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我标了价

他们给我标了价

作者: 爱吃泡椒的赵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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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林见夏是《他们给我标了价》中的主要人在这个故事中“爱吃泡椒的赵叔”充分发挥想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而且故事精彩有创以下是内容概括:小说《他们给我标了价》的主角是林见夏,赵这是一本婚姻家庭小由才华横溢的“爱吃泡椒的赵叔”创故事情节生动有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14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1 14:14:2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他们给我标了价

2026-03-11 15:02:07

他们给我标了价我一直知道,爸妈不爱我。只是我没想到,在他们心里,

我连一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十八岁那年,我在堂屋门后听见他们谈价。

彩礼、欠债、弟弟的学费、奶奶的药钱,一笔一笔摊开,最后落到我身上,

像在称一头待卖的牲口。母亲说,女孩子养大了,总得回本。父亲说,

隔壁镇那个死过老婆的男人愿意多出两万,错过就没这个价了。那天晚上,

我第一次认真想:如果我注定要被卖,为什么不能自己挑买家?至少,路该由我自己选。

三天后,我在汽车站厕所的墙上抄下一串号码。有人说,那是专门收“离家女孩”的人。

我把号码折好,塞进鞋垫里,像藏一把刀。我知道这一步很脏,也可能更危险。但留在家里,

我的人生已经被明码标价。走出去,也许还能为自己抢回一点命。我没想到,

电话打出去以后,等我的不只是逃离,还有一张比家更黑的网。更没想到,

真正把我推到网中央的人,从来都不是陌生人。第1章 号码打出去以后中午最热的时候,

院里没人动。奶奶吃完药就在竹椅上打盹。陈桂芬把锅盖一扣,扇着风进了里屋。

林有德上午去给人搬水泥,回来灌了两碗凉茶,往床上一躺,鼾声很快就起来了。

林见夏站在灶边,说:“盐没了,我去买一包。”陈桂芬没睁眼,只回了一句:“快点。

”她拿了两块钱,从堂屋出去,没走平常那条直路。她先拐进晒谷场后面,绕到街口小卖部。

店里风扇吱呀转着,柜台上摆着糖和打火机。老板娘在看电视,头也没抬。“打个电话。

”林见夏把硬币放到柜台上。老板娘伸手把座机推给她。她把鞋垫里的纸条摸出来。

纸被汗浸得发软,号码边角起了毛。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一个一个按下去。

手心全是汗,听筒也滑。电话通了。先是电流声。然后,对面安静了两秒。

一个男人压着嗓子问:“找活,还是离家?”林见夏喉咙发紧。她没报名字,

只说:“家里要把我嫁人。我想出去打工。”对面没有惊讶,像是早听惯了。“多大?

”“十八。”“身上有证件没有?”林见夏顿了一下:“有。能带我走吗?”“今晚七点前,

县城汽车站。”男人说,“到了打这个号。有人接你。”“你是谁?”“叫我赵哥就行。

”林见夏捏紧听筒,眼睛盯着柜台上的塑料花。“要身份证吗?”“先人到了再说。

证件后面能补。”她又问:“要钱吗?我身上没多少。”“车费先垫。到了再算。

”语气很平,顺得厉害。没有一句废话,也没有一句安慰。林见夏听着,后背一阵发冷。

这个人太熟了,熟到每个问题都提前备好了答案。她没挂,继续试:“去哪里打工?

”“先到地方再说。你别问那么细。现在最要紧的是出来。”“要是家里找呢?

”“别跟任何人说。手机能关就关。到车站别在正门买票口待太久。

找个靠厕所或者小卖部的地方等。到了再打。”他说完,停了停,补了一句:“真想走,

就别磨蹭。”电话断了。林见夏把听筒慢慢放回去,手指还有点抖。

老板娘这才抬头看她一眼:“打完了?”“嗯。”她把纸条重新塞回鞋垫,转身拿了包盐。

走出小卖部时,太阳正照在街面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沿着墙根往回走,

心里把刚才的话过了一遍。七点前。县城汽车站。别走正门买票口。有人接。

不是第一次干这事的人,说不出这么顺。她进院门前,把脸上的表情压平了。

厨房里有切菜声。奶奶醒了,正坐在门口择豆角。

陈桂芬在灶台前说:“明天给见夏找件亮点的衣裳。头发也梳一梳。周家的人过来看,

别弄得灰头土脸的。”奶奶叹了口气:“差得也太多了。那人都多大了。”“多大有什么用,

人家肯出钱。”陈桂芬说,“家里这会儿还挑什么。”林见夏站在门外,没立刻进去。

陈桂芬又说:“有德说了,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周茂生愿意多拿两万,

不就是看咱家姑娘还算清白老实。”奶奶小声说:“见夏心气高,未必肯。

”“肯不肯由得她?”陈桂芬把菜刀一放,“女孩子到这一步,还能翻出天去?

”林见夏推门进去,把盐放到桌上。陈桂芬回头看她,眼神在她脸上停了停,

问:“怎么去了这么久?”“老板娘在算账,等了会儿。”“明天别出门了。”陈桂芬说,

“在家待着。”林见夏嗯了一声,往里屋走。一进门,她脚步就顿了。床上的褥子掀过。

她放在墙边的小书包拉链没拉好,露出半截旧练习册。柜子也开着。她蹲下去,

伸手摸了摸藏身份证的小铁盒,空的。她转头问:“妈,你动我东西了?

”陈桂芬在外头回:“我给你收拾收拾,不行啊?成天乱得跟猪窝一样。”“我盒子呢?

”“什么盒子?”“装证件那个。”陈桂芬端着菜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先给你收着。

明天家里来人,省得你丢三落四。”她把林见夏常穿的那件外套扔到床上,

又把书包提起来抖了抖,掉出一支笔和两张废纸。“你这包也别背了,明天不好看。”她说,

“待会儿把头洗了。”林见夏看着她,没再问。晚饭摆上桌时,屋里很闷。

电风扇吹着一股热风。林有德喝了口酒,筷子往桌上一放,开口就说:“明天哪也别去。

”没人接话。他看着林见夏:“周茂生那边说好了。多出两万。这事定了。

”林见夏低头扒饭,饭粒卡在喉咙里。陈桂芬夹了块豆腐给她,声音软下来:“你别犯拧。

人家有房,手里有活干,总比你在家耗着强。”“他死过老婆。”林见夏说。

林有德脸一沉:“死过怎么了?轮得到你挑?”“隔壁镇都知道他打人。”她又说。

“你听谁胡说八道?”林有德拍了下桌子,碗都震了一下,“家里欠多少钱,你知道吗?

你弟下学期学费谁出?你奶这药谁买?你吃了十八年饭,不用还?”屋里静了一下。

奶奶拿筷子的手颤了颤,终究没开口。陈桂芬低声劝:“先吃饭。

”林有德盯着林见夏:“明天给我老实点。再闹,我打断你的腿。”他说完,又端起碗,

继续吃。好像刚才那几句只是顺口交代。林见夏也继续吃。她把每一口都咽下去,

没再看任何人。夜里十点多,院里的灯灭了。奶奶咳了两声。陈桂芬去厕所的门响了一次。

又过了很久,屋里才彻底安静下来。林见夏躺着没动,一直等到林有德的鼾声稳住。

她轻轻翻身,下床。木板床吱了一下,她僵了几秒,听见外面没动静,才继续。她蹲到墙角,

把白天被翻乱的书包重新拉过来。手伸进夹层,摸到那部旧按键机。电池还在。她摁亮屏幕,

微弱的光照出她的手指。录音列表里,最上面那条还在。她点开,音量调到最小。

杂音里先是碗筷声。接着是林有德的声音:“二十八不行,少了。周茂生那边说三十。

”陈桂芬说:“她要是闹呢?”“闹什么。户口、证件都在家里。”林见夏立刻关掉,

胸口起伏得厉害。她把按键机塞回去,用一件旧校服裹住,压在书包最里层。

然后她拿了两件最薄的衣服,一条内裤,一包没拆封的卫生巾,塞进去。想了想,

又摸黑把床头缝着线头的布包扯下来,里面有她攒的七十三块钱,零钱居多。她全装进裤兜。

身份证拿不到了。手机也不能开太久。她现在只有这一个包,和那段录音。她推开后窗,

先把书包丢到外头草地上。再踩着墙根的小凳,翻到后院。矮墙边堆着柴火,墙头有碎瓦。

她手心被划了一下,没出声,咬着牙翻过去。落地时,鞋底整个陷进泥里。

下午下过一阵小雨,土路发黏。她弯腰把鞋拔出来,拎起书包就往镇口跑。身后没有人喊她,

只有狗叫了两声,又停了。公路在前面发白。夜风吹过来,带着河沟和土的味道。她没回头。

第2章 车站接她的人林见夏跑到镇口时,天还没亮透。公路边停着一辆黑摩的。

车主靠在车座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睁眼看她一眼:“去县城?”“汽车站。多少钱?

”“二十五。”她没还价,直接上了车。风往脸上灌。她把书包抱在怀里,

裤兜里的零钱硌着腿。一路上她都在想,七点前。别在正门待。靠厕所或者小卖部等。

赵三说得太熟了。熟得让人不舒服。可她现在也没有第二条路。县城汽车站外已经有人了。

拉行李的,卖早餐的,蹲在路边抽烟的。摩的刚停稳,林见夏就先看见了林有德。

他站在售票厅门口的台阶下,嘴里叼着烟,眉头压着。旁边还站着她堂叔林国强,

正伸着脖子往进站口看。她脑子里嗡了一下,立刻低头,抓着书包带,

顺着停在路边的几辆三轮车后面绕。她不敢快跑,只能贴着人群往厕所那边挪。

一个拉客的女人冲她喊“住店不”,她没应,直接钻进女厕。厕所里一股潮味。地上有水,

拖把倒在墙角。她进了最里面的隔间,插上门闩,才把那口气吐出来。手抖得厉害,

几次才按对号码。电话通了。“到了?”赵三问。“我爸在外面。”她压低声音,

“还有我堂叔,在售票厅门口守着。”对面停了一下,声音还是平的:“你现在在哪?

”“厕所。”“别从正门走。你那边有没有清洁间?”林见夏把门开了一条缝,

看见洗手池旁边有个小门,门上贴着“保洁工具间”。“有。”“那门旁边有个通后面的口,

不锁的话就能出去。出去以后往右看,白色面包车。车牌尾号七四。上车,别多话。

”“你怎么知道我这边——”“我让人看着了。”赵三打断她,“你爸要是已经到车站,

说明家里反应快。你别拖。手机别一直开。”林见夏攥着手机,没动。

赵三又说:“还想不想走?”她没再问,挂了电话。外面有人进来洗手,说笑了两句又出去。

她把旧按键机从书包夹层里摸出来,塞得更深。又把拉链往里扣了扣。她刚要出去,

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林有德在打电话。隔着门板,声音有点闷,还是听得清。

“车站这边我看着呢。你去桥头那条路堵一下……对,见到人别跟她废话,直接送周家。

别让她再乱跑。”林见夏站住了。“人找到直接送周家”这几个字,钉在耳朵里。

不是带她回家。不是骂一顿。不是关起来。是送周家。她咬紧牙,把手机按灭,

快步出了隔间。清洁间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着水桶和纸箱,后头有扇小窗,窗栓坏了半边。

她试了两下,推开了。窗外是厕所后侧的窄道,堆着废木板和两个坏轮胎。

她先把书包扔出去,再撑着窗沿翻过去,手肘蹭在墙上,火辣辣地疼。落地时她膝盖一弯,

差点摔倒。她顾不上看,抓起书包就往右边跑。侧门外果然停着一辆白色旧面包车。

车漆发灰,前挡风玻璃角上贴着过期年检标。副驾车窗降下来,

一个中年男人探出头:“林见夏?”她脚步一顿。男人四十来岁,脸晒得发暗,

笑了一下:“赵哥让我来接。上车,快点,这儿不安全。”司机位上还坐着一个男人,

没回头,只抬手点了点方向盘。后座靠窗位置是个抱孩子的女人,孩子睡着了,

头歪在她肩上。这一车人太普通了。普通得很用力。林见夏拉开侧门,上了最后一排。

门一关,车立刻往前滑出去。副驾男人从座椅旁拿了瓶矿泉水递给她:“跑了一路吧?

先喝点。县里这会儿乱,你家里要是找上来,站里不能待。先送你去住一晚,明天再说工作。

”“谢谢。”她接过来,拧开瓶盖,先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男人看了她一眼,

笑笑:“怕我下药?”林见夏没接话,只把瓶口碰了碰嘴唇,没真咽。“警惕点也好。

”男人说,“出门在外,总得长心眼。”话说得很顺。她靠着车窗,借玻璃上的反光看前面。

司机右手扶方向盘,虎口有一道旧疤,发白,弯着。中控台压着一张物流单,单角翘起来,

上面印着“安顺货运”几个字。她又偏头看了眼车牌,尾号确实是74。

副驾男人问:“你叫什么,赵哥没细说。”“见夏。”“我姓孙,你叫我孙哥就行。

”他把声音放低了些,“别紧张。跟着赵哥出来的,都先安顿。你这个年纪,能找的活不少,

奶茶店、电子厂、饭店,都有。”后座那个抱孩子的女人抬了抬眼,

轻声问:“妹子也是出来找活的?”林见夏嗯了一声。女人就没再问,低头拍孩子后背。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发动机声。林见夏把自己的旧手机开了一下机。屏幕刚亮,

消息就跳出来。陈桂芬发了三条语音。她没点开。堂姐又转来一张截图,是家族群的消息。

头像是林国强,发了一句:见夏任性跑了,谁看见赶紧说一声,先劝回家。

下面紧跟着林有德回的:别让她乱接触外人,找到直接送周家,我这边过去接。

林见夏盯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收紧。副驾男人从后视镜里看她:“家里发消息了?

”她立刻把手机按黑:“没什么。”“能关就关。”男人说,“这东西最容易露位置。

”她嗯了一声,把电池直接扣了下来。车没往市区主路走。过了一个红绿灯后,

司机拐进了更窄的路,两边开始是修了一半的门面房、铁皮围挡、堆着沙子的空地。

再往里走,路灯少了,楼也旧了。林见夏看着窗外,问:“不是说去找工作吗?

”“今晚先住。”孙哥说,“明早有人带你去看。你这会儿出去,万一被家里堵到,白跑。

”他说得有理。每一句都卡在她现在最怕的地方。面包车最后停在一栋六层出租楼前。

外墙掉皮,楼道口挂着褪色的招租牌子,一楼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着。司机熄了火。

抱孩子的女人先下车,从另一边进楼。孙哥转头看她,语气还是温和的:“下来吧。

今晚就在这儿。手机先别开,等赵哥联系你。”林见夏坐着没动,手还搭在书包上。

孙哥看着她,笑意淡了点:“你都上车了,这时候犹豫,没用。

”第3章 先住一晚林见夏盯着孙哥的眼睛,没接话。她把手从书包带上松开,慢慢下车。

楼道口一股潮味,墙皮掉了一块,地上有烟头和瓜子壳。卷帘门半拉着,里面黑着,

像没人住。孙哥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三楼。最里面那间。你今天先睡一觉,

明天有人带你去看活。”楼道的灯坏了两盏,拐角处只剩一盏黄灯,亮得发晕。上楼时,

她听见某个房间里电视在响,声音很小,被门缝堵着。三楼走廊更窄。

最里面那扇门外贴着一张褪色的“招租”,字角翘起来。孙哥掏钥匙开门,推开。

屋里只有一张铁床,一床薄被子,一把塑料凳。靠墙有个小窗,装了铁纱窗,

玻璃上贴着油渍,外面能看见对面楼的晾衣绳。角落里放着一个红色塑料桶,桶边有拖把。

孙哥把她的书包往床上一放:“你先坐。别乱跑,这楼里人多杂。”林见夏没坐。她站着,

手指贴着裤兜里的零钱,掌心全是汗。孙哥回头看她,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手机给我。

你家里找得紧,开着就是给人送定位。”林见夏把书包拉链拉开,故意慢了半拍。

她把那部旧智能机拿出来,屏幕裂了一道,电量只剩一格。“没电了。”她说。

“没电也得给。”孙哥伸手。她把手机递过去,手指松开时停了一瞬,像舍不得。

孙哥把手机揣进自己裤兜,又抬下巴点了点床:“睡吧。门我给你带上。明天赵哥过来看你。

”“赵哥不在这儿?”林见夏问。孙哥笑了一下:“他忙。你先听话。”他转身出去,

门“咔哒”一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只剩楼道里远一点的脚步声,还有一扇门关上的闷响。

林见夏等了两秒,冲到门边,拧门把。门把能动,门却不开。她又拧了一次,用肩膀顶了下,

门纹丝不动。她蹲下去看锁。锁舌很新,边角亮,像刚换过。门缝里塞着一条旧毛巾,

把缝堵得严。她退回床边,没坐。她把书包抱起来,手指伸进夹层,摸到那部旧按键机,

冰凉的塑料壳让她心里稳了一点。她没开机,只把它压回去,拉紧拉链。过了不知道多久,

外面钥匙响了一次。门开了条缝,一个中年女人端着饭进来。女人五十上下,头发烫过,

穿着拖鞋,手上油光,进门先扫她一眼。托盘里是白米饭和一碗菜,菜里有土豆和青椒,

油不多。“吃。”女人把托盘放到塑料凳上,语气熟得很,“听话点,过两天就好了。

”林见夏看着她:“阿姨,这里还有别人找工作吗?”女人手一顿,眼神闪了下,

很快又恢复:“你少问。该你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林见夏把饭端起来,

没立刻吃:“我能出去上厕所吗?”“屋里桶。”女人朝角落扬了扬下巴,“晚上别乱跑。

楼里有人盯着。”林见夏点点头,低头扒了两口饭。她吃得很慢,耳朵一直听门外。

女人站着没走,盯着她的书包:“你包里带啥了?”“衣服。”林见夏说,“还有两本书。

”女人伸手就拽过书包,拉开拉链,手指粗,翻得快。

两件薄衣服、卫生巾、练习册被她一件件掀出来。她还抖了抖夹层,没抖出东西。

林见夏心里一紧,脸上没动。她把筷子放下,装出累:“我跑一夜了,真没力气折腾。

”女人哼了一声,把东西塞回去,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下,手指在包里摸了摸,没摸到硬物,

才放开。“吃完把碗放门口。”她说完就出门。门再次关上。锁外面又“咔”了一声,

声音清晰。林见夏把饭放回凳子上,走到门边,手指贴着门板,听锁扣回位的那一下。

她记住了节奏。新锁,外锁,里面开不了。她回到床边坐下,背靠墙。铁床有点晃。

她把脚收上来,抱着膝盖,逼自己不去想家里那张桌子、不去想周茂生。楼道里渐渐安静。

到了更深的夜,楼上有人拖椅子,楼下有人骂了句脏话,又停了。突然,

隔壁传来一声压着的哭,短促,像被捂住嘴。紧接着有人低声喝:“哭什么哭,想挨打?

”哭声立刻断掉。拖鞋声在走廊里啪嗒啪嗒,停在隔壁门口。门开合的声音很轻,

但她听得见。又过了几十秒,走廊安静下来。林见夏把耳朵贴在墙上。墙很薄,凉。

外面有人说话,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是孙哥的。他在打电话,压着嗓子,但句子断得清楚。

“这个比上回那个稳。”孙哥说,“就是家里找得紧,车站那边都有人守。

”对面不知道回了什么,孙哥停了停。他又说:“周哥那边先别急,赵三明天过来看。

”“周哥”两个字钻进她脑子里。周茂生。她爸饭桌上喊的名字。她以为那是两条路,

一条是周家,一条是赵三。现在听见这句,她才发现路根本没分开。孙哥还在说:“嗯,

我知道。手机我收了,门也换了锁。她没证件,跑不了。”通话断了。脚步声远了。

林见夏靠着墙,呼吸变得很轻。她把手伸进书包夹层,摸出按键机。开机时屏幕亮了一下,

光很弱。她点开录音,没看时间,直接按下去。她先轻轻敲了敲门把,

又用指甲刮了一下门锁边缘,让机器收进去那点金属声。接着她把按键机贴近门缝,

等楼道里一点动静。外头传来一声咳嗽,还有水壶盖子磕到桌面的声音。有人走过,

拖鞋摩擦地面,停在她门前,又走开。她一直录着。录到屏幕提示存储时,她才停下,

手心里全是汗。她把按键机关机,塞回夹层,用练习册压住。她端起那碗饭,吃了两口,

喉咙发干。她强迫自己把米饭咽下去,省得明天更没力气。吃完她把碗筷放到门口,

贴着门缝轻声说:“阿姨,碗放这儿了。”外头没人应。她回到床上躺下,

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水渍。灯没开,窗外有一点路灯透进来。她听见远处又有门锁响了一次,

接着是低低的笑声,很快被关门声截断。林见夏把手放在书包上,指尖压住夹层的位置。

她在心里把那句话又过了一遍:周哥那边先别急,赵三明天过来看。明天赵三会来。

她闭上眼,装作睡着,耳朵却一直醒着,等着走廊里下一次脚步声靠近。

第4章 周茂生的脸林见夏一夜没怎么睡。天亮后,走廊里人声慢慢多了。有人接水,

有人骂孩子,有人拖着塑料鞋来回走。她靠在床头,听时间过去。快到十点,门外钥匙响了。

她立刻把书包往怀里一抱,抬头看门。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穿灰夹克,

头发剪得很短,手里提着豆浆和包子,另一只手夹着一张表格和圆珠笔。长相普通,

笑也普通,扔在人堆里不打眼。他进门先看了眼屋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醒了?

”他说,“先吃点。”林见夏没动。男人把早餐放到塑料凳上,

又把表格递过来:“外地进厂都要登记。名字,年龄,老家,写一下。”“你是谁?

”林见夏问。男人笑笑:“叫我赵哥就行。昨天电话里说过。”林见夏心里一沉,脸上没显。

她接过表格,低头看。表格很简单。姓名,年龄,籍贯,身份证号,联系电话。

最下面还有一行“有无家属纠纷”。她握着笔,写得很慢。名字写真,年龄写真,老家也真。

写到身份证号时,她故意改错了两位,把尾数颠倒过来。赵三站在门口,没催,

只低头拆塑料袋。写完后,她把纸递过去。赵三扫了一眼,没在身份证号上停太久,

只问:“跟家里吵得很厉害?”“不是吵。”林见夏说,“他们要把我嫁人。”“嫁哪儿?

”“隔壁镇。四十多了,死过老婆。”她抬眼看他,声音发硬,“我死都不回去。

”赵三点了点头,神色没什么变化:“这种事不少。家里穷,急用钱,就先拿女儿顶。

”他说得轻,跟说天气一样。林见夏盯着他:“你不是说能介绍工作?”“能。

”赵三把表格折起来,塞进夹克口袋,“你先缓两天。等家里找的风头过了,再送你走。

奶茶店、饭馆、电子厂,都有路子。”“我没身份证。”她说。“这个不急。

”赵三拿起一杯豆浆,插上吸管递给她,“先把人安稳住。只要你自己别乱跑,事都能办。

”林见夏接了,还是先闻了一下。赵三看见了,只笑:“你心眼挺多。心眼多是好事,

别用错地方。”她低头喝了一小口,豆浆是热的。赵三又问:“家里那边,会不会有人报警?

”“报就报。”林见夏捏着杯子,“他们丢不起这个人。最多说我不听话。

”“手机还有没有别的?”“没有了。”“男朋友呢?”“没有。”“有谁知道你来这儿?

”“没人知道。”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也不想让人知道。”赵三看着她,

像是在掂量。过了会儿,他把声音放缓:“行。你先待着。我这儿不是白养人的地方,

但也不逼你。你自己想明白,想走哪条路,我给你牵线。”他说完,转身出去。

门没立刻锁上,只虚掩着。林见夏坐着没动,耳朵却一直立着。又过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楼下传来一声汽车刹车。她心里一紧,走到窗边,把贴着油渍的玻璃推开一条缝。

楼下停着一辆灰色面包车。副驾车门打开,一个男人下了车。深色短袖,肚子往前顶,

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两条烟和一箱饮料。林见夏看清那张脸,手指一下扣紧窗框。

周茂生。她立刻退开,后背撞到墙。心口跳得发疼,呼吸都乱了。她死死咬住牙,

才没发出声。门外很快有脚步声。一个是赵三,一个是周茂生。两人在走廊尽头停下,

说话压得低,还是能听见。赵三说:“人先稳住,家里那边别催太急。

”周茂生哼了一声:“钱都谈好了,我总得见见。不然林有德那边又来闹。”“你急什么,

昨晚才弄过来。”“我不是急。我是花了钱。”走廊里静了两秒。

赵三的声音更低:“花了钱也得讲规矩。她现在劲儿还大,你一上来就露面,闹起来不好收。

”周茂生说:“那你看着办。反正人别给我弄丢了。”林见夏站在屋里,脸一点点白下去。

她昨天还存着一丝念头。也许赵三只是黑,也许只是做灰活,也许跟家里那边不是一路。

现在这点念头没了。周茂生知道她在这儿。赵三认识周茂生。他们说的是“钱都谈好了”。

她爸不只是给她找了个男人。他还给自己留了后手。她要是不认,那就换条路把她送出去。

门被推开时,林见夏已经坐回床边,低着头,手里攥着没喝完的豆浆。赵三一个人进来,

门在身后关上。“想得怎么样了?”他问,“南边有个电子厂,做屏幕组装,包吃住。

你要愿意,明天就能转地方。”林见夏抬起头,眼圈有点红,声音发哑:“真的能走?

”“能不能走,看你听不听安排。”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挣扎,

最后点了头:“只要别送我回家,去哪儿都行。”赵三看着她,似乎有点满意:“这就对了。

你现在硬顶,吃亏的是自己。”“那我什么时候能上班?”她问。“明早。”“工资呢?

”“进厂前三个月低点,后面看加班。到时候再说。”林见夏捏着衣角,

故意问得小心:“我能不能先给家里发个消息?就说我没事。省得他们到处找。

”赵三的眼神立刻冷了一点:“没必要。你不是说死都不回去?

”她低下头:“我怕他们闹大。”“事情闹大了,谁也保不了你。”赵三说,“你记住,

今晚别闹事,别喊,别敲门。明早有人来接。你乖一点,路就顺。你要是不乖,

最后吃亏的还是你。”他说完,伸手拍了拍门板,像是在提醒她这门是谁说了算。等他出去,

外头又响起锁扣合上的声音。林见夏坐了很久,才慢慢把气喘匀。走廊里,

周茂生的脚步声从她门前过去,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她盯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却已经伸进书包夹层,把那部旧按键机摸了出来。

第5章 她先报警了傍晚那阵吵闹起来时,林见夏就知道今天不会太平。

走廊里有人喊“开饭”,铁门一扇扇响。她门外的锁也响了一下。中年女人端着饭进来,

还是那副熟门熟路的样子,眼睛先扫她,再扫床边的书包。“吃快点。

”女人把碗往凳子上一放,“等会儿带你去趟厕所。别给我磨。”林见夏握着筷子,

点头:“我不磨。”女人盯着她手腕看了两秒。下午她嫌林见夏总靠门站着,

用一根塑料扎带把她左手和床栏扎在一起,扎得不死,但一扯就疼。“尿急就说,别憋着闹。

”女人不耐烦,“我可不想你在屋里弄一股味。”林见夏低头吃。饭没味,她硬往下咽。

她知道机会只有一次。十几分钟后,女人把碗往她面前一推:“行了,走。

”女人蹲下来剪扎带,剪刀“咔”一声。林见夏手腕松开,白印子立刻鼓起来,火辣辣地疼。

“跟紧。”女人拽了她一把,“不许抬头看,不许跟人说话。”走廊灯暗,墙皮湿。

楼里的人多,门缝里有人探眼。女人压着声音骂了一句:“看什么看。

”她们下到二楼公共厕所。门口有一盏更暗的灯,灯罩上全是灰。厕所里味道冲,

水管滴答响。女人把她往里一推:“两分钟。听见没?两分钟就出来。”林见夏点头,

往最里面那格走。她特意选了最里面。门闩坏了一半,扣不严。她把门用力顶上,

身体抵住门板,侧着站,挡住门缝。外面女人在骂:“快点!别给我耍花样!

”林见夏手抖得厉害。她把按键机从裤腰里掏出来,屏幕亮起的那一下,她立刻用手心盖住。

她按下“1”“1”“0”。通了。“喂,这里是110。”接线员的声音很清,“请讲。

”林见夏把嘴贴近手机,声音压得很低:“我被人关着,可能被拐卖。

我在……我在一栋老楼的公共厕所里,旁边有人看着。

”接线员语速快了:“你现在自由受限吗?能不能离开?你还安全吗?”“门从外面锁,

我出不去。”她说,“他们说明天要把我转走。”“不要挂断,保持通话。”接线员说,

“我转接给辖区警员,你按我说的做。你叫什么名字?多大?”“林见夏,十八。”“好,

林见夏,保持冷静。电话别出声太大。”电话里传来短促的切换音。几秒后,

一个女声接上来,声音更低,更稳。“我是许静。”她说,“听得清吗?”“听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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