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第三年,京城首富沈夫人哭着塞给我一张支票。“跟我回家,
只要你愿意给弟弟捐骨髓,这五百万就是你的。”她身后的真千金捂着鼻子,
满脸嫌弃:“一个神棍,也配要我们沈家的钱?能救宇航是他的福气!
”我看着沈家摇摇欲坠的家族气运,将那张支票撕得粉碎。“五百万?买你们沈家全族暴毙,
够不够?”这一次,我要让高高在上的沈家,跪在天桥底下求我救命!
第1章在天桥底下摆摊算命的第三年,我刚躲过城管的夹击,
把那面写着“铁口直断”的破幡旗插进砖缝里。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幻影轮胎摩擦地面,
发出刺耳的尖啸,稳稳停在我的摊位前。车门弹开。
一个穿金戴银、满脸泪痕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冲下来。她扑到我的小马扎前,
眼泪砸在我的布鞋面上。“乘风!我是妈妈啊!妈妈终于找到你了!”我挠了挠脸颊,
指甲刮过皮肤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她身后。
一个穿着香奈儿高定风衣的年轻女人走下车,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她眉头紧锁,手指捏着一块爱马仕丝巾捂住口鼻,视线像看垃圾一样扫过我洗得发白的道袍。
“妈,你别碰他,脏死了。”女人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种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也配进我们京圈首富沈家的大门?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我托着腮,看着眼前这几人,深深叹了口气。哭哭啼啼的妈,高高在上的姐。不远处,
一辆迈巴赫的车门推开,一个西装革履、面色阴沉的中年男人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那是唯利是图的爸。我实在是不明白,对于自己命定的这段红尘灾祸,
该摆出什么样的好态度。沈夫人赵玉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长长的美甲掐进我的肉里,生疼。
“清秋,闭嘴!他就是你亲弟弟!”赵玉兰转过头,从鳄鱼皮包里抽出一张支票,
拍在我的算命桌上。纸张摩擦木板,发出轻响。“乘风,跟妈回家。
只要你愿意给宇航捐骨髓,这五百万就是你的。”五百万。买我一条命的造血干细胞。
我目光垂落,看着那张盖着沈家私章的支票。沈宇航,沈家养了二十二年的假少爷。
突发白血病,需要直系亲属配型。沈家人配不上,
这才满世界找我这个被拐卖了二十二年的真少爷。“听见没有?”沈清秋走上前,
鞋尖踢了踢我的马扎脚。“五百万,够你这种天桥底下的神棍骗一辈子了。
能用你的骨髓救宇航的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沈国栋此时也走到了摊位前。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目光像在打量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
“收拾你这些破烂,马上上车。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就做穿刺检查。”没有询问,
没有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命令。想直接掀摊子,手搭在桌沿又收了回来。
我手指夹起那张支票,纸张在指尖发出清脆的抖动声。“沈先生,沈夫人。”我抬起眼皮,
目光扫过他们三人的脸。赵玉兰印堂发黑,沈国栋眉心带煞,
沈清秋的头顶更是萦绕着一团浓郁的死气。沈家的气运,已经烂透了。“你们是不是觉得,
五百万很多?”我指尖发力。“嘶啦——”支票被撕成两半。接着是四半,八半。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飘落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赵玉兰瞳孔地震,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沈国栋脸色铁青,额头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你干什么!
”沈清秋尖叫出声,手指几乎戳到我的鼻尖,“你这个疯子!
你知不知道这五百万能买你多少条烂命!”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站起身。一米八五的身高,
瞬间拉平了沈国栋居高临下的视角。“五百万?”我嘴角微微勾起,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买你们沈家全族暴毙,够不够?”第2章空气瞬间死寂。风吹过天桥底下的过道,
卷起地上的碎纸片。沈国栋的脸色从铁青转为紫黑,胸口剧烈起伏。“混账东西!
”他猛地扬起手,一巴掌朝我的脸扇过来。掌风呼啸。我眼皮都没抬,
左手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迎着他的巴掌泼了出去。
“哗啦——”隔夜的凉茶夹杂着几片泡发胀的茶叶,精准地泼在沈国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高定西装领口往下滴。茶叶贴在他的鼻尖上,滑稽至极。“啊!
”赵玉兰尖叫着后退,高跟鞋崴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的地上。“国栋!
你没事吧国栋!”沈清秋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敢打我爸?
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保镖!死人吗?给我把他抓起来!
”四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两辆车后冲出来,像四堵墙一样朝我逼近。我站在原地,
指尖夹起一张黄色的符纸。刚要动作。
“滴滴——”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打断了保镖的动作。
一辆挂着京A连号牌照的红旗L5缓缓停在劳斯莱斯后面。车门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唐装的老者在助理的搀扶下走下车。他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拐杖,
拐杖点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原本气焰嚣张的沈国栋,在看清老者的瞬间,
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茶叶,猛地推开挡在前面的保镖,快步迎了上去。
腰弯成了九十度。“霍、霍老!您怎么来这儿了?”京城顶级权贵,霍家掌权人,霍镇山。
沈家在京城虽然号称首富,但在底蕴深厚的霍家面前,连提鞋都不配。
霍镇山连个正眼都没给沈国栋。他推开助理的手,加快脚步,径直走到我的算命摊前。
在沈家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位跺一跺脚京城都要地震的大人物,双手抱拳,
对着我深深鞠了一躬。“陆大师,老朽来迟,让您受惊了。”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沈国栋的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沈清秋捂着嘴,眼睛死死盯着霍镇山弯下的脊背,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赵玉兰坐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动作僵在半空。
我把手里的黄符塞回袖口,重新坐回小马扎上。“霍老,你这病刚压下去,不在家躺着,
跑这风口来吹冷风?”霍镇山直起身,满脸赔笑。“大师赐的符,老朽贴身带着,
身体已经大好了。今天特意来给大师送点谢礼。”他一挥手。助理立刻递上一个紫檀木盒子。
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钥匙,和一张黑金卡。“京郊龙首山的一套庄园,
加上百夫长黑金卡,一点心意,请大师笑纳。”我没接。目光越过霍镇山,
落在呆若木鸡的沈家人身上。“谢礼就算了。霍老,这几个人挡了我的摊子,
影响我做生意了。”霍镇山转过头。原本面对我时温和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他盯着沈国栋,声音沉得像一口古钟。“沈国栋,你好大的胆子。陆大师的摊子,
也是你能来撒野的地方?”沈国栋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听得人都觉得牙酸。“霍老!误会!都是误会!他是我儿子啊!
亲生儿子!”沈国栋指着我,声音都在发抖。霍镇山眉头一皱,转头看向我。
我端起空了的搪瓷茶缸,吹了吹杯口的空气。“我姓陆,龙虎山天机阁的陆。跟京城沈家,
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滚。”一个字,轻飘飘地砸在地上。霍镇山拐杖猛地一顿。
“没听见陆大师的话吗?带着你的人,滚!”沈国栋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站起来,
拉起地上的赵玉兰。沈清秋咬着牙,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陆乘风,
你别得意!你以为攀上霍家就能飞上枝头了?宇航要是出了事,我绝不放过你!
”我看着她头顶越来越浓郁的死气,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沈清秋,你今天出门,
最好别坐副驾驶。”沈清秋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钻进车里。车队灰溜溜地开走了。
我看着劳斯莱斯远去的尾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沈家的护族阵法,
是我师父当年布下的。既然你们不要脸,那这阵法,也就没必要留了。第3章夜幕降临。
京城第一医院,VIP病房。沈宇航靠在病床上,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脸色虽然苍白,
但眼神却透着精光。病房门被推开。赵玉兰红着眼睛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身狼狈的沈国栋。
“妈,找到弟弟了吗?他愿意救我吗?”沈宇航立刻放下碗,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哽咽。
“如果弟弟不愿意,千万别勉强他。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偷来的,
还给他也是应该的……”“闭嘴!不许胡说!”赵玉兰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沈宇航,
眼泪夺眶而出。“你就是妈的好儿子!那个小畜生,在外面野惯了,六亲不认!
连你爸都敢打!”沈宇航把头埋在赵玉兰怀里,嘴角却不可察觉地勾起一抹冷笑。“爸,
弟弟怎么会打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沈国栋一拳砸在墙上,墙皮簌簌往下掉。
“误会个屁!那小畜生不知道用什么坑蒙拐骗的手段,忽悠了霍家老爷子!有霍家给他撑腰,
他现在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正说着,病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保镖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脸色惨白如纸。“老、老爷!不好了!大小姐出车祸了!”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沈国栋一把揪住保镖的衣领:“你说什么?清秋怎么了?
”“大小姐的车在环城高架上被一辆失控的渣土车追尾,整个副驾驶都被削平了!
大小姐她……她当时就坐在副驾驶上!”赵玉兰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病房里顿时乱成一团。与此同时。天桥底下。我收起算命摊,把马扎折叠好夹在腋下。
手机震动了一下。霍老发来一条信息:陆大师,沈家大小姐出车祸了,重伤抢救中。
您真是神机妙算。我锁上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神机妙算?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
沈家这些年能顺风顺水,全靠我师父当年布下的“金蟾吞财”局。今天下午,
我已经掐断了阵眼。没有了阵法庇护,沈家这些年造的孽,反噬才刚刚开始。一阵冷风吹过。
我抬头看向夜空。京城西边的夜空,原本属于沈家的那颗气运星,正在迅速黯淡,
隐隐透出一股血光。“这只是开胃菜。”我喃喃自语,转身走进夜色中。第二天一早。
我刚把摊子支起来,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就停在了面前。车门打开,
走下来一个穿着唐装的年轻男人。手里盘着两串小叶紫檀,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看着斯斯文文,但眼神却透着一股阴狠。“你就是陆乘风?”男人走到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低头整理着符纸:“算命测字,一次一千。不看风水,不点阴宅。
”“少他妈装神弄鬼!”男人一脚踢翻了我的算命幡。木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是沈家请来的风水顾问,青城山玄机子的关门弟子,陈天赐。”他拉过一把椅子,
大刀金马地坐下。“沈家出了事,沈总怀疑是你这神棍在背后搞鬼。识相的,
马上跟我去医院,给沈少爷把骨髓捐了。不然,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京城混不下去。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青城山?玄机子?”我忍不住笑了。
“玄机子那个老牛鼻子,什么时候收了你这么个瞎了眼的徒弟?”陈天赐脸色一变,
猛地站起身。“你敢辱骂我师父?找死!”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手指捏起一个法诀,
嘴里念念有词。符纸无风自动,隐隐泛起一层红光。“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废了你这江湖骗子!”他大喝一声,夹着符纸朝我的面门拍来。符纸带起一阵灼热的风,
眼看就要贴在我的额头上。我坐在马扎上,动都没动。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对着那张符纸弹了一下。“破。”“砰!”一声闷响。那张泛着红光的符纸,
在距离我鼻尖不到一寸的地方,瞬间炸成一团飞灰。陈天赐如遭雷击,
整个人倒飞出去两三米,重重砸在奔驰大G的车门上。“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
第4章“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可能破了我的烈阳符!”陈天赐捂着胸口,
满脸惊骇地看着我,像见鬼了一样。我拍了拍指尖的灰尘,站起身。“回去告诉玄机子,
他要是再不管好底下的狗,我不介意亲自上青城山,替他清理门户。”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我叫陆乘风。龙虎山,紫袍。”“紫……紫袍?!”陈天赐的瞳孔骤然收缩,
声音尖锐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在玄门之中,黄袍为徒,红袍为师,紫袍为尊。
龙虎山已经有近百年没出过紫袍天师了。他死死盯着我,眼神从惊骇变成疯狂的嫉妒,
最后化作浓浓的嘲讽。“哈哈哈!笑死我了!就凭你?一个在天桥底下摆摊的骗子,
也敢冒充龙虎山紫袍天师?”他擦掉嘴角的血迹扶着车门站起来。“陆乘风,你完了。
冒充紫袍,整个玄门都会追杀你!你给我等着!”陈天赐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一脚油门,
奔驰大G像丧家之犬一样窜了出去。我看着车尾气,摇了摇头。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三天后。
沈家包下了京城最顶级的盘古大酒店顶层宴会厅。名义上是为沈宇航举办二十二岁生日宴,
实际上,是沈国栋为了稳住沈家摇摇欲坠的股价,强行向外界展示沈家的实力。同时,
正式宣布沈宇航为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宴会厅里金碧辉煌,衣香鬓影。
我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门口的保安伸手想拦。我指尖微动,一道定身符无声无息地贴在他们腿上。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眼珠子疯狂转动,却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我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
“砰”的一声闷响。大门撞在墙上。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沈国栋正站在台上,举着酒杯,满面红光地发表讲话。
看到我,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陆乘风!你来干什么!
”他猛地把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保安!把他给我轰出去!
”几名黑衣保镖如狼似虎地冲过来。我站在原地,冷眼看着他们。“沈国栋,
你这宴会办得挺热闹啊。”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可惜,是个丧宴。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人谁啊?敢在沈家的地盘上撒野?”“穿个破道袍,
脑子有病吧?”沈宇航坐在轮椅上,被赵玉兰推着。他脸色苍白,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弟弟,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只要你愿意救我,这继承人的位置我还给你,
求你别在今天捣乱了……”他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惹得周围的宾客纷纷露出同情的目光。
“这真少爷也太恶毒了吧?自己亲弟弟都不救!”“就是,难怪沈家不认他,这种人品,
接回来也是个祸害。”听着周围的议论,赵玉兰像护犊子的母鸡一样挡在沈宇航面前。
“陆乘风!你这个畜生!清秋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你又来咒宇航!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她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我侧身一步,躲开她的爪子。赵玉兰扑了个空,
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啊——我的脸!”她捂着脸尖叫起来,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流。“妈!”沈宇航惊呼出声。沈国栋彻底疯了。“打!给我往死里打!
出了人命我负责!”保镖们拔出甩棍,朝我头上砸来。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侧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