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这辈子做过最亏本的买卖,就是花了五两银子,买回了一个祖宗。他本想着,
这罪臣之女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好歹能洗碗扫地,
给他那家耗子进去都要含泪留下两粒米的客栈省点工钱。谁知道,这女人进门第一天,
就指着当朝摄政王的画像,一边啃着他藏了三天的酱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掌柜的,
咱们把这货干掉吧,我看他印堂发黑,很适合当我新发明的‘天打雷劈阵’的试验品。
”钱多多吓得手里的算盘珠子撒了一地。他只想赚点黑心钱,这女人却想带着他去谋反!
更离谱的是,她不靠兵马,不靠权谋,靠的竟然是……一堆烂木头、几块破镜子,
还有一锅煮沸的醋?“这叫格物致知,懂吗?”她擦了擦嘴上的油,“只要学好数理化,
摄政王也得叫爸爸。”钱多多看着那块竟然真的开始“流血泪”的石头,突然觉得,
这五两银子,好像……花得有点刺激?1教坊司的后院,柴房。沈妙妙盘腿坐在一堆干草上,
手里捧着半个馊馒头,吃得那叫一个虔诚。她吃一口,就闭上眼,
把这玩意儿想象成京城“聚贤楼”的八宝鸭子,嚼得津津有味,腮帮子鼓得像只屯粮的仓鼠。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老鸨王妈妈扭着水桶腰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块香喷喷的手帕,
那架势,活像是阵前挥旗的大将军。“沈妙妙!你个没心没肺的讨债鬼!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个冤大头……呸,有位客官愿意给你赎身!
”沈妙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慢悠悠地抬起头。“妈妈,您这话说的,
我这叫随遇而安。孔夫子说过,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我虽然是女子,但也有君子之风,
吃点馊馒头怎么了?这叫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闭嘴!”王妈妈气得脸上的粉直掉,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那人出了五两银子,多一文钱都没有!老娘养你半个月,
光是大米饭就被你造了三斗,再不把你送走,教坊司都要被你吃倒闭了!
”沈妙妙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一脸正气。“五两?这价格公道。
想当年我爹在朝堂上骂摄政王的时候,那气势值万金。现在打个折,五两也算是亲民价了。
”王妈妈翻了个白眼,像赶苍蝇一样把她往外推。教坊司门口,停着一辆破驴车。
驴是秃毛驴,车是烂板车。车旁边站着个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
手里正捏着一枚铜板,对着太阳照来照去,仿佛要从那方孔里看出朵花来。
这人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就是那双眼睛,透着一股子“雁过拔毛”的精明劲儿。
他就是钱多多。京城西郊“悦来客栈”的掌柜,方圆十里出了名的铁公鸡。“就是她?
”钱多多收起铜板,上下打量了一眼沈妙妙,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王妈妈,咱可说好了,货物既出,概不退换。她要是把碗摔了,我可是要来找你赔钱的。
”沈妙妙一听这话,乐了。她几步窜上驴车,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翘起二郎腿。
“掌柜的放心,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手稳。别说洗碗,就是去摄政王府偷兵符,
我手都不带抖的。”钱多多吓得赶紧捂住她的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骂道:“小祖宗!
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呢!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敢乱说?赶紧闭嘴,回家干活!”他一挥鞭子,
秃毛驴惨叫一声,拉着两个各怀鬼胎的人,晃晃悠悠地往西郊去了。沈妙妙躺在板车上,
看着头顶那片四角的天空,心里琢磨着:爹啊,你虽然死得冤,但女儿我活得硬朗。
这京城的天,怕是要变一变了。2“悦来客栈”这个名字,起得很有欺骗性。实际上,
这地方应该叫“鬼都不来客栈”墙皮脱落得像是得了皮肤病,大门口的招牌歪歪斜斜,
上面的“悦”字还掉了半边,变成了“兑来客栈”沈妙妙站在大堂中央,
脚下是坑坑洼洼的青砖地,头顶是结满了蜘蛛网的房梁。“掌柜的,
”沈妙妙指着柜台上那只正在大摇大摆偷吃花生米的老鼠,“这位是咱们店里的二掌柜吗?
看着挺富态啊。”钱多多心疼地冲过去,一巴掌拍飞了老鼠,把剩下的半颗花生米捡起来,
吹了吹灰,塞进自己嘴里。“少废话!这叫生态!懂不懂?这说明咱们店里风水好,
五谷丰登!”他转身扔给沈妙妙一块黑乎乎的抹布。“从今天起,你就是这儿的伙计。
包吃包住,没有工钱。每天要洗碗、扫地、擦桌子、喂驴。敢偷懒,
我就把你卖到煤窑去挖煤!”沈妙妙接过抹布,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着。“掌柜的,
咱们做人要有格局。你看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我脑子里装的可是价值连城的智慧。
你让我洗碗,那是大材小用,是暴殄天物,是对大魏朝GDP的巨大浪费。
”钱多多翻开账本,头也不抬:“什么皮?猪皮还是牛皮?我告诉你,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我这儿不养闲人。”沈妙妙凑到柜台前,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掌柜的,你想不想发财?
发大财?比如说……把摄政王家的金库搬空?”钱多多手里的毛笔一抖,
一大滴墨汁滴在了账本上。他猛地抬起头,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沈妙妙。“你有病吧?
那是摄政王!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你想死别拉上我!我这店虽然破,但好歹是祖产!
”沈妙妙不以为意,随手拿起柜台上的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几下。“掌柜的,
你这账算得不对。你看,你这客栈一个月流水不到二两银子,去掉税钱、水电……哦不,
油钱、米钱,你还得倒贴。照这么下去,不出三年,你就得跟门口那头驴抢草吃。
”钱多多脸色一白,被戳中了痛处。“那……那也比掉脑袋强!”“富贵险中求嘛。
”沈妙妙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而且,我不是要去抢。我是要去……献祥瑞。”“祥瑞?
”钱多多愣了一下。“对。太后不是马上要过六十大寿了吗?摄政王正愁没东西讨好太后呢。
咱们给他造一个‘天降祥瑞’,保准他乖乖掏钱。”沈妙妙眼神闪烁,
那是一种科学家看到小白鼠的兴奋光芒。“掌柜的,你出钱,我出技术。咱们合伙,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到时候,别说这破客栈,就是京城最大的‘天上人间’,
咱们也买下来当澡堂子!”钱多多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贪婪战胜了恐惧。
“你……确定不会被发现?”“放心。”沈妙妙拍着胸脯保证,“这叫科学。
在这群古代……咳,在这群凡夫俗子眼里,那就是神迹。
”3既然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沈妙妙便开始了她的实验。客栈的后厨,
成了她的实验室。钱多多蹲在灶台边,心疼地看着沈妙妙往锅里倒醋。“哎哟喂!
这是陈年老醋啊!三文钱一斤呢!你轻点倒!
”沈妙妙戴着一个自制的口罩其实就是块破布,手里拿着根筷子,在锅里搅来搅去。
“掌柜的,这叫投资。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老醋骗不了王。
”锅里的醋咕嘟咕嘟冒着泡,一股酸爽的味道弥漫在整个后厨,熏得钱多多眼泪直流。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我在提炼‘鬼火’。”沈妙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根据《太上老君炼丹指南》第三章第五节,只要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混在一起,
就能召唤出来自地狱的火焰。”其实她是在提炼白磷。当然,条件有限,她只能用些土办法,
从那些腐烂的骨头和矿石里瞎折腾。“成了!”沈妙妙突然大叫一声,
用筷子挑起一坨黏糊糊的东西,涂在了一张黄纸上。“掌柜的,把灯吹了。
”钱多多半信半疑地吹灭了油灯。后厨陷入了一片漆黑。突然,那张黄纸上,
慢慢显现出一团幽绿色的火光,飘忽不定,像是有生命一般。
那火光慢慢汇聚成了几个字:“钱多多是个大傻瓜”“啊——!
”钱多多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鬼!真的有鬼!鬼显灵了!鬼骂我了!
”沈妙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吹亮了火折子。“掌柜的,看清楚了,这是科学的力量。
这叫‘低温自燃’,懂吗?”钱多多惊魂未定地爬起来,看着那张已经烧成灰烬的黄纸,
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狂热。“这……这玩意儿能卖钱?”“当然。”沈妙妙得意地扬起下巴,
“想想看,如果这行字出现在摄政王家的祖坟上,写的是‘天命归魏,奸臣当道’,
你猜他会怎么样?”钱多多咽了口唾沫,眼睛里冒出了金元宝的形状。“他会吓尿!
然后花大价钱请高人破解!”“宾果!”沈妙妙打了个响指,“咱们就是那个高人。
”就在这时,一股焦糊味传来。“什么味?”钱多多吸了吸鼻子。沈妙妙脸色一变:“坏了!
我锅里还炖着红烧肉呢!那可是我用做实验剩下的猪皮做的!
”两人手忙脚乱地揭开另一口锅盖,只见里面黑烟滚滚,
那块可怜的猪皮已经变成了一块黑炭。“我的肉!”沈妙妙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比刚才钱多多见鬼还要凄惨,“这是我今晚的精神支柱啊!”钱多多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造孽啊!这哪是造反专家,这分明是个饭桶!4计划第一步,得找个冤大头。
沈妙妙经过多方打听其实就是在茶馆嗑了三天瓜子,锁定了目标:礼部侍郎,赵德柱。
这人是摄政王的铁杆狗腿子,专门负责这次太后寿宴的筹备。最重要的是,这人迷信。
非常迷信。据说他出门迈哪只脚都要看黄历,
家里养的乌龟死了都要请和尚做七七四十九天法事。“这就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客户啊。
”沈妙妙感叹道。这天,赵德柱正坐在轿子里,愁眉苦脸。太后寿宴在即,
摄政王下了死命令,必须要弄出点“新意”,要有“天佑大魏”的气象。
可这“祥瑞”哪是那么好找的?白鹿?早被猎光了。灵芝?那玩意儿满大街都是,
太后看都看腻了。正当他长吁短叹时,轿子突然停了。“大人!不好了!
前面有个疯婆子拦路!”轿夫喊道。赵德柱掀开轿帘,
只见一个穿着道袍、手里拿着个破幡的女人,正站在路中央,仰头望天,嘴里念念有词。
这女人正是沈妙妙。她今天特意化了个“仙风道骨”的妆——脸上涂得惨白,眼圈抹得乌黑,
看起来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大胆刁民!竟敢拦礼部侍郎的轿子!”侍卫拔刀就要上。
“慢!”沈妙妙突然大喝一声,手中破幡一指赵德柱。“这位大人,我看你印堂……哦不,
我看你头顶紫气东来,脚踩七星连珠,乃是千年难遇的……倒霉蛋!
”赵德柱气得胡子都歪了:“给我拿下!”“且慢!”沈妙妙又是一声大吼,
“大人若是抓了我,这太后寿宴上的‘天降玄武’,可就没人能请得下来了!”这句话,
像是一道闪电,劈中了赵德柱的天灵盖。他挥手止住侍卫,狐疑地看着沈妙妙。
“你……说什么?天降玄武?”沈妙妙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齿。
“贫道乃是‘格物派’第二百五十代传人,号‘物理居士’。昨夜观星,见紫微星动,
算出太后寿宴之日,必有神龟献瑞。只是这神龟嘛……需要点特殊的手段才能请出来。
”赵德柱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怀疑。“本官凭什么信你?
”沈妙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往地上一摔。“砰!”一股白烟腾空而起,
瞬间笼罩了整个街道。等烟雾散去,众人惊恐地发现,地上竟然多了一行水渍,
组成了四个大字:“信我者昌”其实是她提前用疏水涂层在地上画好的,
水泼上去自然显形。赵德柱瞪大了眼睛,扑通一声跪在了轿子里。“大师!快!快请上座!
”躲在巷子角落里的钱多多,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把手里的烧饼都捏碎了。“成了!
这败家娘们,还真有两把刷子!”5赵德柱虽然迷信,但也不是傻子。把沈妙妙请回府后,
他提出要“验货”“大师,既然你能请动玄武,那先给本官露一手。若是真有神通,
黄金万两不在话下;若是敢骗本官……哼哼,本官府里的狗可饿了三天了。
”沈妙妙淡定地喝了口茶。“简单。大人府门口那两尊石狮子,我看着挺有灵性。不如,
让它们给大人流点眼泪,表表忠心?”赵德柱一愣:“石狮子流泪?这……这怎么可能?
”“在科学……哦不,在道法面前,一切皆有可能。
”沈妙妙走到门口那尊威武的石狮子面前,装模作样地贴了张符纸,
然后偷偷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装满了“特制药水”的竹筒,悄悄滴在了石狮子的眼睛里。
这药水,其实是硫氰酸钾溶液和铁盐溶液。这两样东西一碰头,那颜色,红得比人血还吓人。
“急急如律令!哭!”沈妙妙大喝一声,手中桃木剑一指。只见那石狮子的眼眶里,
竟然真的慢慢渗出了两行殷红的“血泪”,顺着石头脸颊滑落,滴在地上,触目惊心。
“妈呀!”赵德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周围的下人们更是吓得跪了一地,
磕头如捣蒜。“神迹!真是神迹啊!”沈妙妙收起桃木剑,一脸高深莫测。“大人,
这只是开胃菜。太后寿宴那天,贫道能让整个御花园的石头都开花,
让那荷花池里的水自己立起来跳舞。保证让太后老佛爷乐得找不着北。
”赵德柱颤颤巍巍地爬起来,抓住沈妙妙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师!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这事儿要是成了,我保您荣华富贵!”沈妙妙抽回手,
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荣华富贵就免了。贫道乃方外之人,视金钱如粪土。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那个助手指钱多多,最近手头有点紧,大人要是方便,
先给点‘启动资金’?”赵德柱大手一挥:“来人!去账房支一千两银票!给大师当零花钱!
”躲在远处树后的钱多多,听到“一千两”这个数字,幸福得差点晕过去。他扶着树干,
泪流满面。“祖宗!这真是个祖宗啊!五两银子换一千两!这回报率,比放高利贷还狠啊!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场“祥瑞”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而那位深不可测的摄政王,
此刻正坐在王府深处,手里把玩着一块刚刚送来的、带着“血泪”的石头碎片,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格物居士?有意思。本王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
敢在本王眼皮子底下装神弄鬼。”6摄政王府的大门,比悦来客栈的房顶还要高出三尺。
沈妙妙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半个没啃完的猪蹄,那是她从赵侍郎府上顺出来的。她仰着头,
看着那两尊比人还高的大理石狮子,嘴里嘟囔着:“掌柜的,你看这狮子,
眼珠子都是琉璃嵌的,抠下来一颗,够咱们吃半年红烧肉吧?”钱多多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赶紧扯了扯她那身脏兮兮的道袍。“小祖宗,你快把那猪蹄藏起来吧!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阎王殿!你要是敢动这儿的石狮子,咱俩明天就得去菜市口排队挨刀!
”赵侍郎在前面领路,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在门槛上。他回过头,
一脸哀求地看着沈妙妙:“大师,算我求您了,待会儿见了王爷,您可千万别提猪蹄,
也别提琉璃珠子。”沈妙妙大大咧咧地挥了挥手,把猪蹄往袖子里一塞,
油渍顺着袖口就往下滴。“放心,贫道自有分寸。我这是在格物,格物懂吗?
我在研究这狮子的构造,看它是不是也想流点血泪。”进了王府,那景致真是让人眼花缭乱。
回廊曲折,池塘里的锦鲤肥得像是吹了气,沈妙妙一边走一边吞口水。“这鱼要是红烧了,
刺儿肯定少。”钱多多已经不敢接话了,他觉得自己这五两银子买回来的不是个罪臣之女,
是个催命鬼。终于,到了书房。屋里檀香缭绕,摄政王萧景恒正坐在紫檀木大椅上,
手里拿着一卷兵书。他没抬头,但那股子杀伐果断的气势,压得屋里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赵侍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脑袋磕得山响。“微臣赵德柱,叩见王爷!王爷,
这位便是微臣提过的‘物理居士’,真真是有通天彻地之能啊!”沈妙妙没跪。她站在那儿,
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景恒桌上那盘白玉糕。“王爷,您这点心瞧着挺糯,
是用今年新产的糯米磨的粉吧?”萧景恒抬起头,眼神冷得像是腊月里的冰碴子。
他打量着沈妙妙,看着她那身油腻腻的道袍,还有那双透着一股子“二劲儿”的大眼睛。
“你就是那个能让石狮子流血的奇人?”沈妙妙嘿嘿一笑,自顾自地走上前,
伸手捏起一块白玉糕,塞进嘴里。“奇人谈不上,就是懂点天理气机。王爷,
您这府上邪气重啊,石狮子都看不下去了,非得哭两声给您提个醒。
”萧景恒的手猛地攥紧了兵书,青筋暴起。周围的侍卫齐刷刷地拔出了半截刀刃,寒光四射。
钱多多吓得直接瘫在了地上,心里哀嚎:完了,这回真要去见祖宗了!7萧景恒挥了挥手,
让侍卫退下。他冷笑一声,站起身,步步逼近沈妙妙。“提醒?本王执掌朝纲,顺天应人,
何来邪气?你这妖道,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本王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血流成河。
”沈妙妙咽下点心,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王爷别急啊。您看您这书房,坐北朝南,
本是极好的风水。可偏偏那扇窗户对着后山的枯木,这叫‘孤木难支’。
再看您这案头的宝剑,杀气太盛,冲了文昌星。”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其实眼睛一直在瞄着屋顶的梁柱。“不信?王爷,您敢不敢跟贫道打个赌?就赌您这书房里,
现在就有位‘老人家’在看着您呢。”萧景恒眼底闪过一抹疑虑。他这人虽然狠,
但越是位高权重,心里越是虚。“哪位老人家?”沈妙妙神秘地指了指空中。“先皇啊。
先皇临终前,不是托付您好好辅佐小皇帝吗?他老人家怕您太累,特意回来看看。
”萧景恒的脸色变了。先皇之死,一直是他心头的一根刺。“荒谬!先皇已经龙驭宾天,
怎会出现在此?”“那咱们就请他老人家现个身?
”沈妙妙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磨得极平整的铜片,还有一小瓶子特制的药粉。
她让钱多多把屋里的窗户全关上,帘子拉得死死的。屋里顿时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沈妙妙在屋角点燃了一盆炭火,往里面撒了一把药粉。“呼——!”一股青烟升起,
带着一股子奇怪的香味。沈妙妙飞快地调整着手里铜片的位置,
利用炭火的微光和铜片的折射。这是最简单的“幻灯片”原理,
她提前在一块透明的云母片上,用细针刻画了先皇的轮廓。“先皇显灵,急急如律令!
”只见那青烟之中,竟然慢慢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那人影穿着龙袍,
面目虽然看不清,但那身形,那姿态,竟然真的和先皇有七分相似!“皇兄?
”萧景恒吓得连退三步,一下子撞在了书架上,哗啦啦掉下一堆书。那人影在烟雾中晃了晃,
仿佛在叹息,然后突然消失不见。沈妙妙赶紧收起铜片,大声喊道:“快!开窗!先皇怕光,
已经回天上去了!”窗户一开,阳光洒进来。萧景恒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看着沈妙妙,眼里的杀气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大师……真乃神人也。”沈妙妙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说:“好说,好说。王爷,
先皇刚才托梦给我,说他在下面缺钱花,让您多做点好事,积点阴德。比如说,太后寿宴上,
多请点像我这样的高人去镇镇场子。”萧景恒连连点头:“一定,一定!赵侍郎,传本王令,
封物理居士为‘护国法师’,赏金万两,入住国师府!
”钱多多在旁边听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万两黄金?他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直咧嘴。
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要发大财了!8国师府很大,很气派。但沈妙妙进去的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