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五年,陈宇去参加公会线下聚会从未带过我。他说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不懂他们二次元的社交规矩,怕我去了被人孤立。这句话,他说了五年。五年,
十次线下聚会,我一次都没去过。今日整理电脑旧文件,
我在隐藏云盘深处翻出一段未剪辑的Vlog视频。视频点开。背景是轰趴馆的电竞房,
灯光暧昧。前排几个公会大佬坐在电竞椅上,身侧都伴着自家女朋友。
有人正低头为女友拧开可乐,神色欢愉。我认出了那是榜一大哥老李,
他怀里搂着他的网恋女友。还有代练老王,老王身边也挨着他女朋友。我的男朋友陈宇,
坐在第二排。他身侧,并未空着。一个粉色的电竞椅上,
坐着一个穿“纯欲小魅魔”网纱裙的女孩。那条魅魔裙的样式,我也曾有一条,
三年前刚从快递站拿回来,便不见了踪影。1房门密码锁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陈宇提着我最爱吃的城南栗子糕,换好拖鞋进屋。他像往常一样,
走到我身后想亲吻我的发顶。我直接将电脑屏幕转向他的脸。
视频画面正停格在他抚摸那个女孩长发的一瞬间。看到定格的画面,他竟然笑了起来,
顺势搂住我的肩膀。“晚晚,你翻到这个了啊,我正打算哪天跟你解释呢。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被抓包的慌乱。“她是老李的远房妹妹,叫小晚。
”“老李那个人你见过的,公会里说一不二,性格古怪。
”“那天他非要每个人都带女伴出席,不然就是不给他面子。
”“我不想让你去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受委屈,那帮人满嘴脏话,烟酒不离手。
”“我怕他们那些粗鄙的话脏了你的耳朵,所以花钱雇了这个女孩顶包。”我死死盯着屏幕,
指着那件魅魔裙。“那这件衣服呢?三年前我不见的衣服,为什么穿在她身上?
”陈宇刮了刮我的鼻子,有些宠溺的说到。“小笨蛋,看把你急的”“当时她没带换洗衣服,
我看那件裙子你买回来一直没穿,估计也不太喜欢,就随手送她了。”“晚晚,
为了这种小事生气不值得,我心里只有你。”我用力推开他的手,眼泪不争气地掉下来。
相处五年,他给我的安全感太足,刚才产生的愤怒,现在却被他的解释瓦解了大半。
陈宇轻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厚厚的账本。他把所有的银行卡整齐地摆在我面前。
“这是这五年我每一笔工资的去向,每一分钱都记在上面。”“我有没有背着你乱花钱,
你查流水就知道。”“我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家里,手机你可以随便翻。
”他当场打开手机银行,调出五年的交易记录。的确,没有任何大额的不明支出。
陈宇蹲在地上,捧着我的脚,细心地为我换上柔软的拖鞋。“水开了,我去给你熬红糖姜茶。
”厨房里很快传来红糖和生姜辛辣却温暖的香气。我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原本坚定的猜忌开始动摇。或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我主动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对不起,我不该随便怀疑你的。”陈宇握住我的手,声音温柔。“傻瓜,
我陪你熬过五个寒冬,还不值得你信任吗?”2第二天陈宇去公司开会了,
说晚上要加班到很晚。家里的Wi-Fi突然断了,我试着重启了好几次都没用。
我想起杂物间堆着一些旧电器,里面应该还有个备用的旧路由器。
我在那堆灰尘扑扑的纸箱里翻找。突然触碰到一个坚硬的金属壳。
那是陈宇三年前失踪的那台旧手机。当时他说在地铁上被偷了,为此还懊恼了好几天。
我鬼使神差地找来充电线。屏幕亮起,开机密码依然是我的生日。我点开微信,
里面空空如也,连好友都没有几个。正当我准备关机时,我注意到相册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我尝试着用我们纪念日的组合,结果错误。最后,我输入了自己的农历生日。文件夹弹开了。
里面没有照片,只有几百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满屏都是陈宇对老李的卑微讨好和一些不堪入目的言语。老李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那个叫“小晚”的女孩。她穿着我最私密的蕾丝内衣,躺在酒店的大床上。
老李在群里肆意评价着“小晚”的身体细节。那些词汇肮脏、下流,
甚至带着极度扭曲的虐待倾向。而陈宇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连发了几个大红包。
他在下面回复:李哥满意就好,只要李哥高兴,怎么玩都行。我继续向下滑去。
群文件里有大量“小晚”的照片,每一张的背景都是高档酒店。而她身上穿的,
全是我失踪的那些私服。我甚至看到一张,小晚脖子上套着项圈,像狗一样趴在地上。
而牵着绳子的那只手,虎口处有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陈宇的手。我胃里一阵翻腾,
冲进洗手间干呕不止。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翻看那些截图的时间,
和陈宇带给我的每一份“惊喜”完美重合。他送我昂贵包包的那天,
就是小晚被老李带走的那晚。他带我去吃顶级西餐的那次,刚好是小晚被送进医院的第二天。
原来,他给我的每一分钱,都是靠出卖那个女孩换来的。不,不仅仅是出卖。
那个女孩长得那么像我,他是在用一个替身,替我承受那些非人的折磨。
我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这些截图全部拷贝。
我把这些文件发送到了一个我在海外注册的匿名邮箱。我深呼吸,
仔细清除了旧手机上的所有操作痕迹。我把手机原封不动地放回原处。陈宇,
这就是你给我的“绝对纯净”的世界吗?我必须亲自去看看。那个叫小晚的女孩,
现在到底在哪。3我借口公司要组织团建,需要去外地住一晚。陈宇没有怀疑,
还贴心地帮我收拾了行李。他送我上出租车时,还叮嘱我多带件外套。车子开出他的视线后,
我立刻让司机改道。我根据老李群聊截图里透露的一个定位,打车前往西郊的一处废弃别墅。
那地方荒凉得很,周围全是半人高的杂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别墅门前停着几辆豪车,在这个废墟一样的地方显得格外突兀。我绕到别墅后方,
踩着生锈的铁架爬上了二楼的通风管道。这里有一个缝隙,可以清晰地看到一楼大厅的全貌。
灯光昏暗,老李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满脸横肉。陈宇竟然也在。他穿得干净利落,
恭敬地站在老李身后,给老李倒酒。那个叫小晚的女孩出现了。
她穿着我衣柜里另一件丢失的吊带裙,那是陈宇在两周年纪念日送给我的。她脸色惨白,
走路的姿势有些扭曲,显然受过伤。老李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动作粗暴。他拿起一瓶威士忌,
顺着小晚的领口直接倒了下去。酒液打湿了裙子,勾勒出女孩瘦弱身形。
小晚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看向陈宇,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求救。
“宇哥.....帮帮我.....”她小声哀求。陈宇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甚至没有眨一下眼。他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亲手给老李点上。“李哥,这批货还没调教好,
您多担待。”小晚想起身逃跑,陈宇却伸出手,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惹李哥不高兴。
”陈宇低声警告。老李大笑起来,一把薅住小晚的头发,将她拖向后方的包厢。
陈宇就站在包厢门口。他低头看着手表,似乎在掐表计时。我捂住自己的嘴,
拼命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陈宇根本不是出轨,也不是简单的雇佣。
他在圈养一个长得像我的替身,献祭给这些恶魔,
来换取他想要的名利和所谓的“给我最好的生活”。不知过了多久,包厢门开了。
老李骂骂咧咧地走出来,一边系着裤腰带。陈宇立刻迎上去,递上湿纸巾。
我从通风管退出来,一路跌跌撞撞地跑下楼。我抢在陈宇回家前,打车回到了我们的公寓。
两个小时后,陈宇回来了。他先去了浴室。我听到浴室里传来疯狂刷洗的声音。
他用消毒液一遍遍搓洗着双手。不知过了多久,走到床边,温柔地抚摸我的脸。“晚晚,
我回来了,别怕,我守着你。”4这个周末,陈宇说公司有个大项目要收尾,不回家住了。
我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里播着毫无意义的新闻。
我脑子里全是那天在别墅看到的画面。傍晚时分,防盗门突然被人疯狂撞击。砰!砰!砰!。
我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是小晚。她浑身是血,
那件曾经精致的魅魔裙已经变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她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全是青紫的伤痕,
还有细密的烟头烫伤。我颤抖着打开门。还没等我开口,小晚直接扑倒在玄关的地板上。
她整个人都在抽搐,指甲缝里塞满了暗红色的碎肉。“沈晚.....”她叫出了我的名字,
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你以为.....你赢了吗.....”她一边吐血,
一边死命抓住我的裤脚。
..他把所有的恨都发泄在我身上.....因为我这张脸.....”她的话语断断续续。
“他折磨我.....却叫着你的名字.....”我被她眼底的疯狂吓退了一步。
小晚突然从内衣里掏出一个沾血的U盘,死命塞进我手里。
他的命门.....”“沈晚.....我们一起死吧.....”她突然开始剧烈翻白眼,
大口大口的黑血从鼻腔和口腔喷涌而出。那血的颜色黑得不正常,带着一股奇怪的苦味。
她在我面前彻底停止了呼吸,双眼死死盯着我。我还没来得及尖叫,
楼道里突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警笛声在窗外响起,红蓝色的光交替闪烁。“开门!警察!
”房门被强行撞开,几名持枪警察冲了进来,直接将我按倒。法医蹲下身检查,
不到三分钟就站了起来。“死于剧毒氰化物,死亡时间不到一分钟。
”警察从我手里夺过那个血迹斑斑的U盘。他们又从玄关柜的缝隙里,
翻出了一瓶已经开封的剧毒药剂。“沈小姐,请跟我们走一趟。
”5审讯室里的灯光晃得我睁不开眼。对面的老警察脸色铁青。“沈小姐,物证非常清晰。
”“毒药是从你的银行账户购买的,物流信息显示由你本人签收。
”“死者指甲里有你的皮肤组织,死者生前曾试图向你求救,但你却对她投毒。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银行卡在陈宇手里,包裹虽然是我的名字,
但我从没见过。我百口莫辩,。就在警察准备让我签字画押的时候,
审讯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了。陈宇冲了进来。他满脸都是泥泞,衣服破损,
看起来像是刚从哪个深坑里爬出来。他身后跟着两名律师。“人是我杀的!”陈宇大声咆哮。
他直接跪在警察面前。“毒药是我买的,账号是我盗用的。”“那个女孩一直勒索我,
她想破坏我的家庭,我实在没办法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录音笔。
里面是他购买毒药的全过程,甚至还有他诱导小晚喝下毒药的现场对话。这一切证据,
完美得无懈可击,却又快得不可思议。警察愣住了,我也愣住了。陈宇转过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死而无憾的决绝。在交接手铐的间隙,他突然挣脱警察,猛地将我搂进怀里。
他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极尽温柔地说:“晚晚,这个世界太脏了。
”“老李死了,那个替身也死了,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乖,好好活下去,
在家里等我。”我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获释后,我回到家,
找出了那个被警察遗漏的备份U盘。我插进电脑,里面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犯罪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