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导语我被自己从小宠到大的邻家妹妹抓住,锁在了床上。她眼底是化不开的偏执与疯狂,
趴在我身上哽咽:“哥哥,你为什么要逃?我不想当你青梅,我想和你相伴一生。
”直到看见她那本写满我的日记,我才知道——她沉默了十几年的,根本不是依赖,
是爱到疯魔的暗恋。而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也爱上了她。
2 两个缺爱的小孩刺鼻的气味猛地钻进鼻腔,意识在瞬间被抽离。我拼命挣扎,
可四肢发软,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眼前的光线越来越暗,最后陷入一片漆黑。失去意识前,
我只看清了一张脸。是苏晚,我的青梅。在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心里满是懊悔和不甘,
我懊悔自己没有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意,懊悔自己的逃避,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 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会早点看清自己的心。思绪渐渐飘远,
回到了我们初遇的那天,回到了那些她沉默守护、我默默陪伴的日子里。我叫林辰,记事起,
我的世界里就只有爸爸。爸妈离婚的原因,我从小没问过,也不想问。印象里,
妈妈的身影模糊得像一团雾,只记得她走的那天,天阴沉沉的,爸爸蹲在地上,
把小小的我搂在怀里,肩膀微微颤抖,说:“辰辰,以后就咱们爷俩过,爸爸会照顾好你。
”那之后,爸爸既当爹又当妈,忙着上班挣钱,还要打理家里的大小事。
于是我比同龄的孩子都要早熟,早早学会了自己穿衣吃饭,学会了收拾屋子,
学会了在爸爸加班的夜晚,乖乖待在沙发上,抱着枕头等他回家。
别的小朋友在外面疯跑玩耍的时候,我总是安安静静地待在家里。不是不想去,是没人陪,
也习惯了独处。我以为,我的童年就会一直这样平淡又孤单地过下去,
直到苏阿姨有一天带着苏晚来到了我家。苏阿姨是爸爸的同事,温柔又和善,
说话总是轻声细语的。她身边跟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就是苏晚。因为苏阿姨工作的原因,
有时候会回来得很晚,她实在是不放心苏晚一个人在家,
于是就想让苏晚在放学回来的这一段时间待在我家。那时候她才五岁,瘦得像一根小豆芽,
穿着干净却略显陈旧的裙子,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可那双眼睛里,
没有半点这个年纪该有的灵动,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不管谁看她,
她都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后来我才从爸爸和苏阿姨的闲聊中,
知道了苏晚的故事。她的亲生爸爸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苏阿姨一个人带着她,
既要拼命工作养家,又要操持家务,根本没多少时间陪她。缺少陪伴的苏晚,
变得敏感又缺爱,再加上父亲去世对她打击太大,于是只要有同龄孩子对她露出一点点善意,
她就会拼了命地抓住,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寸步不离地跟在人家身后。可小孩子的恶意,
从来都是最直接最残忍的。当她看到那个对她好的孩子,转头和别人嬉笑打闹,
她就会觉得自己仅有的温暖被抢走了,会发疯似的冲着那个孩子发脾气。久而久之,
周围的孩子都觉得她是个怪人,是个异类,嘲笑她,孤立她,用最难听的话骂她,
把她堵在墙角欺负。那些伤害,像一把把锋利的刀,把苏晚小小的心割得遍体鳞伤。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出门,再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房间的角落,一动不动,
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头人,彻底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患上了严重的自闭症。
苏阿姨刚带着苏晚进家门的时候,满脸都是忐忑和不安。她怕爸爸会嫌弃苏晚这个问题儿童,
更怕我会排斥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姑娘。可爸爸是个心软的人,我也是。
看着苏阿姨眼底的疲惫和愧疚,看着角落里那个缩成一团、浑身发抖的小女孩,
我心里没有半点排斥,只有满满的心疼。我从小就习惯了照顾人,也懂得什么是孤独。
我一眼就看穿了苏晚那层冰冷的自闭外壳下,藏着的是深入骨髓的不安和恐惧。
她不是不想说话,不是不想回应,是曾经的伤害让她不敢。她怕再次被抛弃,
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只能把自己紧紧裹起来,躲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以求自保。那时候,
只有苏阿姨能和她说上几句话,可即便如此,她也只是偶尔点点头或摇摇头,
从来不会表达任何情绪,更不会露出笑容。看到苏晚的第一眼,我就知道,
她和我是同一类人,我们都有相同的经历,只不过,为了保护自己,
我们选择了不同的方式而已。于是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凑上去喋喋不休地和她说话,
我知道那样只会让她更加抗拒。我选择用最温柔、最缓慢的方式,一点点靠近她,
一点点温暖她。我和苏晚年纪相差不大,后来顺理成章地进了同一所小学,同一个班级。
每天放学,我都会背着书包,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会打扰她,
却也不会让她落单。我父亲和苏晚阿姨工作忙,经常加班到深夜,家里就只剩下我和苏晚,
我成了陪她最久的人。我记得有一次,她站在书架前,盯着一本童话书看了很久,
眼睛里透着渴望,可小手攥得紧紧的,始终不敢伸手去拿。我没说话,默默走过去,
把那本书抽出来,轻轻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就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没有催促,
没有打扰。过了很久,我余光瞥见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慢慢翻开了书页。那一刻,
我心里竟泛起一丝淡淡的暖意。在学校里,总有些不懂事的同学,会对着苏晚指指点点,
说她是哑巴,是怪人,甚至会故意推搡她。每当这时,我都会第一时间冲过去,
把苏晚紧紧护在身后,皱着眉呵斥那些欺负她的人,用自己小小的身躯,
为她挡住所有的恶意。我能感觉到,身后的小女孩会轻轻抓住我的衣角。那是她第一次,
对我做出依赖的动作。苏晚怕黑,更怕大人不在家的夜晚。每当我父亲和苏阿姨加班,
家里变得空荡荡的时候,她就会缩在沙发的角落,浑身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
我会搬个小凳子坐在她身边,给她讲学校里有趣的事,讲我看到的小故事,声音轻轻的,
慢慢的,陪着她等到睡意袭来。我用了整整好几年的时间,像春雨滋润大地一样,
一点点敲开她的心防,一点点抚平她内心的伤疤。我想让她知道,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伤害她,在我这里,她可以不用害怕,不用伪装,
可以尽情地做自己。我永远都不会抛弃她,永远都会保护她。慢慢的,苏晚变了。
她开始会对着我轻轻眨眼睛,会在我给她拿零食的时候,小声说一句谢谢,
会在我放学等她的时候,主动走到我身边。当她发现,自己表达出情绪后,没有被嘲笑,
没有被伤害,反而得到了我的温柔回应时,她彻底卸下了心里的防线。从那以后,
我身后就多了一个小尾巴。我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像个小跟屁虫。我去书房写作业,
她就搬着小椅子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地画画;我去院子里晒太阳,她就挨着我坐下,
靠着我的肩膀;我和朋友出去玩,她也会拉着我的衣角,寸步不离。我从来没觉得她烦,
反而觉得这样的陪伴,让我孤单了许久的世界,终于有了温度。
大人们看到我们相处得这么好,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苏阿姨看着越来越开朗、越来越爱笑的苏晚,看着把苏晚照顾得无微不至的我,
常常红了眼眶。她抱着我,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哽咽着说:“辰辰,阿姨真的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陪着晚晚,谢谢你把她从黑暗里拉出来。”那时候我才上小学,拍着胸脯,
一脸认真地对苏阿姨说:“苏阿姨,不用谢,她是我妹妹,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
”苏阿姨听完,哭得更凶了,抱着我的手也更紧了。苏阿姨本就对我极好,自从这件事之后,
她对我的好,更是到了溺爱的地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除了苏晚,
她总是第一时间想到我。有时候爸爸都忍不住打趣她:“你再这么宠着辰辰,
小心把他惯坏了。”苏阿姨总是笑着说:“辰辰是个好孩子,我愿意宠着。”我知道,
苏阿姨是感激我,是把我当成了亲生儿子一样对待。而我,
也早就把苏阿姨当成了自己的妈妈,把苏晚当成了我最亲的妹妹。
日子就这样平淡又幸福地过着,我和苏晚一起升入了初中。青春期的女孩,
心思总是变得奇奇怪怪的。以前的苏晚很喜欢喊我哥哥,但上初中后,
苏晚突然不愿意喊我哥哥了。每次我在同学面前介绍她是我邻家妹妹,她都会低下头,
抿着嘴,一脸不开心,事后还会小声跟我嘟囔,不让我叫她妹妹。刚开始,
我心里还有点小小的失落,觉得这丫头长大了,开始嫌弃我了。可转念一想,青春期的孩子,
谁还没点小脾气、小想法,便也释然了,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
苏晚不愿意做我妹妹,不是因为嫌弃,而是她对我的心思,早就已经变了。那份依赖,
那份信任,那份朝夕相处的陪伴,早已在她沉默的时光里,悄然长成了爱意,
只是她藏得很深,深到连我都未曾察觉。我们一起读完初中,又一起考上了同一所高中,
朝夕相伴的日子,从未间断。我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的存在,习惯了照顾她,
习惯了她跟在我身后,习惯了她的喜怒哀乐都与我相关。高考结束,
我们又不约而同地考上了本地的同一所大学。虽然大学就在我们所在的城市,可离家很远,
来回不方便。爸爸提议,让我们在学校外面租个小公寓一起住,嘴上说我睡眠浅,
在宿舍住不好,还说我生活习惯差,需要人照顾。可我心里清楚,爸爸是担心苏晚。
她性格内向,又敏感,住宿舍难免会和同学产生矛盾,会受委屈,让我陪着她,
才能让爸妈放心。就这样,我和苏晚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小的公寓,
开始了两个人的同居生活。公寓不大,却被苏晚收拾得干干净净,温馨又舒适,
像一个真正的家。3 藏在时光里的爱意故事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傍晚。
那天我和实验室的林学姐一起做完实验,并肩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学姐性格开朗,人也温柔,我们一路上聊着实验室的趣事,
气氛很是轻松。走着走着,学姐突然侧过头,笑着问我:“林辰,跟你合租的那个女生,
是你什么人啊?”我不假思索地回答:“是我妹妹。”“亲妹妹?”学姐挑了挑眉,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我怎么觉得,她看你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呢,
不像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没往心里去,
只当是学姐想多了:“不是亲妹妹,学姐你看错了,她小时候受过刺激,有点自闭,
一直都很粘我,所以才会这样。”学姐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可我没想到,
我和学姐的这番对话,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全部听进了耳朵里。快到公寓路口的时候,
我和学姐挥手道别。刚转过身,就看到苏晚站在路边,安安静静地等着我。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我总觉得,她的眼神里,
似乎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我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书包,笑着说:“等多久了?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苏晚低着头,小声说:“刚到。”回家的路上,她一改往日的沉默,
开始旁敲侧击地问我:“辰辰,刚才和你一起走路的女生是谁啊?”“是实验室的学姐,
我们一起做实验来着。”“你们关系很好吗?经常一起走吗?”她的声音小小的,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学姐的话,加上苏晚此刻反常的追问,
让我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对劲的感觉。可看着她那张稚嫩又乖巧的脸,
我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她只是我的妹妹,关心我一下而已。但从那天起,
我还是留了个心眼,开始留意苏晚的一举一动。这一留意,我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