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镁光灯疯了一样在我脸上闪。巨幕上,是我的脸。一张面无表情的、被全场围观的脸。
台上,周辞单膝跪地,牵着林婉的手,笑得像个刚拿了全世界的男人。“感谢我的爱人林婉,
陪我走过最黑暗的五年。”掌声雷动。弹幕炸了。台下三千多人,一万多只眼睛,
齐刷刷地朝我看过来。有人窃窃私语,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早说了,沈若冰那种女人,哪个男的受得了?”“五年啊,就是养条狗也有感情了,
周辞真够绝的。”“什么感情?不就是包养嘛。现在翅膀硬了,当然甩了老女人找真爱啊。
”“嘘——那可是沈氏的沈若冰。”“沈氏怎么了?周辞现在是影帝!
背后有的是人抢着签他,他自——由——了!”最后三个字,那人故意拖长了调子。
像是替全场说出了心里话。周辞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勾着一抹笑。
不是温柔的那种。是报复。是快意。是终于把笼子里的鸟关了五年、此刻一飞冲天之后,
回头朝笼子啐一口的那种痛快。“沈总。”他叫我沈总。不是若冰,不是冰冰,是沈总。
“这五年,我演得还行吧?”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他笑着继续说——“把你哄得团团转,
还以为我真的爱上你了?”“不好意思,那叫——演技。”全场死寂了半秒,
紧接着是压不住的哗然。林婉依偎在他怀里,歪着头,朝我笑。“沈姐姐,别太难过啦。
”她声音又轻又软,像棉花裹着刀片。“阿辞每天跟你在一起,其实都觉得恶心。
”“他跟我说,你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连在床上——”她停顿了一下,捂着嘴笑。
“都像在完成任务。”全场哗然。直播间弹幕彻底爆了。卧槽!世纪大瓜!
影帝当众手撕金主?这女的说话也太毒了吧,沈若冰的脸往哪搁?笑死,
倒贴五年的下场,活该。说实话,有点心疼沈总……我坐在第一排VIP席位上。
身上穿的是特意为今晚定制的礼服。手腕上戴的是给他庆祝封帝的情侣表。
手包里放的是花了三个月谈下来的、价值三亿的国际顶奢代言合同。
那是我准备今晚送他的礼物。镜头对准我。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崩溃。我没有崩溃。
我只是想起了五年前。周辞浑身是伤地躺在小巷里,眼角淌着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是我把他捡回去的。他说他有个白月光,叫林婉,被人抢走了。他说他要进娱乐圈,
要站到最高的地方,把他的爱人抢回来。我答应了他。我动用沈家所有资源,最好的剧本,
最大的投资,最顶级的宣发。我把他从一个跑龙套的穷学生,一步步捧成了万众瞩目的影帝。
五年。我收敛了所有锋芒。学着做饭,学着温柔,学着在他拍戏受伤的时候,
推掉百亿的合同,在医院陪他三天三夜。我以为石头也能被捂热。原来不是石头。是白眼狼。
助理小陈冲过来,气得嘴唇哆嗦。“沈总!我现在就去切了直播!叫保安上来——”“不用。
”我按住她的手。整了整裙摆,站起来。高跟鞋踩在地上,一步一步,走向舞台。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会场里格外刺耳。周辞的笑僵了。林婉下意识往他身后缩了缩。
我走到他们面前。从手包里拿出那份合同。国际顶奢的logo烫着金,
周辞的名字印在代言人一栏。三个亿。他做梦都想要的东西。我举起来,对着他,笑了一下。
然后当着全场所有媒体、所有镜头的面——撕了。从中间撕开。再撕。再撕。
碎纸片从我指缝里飘下来,落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周辞。”我的声音不大。
但整个会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自由了。”周辞的脸青了。“沈若冰!
你疯了?!”我没看他。我看着镜头。“但你欠我的三条命,该还了。”全场死寂。
没有人听懂这句话。所有人都愣在原地。三条命?什么三条命?我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
“传我的话。”“全行封杀。”“即刻执行。”电话那头:“是,沈总。”挂断。我转身,
走下舞台。高跟鞋踩着碎纸屑,一步也没回头。周辞在我身后喊了一句什么。我没听见。
也不需要听见。走出会场大门的那一刻,夜风灌进来,冷得刺骨。我上了车,关上门。
车窗升起来的一瞬间,我的手开始抖。控制不住地抖。那份合同,
是我陪客户喝了三顿大酒、谈了七轮才拿下来的。签字那天我开心得像个傻子,
想着他看到合同时会不会抱住我转圈。现在碎了。和这五年一起,碎了。
我死死攥着膝盖上的裙子,指甲掐进掌心。不许哭。沈若冰,你不许哭。
你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你不是任何人可以践踏的笑话。“沈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
“走。”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我闭上眼。周辞,游戏结束了。从现在开始,轮到我制定规则。
---2颁奖礼的事,第二天就炸了。#影帝周辞深情告白白月光,
金主沈若冰当场翻脸##三条命悬案##天价代言被撕,
沈氏与周辞彻底决裂#热搜前五全是我。网上清一色的嘲讽。“笑死,被甩了恼羞成怒,
有钱人的脸面就是值钱。”“还三条命?拍电视剧呢?”“周辞牛逼!软饭硬吃的天花板,
吃完还能全身而退!”“沈若冰也是,活该,舔狗不得house嘛。
”周辞的团队连夜发了通稿。说我因爱生恨,利用资本恶意打压艺人,属于行业霸凌。
还放了一组照片——我在医院陪床的照片,被截取成“监控他行踪”的证据。
配文写:“五年里,沈若冰对周辞实施全方位的控制和精神施压。”林婉也发了长微博。
三千字。声泪俱下地讲他们如何被迫分开五年,如何在背地里偷偷见面,
如何忍辱负重地等待自由。她说:“我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想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有错吗?
”底下点赞最高的评论——“林婉加油,真爱无罪!沈若冰这种女人就是仗着有钱欺负人!
”小陈把这些念给我听的时候,气得声音都变调了。“沈总!这些人是瞎吗?!
”我正在看季度投资报告,头都没抬。“撤掉所有跟周辞有关的影视投资。
”“《天阙》剧组,立刻停工,我们撤资。”小陈愣了一下。“可是沈总,
《天阙》是咱们今年最大的项目,砸了八个亿进去,周辞是男一号,现在撤——”“我说,
立刻。”我翻了一页报告。小陈打了个哆嗦,不敢再问。“是。”她转身要走,又被我叫住。
“星海湾那套顶层复式,收回。”“……是。”“他名下挂在公司账上的三辆车,收回。
”“是。”“通知法务,核算五年里在他身上所有的投入。资源置换的溢价,
违约造成的损失,全部折算。账单寄给他。”我放下笔。“三天之内,还清所有欠款。
”“否则,法庭见。”小陈的眼睛亮了。“明白了沈总!”她脚步飞快地出去了。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周辞,你以为拿了影帝,就有资格跟我翻脸?
你太天真了。你脚下的路,每一块砖,都是我铺的。我能让你上去,就能让你下来。
下午三点,我的律师团带着保镖,到了星海湾。门开了。周辞穿着浴袍,头发是乱的,
身上有酒味。他身后的客厅里,音乐开得震天响,茶几上摆满了香槟空瓶。还在庆祝呢。
“谁——”他看见门口的人,脸色变了。“沈若冰?你又想怎样?”我没下车。
劳斯莱斯的车窗降了一半,我靠在后座,看着他。律师上前一步,递上文件。“周先生,
根据沈总指示,这套房产即刻收回。请您半小时内搬离。”周辞一把把文件拍在地上。
“凭什么?!我住了五年了!”律师推了推眼镜。“这套房产登记在沈总个人名下,
她有权随时收回。另外,您五年未支付任何租金,按市价月租五十万,累计三千万。
这笔钱已加入您的债务清单。”“三千——”周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掉。
林婉从屋里跑出来,穿着一件真丝睡袍,是我衣帽间里的高定款。她挽住周辞的胳膊,
朝我这边看过来。“沈姐姐,阿辞不爱你了,你何必这样呢?”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不就一套房子嘛,就当分手费了呗。你这么有钱,不会连这点大度都没有吧?
”我盯着她身上那件睡袍。四万八。去年秋天我在米兰定的,一共做了两件,
全世界只有两件。我还没穿过。“小陈。”助理会意,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镖直接上前,一人一边,把林婉从周辞身上摘下来,架到了门外。
“你——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林婉尖叫着挣扎。我降下车窗,看着她。“衣服脱了。
”林婉的叫声卡住了。“……什么?”“那件睡袍,我买的。脱了还回来,或者按原价赔。
四万八,现在转。”林婉涨红了脸:“沈若冰你——”“要转吗?”她当然转不了。
她的银行卡里有没有四万八都不好说。林婉咬着牙,看了一眼周辞,
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保镖,最后死死攥着睡袍的领子。“我……我回去换。”“半小时。
”我说。“东西搬不走的,全部留下。”关上车窗。后视镜里,周辞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冲着我的车吼了一句:“沈若冰!你太掉价了!”掉价?我低头看了眼手机。
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林婉缩在他怀里的照片。
文案写:“谢谢你让我看清那个老女人的真面目。”老女人。我笑了一下。周辞,
好戏才刚开场。---3周辞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五亿三千万,对他来说,
以前不过是几个代言的钱。他是新科影帝,商业价值正在巅峰期,什么都不缺。
林婉更信心十足。“阿辞,没了沈若冰,多的是人想签你。”“李总、王导,
之前碍着她的面子不敢来找你,现在你自由了,还不是随便挑?”她挽着周辞的手,
盛装出现在一个顶级商业酒会上。这个酒会,我也在。作为主办方最大的投资人,
我坐在二楼贵宾室,透过单向玻璃往下看。周辞换了身得体的西装,努力端着影帝的派头。
林婉像个女主人一样领着他到处敬酒。“王导!这是我们家阿辞,
上次您说的那部新片——”王导端着杯子,笑容一僵。“哎哟,林婉啊。周影帝,恭喜恭喜。
”碰了下杯。绝口不提电影。找到李总。“李总,阿辞现在是自由身了,要不合作一下?
”李总的眼神不自觉地往二楼飘了一眼,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最近资金紧张,
没什么新项目。”碰壁。再碰。接连碰了七八个,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周辞多聊哪怕一分钟。
名片递出去,别人双手接过来,转身就扔进垃圾桶。以为他没看见。他看见了。林婉不信邪,
拉着他去找华星娱乐的张总——这人以前在饭局上拍着桌子说,只要周辞愿意跳槽,
他出三倍违约金。“张总!您之前不是说——”张总手里的酒差点泼了。他看周辞的眼神,
像看一块烧红的铁。“周影帝,我那是喝多了说的玩笑话,您别当真。”“您这尊大佛,
我这小庙可供不起。告辞告辞。”几乎是落荒而逃。整个酒会,所有人都在躲他。
周辞端着那杯从头到尾没人碰过的酒,站在灯火通明的大厅中央。曾经他出现在任何场合,
所有人围着他转。现在,他像个瘟神。林婉的脸白了。
“阿辞……他们怎么都……”周辞把酒杯攥得咯吱响,抬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二楼单向玻璃的方向。他看不见我。但他知道我在。我端起红酒,晃了晃。
小陈在身后低声汇报。“沈总,十五个品牌方发来解约函。”“他参演的三部待播剧,
片方全部提出换人,否则撤档。”“谈好的综艺,紧急换了嘉宾。”“全行封杀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