目光落在温雅身上:“温秘书,卓远还没到吗?”话音刚落,
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卓远戴着一副墨镜,半边脸还透着红肿,看起来滑稽又狼狈。
他一进屋,死死盯着我,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林、青。”“坐。
”我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卓远重重地坐下,双手撑在桌面上,声音嘶哑:“密钥给我,
照片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离婚协议我可以签,但公司股份你别想动。”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卓远,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我翻开文件的第一页,
推到老陈面前。“陈总,这是过去两年里,卓远利用职务之便,
通过虚设广告费、咨询费等名义,向几家空壳公司转移资金的证据。总金额,三千七百万。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老陈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颤抖着手拿起文件,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卓远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猛地站起来,想抢那份文件:“你胡说!你这是诬陷!”“是不是诬陷,
查一下那几家公司的法人就知道了。”我淡淡地扫了一眼温雅,“温秘书,
那几家公司的法人,好像都是你老家的亲戚吧?”温雅娇小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脸色惨白如纸。“卓远。”我转过头,盯着他的墨镜,
“你以为我这三年在家真的只是在插花和做瑜伽吗?”其实,
从一年前我发现他衬衫上的香水味开始,我就重新登录了公司的财务监控系统。
他以为我老了,钝了,成了温室里的一棵废草。却不知道,
我才是那个在暗处盯着他一举一动的猎人。第三章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