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小区楼下开了家外卖站,生意惨淡,快要倒闭。直到那天,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冲进来:“老板,快!给我送份炸鸡到三年前!”我以为她疯了,
直到她掏出一张照片——照片里,三年前的自己正对着镜头啃鸡腿,
背景是我这家还没开业的外卖站。后来我才知道,我家的外卖箱能穿越时空。
考生点份“状元及第粥”送给考试前的自己。
失恋的人点份“后悔药炒饭”送给分手那天的前任。生意火了,麻烦也来了。
有人想点外卖去唐朝改历史,被我一碗阳春面劝退。
有人从未来穿越回来投诉:“你们家2024年的炸鸡太咸了!
”还有个天天点单的神秘客户,每次只点同一份外卖——送给十年前的我。直到那天,
我亲手接下那份外卖。收件人写的是:十八岁的我妈。送餐员写的是:未来的我。
---1 快要倒闭的外卖站六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软,知了叫得人心烦。
陈默坐在柜台后,盯着手机上的外卖接单页面,页面干干净净,一单都没有。
他已经盯了四十分钟,眼睛都酸了。店门口挂着的“时间外卖站”招牌被晒得有点褪色,
开业时刷的亮黄色现在已经灰扑扑的。玻璃门上贴着的“开业大酬宾”海报卷了边,
风一吹就啪嗒啪嗒响。隔壁水果店的老王准时搬出他的小马扎,往门口一坐,掏出保温杯,
开始今天的例行问候:“陈老板,今天开张了没?”陈默头也不抬:“没。”老王哈哈大笑,
笑得保温杯里的枸杞都晃荡:“我就说你这店名起得不好!时间时间,谁点外卖还看时间啊?
饿了就点,不饿就不点,你这名字不吉利!
”陈默懒得解释自己起名的初衷——当时想的是“随时送餐,节约时间”。
但开业四十一天了,平均每天两单,最高纪录是四单,最低纪录是零单,
今天看样子又要破最低纪录。店面不大,二十平出头,厨房占掉三分之一。
剩下的地方摆了两张折叠桌、六把塑料椅,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
菜单是他自己用马克笔写的,字迹潦草,
有几个字老王愣是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黯然销魂炒饭”。老王说:“你这字,
比我孙子写得还难看。”陈默说:“我这是艺术字体。”老王说:“艺术不艺术我不知道,
但你这生意是真的艺术——艺术地惨淡。”陈默不想理他,起身去厨房收拾东西。说是厨房,
其实就是个开放式操作台,一个双头灶、一个洗菜池、一台冰箱、一个调料架,
简陋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冰箱里还剩半颗卷心菜、三个鸡蛋、一小块五花肉、两盒米饭。
食材不多,反正也卖不出去。他正对着冰箱发呆,手机响了。是他妈。“喂,妈。
”“小默啊,最近怎么样?”电话那头传来他妈的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挺好的。
”“生意呢?”“也挺好的。”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别骗我,你爸上周路过你那儿,
在对面马路站了半个小时,就看见一个人进去,还是问路的。”陈默:“……”亲爹搞侦查,
这谁能防得住?“妈,真挺好的,慢慢来嘛。”他试图挣扎。“你房租多少?”“三千。
”“一个月赚多少?”“……”“水电煤气呢?”“……”“你那个外卖箱,
六十块钱从收破烂那儿买的,能用吗?
”陈默看了一眼门口那个破旧的外卖箱——箱体是老式的保温箱,军绿色,
箱盖上有一道裂痕,边缘的包边都开了。确实,六十块钱从收破烂老头那儿买的,
老头说是拆迁的老房子里清出来的,以前是个道观。“能用。”他说。“行了,别硬撑了。
”他妈叹了口气,“实在不行就回来吧,你爸单位还招保安,一个月四千五,五险一金。
”陈默握着手机,没说话。“妈不是嫌弃你,”他妈的声音软下来,“就是心疼你。
三十多岁的人了,一个人在外面漂着,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再试试。”陈默说,
“再试一个月,不行就回去。”挂了电话,他站在厨房里,看着那几样寒酸的食材,
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开外卖店?他大学毕业七年,
换过五份工作,干过销售、跑过业务、送过快递、当过客服,
最后一份工作是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公司倒闭了,他失业了。失业三个月,
投了二百多份简历,面试三十多次,最后的结果是:高不成低不就。一气之下,
他用最后的积蓄开了这家外卖店。四十一天过去,积蓄快见底了。他走出厨房,
看见老王还在门口坐着,保温杯里的枸杞已经喝完了,正眯着眼睛晒太阳。“老王,
”他开口,“你说我这店,是不是真没救了?”老王回头看他一眼,
难得没有开玩笑:“小陈啊,你听叔一句劝——开店这事儿,地段、口味、价格、服务,
你占哪样?”陈默想了想:“口味还行?”老王笑了:“你自己说的还行,不算。
得客人说的才行。你这一天才几个人进来?”陈默无话可说。他走到门口,蹲下来,
和老王并排坐着,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发呆。就在这时,一个穿校服的女孩从街角冲过来,
跑得气喘吁吁,马尾辫一甩一甩的。她停在店门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然后抬起头,
看着招牌上的字,眼睛亮了。“时间外卖站!”她喊出来,“就是这里!”她推开门冲进去,
然后很快又冲出来,看着蹲在门口的两个男人,愣住了。“请问……老板是哪位?
”陈默站起来:“我。”女孩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确认什么,
然后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老板,快!给我送份炸鸡!要快!
”陈默指了指门上的菜单:“我们这不卖炸鸡。”女孩愣住了:“不卖炸鸡?那你们卖什么?
”“炒饭、炒面、粥、馄饨……”“那就炒饭!”女孩打断他,“什么炒饭最快?
”“黯然销魂炒饭,十五分钟。”“行!就它!”她低头翻书包,掏出一把零钱,
五块一块的毛票,拍在陈默手里,“多少钱?”“二十五。”女孩数了数,刚好二十五,
全推给他。陈默收了钱,站着没动。“快去啊!”女孩催他。“地址呢?”陈默问,
“送到哪儿?”女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地址是——三年前的实验中学,
高三三班。”陈默愣住了。老王也愣住了,保温杯差点掉地上。“姑娘,”老王开口,
“你没事吧?是不是中暑了?叔这儿有藿香正气水——”“我没疯!”女孩急了,
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照片,“你们看!”陈默接过照片。照片里,
一个穿校服的女孩正对着镜头啃鸡腿,背景是一间教室,黑板上写着高考倒计时:30天。
女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沾着油。照片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日期水印:2021年5月7日。而现在是2024年5月7日。
更离谱的是,照片背景的角落里,有一个模糊的招牌——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
那招牌只露出一角,但能清楚地看到几个字:时间外卖站。那是陈默这家店,
开业于2024年4月。三年前,它根本不存在。陈默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眼圈红了:“我叫林晓晓,今年高考。三年前的今天,我正在教室里上晚自习,
压力大得快崩溃了。然后有人给我送了一份炒饭,外卖箱上印着‘时间外卖站’。
我找了三年,想找到这家店,想谢谢那个送饭的人。”她指着照片:“你看,
这是我三年前拍的。当时同学帮我拍的,说留个纪念。我一直以为那家店是某个外卖平台的,
但怎么也搜不到。直到上周,我路过这里,看到了这个招牌。”她深吸一口气:“老板,
求你了。三年前的今天,我正在为高考焦虑。如果我能吃到这份炒饭,
哪怕只是一份普通的炒饭,我就能知道,三年后的我过得还不错。我就能有勇气撑下去。
”陈默看着她,又看看手里的照片,再看看门口那个破旧的外卖箱。
那个六十块钱从收破烂老头那儿买来的外卖箱。老头的原话是:“这是从老道观里清出来的,
好东西,六十块便宜你了。”当时他以为是老头忽悠他。现在他不确定了。“你等一下。
”他说。他进厨房,开火,打蛋,切叉烧,炒饭。三分钟后,黯然销魂炒饭出锅,装盒,
封口。他拎着外卖出来,站在店门口,看着那个破外卖箱。“然后呢?”他问。“放进去。
”女孩说,“然后想着我要送的地址和时间。”陈默把外卖放进箱子,合上盖子。闭上眼睛,
他想:三年前,实验中学,高三三班,林晓晓。等了五秒,什么也没发生。他睁开眼,
打开箱子——外卖不见了。他愣住了。老王凑过来看,
嘴张得能塞进鸡蛋:“这、这什么情况?”陈默伸手进箱子摸了摸,空的。
指尖碰到箱底的时候,他摸到一张纸条。拿出来一看,纸条上是一行陌生的字迹,圆圆的,
像学生写的:“谢谢你的炒饭。很好吃。——三年前的林晓晓”女孩凑过来看,看到那行字,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是他……”她哽咽道,“真的是他……”她转身就跑,
跑了几步又回头:“老板,明天我来付钱!”她消失在街角。陈默和老王站在店门口,
面面相觑。良久,老王开口:“小陈啊,你这店……好像有点东西。”陈默看着手里的纸条,
沉默了。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破外卖箱,可能不只是个破外卖箱。
---2 后悔药炒饭第二天,林晓晓真的来了。她没穿校服,换了身白T恤牛仔裤,
精神比昨天好多了。“老板,我来付钱。”她掏出手机,“多少钱?我给你转双倍。
”陈默没接话,只是盯着她看。她被看得发毛:“怎么了?
”“昨天那个……”陈默斟酌措辞,“真的送到了?”林晓晓笑了,
笑得特别灿烂:“送到了。三年前的我昨天晚自习收到了那份炒饭。她吓了一跳,
以为是哪个同学恶作剧,但外卖箱上确实印着‘时间外卖站’。她拍了照,发了朋友圈,
然后吃了那份炒饭。”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陈默看。是三年前的朋友圈截图,
配图正是那张啃鸡腿的照片,配文是:“晚自习有人送外卖!什么神仙同学!好吃到哭!
”时间是2021年5月7日。“我考上理想的大学了。”林晓晓说,“老板,真的谢谢你。
”她转了两百块钱过来,走了。陈默看着转账记录,沉默了很久。
老王在旁边幽幽开口:“小陈,你这外卖箱,是不是能穿越时空?”陈默没回答。
但他心里隐隐有了答案。---林晓晓之后,第二个奇怪的客人来得很快。
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皮鞋锃亮,一看就是白领。他站在门口看了半天菜单,
最后指着“后悔药炒面”说:“就这个。”陈默炒好面,装盒,问他地址。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送给五年前的我自己,阳光小区5栋402。
”陈默愣了愣:“五年前的你自己?”“对。”男人苦笑,“五年前的今天,
我和女朋友吵架,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她哭着跑了,我没追。第二天她就搬走了,
再也没见。”他低下头:“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她本来是想告诉我,她怀孕了。
”陈默拿着外卖的手顿住了。“孩子没了,”男人说,“她一个人去的医院。
我五年后才知道这件事。这五年我一直在找她,找到了,但她已经有家庭了。
”他看着陈默:“我知道改变不了什么,但我想让五年前的自己知道——别那么混账,
追上去,好好说话。”陈默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确定要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