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新婚第五天，我还沉浸在蜜月该有的甜腻里。晚饭的鱼，叶晴晴说咸了。我尝了一口，
味道正好，便笑着说她今天口味变淡了。她的脸瞬间沉了下去。“陆深，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我无理取闹？”我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这不过是情侣间最寻常不过的拌嘴，
我从没想过会演变成一场风暴。“晴晴，我没那个意思，就是开个玩笑。”“玩笑？
你的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瓷碗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你是不是觉得结了婚就不用再哄我了？你是不是觉得我跑不掉了？”我有些头疼，
放下筷子，试图去拉她的手。“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开这种玩笑。别生气了，
我再去给你做个别的？”她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让我的手背撞在桌角，一阵发麻。
“不用你假好心！”她站起来，眼睛通红地瞪着我，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我看着她，心里的那点耐心正在被快速消耗。为了这场婚礼，为了这个家，
我几乎掏空了这几年做程序员攒下的所有积蓄。我以为我们是相爱的，
我以为这些付出都值得。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晴晴，我们都冷静一下。
我先进书房，等你想跟我好好说话了，我再出来。”我转身进了书房，关上门，
将她的怒火隔绝在外。我靠在门上，听着外面没了动静，以为她是在闹脾气，
过一会儿就好了。我打开电脑，想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来转移注意力，
可屏幕上的代码一个都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张写满愤怒和委屈的脸。
我们从相识到结婚，不过半年。她一直都是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形象，
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共度一生的那个人。难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半小时后，
就在我心烦意乱，准备出去跟她好好谈谈的时候，门外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不是叶晴晴的，
是那种急促而用力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打开书房门，客厅的景象让我血液瞬间冻结。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客厅中央，表情严肃。
而我的妻子，叶晴晴，脸上贴着一块刺眼的创可贴，正靠在一个女警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
肩膀不住地颤抖。她看到我，像是受惊的兔子，往警察身后缩了缩。“警察同志，就是他，
就是他打我……”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让我喘不过气。我懵了，
彻底地懵了。我看着她脸上那块拙劣的创可贴，看着她哭红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我碰都没碰你！”我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干涩沙哑。我一步步走出书房，
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晴晴，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别过来！”她尖叫一声，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为首的男警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眼神锐利如刀。“先生，
请你冷静一点！”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械上。我停下脚步，环顾四周。餐桌上，
那盘我精心做的鱼还摆在那里，已经凉了。地上，是我刚才被她甩开手时撞翻的椅子。
一切都像是某种荒诞剧的布景。我试图解释：“警察同志，这是个误会，
我们只是吵了几句嘴，我根本没有动手……”“误会？”叶晴晴抽泣着，从警察身后探出头，
指着自己的脸，“我脸上的伤是假的吗？你把我推倒在地，我头撞在桌角上，你还想不承认？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里。我死死盯着她，
想从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开玩笑的痕迹。没有。
只有恰到好处的恐惧、委屈，和一丝我看不懂的，隐藏在最深处的冷漠。
“根据《反家庭暴力法》，这位先生，你涉嫌殴打妻子，现在需要跟我们回所里接受调查。
”男警察冷冰冰地宣布。“我没有！”我几乎是吼出来的，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都快要崩塌。
“有没有不是你说了算。”警察不为所动，拿出手铐，“请你配合。
”冰冷的金属触碰到手腕的瞬间，我浑身一颤。我看向叶晴晴，她躲在警察身后，
眼神与我对上了一秒，然后迅速地移开。那一秒里，我没有看到愧疚，没有看到不忍。
我只看到了得逞。我被带走了。在邻居们探究、鄙夷、幸灾乐祸的目光中，被押上了警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车窗，看到叶晴晴还站在门口。她没有哭了。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警车，脸上那种柔弱和无助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我明白了。这不是冲动，不是玩笑。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陷害。
我的新婚妻子，在我沉浸在幸福中的第五天，亲手把我送进了地狱。第2章拘留所的空气里，
弥漫着消毒水和劣质饭菜混合的古怪味道。我穿着统一配发的蓝色囚服，坐在冰冷的通铺上，
周围是几个因为打架斗殴、酒后闹事被关进来的男人。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轻蔑。“嘿，新来的，犯什么事儿进来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壮汉，用下巴指了指我。我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得更深。“呦，
还是个闷葫芦。”另一个瘦高个嗤笑一声，“我跟你说，老王，这种小白脸，
看着斯斯文文的，进来的事儿都脏得很。”光头壮汉凑了过来，一股浓重的汗臭味扑面而来。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没本事的窝囊废！”他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
黏腻的液体溅到了我的裤腿上。我身体僵住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拳头在身侧攥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但我最终还是松开了。在这里动手，只会让我罪加一等。我选择了沉默，
而沉默在这里，就等同于默认。接下来的三天三夜，我成了这个小小的监室里，
食物链最底端的生物。他们会故意把饭菜打翻在我的铺位上，
会抢走我那份本就少得可怜的馒头，会在深夜我睡着的时候，用各种噪音把我吵醒。每一次，
他们都会用那句“打女人的垃圾”来作为开场白和结束语。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
因为我知道，跟这群人讲道理，毫无用处。我只是默默地忍受着，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
都压在心底，任由它们发酵、膨胀，最后变成一种冰冷而坚硬的东西。白天，
我对着墙壁发呆。晚上，我蜷缩在角落，听着身边人的鼾声和梦话，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这三天里，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我和叶晴晴从相识到结婚的点点滴滴，
试图找出这一切的根源。我们是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安静地坐在角落，不施粉黛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在那个喧闹的环境里，
她就像一朵遗世独立的百合花。是我主动去要的联系方式。后来的追求顺理成章。
我带她去吃昂贵的餐厅，给她买她看中的名牌包包，在她生病的时候通宵照顾她。
我的朋友都说我陷进去了，像个毛头小子。我承认。我三十岁了，在偌大的城市里独自打拼，
见惯了尔虞我诈，看透了人情冷暖。叶晴晴的出现，就像一束光，
照亮了我疲惫而孤独的生活。我以为，她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现在想来，
那些所谓的“单纯”和“美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伪装。我记得有一次，我们逛街，
她看上了一条价值五万块的项链，眼神里全是渴望，但嘴上却说着“太贵了，我们走吧”。
我当时心疼她懂事，第二天就偷偷买下来送给了她。她收到礼物时，又惊又喜，
抱着我哭着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现在回想起来，那眼泪里，有几分是真情，
几分是演技？还有一次，我的一个发小从老家来看我，我们几个大男人喝多了，
在家里闹到半夜。第二天，叶晴晴就跟我抱怨，说我那些朋友没素质，满身酒气，
说话还大声。我当时还替她解释，说她只是爱干净，不太习惯。现在想来，她不是不习惯，
她是打从心底里，看不起我那些出身普通的朋友。她想要的，从来不是我这个人。她想要的，
是我能为她提供的物质生活，是通往更高阶层的踏脚石。而我，
一旦有任何不符合她预期的行为，就会被她毫不留情地抛弃，甚至……摧毁。
那个“咸了”的鱼，不过是一个导火索。一个她用来引爆这场阴谋的，微不足道的借口。
或许，她早就对我有所不满。不满我为了买房，在消费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大手大脚。
不满我只是个埋头敲代码的程序员，而不是能带她出入各种高级社交场合的精英高管。
她精心策划了这场“家暴”，就是要给我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要用这种方式，
彻底地驯服我，让我以后对她言听计从。甚至，这可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
就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名正言顺地分割我的财产，让我净身出户。这个想法一冒出来，
就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让我浑身发冷。我越想，心就越沉。之前有多爱，
现在就有多恨。那份曾经被我视若珍宝的感情，在拘留所这冰冷的三天里，被一点点碾碎，
风干，最后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烬。第三天早上，管教过来开门。“陆深，时间到了，
你可以走了。”我慢慢地从铺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监室里的其他人，
依旧用那种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光头壮汉甚至还朝我吹了声口哨：“小白脸，
出去可别再打女人了啊，不然还得回来。”我没有理会他们。走出那扇铁门，
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空气中自由的味道，并没有让我感到轻松。
我换回自己的衣服，走出拘留所的大门。一眼，我就看到了她。叶晴晴就站在门口不远处，
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她看起来瘦了，也憔悴了，眼眶通红，
像是哭了好几天。看到我出来，她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愧疚和不安。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老公，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
表情更加慌乱。“我当时就是太生气了，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的……我只是想吓吓你，
让你以后能多在乎我一点……”她开始掉眼泪，一颗一颗，像是断了线的珍珠。
“这几天你不在家，我好害怕，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我去找过警察，
想让他们放你出来，可是他们说程序已经走了，不行……”她一边说，
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表情。看到我始终面无表情，她咬了咬嘴唇，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老公，你打我吧，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都行。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回家？重新开始？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过的脸，看着她此刻精湛的演技，突然觉得无比的讽刺和可笑。
拘留所那三天三夜的屈辱，那些轻蔑的眼神，那些刺耳的嘲讽，一幕幕在我脑海中闪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现在却站在我面前，用眼泪作为武器，妄图让我心软，让我原谅。
我掏出手机。屏幕因为三天没充电，已经自动关机。我拿出充电宝，接上，开机。
叶晴晴看我一言不发地摆弄手机，有些不安地停止了哭泣。“老公，你在干什么？
”我没有理她。手机屏幕亮起，我熟练地解锁，找到拨号界面。然后，当着她的面，
我按下了三个数字。110。电话很快接通，一个冷静的女声传来：“您好，
这里是报警服务中心。”叶晴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颤抖着，
“陆深，你……”我看着她惊恐的眼睛，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对着电话，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好，我要报警。”“我被我的妻子，叶晴晴，诬告陷害。
”“我现在就在XX拘留所门口，她人也在。”“这一次，该轮到她进去了。
”第3章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清晨空旷的拘留所门口，却显得异常清晰。
电话那头的接线员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专业。“先生，请您不要激动，
说清楚具体情况。”叶晴晴彻底慌了。她冲上来，想抢我的手机，
脸上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楚楚可怜，只剩下惊恐和狰狞。“陆深你疯了！你把电话挂掉！
快挂掉！”我后退一步，轻易地避开了她。我的身高和力量，都远在她之上。
如果我真的想动手，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可笑的是，我这个受害者，却因为她的诬告，
被当成了施暴者。“先生？先生您还在吗？您是否处于危险之中？”电话里的声音变得急促。
我看着状若疯癫的叶晴晴，对着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没有危险。我的妻子，叶晴晴，身份证号是xxxxxxxx，于三天前，
也就是X月X日，谎报警情，声称我对其进行家暴，导致我被行政拘留三天。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她涉嫌诬告陷害罪。我要求警方立刻出警，对此事进行立案调查。
”“陆深！”叶晴晴的尖叫声刺破了我的耳膜，“你不能这么做！我们是夫妻！
你这么做是想毁了我吗？”“毁了你？”我终于抬起眼，正视着她。“在你贴上创可贴，
拨通110的时候，不就是想毁了我吗？”“在你看着我被警察带走，
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时，不就是想毁了我吗？”“在你让我蒙受不白之冤，
在拘留所里受尽屈辱的时候，不就是想毁了我吗？”我每说一句，就向她逼近一步。
她被我的气势所迫，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她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叶晴晴，你不是想玩吗？”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陪你玩。”“只是这一次，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我的话，像是一把冰锥，刺进了她的心脏。她浑身一颤，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沿着墙壁缓缓滑落，瘫坐在地上。警车来得很快。还是上次那两位警察。
他们看到我和瘫坐在地上的叶晴晴，表情都有些复杂。“是你报的警？
”为首的男警察看着我，眉头紧锁。“是我。”我把手机递过去，“这是我刚才的报警录音。
我正式指控我的妻子叶晴晴，犯诬告陷害罪。”男警察接过手机，听了录音，
又看了看我和叶晴晴，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走到叶晴晴面前，蹲下身。“叶女士，
三天前是你报警称陆深先生对你实施家暴，我们才对他采取了拘留措施。
现在陆深先生反过来指控你诬告陷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晴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抓住警察的裤腿，哭诉道：“警察同志，他胡说！他是在报复我！他就是打我了，
我脸上的伤就是证据！”她指着自己的脸，那块创可贴还贴在那里，显得格外滑稽。
女警皱了皱眉，走上前，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叶女士，请你先把创可贴撕下来，
我们需要对你的伤口进行核实。”叶晴晴的身体僵住了。“我……我不能撕，
撕了会留疤的……”她眼神躲闪，不敢看任何人。“叶女士，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男警察的语气加重了，“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们将有理由怀疑你报假警。
”在两名警察的注视下，叶晴晴的手颤抖着，一点一点，撕下了那块创可贴。创可贴下面，
皮肤光滑细腻，别说伤口了，连一点红印都没有。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两位警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叶晴晴！”男警察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知不知道报假警、滥用警力是什么后果？”叶晴晴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
抱着头痛哭起来。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他多关心我一点……我没想过会这样的……”她的哭声，
再也引不起我心中一丝一毫的波澜。我只是冷漠地看着。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女人，
在我面前，上演着一场又一场拙劣的闹剧。“陆先生，叶女士。”男警察站起身，
深吸了一口气，“鉴于情况发生了变化，现在需要你们两位，跟我们再回一趟所里，
把事情彻底说清楚。”我点了点头：“没问题。”叶晴晴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尖叫着从地上跳起来。“我不去！我不要去那种地方！陆深，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快告诉他们，你是跟我开玩笑的！”她向我扑过来，却被女警眼疾手快地拦住。我看着她，
摇了摇头。“叶晴晴，游戏已经开始了，现在想退出，晚了。”我转身，
毫不犹豫地走向警车。这一次，是我主动坐了进去。透过车窗，
我看到叶晴晴被两个警察“请”上了另一辆警车。她还在哭，还在闹，还在徒劳地挣扎。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拘留所里那三天的阴霾，仿佛在这一刻，
被驱散了一丝。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小小的胜利，
还远远不足以洗刷我所受的屈辱。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
第4章派出所的审讯室，还是那个房间。只不过这一次，我和叶晴晴的角色，彻底调换了。
我坐在报案人的位置上，喝着警察倒的热茶。而叶晴晴，则被带到了隔壁，
接受涉嫌诬告陷害的讯问。我能隐约听到隔壁传来她断断续续的哭声和辩解声。“陆先生，
这次的事情，是我们工作的失误，我代表我们所里，向你表示诚挚的歉意。
”之前那位男警察，此刻坐在我对面，脸上满是愧疚。我放下茶杯，摇了摇头。“张警官，
这不怪你们。你们也是按程序办事，是她太会演戏了。”“唉，”张警官叹了口气，
“我们处理过很多家庭纠纷，但像你妻子……哦不，像叶女士这样的，也确实少见。
我们调取了你们小区楼道的监控，她报警前一个小时，从外面回来，进门的时候还好好的，
脸上干干净净。这足以证明，她的伤是伪造的。”“所以，她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诬告陷害，
对吗？”我直截了当地问。张警官面露难色：“从事实上看，是的。但是……陆先生，
你也知道，你们毕竟是夫妻。这种事，如果不是情节特别严重，后果特别恶劣，
一般我们还是以调解为主。”“调解？”我笑了，笑声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张警官，
如果我没有被拘留，如果我没有受那三天的罪，或许我会考虑调解。但现在，不可能。
”“我被她送进拘留所，背上‘家暴男’的污名，工作可能不保，名誉扫地。而她呢？
只需要哭一哭，说一句‘我不是故意的’，就可以全身而退？”“天底下，
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我的态度坚决，张警官也不好再说什么。他给我做完笔录，
告诉我案件已经受理，后续有进展会通知我。走出派出所，阳光正好。我拿出手机，
翻到一个我存下之后，就再也没有拨打过的号码。备注是：哥。我盯着那个号码，
犹豫了很久。自从我为了所谓的自由和骨气，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离开京城，
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就发誓，混不出个人样，绝不回去求他们。这几年，我吃过很多苦，
受过很多累，但从没想过要打这个电话。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的双手，
创造出属于我的生活。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和我一起分享这份生活的伴侣。
现实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它告诉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单纯的善良和努力，
一文不值。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你连保护自己的尊严都做不到。我自嘲地笑了笑。
所谓的骨气，在绝对的屈辱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我终于按下了拨号键。电话响了三声，
就被接通了。一个沉稳而有力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阿深？
”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我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哥。”我的声音，
带着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和委屈。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出什么事了？
”陆川的声音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太了解我了。如果不是遇到了天大的麻烦，我这个弟弟，
是绝不会主动联系他的。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简单地叙述了一遍。我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我的委屈。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电话那头，陆川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我。直到我说完，他才开口，
声音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叶晴晴。”“好，我知道了。
”陆川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你现在在哪里？”“刚从派出所出来。
”“找个地方住下，手机保持畅通。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他的话，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瞬间安抚了我焦躁不安的心。“哥……”我还想说些什么。
“阿深，”陆川打断我，“记住，你是陆家的人。陆家的人，可以自己摔倒，
但绝不能被别人绊倒。谁敢伸脚，我们就剁了他的脚。”“好好休息一下，等我消息。
”电话挂断了。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百感交集。我不知道陆川会怎么做。
但我知道，叶晴晴的噩梦，从现在起，才刚刚开始。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一家五星级酒店住了下来。刚办理好入住，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接通电话。“您好，请问是陆深先生吗？”一个干练的男声传来。
“我是。”“陆先生您好，我叫周毅，是京城天权律师事务所的首席律师。
受陆川先生的委托，从现在起，我将作为您的全权代理律师，
处理您与叶晴晴女士之间的一切法律纠纷。”天权律师事务所！我心头一震。
这可是全国排名前三的顶级律所，尤其擅长处理各种复杂疑难的民商事和刑事案件。据说，
他们的咨询费，是按秒计算的。而周毅，更是天权所的王牌，
传说中从未有过败绩的金牌大状。我哥竟然把他派来了。“周律师，你好。
”我迅速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陆先生，根据陆川先生的指示，
我们已经组建了一个五人律师团，将于今晚八点抵达您所在的城市。
我们已经预订了您隔壁的总统套房作为临时办公室。”“在我们抵达之前，
有几件事需要您配合。”“您说。”“第一，请您立刻去医院，对您在拘留期间可能遭受的，
以及因为此事造成的精神压力，进行全面的身体和心理检查，并保留所有报告。”“第二，
请您详细回忆并列出，您与叶晴晴女士从恋爱到结婚，所有的大额消费记录，
包括但不限于转账、购买礼物、共同支出等，并整理好相关凭证。”“第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