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叶白死在现代写字楼的深夜里,电脑屏幕还亮着未完成的报表,心脏骤停的瞬间,
没有痛苦,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再睁眼时,入目是青灰的砖墙,粗布麻衣裹身,
耳边是元末乱世的兵戈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他重生了,回到了元朝末年,
这片即将被朱元璋踏平的土地。而且脑海中莫名多了一道烙印,非仙非佛,
没有任何功法加持却注定他要在这大明王朝,“长侍九生”。一世二十年,九世一百八十年,
从洪武到正德,从开国到渐衰,他要辅佐一位又一位帝王,看着朱明江山“起高楼”,
“宴宾客”,再看着它慢慢染上暮气。唯独一人除外。洪武大帝,朱元璋。
那是压了他整整一世,让他连锋芒都不敢露半分的帝王。
第一世·洪武·潜龙勿用叶白重生时,十七岁,正是朱元璋麾下势力刚刚兴起,
招贤纳士的年纪。他知晓未来百年的走向,知晓陈友谅的覆灭,知晓张士诚的投降,
知晓胡惟庸案,知晓蓝玉案,知晓洪武朝的铁血与严苛。一身经天纬地之才,若是展露,
足以成为朱元璋身边比肩刘伯温,甚至超越刘伯温的谋主,甚至更胜一筹。可叶白不敢!!!
他也怕死,长侍不代表不会被物理手段抹杀!叶白见过史书里朱元璋为了给孙子铺路,
屠戮功臣的狠辣。李善长、蓝玉、冯胜……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文臣武将,
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他的灵魂里刻着九世长侍的宿命,第一世便折在朱元璋手里,
后续八世便成了空谈。所以他必须藏拙,而且得藏得极深!只以一介普通书生的身份,
投到朱元璋帐下,做了个无足轻重的文书小吏,每日抄录文书,登记粮草,
做着最琐碎、最不起眼的活计。朱元璋曾见过他几次。在老朱眼里只觉得这年轻人眉目清俊,
眼神沉静,做事稳妥,却从不主动献策,从不争抢功劳。叶白害怕老朱察觉出什么,
他甚至在众臣争论军情时,故意都低头站在角落,一言不发。本打算找理由干脆不去,
可又怕反而被公开注意,只好保持稳健。有谋士向朱元璋举荐过叶白,说他满腹经纶,
胸有丘壑,才思敏捷。朱元璋只是眯起眼,打量了躲在角落的叶白许久,
那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剖开他的皮肉,看清他骨子里的东西。叶白垂首而立,
手心沁出冷汗,却始终保持着恭谨谦卑的姿态,不敢有半分逾越。“性子太静,无争无求,
难成大事,却也安稳。”这是朱元璋对叶白短暂注视后的评价,语言寡淡,最终挥挥手,
让他继续做自己的小吏去了。只是一句话,便奠定了叶白第一世的命运。潜龙勿用,
蛰伏不出!叶白看着朱元璋击败陈友谅,灭掉张士诚,定都南京,建立大明,
改元洪武;看着他登基为帝,黄袍加身,威严赫赫,俯瞰天下;看着他为了皇权稳固,
举起屠刀,向昔日功臣挥去。胡惟庸案终是爆发,牵连数万人,朝堂血流成河;蓝玉案再起,
开国武将几乎被屠戮殆尽。昔日并肩作战的伙伴,如今成了帝王集权的垫脚石。
叶白没有任何改变,他也改变不了什么。依旧是那个小吏。不结党,不营私,
不攀附任何权贵,每日按时当值,按时归家,低调得如同尘埃的小吏!“既生朱,何生叶呀!
”叶白偶尔会在深夜独坐,看着窗外的明月,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朱元璋晚年的多疑与孤寂,知道太子朱标早逝的悲痛,
知道他为皇太孙朱允炆铺下的路,那满是血腥与荆棘的上位之路!可叶白什么都不能说,
什么都不能做。朱元璋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笼罩着整个洪武朝,
也压得叶白这个小吏都有些喘不过气。那是一种来自帝王的天生压制,
是草根崛起的铁血帝王对一切潜在威胁的本能警惕。叶白甚至不敢让自己活得太长。
洪武三十一年,朱元璋驾崩。同年,叶白三十九岁,在府中安然病逝,结束了第一世的蛰伏。
闭眼的那一刻,他心中没有不舍,只有解脱。那压了他二十年的大山,终于倒了。
第二世·建文·锋芒初露再睁眼,叶白回到了南京城,十八岁,建文元年。朱允炆已然登基,
年轻的帝王温文尔雅,重用文臣,推行仁政,一心想要改变洪武朝的严苛酷烈。这一世,
没有了朱元璋的压制,叶白终于可以稍稍展露锋芒。他凭借前世的记忆与学识,
轻松考中秀才,继而举人,再到进士,一路平步青云,进入翰林院,成为天子近臣。
朱允炆性格仁柔,面对藩王势大的局面,手足无措,身边的齐泰、黄子澄虽有忠心,
却无治国安邦的实才。叶白的出现,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他不激进,不冒进,
缓缓向朱允炆进言,分析藩王局势,提出循序渐进的削藩之策,安抚民心,整顿吏治,
加强中央集权。他的计策稳妥周全,切中要害,远比齐泰等人的急功近利高明得多。
朱允炆对他极为信任,常常深夜召他入宫,促膝长谈,共商国事。“叶卿之才,堪比子房,
有卿在,朕心甚安。”年轻的帝王眼中满是依赖与敬重,将叶白视为心腹,视为肱骨。
叶白看着眼前这位温和的帝王,心中轻叹。他知道朱允炆的仁善,也知道他的软弱,
更知道那场即将到来的靖难之役。朱棣,燕王朱棣,那个在洪武朝被朱元璋压制,
却暗藏雄才大略的藩王,终将起兵造反,夺走这大明江山。他可以阻止,可以提前布局,
将朱棣扼杀在摇篮之中。可他不能。宿命让他长侍九生,辅佐一任任帝王,
却从未说过要改变历史,要挽救某一位君王。他是旁观者,是辅佐者,却不是改写者。
他只能尽自己所能,辅佐朱允炆,却不能逆天改命。主要叶白曾尝试过,可一提及暂缓削藩,
建文帝好似被撮中什么要害似的。“叶白,朕才是皇帝,许多事情已按你想法去做,
唯独暂缓削藩一事没得商量!”建文帝语气激昂,好似不尽快削藩,就没有安全感一般。
叶白无奈摇头,从那之后对削藩之事不再过问。建文四年,朱棣兵临南京城下,
谷王朱橞与曹国公李景隆开金川门投降,南京城破。宫中大火冲天,朱允炆下落不明,
成为千古疑案。城破之日,叶白站在宫墙上,看着漫天火光,神色平静。
“许是早已出城了吧!”他辅佐了朱允炆四年,倾尽所能,问心无愧。大火熄灭后,
叶白自裁于宫墙之下,时年二十二岁。第二世,落幕!第三世·永乐·定鼎江山永乐元年,
叶白重生,十九岁,北平城。此时朱棣已登基为帝,改元永乐,迁都北平,更名北京,
开启了大明最为强盛的时代。朱棣是马背上的帝王,雄才大略,野心勃勃,五征漠北,
派郑和下西洋,修《永乐大典》,拓疆土,扬国威,大明王朝威震四方。这样的帝王,
需要的不是温吞的谋臣,而是能扛事、能做事、有铁腕、有魄力的能臣。叶白这一世,
不再藏拙,不再内敛,彻底展露了自己的惊世之才。他投到朱棣麾下,从地方县令做起,
政绩斐然,一路升迁,入内阁,成为永乐朝最年轻的辅臣。朱棣性格暴躁,杀伐果断,
对臣下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斥责,甚至责罚。可叶白总能从容应对,
将所有事情处理得滴水不漏。朱棣五征漠北,叶白留守京城,总理朝政,安抚百姓,
筹集粮草,保证前线供给,从未出过半点差错。郑和下西洋,叶白为其规划航线,筹备物资,
分析海外诸国局势,让郑和的船队一路畅通,扬大明国威于四海。《永乐大典》的编修,
叶白也参与其中,统筹全局,筛选典籍,梳理文脉,让这部旷世奇书得以顺利问世。
朱棣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看着万里江山,看着身边身姿挺拔的叶白,眼中满是欣赏与器重。
“叶白,你是朕的萧何,是朕的张良,有你在,大明无忧。”帝王的赞誉,响彻云霄!
满朝文武,无人敢与叶白争锋,他是永乐朝当之无愧的第一能臣,权倾朝野,却不骄不躁,
忠心耿耿。他看着朱棣将大明推向巅峰,看着万国来朝的盛景,看着紫禁城拔地而起,
金碧辉煌。这一世,他活得肆意,活得畅快,没有压抑,没有束缚,
辅佐着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共建大明盛世。永乐二十二年,朱棣在第五次北征回师途中,
病逝于榆木川。消息传回京城,叶白亲自前往迎回帝王灵柩,稳定朝局,
拥立太子朱高炽登基。一切安排妥当后,叶白在府中无疾而终,时年三十九岁。第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