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停尸间的呼吸凌晨三点，殡仪馆后山的冷风像刀子，刮得铁皮窗户哐哐作响。
我叫陈默，今年二十二岁，在城郊火葬场做守夜人，月薪八千，包吃包住，
唯一的要求就是胆子大，不管夜里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不许睁眼不许出声。
干这行的都知道，夜里的停尸房比地狱还阴，尤其是最里面那间冷藏柜，
专门放无人认领的横死之人，怨气重得能凝成黑水。我缩在值班室里，抱着暖水袋刷手机，
屏幕光映着我惨白的脸。窗外的梧桐树影张牙舞爪，像是无数只鬼手要扒破玻璃进来。
就在这时，“吱呀——”停尸房的铁门，居然自己开了。那声音又尖又涩，
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我手里的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干守夜人半年，我从来没遇过这种事。铁门是电子锁，密码只有我和馆长有，就算断电，
也不可能自己弹开。冷汗顺着我的后颈往下淌，我捡起手机，强装镇定地抄起墙角的木棍，
一步步朝着停尸房挪去。走廊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只有尽头一盏忽明忽暗，
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个吊死鬼。越靠近停尸房，寒气越重，那是一种穿透骨头的冷，
比冷藏柜里的温度还要低十倍。我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带着血腥味的栀子花香，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谁在里面？”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抖得像筛糠。没人回应，
只有冷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我推开虚掩的铁门，冷藏柜的灯是关着的，漆黑一片。
我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一排排冰冷的柜子，最后定格在最角落的那个敞开的柜门。
里面空了。那是昨天刚送进来的女尸，年纪不大，长得极美，肤白胜雪，
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据说是跳河自杀的，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没气了，家属迟迟不来认领，
馆长就让先放在冷藏柜里。我当时还感叹，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就想不开寻了短见。
可现在，女尸不见了。我的腿瞬间软了，差点瘫坐在地上。活见鬼了，冷藏柜里的尸体，
居然自己跑了？就在我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微弱的呼吸。很轻，
却清晰无比，带着那股栀子花香，贴着我的耳朵响起。我猛地回头，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
瞬间僵在原地。那个本该是尸体的女人，就站在我身后，红衣似血，黑发披肩，
一双眼睛漆黑如墨，没有半点眼白，正死死地盯着我。“救我……”她薄唇轻启，
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随后直挺挺地朝着我倒了下来。我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她，
入手一片冰凉，却带着微弱的体温，根本不是死人的僵硬冰冷。
那一刻我才反应过来——她根本不是自杀，是被人害死的！而我，
这个不起眼的殡仪馆守夜人，捡回了一条不该捡的命，
也彻底卷入了一场足以让我粉身碎骨的惊天阴谋里。
第一章：捡了个活死人我抱着怀里的女人，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她很重，
压得我喘不过气，那张绝美的脸紧贴着我的脖颈，呼吸微弱却真实，睫毛很长，
上面还挂着水珠，不知道是河水还是冷汗。我不敢声张，馆长最忌讳停尸房出乱子，
要是被他知道女尸“活了”，我不仅要丢工作，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疯子送走。
这火葬场地处偏僻，方圆几里都没人烟，夜里只有我一个守夜人，就算我喊破喉咙，
也没人能听见。我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把她拖进值班室，反锁上门，用柜子堵住门口，
才敢松一口气。值班室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破旧的空调。我把她放在床上，
掀开她的红衣，才发现她的胸口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像是被利器刺穿的，
鲜血已经浸透了衣物，只是因为河水浸泡，看起来没那么刺眼。不是自杀，是他杀！
我瞬间明白了，她是被人捅伤后扔进河里，凶手以为她死了，才送到殡仪馆来，
想借着无人认领，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可她命大，居然没死透，在冷藏柜里缓过了一口气，
自己爬了出来。我家里是祖传的中医，爷爷在世的时候教过我一些急救和包扎的本事，
虽然算不上神医，但处理这种外伤还是没问题的。我翻出值班室里的急救箱，
里面有纱布、碘伏和止血药，都是守夜人必备的东西。我小心翼翼地剪开她的红衣，
伤口很深，还在渗血，再晚一步，恐怕真的就没救了。我屏住呼吸，
给她清理伤口、止血、包扎，全程她都昏昏沉沉的，偶尔会皱紧眉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念着：“报仇……杀了他们……林家……”林家？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家是我们这座城里的顶级豪门，家主林振雄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黑白两道通吃，
手下产业无数，没人敢惹。这个女人，居然和林家有仇？我瞬间后悔了，我就是个穷守夜人，
只想安安稳稳赚点钱，不想卷入这种豪门恩怨里，这简直是在阎王头上动土。
我看着床上昏迷的女人，心里纠结万分。把她交出去？那她肯定会被林家的人灭口，
我也难逃一死；把她留下？我就是窝藏逃犯，还是和林家作对，早晚也是死路一条。
就在我进退两难的时候，女人突然睁开了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睛不再是漆黑一片，
而是恢复了正常的瞳色，深邃冰冷，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场，根本不像普通的女人。她盯着我，
声音冰冷刺骨：“你是谁？”“我……我是这里的守夜人，陈默。”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
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我刚才在停尸房看见你倒在地上，就把你带过来了。
”女人撑着身子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包扎，又扫了一眼狭小的值班室，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殡仪馆守夜人？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她的声音很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甚至感觉，她比我们馆长还要让人害怕。“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被人追杀？”我鼓起勇气问道。女人抬眸看我，眼神锐利如刀：“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知道，救了我，你要么死，要么跟着我吃香喝辣。”我咽了口唾沫，
看着她绝美的脸和满身的杀气，心里清楚，我已经没有退路了。她既然能在停尸房里活过来，
就绝对不是普通人。我要是现在把她赶走，她第一个杀的就是我；可要是留下她，
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我救了你，你不能杀我。”我咬着牙说道。女人轻笑一声，
那笑声带着一丝凄冷：“我苏清然从不杀恩人，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你平安。
”原来她叫苏清然。就在这时，值班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了。“咚咚咚——”敲门声很急促，
伴随着馆长的声音：“陈默，开门！刚才停尸房的警报响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的脸色瞬间惨白。馆长来了！要是被他发现苏清然，一切都完了！苏清然眼神一冷，
瞬间从床上跳下来，躲在了门后，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锋利的碎片，
正是我刚才剪开衣服的剪刀尖。她对着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嘴唇微动：“别露馅，否则，
我先杀他，再杀你。”我浑身发抖，硬着头皮打开门，堆起笑脸：“馆长，您怎么来了？
”馆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满脸横肉，眼神阴鸷，他扫了一眼值班室，
皱着眉头问道：“刚才警报怎么响了？停尸房的门怎么开了？”“我……我刚才去巡查，
发现铁门有点松，可能是风刮开的，警报器误触了，我已经把门锁好了，没事了馆长。
”我强装镇定地说道，手心全是汗。馆长半信半疑地往里走了两步，
鼻子嗅了嗅：“怎么有血腥味？”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苏清然的伤口还在渗血，
血腥味根本藏不住！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桌上的碘伏，
连忙指着桌子说道：“哦，刚才我不小心划破了手，处理伤口呢，
可能是碘伏和血的味道混在一起了。”我伸出手，
故意把刚才包扎时不小心蹭破的手指伸给他看，馆长看了一眼，没再多问，
骂了一句“废物”，转身就走了。门关上的那一刻，我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湿透了。苏清然从门后走出来，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胆子不小，居然敢骗馆长。”“我只是不想死。”我喘着粗气说道。
“很好。”苏清然走到床边坐下，淡淡开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帮我藏身，
帮我查线索，等我报了仇，给你一千万，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一千万？
我瞬间瞪大了眼睛。我干一辈子守夜人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可我也清楚，这一千万，
是拿命换的。“林家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要报什么仇？”我问道。
苏清然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周身的寒气更重了，一字一句地说道：“林家灭我满门，
杀我父兄，夺我家产，我这条命，就是为了杀尽林家人才活下来的！”我倒吸一口凉气。
灭门惨案？难怪她浑身戾气，难怪她宁愿躲在殡仪馆里，也不肯露面。
看着她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就算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也认了。毕竟，穷怕了的人，为了钱，连命都可以赌。
第二章：深夜的追杀者接下来的几天，苏清然一直躲在值班室里养伤，我白天假装正常上班，
夜里就给她送吃的、换药，两人默契十足，倒也没被人发现。苏清然的身份很不简单，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苏家曾经也是城里的豪门，和林家旗鼓相当，可半年前，
苏家突然遭遇横祸，工厂爆炸、父兄车祸、母亲抑郁而终，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