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了二十年的佛心，在看到我笑的那一刻，碎了。
清冷的月光从洞顶唯一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束追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觉得这场景太过荒诞，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和尚实在有趣。
我对着他笑得毫无保留，像魔域里开得最盛的血色荼蘼。
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
“你毁了我二十年的佛心。”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也辨不清的颤抖。
我愣住了，收敛了笑意：“我？我什么都没做。”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他手腕那串乌沉沉的佛珠上，再抬起头看我时，目光灼热得让我心惊。
“你笑了。”
我简直觉得荒谬：“笑也是罪？”
“对我来说，是。”
1.
时间倒回七天前。
昆仑虚顶，正魔两道杀得天昏地暗。
我是魔教圣女荼蘼，我们魔教的人生信条就是随心所欲，看不顺眼就打。
而天音寺这群假惺惺的和尚，最碍我们的眼。
那个为首的佛子，法号净琉，据说是百年难遇的佛道天才，持戒二十年，不近女色、不沾红尘、不动凡心。
呵，不动凡心？
我提着我的弯刀“月蚀”，专挑他打。
他的佛光金莲和我的魔焰黑火在空中撞击，发出阵阵爆鸣。
不得不承认，这小和尚确实有两把刷子，我们交手三百回合，竟不分胜负。
我舔了舔嘴唇，正准备用我的独门绝技“九幽魂锁”给他来个狠的，头顶却猛地一暗。
“轰隆——”
一道紫色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下，正中山巅。
霎时间，地动山摇，我们脚下的万年积雪和岩石轰然崩塌。
失重感传来，我只来得及看见净琉那张向来无悲无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低沉的诵经声吵醒。
“嗡嘛呢呗咪吽……”
我头痛欲裂，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隐约有一丝微光。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得严严实实。
而那诵经声，就来自不远处的角落。
借着微光，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净琉。
他盘腿而坐，宝相庄严，仿佛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他天音寺的禅房里做晚课。
“喂。”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诵经声停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别念了，吵死了。”
我不客气地说。
他沉默片刻，又开始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我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腰间，我的“月蚀”还在。
我抓起一块碎石，朝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子砸在他身前的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经声又停了。
“女施主，既已身陷此地，当静心以待，妄动无益。”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听不出喜怒。
“你念那玩意儿有用吗？能把这石头念开？”
我嗤笑一声。
“心静。”
他言简意赅。
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心不静？”
黑暗中，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下。
“你在，就不静。”
哦豁。
我顿时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他似乎僵了一下，身体往后挪了挪。
“那我说话，你岂不是更不静了？”
我故意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味。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那我偏要说。”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长篇大论。
“你知道我们魔教的右护法吗？就是那个长得人模狗样，天天说自己风流倜傥的家伙。他上个月去勾搭苗疆的圣女，结果被人家下了情蛊，回来抱着教里那棵千年的铁树哭了一晚上，说那是他的挚爱。”
“还有我养的那条蛇，叫小青，通体碧绿，特别漂亮。就是有点贪吃，上次我师兄藏了三十年的‘醉生梦死’，被它偷喝了一大半，结果醉得在地上滚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
“对了，你吃过糖
清冷的月光从洞顶唯一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束追光，不偏不倚地打在我的脸上。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或许是觉得这场景太过荒诞，或许是觉得眼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小和尚实在有趣。
我对着他笑得毫无保留，像魔域里开得最盛的血色荼蘼。
他定定地看着我，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情绪。
像冰封的湖面，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咔”。
“你毁了我二十年的佛心。”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我自己也辨不清的颤抖。
我愣住了，收敛了笑意：“我？我什么都没做。”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他手腕那串乌沉沉的佛珠上，再抬起头看我时，目光灼热得让我心惊。
“你笑了。”
我简直觉得荒谬：“笑也是罪？”
“对我来说，是。”
1.
时间倒回七天前。
昆仑虚顶，正魔两道杀得天昏地暗。
我是魔教圣女荼蘼，我们魔教的人生信条就是随心所欲，看不顺眼就打。
而天音寺这群假惺惺的和尚，最碍我们的眼。
那个为首的佛子，法号净琉，据说是百年难遇的佛道天才，持戒二十年，不近女色、不沾红尘、不动凡心。
呵，不动凡心？
我提着我的弯刀“月蚀”，专挑他打。
他的佛光金莲和我的魔焰黑火在空中撞击，发出阵阵爆鸣。
不得不承认，这小和尚确实有两把刷子，我们交手三百回合，竟不分胜负。
我舔了舔嘴唇，正准备用我的独门绝技“九幽魂锁”给他来个狠的，头顶却猛地一暗。
“轰隆——”
一道紫色的天雷毫无征兆地劈下，正中山巅。
霎时间，地动山摇，我们脚下的万年积雪和岩石轰然崩塌。
失重感传来，我只来得及看见净琉那张向来无悲无喜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低沉的诵经声吵醒。
“嗡嘛呢呗咪吽……”
我头痛欲裂，睁开眼，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隐约有一丝微光。
我动了动，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山洞里，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得严严实实。
而那诵经声，就来自不远处的角落。
借着微光，我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净琉。
他盘腿而坐，宝相庄严，仿佛不是身陷囹圄，而是在他天音寺的禅房里做晚课。
“喂。”
我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诵经声停了。
他没有看我，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别念了，吵死了。”
我不客气地说。
他沉默片刻，又开始了：“……金刚般若波罗蜜经……”
我气不打一处来，撑着身子坐起来，摸了摸腰间，我的“月蚀”还在。
我抓起一块碎石，朝他的方向扔了过去。
石子砸在他身前的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经声又停了。
“女施主，既已身陷此地，当静心以待，妄动无益。”
他的声音清冷如玉，听不出喜怒。
“你念那玩意儿有用吗？能把这石头念开？”
我嗤笑一声。
“心静。”
他言简意赅。
我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心不静？”
黑暗中，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滞了一下。
“你在，就不静。”
哦豁。
我顿时来了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坐到离他更近的地方。
他似乎僵了一下，身体往后挪了挪。
“那我说话，你岂不是更不静了？”
我故意凑近了些，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檀香味。
“……嗯。”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那我偏要说。”
我清了清嗓子，开始我的长篇大论。
“你知道我们魔教的右护法吗？就是那个长得人模狗样，天天说自己风流倜傥的家伙。他上个月去勾搭苗疆的圣女，结果被人家下了情蛊，回来抱着教里那棵千年的铁树哭了一晚上，说那是他的挚爱。”
“还有我养的那条蛇，叫小青，通体碧绿，特别漂亮。就是有点贪吃，上次我师兄藏了三十年的‘醉生梦死’，被它偷喝了一大半，结果醉得在地上滚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看见什么都想咬一口。”
“对了，你吃过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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