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掐住我脖子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装乖,真的会让人上瘾。逃婚那晚,
我错上了准公公亲弟弟的车。第二天,他擦着指尖的血问我:还逃吗?
我拿他当气死未婚夫的工具人,他却把我养成公馆里最见不得光的金丝雀。我假死两年。
被抓回那天,他把我锁进地下室的铁笼,嗓音是烧断了弦的疯狂。这次,想怎么死?
1. 暴雨夜上错车暴雨砸碎了陆家公馆的琉璃瓦。我提着浸透雨水的裙摆,赤脚踩进泥泞。
山路上的碎石刺进脚心,每一步都带起一阵尖锐的刺痛。身后,是陆子恒狂怒的嘶吼。
他在找他那个,胆敢在婚礼上消失的新娘。陆子恒,陆家长孙,我的未婚夫。
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他喜欢在深夜用烟头烫过我的脊背,再用最温柔的语气,
为我涂抹药膏,痴迷地欣赏我的颤抖。我必须逃。哪怕前方是地狱。
一道惨白的车灯劈开黑夜。一辆纯黑色的库里南,幽灵般停在路口,
金属车身在雨幕中折射出森冷的光。我顾不得了。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求求你,带我走。
我的身体在发抖,牙关不受控制地打战,雨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后座坐着一个男人。
他隐在昏暗里,指间捻着一串沉香木佛珠。一股极淡的冷杉香气,像雪山之巅的寒冰气息,
瞬间包裹了我。陆子恒的皮鞋声踏碎雨声,越来越近。那声音里,带着要把我撕碎的怒火。
我大着胆子,拽住男人冰凉的袖口。滚烫的眼泪砸在他昂贵的西装裤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救救我,我什么都愿意做。男人终于偏过头。那张脸在昏暗光影下,轮廓分明得过分,
鼻梁高挺,上面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视线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的涟漪。
他是陆执。陆子恒的亲小叔,陆家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权人。陆执的视线落在我脸上,
停顿了几秒,指尖挑起我的下巴。皮肤相触,一片冰凉。他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姜小姐,你知道你在上谁的车吗?2. 小叔救救我我当然知道。
陆执,传闻中为了争夺家产,亲手废了自己哥哥双腿的狠角色。但我没有退路了。
陆子恒已经追到车窗外,那张英俊的脸扭曲着,正发疯一样拍打车窗。姜意!
你给我滚出来!我死死搂住陆执的腰,把脸埋进他带着冷香的怀里,声音细得像游丝。
小叔,救救我。陆执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我听到他胸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
近乎嘲弄的低笑。车窗缓缓降下。陆子恒那张狰狞的脸,在看清车内的人后,瞬间褪尽血色。
他像被扼住了喉咙。小……小叔?您怎么会在这儿?陆执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佛珠,
眼神穿过我,落在陆子恒身上。那目光没有温度,足以将人冻伤。你的未婚妻,
说她想跟我走。陆子恒的表情像是活吞了一只苍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嘴唇哆嗦着。
这……意意她可能是被雨淋糊涂了……开车。陆执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
直接升上了车窗,将那张错愕的脸隔绝在外。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出,
将陆子恒的咒骂远远甩在身后。我刚松下一口气,却发现陆执捏着我下巴的手,并未松开。
他修长的手指在我颈侧的红痕上反复摩挲。那里皮肤很烫,是陆子恒昨晚留下的烫伤。
想利用我?他一语拆穿,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我垂下眼,
露出最无助、最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只是不想死。3. 佛子失控夜那一晚,
我被带回了陆执的私人别墅——檀宫。这里比陆家公馆更空旷,也更压抑,
像一座用金钱和权力堆砌起来的华丽陵墓。陆执让我去洗澡。我站在浴室镜前,
看着镜中遍布伤痕的自己,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内侧的软肉。痛感让我清醒。姜意,
这是你唯一的生路,也是你复仇的开始。我换上他的一件男士衬衫,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赤着脚,走进陆执的卧室。他正坐在书桌前翻阅文件,领口微敞,露出锁骨的利落线条,
手边放着一杯红酒。我走过去,顺从地跪在他腿边。像一只被暴雨打湿后,
主动寻求驯养的宠物。小叔,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陆执放下酒杯,
眼底是沉不见底的墨色,能将人的灵魂吸进去。留在我身边,代价很大。我仰起脸,
主动拉过他的手,按在自己纤细的脖颈上。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脉搏,沉稳,有力。
只要能让陆子恒痛苦,我什么都不在乎。陆执笑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他猛地一用力,将我整个人从地上拽进怀里。那一夜我才知道,
披着佛子皮囊的禁欲者一旦失控,远比真正的疯子更可怕。第二天醒来,
阳光穿透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光斑。陆执靠在床头,
正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背上的一道血痕。是我的指甲划的。他见我睁眼,
声音因为昨夜的情事而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还逃吗?
我忍着身体被拆散般的酸痛,朝他露出一个乖巧至极的笑容,摇了摇头。不逃了。
他满意地拍了拍我的脸,像在安抚一只终于认主的宠物。乖。
4. 金丝雀的囚笼我就这样被陆执留在了檀宫。他对外宣称,他看上了侄子的未婚妻,
强行占为己有。陆家瞬间炸了锅。陆子恒的父亲,也就是陆执的亲哥哥陆振东,
气得差点从轮椅上栽下来。陆子恒更是每天在网上发疯,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们这对奸夫淫妇。我不在乎。我每天待在檀宫,像个精致的人偶,
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取悦他。穿他挑选的裙子。吃他指定的食物。喷他喜欢的香水。
我成了他养在这座公馆里,最见不得光的金丝雀。陆执很有耐心,像一个技艺高超的雕刻师。
他教我品酒,教我弹琴,甚至手把手教我,如何在床上更深地取悦他。他迷恋我装乖的样子,
迷恋我眼角含泪、却又不得不顺从的隐忍。只要我稍微流露出一丝委屈,
昂贵的珠宝和稀有的资源就会像潮水一样涌到我面前。但我知道,他从不信我。
我的项链里有定位器。卧室里有微型监控。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爱人。
更像在审视一件好不容易抢到手的、会动的、会流泪的战利品。这种变态的占有欲让我窒息。
但也给了我报复的利刃。我开始借着他的手,一点点蚕食陆子恒在公司的势力。
陆子恒被撤职那天,喝得烂醉,闯进了檀宫。他指着我的鼻子大骂。姜意,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陆执真的爱你?他不过是把你当成那个女人的替身!5. 白月光的替身那个女人。
我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陆执回来时,陆子恒正想抓我的头发。他的手还没碰到我,
就被陆执一脚踹翻在地。那一脚,又狠又戾,没有丝毫对侄子的留情。谁允许你进来的?
陆执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像冬日结冰的湖面。陆子恒捂着肚子,疯了一样大笑。小叔,
你护着她有什么用?她长得再像苏曼,也不是苏曼!陆执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一步步走向陆子恒,昂贵的定制皮鞋,精准地踩在他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脆响和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客厅。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冷眼旁观。
没有感到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快意。苏曼是谁?后来,我在陆执的书房找到了答案。
那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照片里的女孩穿着白裙子,笑容灿烂,仿佛拥有全世界的阳光。
那张脸,与我有七分相似。尤其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嘴角上扬的牵动,几乎一模一样。
原来,我不仅是工具人,还是个赝品。陆执推门进来时,我正盯着那张照片出神。
他没有发火,只是从我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窝,冷杉香将我包裹。意意,
别看那些不相干的东西。我转过身,冲他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练习了上千次的笑。
小叔,我只是在想,我穿白裙子会不会更好看?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呼吸也重了,
用力吻上我的唇。你穿什么,都好看。他在骗我。他的眼睛里没有我,
只有那个死在十年前的,名为苏曼的初恋。6. 游轮上的祭品我变得更加乖巧。
陆子恒被彻底踢出了陆氏集团,甚至因涉嫌商业犯罪被警方立案调查。我知道,
这其中有我的推波助澜,更有陆执的默许。他喜欢看我像只小狐狸一样算计旁人,
露出狡黠的爪牙。但他忘了,狐狸不仅会算计敌人,更会反噬主人。我开始筹划第二次逃离。
陆执的控制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我的手机被没收,连去花园散步都有两个保镖寸步不离。
我需要一个契机。契机很快就来了。陆执要带我参加一个陆家的私人游轮晚宴。
那是陆氏集团海外上市的庆功宴,也是他第一次,要正式将我带到京圈所有名流的面前。
上船前,陆执亲自给我戴上一枚硕大的粉钻戒指,钻石的冷光刺痛我的眼。他站在我身后,
双手搭在我的肩上,透过镜子,审视着镜中妆容精致的我。意意,今晚有很多眼睛盯着你,
知道该怎么做吗?我乖巧地靠进他怀里,指尖抚过那枚冰冷的钻石。我知道,
我是小叔最听话的玩物。他眉头微皱,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与他对视。
是未婚妻。我轻笑一声,没再说话。未婚妻?一个长得像他白月光的未婚妻,说到底,
不过是个高级替代品。晚宴在公海举行,海风咸湿,吹乱我的头发。
陆执被一群生意伙伴围住,我借口透气,走到甲板的阴影处。姜意,
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一道阴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是陆子恒。
他颓废得像个流浪汉,眼底布满血丝,手里攥着一瓶烈酒,浑身散发着廉价的酒气。
小叔玩腻了苏曼,才轮到你。你猜苏曼是怎么死的?我转过身,
冷漠地看着这个毁了我前半生的人。与我无关。怎么无关?陆子恒冲过来,
酒气熏天,苏曼当年想逃,被小叔亲手关在地下室,最后受不了自杀了!姜意,
你的下场会比她更惨!我的手心渗出冷汗,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紧。
陆子恒从兜里甩出一张照片,砸在我脸上。看看!这是苏曼临死前的样子!
照片上的女孩瘦骨嶙峋,双眼空洞,脖子上有一圈狰狞的勒痕,像是被项圈磨破的。那一刻,
我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陆执所有的宠溺和纵容,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他不是在养金丝雀。他是在复制一个祭品,一个随时可以捏死的、用以怀念的标本。
7. 海风中的杀机你在看什么?陆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背后响起。
陆子恒吓得浑身一抖,酒瓶摔碎在甲板上,连滚带爬地跑了。陆执走到我面前,弯腰,
捡起了那张照片。他看都未看,修长的手指直接将照片撕成碎片,扬手扔进了翻涌的海里。
他跟你说了什么?他逼近我,身上那股冷杉香混着海风,压得我喘不过气。我仰起头,
装出受惊过度的模样,死死拽住他的衣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小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