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阿sir,现在做鬼都这么卷了吗?还带上岗培训的?"我,一个专业的阴婚媒婆,
专门给鬼魂和倒霉蛋牵线搭桥,帮人转运。这次的客户晓宁,转运效果拔群,
就是人越来越阴森。我透过镜子一看,好家伙,缠着她的根本不是我介绍的那个忠厚老实鬼,
而是一个满脸黑气的阴魅。我赶紧劝她:"快和你那个'鬼老公'离婚!他不对劲!
"晓宁却抱着一个骨灰坛,痴痴地笑:"灵玥姐,你说什么呢?剑锋对我可好了,
他还说要带我去一个永远没人打扰我们的地方呢。"我看着镜子里,
那个阴魅正从骨灰坛里钻出来,对着我比了一个"嘘"的手势,嘴型分明是——"下一个,
就是你。"1.做阴婚媒婆这行,最重要的不是胆子大,是售后好。我叫灵玥,入行六年,
手里经手过三百多对"阴阳姻缘"。说白了就是给那些运势太差、阳气不足的活人,
配一个温顺无害的孤魂,借阴阳相合的法子帮他们稳住气场、转运消灾。鬼也不白干。
配对成功后,它能借活人的香火气修行,双方各取所需。这事儿听着邪乎,但在我们这行,
规矩比阳间的婚介所还严。第一,鬼魂必须经过甄选,有案底的不要,性格暴戾的不要,
死因太惨怨气太重的更不要。第二,活人必须知情自愿。第三,合同期三年,到期可续可离,
绝不强绑。我干这行从没出过岔子。直到晓宁找上门。那天下午五点多,天还没全黑,
我工作室的风铃突然响了三下。那串风铃是我师父留的,专门挂在门口测阴气,
响一下是普通鬼,两下是凶鬼。三下,从来没有过。门推开,进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姑娘,
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嘴唇发乌,走路轻飘飘的,好像风大一点就能把她吹走。
"你就是灵玥姐?人家给我推荐的,说你做阴婚最靠谱。"她叫晓宁,江城本地人,
大学毕业后找工作被骗了三次,谈恋爱对象跑了两个,去年出了场车祸差点没命,
今年又查出身体有问题,前前后后花了八万多。"找了好几个大师看,都说我命里阴气太重,
得配个阴婚才能压住。"我拿出罗盘给她测了测,手一抖。她身上的阴气浓得不正常,
不是天生体质的问题,更像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你最近搬过家没有?""搬了,
年初刚租了个老小区的房子,便宜,月租才八百。"八百。江城市区。我没追问具体地址,
先把她的生辰八字记下来,说:"我先帮你筛选合适的对象,三天后你来取结果。
"她走了之后,我翻了整整一晚上的"档案"——说是档案,
其实就是我这些年收集的孤魂名册,每个鬼魂的生前信息、死因、性格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最后选了一个叫"阿福"的老实鬼。生前是个木匠,三十多岁意外从脚手架上摔下来,
没什么怨气,修行了十几年了,性格温吞,最适合配给晓宁这种阴气重的姑娘。三天后,
法事一切顺利。我把阿福引到晓宁的贴身玉佩上,又烧了一份"婚书",交代了注意事项。
"每个月初一十五给他上一炷香就行,别的不用管。有什么异常随时联系我。
"晓宁连声道谢走了。第一个月,她打电话过来说运势好了很多,
面试通过了一家不错的公司。第二个月,她说身体指标也在好转。我放下心来。第三个月,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对了。"灵玥姐,剑锋说他想要一个骨灰坛。"我愣了两秒:"谁是剑锋?
""我老公呀,你给我配的那个。"阿福,一个生前连全名都没有的木匠。
他什么时候改名叫剑锋了?2.我当天下午就去了晓宁家。她住的老小区确实破,
楼道灯坏了一半,墙皮大片大片脱落。走到三楼她那间房门口,我脚底突然一凉,
好像踩进了冰水里。门没锁。我推门进去,屋里拉着窗帘,光线昏暗。晓宁坐在客厅地上,
面前摆着一个青花瓷骨灰坛,手里拿着块布在擦。"灵玥姐你来啦,坐。"她抬头冲我笑,
脸色比上个月见面时白了不止一个度,嘴角弯着,那个笑容让我后背直发麻。不是假笑,
是太真了。像个刚过门的新嫁娘在招待客人,礼数周全得不像二十六岁的姑娘。
"这坛子哪来的?""网上买的。剑锋说他生前没有留下骨灰,但想有个安身的地方,
我就买了一个空的给他。"我蹲下来看那个坛子,手刚伸过去,指尖像被电了一下,
整条手臂麻了半边。不对。阿福是附在玉佩上的,不可能跑到一个骨灰坛里去。我站起来,
掏出随身带的小铜镜,假装照了照自己的脸,余光扫向晓宁身后。铜镜里,
晓宁的背后什么都没有。阿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灰坛口上,
趴着一团浓稠的黑色雾气,正在缓慢地流动。我把铜镜翻过来,直接对准那个坛子。
黑雾里钻出一张脸。女人的脸,五官精致,但整张脸像被水泡过的宣纸,泛着青灰色,
眼窝深陷,两只眼珠是纯黑的。她看见铜镜里映出自己,嘴角一咧,
对着我做了个"嘘"的手势。我收铜镜的手在抖。"晓宁,你那个玉佩呢?
我当初给你配的那个。""啊?"晓宁歪头想了想,"好像……前两周碎了,我就扔了。
剑锋说不需要那个了。"玉佩碎了。阿福寄身的法器碎了。那阿福去哪了?
我不敢在这屋里多待。找了个借口,说回去给她配一个新的护身符,匆匆出了门。
刚走到楼道拐角,手机响了,是一条微信语音。晓宁发的。但语音里的声音不是她的。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细又黏腻:"灵玥姐姐,急什么呢?坐下来喝杯茶嘛。"我按掉手机,
一步三级地冲下楼。回到工作室,第一件事是翻阿福的档案。木匠,三十二岁意外身亡,
无妻无子,无怨气,已在我这里登记了四年。这样一个温吞鬼,怎么会无缘无故消失?
除非他被吞了。做这行的都知道,鬼和鬼之间也有食物链。普通孤魂遇到厉鬼,
就是羊入虎口。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晓宁的生活,吞掉了阿福,接管了"鬼老公"的位置。
而晓宁完全不知道。我必须搞清楚那个东西是什么。3.我连夜联系了师兄陈半仙。
他在隔壁省做驱邪的生意,入行比我早,阅历比我深。视频一接通,他正在吃夜宵,
嘴里塞着半个包子。"灵玥?你这时候打电话,出事了?
"我把铜镜里拍到的那张脸形容给他听,包括纯黑的眼珠、泛青灰的皮肤,
还有那个"嘘"的手势。陈半仙嘴里的包子掉了。"你离那东西多远?""三步。
""你疯了?"他声音劈了,"纯黑眼珠,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阴魅。死后怨气入骨,
吞噬其他鬼魂壮大自己,能操控活人心智。你那个客户的小鬼,百分之百被它吃了。"阴魅。
师父在世的时候提过一次,说这种东西十年难遇一个,遇上了最好的办法就是绕着走。
"绕不了,它缠上我客户了。""那你就让你客户搬走,越远越好。阴魅大多有地缚性,
离开它的老巢就没那么强。""来不及了。它已经能通过我客户的手机发语音给我,
说明它的控制力在增强。"陈半仙沉默了很久,
最后说了一句:"你师父留给你的那面八卦镜,你还在吧?""在。""那是你最后的底牌。
别轻易用。"我挂了电话,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摆着师父留下的那面八卦镜。黄铜铸的,
巴掌大小,镜面泛着幽幽的光。师父说这是他花了三十年才养出来的法器,
里面封过两只恶鬼,还剩最后一次使用的力量。用了就没了。我不能现在就用。
我得先搞清楚这个阴魅的来历,知道它的死因和执念,才能找到最合适的对付方式。
第二天一早,我去查了晓宁租的那栋老楼的历史。社区居委会的大姐翻了半天档案:"哦,
你说那栋楼啊,是六十年代建的。之前好像是个私宅改建的。""私宅?谁家的?
""你等等……哎,这上面有记录,原来是本地一户大姓人家的宅子,姓沈。"沈家。
我又去了档案馆,查到了更早的记录。沈家祖上出过一位将军,清末的武官,叫沈剑锋。
剑锋。晓宁嘴里那个"鬼老公"的名字。我继续往下翻,翻到了一张发黄的旧报纸复印件。
上面有一段简短的记载:光绪二十六年,沈将军成婚前夕,其未婚妻崔氏于宅中坠楼身亡,
死因不明。崔氏。没有名字,只有一个姓。我又花了一整天时间在旧志里翻,
终于在一本地方县志的角落里找到了一行小字:崔氏,小名阿魅,年十九,殁于沈宅。阿魅。
阴魅。那个缠着晓宁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野鬼,而是一百多年前死在那栋宅子里的崔氏。
她在婚前死了,怨气不散,化作了阴魅。可她为什么缠着晓宁?
除非——她要的根本不是晓宁。4.我给晓宁发消息,约她出来见面。连发了三条。
两小时没回。第四条消息发出去之后,手机屏幕闪了一下,弹出一条回复。"灵玥姐姐,
你在找晓宁吗?她在睡觉哦,这段时间我来照顾她就好了。"后面跟了一个笑脸表情。
我攥着手机坐了五分钟。然后翻出了晓宁的紧急联系人——她表姐赵薇薇。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留的,以防万一。电话响了六声才接:"喂?哪位?""你好,
我是晓宁之前找的那个……风水师。"我挑了个好听的说法,"最近联系不上她,
你能帮我去看一眼她的状况吗?""晓宁啊?"赵薇薇的声音有点犹豫,
"说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她最近跟变了个人似的,上周家庭聚会也没来。我妈打电话给她,
她说在家陪'老公',全家人都吓一跳——她哪来的老公?""你去看看她吧,越快越好。
到了之后给我打电话。"两个小时后,赵薇薇的电话打回来了。"灵玥女士,
我到了她家门口,门锁了,敲了半天不开。我从猫眼往里看……她坐在地上,
对着一个坛子说话,穿了一件红色的……"声音突然断了。"喂?赵薇薇?"沉默了三秒。
"不好意思,我踩到了一只死猫。"赵薇薇声音在抖,"门口台阶上有一只黑猫,死的,
眼睛是睁开的。"我整个人冷透了。阴魅驱猫。猫能见鬼,阴魅最怕被猫盯上暴露行踪,
所以它的领地附近不会有活猫。"你现在就走,别敲门了。""可是晓宁——""你进不去。
进去也没用。听我的。"赵薇薇走了。我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把手里能用的工具全摆出来。
桃木剑、黑狗血、朱砂、黄纸——对付普通鬼绰绰有余,对付阴魅,没用。我重新打开县志,
盯着那行字:崔氏,小名阿魅,年十九,殁于沈宅。沈将军,沈剑锋。
如果阿魅等的是沈剑锋的转世,那晓宁只是一个跳板。我得找到沈剑锋转世的人。
档案馆查不到这种东西。我用了更原始的办法——拿着沈剑锋的生辰八字,
配上阿魅的死亡日期,用师父教的推命术算了三遍。结果出来的时候,
我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沈剑锋的转世,就在江城。而且,根据八字推算,
这个人的名字里应该带一个"锋"字。晓宁嘴里叫的"剑锋",不是阴魅随便起的名字,
是阿魅在叫她等了一百多年的人。我得找到这个人。5.找人比想象中快。江城就这么大,
姓沈、名字带"锋"的本地人,户籍系统里一查就有。我托了个在派出所的朋友,
花了半天时间筛出来七个符合条件的男性。年龄对不上的排掉四个。
不在本市常住的排掉两个。最后剩下一个。沈一锋,二十七岁,江城第一人民医院骨科医生。
我在医院门口堵了他一个下午。下班的时候他从住院部出来,白大褂还没脱,
手里拎着个饭盒,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护士交代术后注意事项。长得是好看的那种,
线条硬朗,但神情有一种不属于二十七岁年轻人的沉稳。我挡在他面前。"沈医生,
耽误你三分钟。""你挂号了吗?""不是看病。你知道崔阿魅是谁吗?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变,但脚步停了半拍。"你再说一次?""崔氏,小名阿魅,
光绪二十六年死在沈宅,是你祖上沈将军的未婚妻。"沈一锋把饭盒放在旁边的花坛上,
转过身正对着我。"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我把名片递给他:"我是阴婚媒婆。
你祖上那位未婚妻,现在变成了阴魅,正附在一个活人身上。"他低头看名片,没说话。
"你信不信不重要。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一趟那个老小区,才重要。"沈一锋盯着我看了很久。
"我不信鬼。""那你信不信有个二十六岁的女孩正在那栋楼里一天天被抽干气血?
"他把名片装进了白大褂口袋:"什么时候去?""今晚。"当晚九点,
我带着沈一锋到了晓宁住的老小区楼下。路灯坏了两盏,楼道口黑洞洞的。
他穿了件深色外套,手里攥着个手电筒——他以为只是去看一个生病的女孩。
"三楼左手边那间。"我们上了楼。走到三楼的时候,沈一锋突然停了。
"这个味道……""什么味道?""像雨天的老房子,受潮木头发霉的那种。"他皱着鼻子,
"但不完全是。"我闻了闻,什么都没闻到。他比普通人敏感,也许是血脉里带着的东西。
我敲了三下门。没人应。"晓宁,是我,灵玥。"又是沉默。第四下敲下去的时候,
门从里面"咔哒"一声开了。没有人开门。我推开门,屋里比上次更暗了。窗帘不光拉上,
还用胶带封了边,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空气潮湿黏腻,每一口都像在吸水。
手电筒的光扫过客厅。晓宁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那个骨灰坛,
身上穿着一件绣花的红色对襟褂子。"灵玥姐?你怎么来了?还带了朋友?"她抬起头,
声音甜得不正常。手电筒的光照到她脸上时,我看见她的眼皮跳了一下。不,
不是眼皮——是眼球。两只眼球同时快速震颤了一下,然后恢复正常。"晓宁,
这位是沈医生,来给你做个检查。"沈一锋走进来,蹲到晓宁面前。他开口的瞬间,
晓宁的身体猛地一僵。"你叫什么名字?"他问。晓宁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不是她的。
"将……军……"细如蚊呐,尾音带着颤抖,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共振。
沈一锋往后退了一步。骨灰坛的盖子自己弹了起来。6.黑雾从坛口喷涌而出。
不是慢慢飘散的那种,是像开了闸的水一样往外涌,瞬间裹住了晓宁的半个身子。
我一把拽住沈一锋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后,另一只手从背包里掏出铜镜挡在面前。
铜镜里映出的画面让我膝盖发软。晓宁的身体被黑雾裹成了一个茧,
里面有一个轮廓正在挣扎——那不是晓宁在挣扎,是阿魅在成形。
她的五官从黑雾中一点点浮现:尖下巴,柳叶眉,嘴唇薄而红,
是旧照片里那种标准的古典美人长相。但眼睛不对。两个眼窝是空的,黑漆漆的,
像两口枯井。她从晓宁身上剥离出来,赤着脚站在地上,头发拖到了脚踝。
那件红色对襟褂子现在穿在她身上,晓宁缩在角落里,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打底衫。太瘦了。
上次见面时还有点肉的脸颊全塌下去了,锁骨下面的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
阿魅在吸她的精气。"将军。"阿魅开口了,声音像指甲划过陶瓷。她看的不是我,
是我身后的沈一锋。"阿魅等了你三百年。你终于来了。"沈一锋的呼吸急促起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发硬,不是害怕,是一种更深层的本能反应。"我不是什么将军。
""你是。"阿魅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你闻到了,对不对?
你一上楼就闻到了。那是阿魅给你熏的衣香,百年不散。你身上还有将军的血,闻得到。
"沈一锋没回话。阿魅又往前走了一步,赤足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那个女人抢了阿魅的宅子,抢了阿魅的位置。阿魅只是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将军不要怪阿魅。"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沈一锋的脸。我把铜镜往前一推,
镜面正对阿魅的脸。她发出一声尖叫,像金属断裂的声音,缩回了手。"你走开!
你这个卖鬼的!"我挡在沈一锋和阿魅之间,铜镜举得手酸。"阿魅,你等的人已经转世了。
他不记得你,也不属于你了。这是规矩。""规矩?"阿魅的空洞眼窝里似有什么流了出来,
黑色的,浓稠的。她在哭。"成婚的前一天,是他家的人把阿魅推下楼的!
说阿魅家世不配沈家门楣!阿魅连嫁衣都没穿上!"她声音陡然尖利,
整栋楼的玻璃嗡嗡震响。"阿魅死的时候,将军在军营里,连阿魅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墙上出现了裂纹,从天花板蔓延到地板,像蜘蛛网一样扩散。晓宁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双眼无神,嘴唇张合着,不知道在喃喃什么。我拉着沈一锋往后退。阿魅的情绪已经失控了,
这种时候铜镜只能短暂地逼退她,留不住太久。"先走!"我推着沈一锋冲出门,
反手把门摔上。门板后面传来一声重击,整扇门颤了一下,门框上有一条清晰的手印,
五根指头的形状,从里面嵌进了木头。"晓宁还在里面!"沈一锋回头要推门。
"你进去她就多了一个人质!"我死死拉住他,"今晚动不了她,我还没准备好。
"我拖着他一路跑下楼。跑到一楼的时候,头顶所有的楼道灯同时碎了,
玻璃碴子从天上落下来,扎进了我的头发。三楼的窗户里,有个黑色的影子贴在玻璃上,
长发铺开,占满了整面窗。她在看我们跑。不是看我。是看沈一锋。7.沈一锋一夜没说话。
我把他带回工作室,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去,没喝,盯着杯子里的水面看了很久。
"她说的是真的吗?推下楼的事。""县志上只记了'坠楼身亡,死因不明'。
但阴魅不会无缘无故化成这样,没有天大的怨念撑着,早就投胎了。"他放下杯子。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要设法坛,把阿魅从晓宁身上彻底剥离出来。
"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面八卦镜,"这是我师父留的,能困住阴魅。但只能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