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京圈太子爷的替身女友,圈里人都笑我傻,拿着每月十万的工资陪他演深情人设。
就连我自己也分不清,他每月准时转账时的温柔,和床笫间的缠绵,哪一幕才是真实的他。
直到那天,他亲手推开了我替他挡下的酒瓶,任由玻璃渣划破我的脸。“别碰她,
她不是她能替的。”他冰冷的声音让我瞬间清醒。可当我转身离开时,他却疯了一样追出来,
在雨夜里跪着求我别走。“对不起,我骗了你,真正需要替身的是我,因为我早就爱上了你。
”1 代替凌晨三点,我醒了。旁边的枕头依然是空的,连余温都没有。
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贵的夜景,只剩几栋写字楼的还在硬撑。我盯着那片光发了会儿呆,
侧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一条新消息,瞬间映入眼前“司机晚上七点会接你。”没有称呼,
没有落款,连标点都懒得打。发送时间一小时前。
我盯着那个黑色剪影的头像看了很久——或许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那个女人,
我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手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件。
是他上个月送的手链,卡地亚钉子款,跟他手腕上那条一模一样。送的时候他亲手给我戴上,
指尖擦过我手腕内侧的血管,很轻。“戴着。”就俩字。我到现在也没摘。有时候我也琢磨,
他到底是想把我变成她,还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我就是她。兴许连他自己都分不清。
第一次见霍辞源,是去年秋天。我刚从美院毕业,穷得连颜料都买不起。
租在城中村一间阁楼里,窗户漏风,冬天冷得像冰窖。白天去画室代课,晚上去酒吧唱歌,
不敢停——停了就没钱交租。那个晚上我在“夜色”唱最后一首,《富士山下》。
唱到“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时,底下有人摔了杯子。
我往角落里瞟了一眼。深灰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瘦的小臂。周围的卡座都空着,
就他一个人坐在那儿,像只收着翅膀的鹰。他没看我,垂着眼,修长的手指捏着杯口,
指节泛白。然后他把那杯酒干了,起身走了。我以为只是个深夜买醉的有钱人。直到第二天,
我在画室被一个女人堵住。穿着讲究,妆容精致,开口就是公事公办的语气:“沐小姐,
我是霍先生的秘书,想跟您谈笔交易。”交易。“什么交易?”“请您扮演霍先生的女朋友。
”空气安静了两秒。我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但没有。“为什么是我?
”她顿了顿,像在措辞:“因为您的眉眼……和她有点像。”她。那个没名没姓的女人。
我没有马上答应。回到那个漏风的阁楼,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是城中村乱糟糟的电线,麻雀站上去被风吹得晃来晃去。我想起欠了三个月的房租,
想起我爸走后那些争先恐后上门的亲戚。十万块。每个月十万。只要我陪他演戏。
第四天早上,我拨通了那个电话。“我干。”第一次见识霍辞源的“真面目”。
是签合同后的第三天。他让秘书来接我,去个私人饭局。我换上他提前准备的裙子,黑色的,
剪裁简单到有点寡淡,但衬得镜子里的我像换了个人。原来她喜欢这种调调。
我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饭局在一栋私人别墅,水晶灯亮得晃眼。我站他旁边,
像件新到手的配饰。有人凑过来打招呼,目光在我脸上停了停,意味深长地笑:“辞哥,
换人了?”他没吭声,只是抬手搭在我后腰上。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在履行程序。
我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演戏嘛。拿钱就该干这个。我放松下来,
甚至往他身边凑了半寸。他察觉到了,侧头瞥我一眼,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一直到散场,
他没再说一句话。回去的车上,我坐他旁边,车窗外灯火一帧帧掠过他侧脸。他靠着椅背,
闭着眼,眉心微蹙。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今天还行。”他忽然开口,
眼还闭着。我愣了下:“……谢谢。”“以后每周会有两三次这种场合,你站我旁边就行,
少说话,多笑。”“好。”“有人问怎么认识的,就说酒吧唱歌那会儿。”“好。
”“有人刁难你,不用理,我来处理。”“好。”他一口气说了好几条,我都一一应下。
等他说完,车厢又安静了,我才小声问了句。“能问个问题吗?”他没睁眼,
但眉心动了动:“问。”“她叫什么?”他沉默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答了。
然后他睁开眼,侧过头看我,眼里有一瞬间的恍惚。那种恍惚很轻,像石子扔进深潭,
溅起一点水花,转眼就没了。“程苑。”他又说了一遍。“她叫程苑。”我点点头,
没再问了。但我记住了这个名字。程苑,原来她叫这个名字。后来的日子,
我开始从各种细枝末节里拼凑这个女人。书架上那本翻旧的诗集,扉页上有娟秀的字迹。
衣柜最深处那条白裙子,吊牌还在。洗手台上多出来的那支口红,
色号是他让我以后涂的那款。我慢慢学会了她的习惯——咖啡不加糖,走路爱低头,
笑起来爱捂嘴。甚至他秘书有次无意中说了句:“沐小姐,您刚才那个侧脸,
真的好像……”没说完,但我懂。挺逗的,我本来以为自己是扮演他女朋友,
到头来却是在扮演另一个女人。可我还是接受了。不单是为那十万块——更因为,
在某些时刻,他看我的眼神里会有种很轻的恍惚,像在看另一个人,又好像真的在看“我”。
比如有一次,画室课临时取消,我提早回去。他正好在客厅,拿着本书,听见门响抬头看我。
那眼神里没有防备,没有审视,就是很平静地看着我,像看一个晚归的家人。“回来了?
”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软。厨房里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外头天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亮了。那一刻,我真不想走了。又比如有一次,我半夜发烧,
恍惚间觉得有人把凉毛巾敷在我额头上,动作很轻,轻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喝点水。
”那个声音很低,有点哑。我费力睁开眼,看见他坐在床边,端着水杯,眉头皱着。
后来我问他,他却像完全不记得:“你发烧那次?我让秘书过去的。”我没再问。
但那天晚上的感觉太真了,真到不像幻觉。于是我告诉自己,就当是真的吧。
就这么过了一年。这一年里,我从一个穷酸的美院毕业生,
变成京圈里人尽皆知的“霍辞源女朋友”。圈里人看我的眼神各式各样——好奇的,鄙夷的,
幸灾乐祸的。“不就是个替身嘛。”“十万一个月,换我我也干。”“听说长得有点像那位,
也不知道是整的还是天生的。”……这些话我听过太多,刚开始还会难受,后来就麻了。
反正他们说得对——我就是替身,就是拿钱演戏。可有时候我也会想,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呢?如果他在深夜抱着我的时候,
喊的是我的名字;如果他亲吻我眼角那颗痣的时候,知道那颗痣只属于我,
不属于任何其他人。但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别傻了,我告诉自己。拿钱办事的,
别入戏太深。直到那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慈善晚宴在城郊一个庄园酒店。
我挽着霍辞源走进去。头顶上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霍辞源今天穿一身黑西装,
领带是我早上挑的那条,银灰色。进场前,他在门口接了个电话。我站旁边等,
隐约听见最后一句:“知道了,晚点给你回。”挂电话时,他眉心蹙着。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直到我看见那个女人。她站在大厅另一头,一袭月白色长裙,正侧头和谁说话,
露出半边侧脸。那个侧脸,和我有几分像。不。应该准确的说。是我,和她有几分像。
我明显的感到霍辞源的身体僵了一瞬。虽然就那么一瞬,但我站他旁边,清清楚楚感觉到了。
他揽在我腰间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又松开。“走吧。”他说,声音比平时更冷。
我们走向另一边,和更多的人打招呼。他表现得很正常,但目光会时不时往那个方向飘,
然后很快收回来。那个女人也看见了他。隔着半个大厅,她遥遥望过来,然后端起酒杯,
朝我们走过来。“辞源。”她的声音很轻。霍辞源看着她,没说话。我在旁边,
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她点点头,目光转向我,在我脸上停了几秒。“你就是……那个女孩?
”我不知道怎么答。就在这时,一只手搭上我肩膀。是霍辞源。“沐青宜。”他介绍我,
只说了名字。她弯了弯嘴角,挺礼貌:“你好,我叫霍辞源。”程苑。
那个我从各种碎片里拼凑出来的女人,现在就站我面前。原来她长这样。
原来那些诗集是她翻旧的,那些习惯是属于她的。原来我这一年,都是在演她。“我有点事,
失陪一下。”我听见自己这么说,声音意外地平静。我转身走开,穿过人群,走到露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