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子房里的逼捐我刚剖腹产下女儿的第七天,肚子上的刀口还在扯着疼,
连翻身都要咬着牙憋住冷汗,婆婆张桂兰就带着她宝贝女儿林淼,一脚踹开了我的月子房门。
深秋的冷风裹着客厅里的烟味灌进来,我下意识把怀里刚睡着的女儿往襁褓里裹紧了些,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张桂兰尖着嗓子喊:“林晚,别在那装死!淼淼的事,
你今天必须给个准话!”我撑着胳膊勉强坐起身,后腰的麻药劲早就过了,
每动一下都像有刀子在肉里搅。抬眼就看见林淼捂着腰,脸色惨白地靠在门框上,
那双眼睛却没半分虚弱,只剩怨毒和理所当然,像条盯着猎物的毒蛇。张桂兰几步冲到床边,
粗糙的手掌狠狠拍在床沿上,震得床垫晃了晃,我的刀口瞬间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
“淼淼查出来尿毒症,晚期,必须换肾!我们全家都去配型了,我和你爸年纪大了不行,
你老公林浩配不上,就你,就你跟淼淼配上了!”张桂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语气里全是不容置喙的强硬,“林晚,你嫁给我们林浩,就是我们林家的人,
淼淼是你小姑子,这肾你必须捐!”我整个人都懵了,像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
从头顶凉到脚底。我刚生完孩子七天,肚子上的缝合线都还没拆,身体亏空得连下床都费劲,
她竟然张口就要我给她女儿捐肾?“妈,你疯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声音都在抖,
“我刚剖腹产,大出血差点没救回来,现在身体还没恢复,怎么可能捐肾?
再说捐肾是大手术,不是你说捐就能捐的!”“怎么不能捐?”张桂兰眼睛一瞪,
满脸的不屑,“女人生孩子不就跟母鸡下蛋一样?歇个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不就是摘一个腰子吗?人长两个呢,少一个能死?”她往前凑了凑,
手指几乎戳到我的脸上:“我告诉你林晚,这是你的福气!能救我们淼淼的命,
是你八辈子修来的!你要是不捐,就是见死不救,就是丧良心!”旁边的林淼终于开了口,
声音虚浮却带着刻进骨子里的刻薄:“嫂子,我哥娶你回来,就是让你给我们家做贡献的。
我要是没了,我妈活不成,我哥也不会好过,你这个媳妇也别想当安稳。”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我怀里的女儿,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再说了,你生了个赔钱货,
本来就欠我们林家的,捐个肾赎罪,不是应该的吗?”赔钱货。这三个字像淬了毒的针,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里。我怀胎十月,孕吐到住院,孕晚期水肿到连鞋都穿不上,
最后在手术台上挨了一刀,九死一生生下的女儿,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是个不值钱的赔钱货?
我气得浑身发抖,刀口的疼混着心口的委屈和愤怒,眼前一阵阵发黑,抱着女儿的手都在抖。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我不捐。你们想都别想。”“你敢不捐?”张桂兰瞬间变了脸,
伸手就要来扯我的胳膊,“林晚我告诉你,今天这个肾,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
我已经跟医院问好了,等你出了月子,就直接安排手术!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猛地躲开她的手,死死护住怀里被惊醒、开始哇哇大哭的女儿,
对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喊:“林浩!林浩你给我进来!”林浩就在客厅里。
刚才他妈和他妹妹踹门进来,喊着要我捐肾的全过程,他听得一清二楚,却始终躲在外面,
连个声都没出。听见我喊他,他才磨磨蹭蹭地走进来,
脸上带着我看了三年的、惯有的和稀泥的表情,先拉了拉张桂兰的胳膊:“妈,你小点声,
晚晚刚生完孩子,身体还虚着呢,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她都要见死不救了,
我怎么好好说?”张桂兰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我的鼻子对着他喊,
“林浩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心肠比石头还硬!你妹妹都快死了,她连个腰子都不肯捐!
这种媳妇你留着干什么?赶紧跟她离了!”林浩的脸色变了变,转过头看向我,
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全是为难。我看着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这是我不顾父母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恋爱的时候,他说会一辈子护着我,
不让我受一点委屈;我怀孕的时候,他摸着我的肚子说,女儿是他的小公主,
他会拼尽全力对我们娘俩好。我以为,他至少会站在我这边,
至少会心疼我刚挨了一刀的身体。可他开口说的话,却把我最后一点希望,碾得粉碎。
“晚晚,我知道你刚生完孩子辛苦,也知道这事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他看着我,
语气放得很软,却字字句句都在逼我让步,“但是淼淼是我唯一的妹妹,她才24岁,
总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没了吧?医生说了,捐肾对身体没什么大影响的,好好养养就恢复了。
你就……就当可怜可怜我,可怜可怜我妈,行吗?”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刀口的疼越来越烈,可再疼,也疼不过心口的寒意。原来三年的婚姻,
十年的感情,在他眼里,都抵不过他妹妹的一个肾。我刚为他闯过鬼门关,
他转头就要把我推上另一个手术台,摘我的器官,去填他妹妹的窟窿。我止住笑,
眼神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地看着他说:“林浩,要我捐肾也行。
”张桂兰和林浩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猎物的狼。我继续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离婚。这套婚房归我,车子归我,
你名下所有的存款都归我,女儿的抚养权归我,你净身出户。只要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
我就考虑捐肾的事。”“林晚你做梦!”张桂兰瞬间炸了,跳着脚骂,
“房子是我们林家付的首付,你凭什么要?我告诉你,你不捐肾,这个婚你也别想离!
你生是我们林家的人,死是我们林家的鬼!”林浩也皱起了眉,
语气里带了点不耐烦:“晚晚,你别闹了行不行?咱们是夫妻,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怎么还把离婚挂在嘴边了?”“闹?”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林浩,
是你们在拿刀逼我。我刚给你生完孩子,你们就要摘我的肾,现在反倒说我闹?行,
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我深吸一口气,迎着他们三个人的目光,说得斩钉截铁:“肾,
我绝对不捐。这个婚,我也离定了。”第二章 变本加厉的作妖那天的争吵,
最终以林浩连拉带劝地把张桂兰和林淼拖出房间告终。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
抱着怀里哭累了睡着的女儿,眼泪无声地往下掉。我和林浩是大学同学,从校服到婚纱,
谈了七年恋爱,结婚三年。当初我爸妈死活不同意我嫁给他,说他家重男轻女的思想太重,
他妈又强势不讲理,怕我嫁过去受委屈。可我那时候被爱情冲昏了头,觉得林浩对我好,
觉得只要我们两个人一条心,什么困难都能克服。我不顾爸妈的反对,甚至不惜跟家里闹翻,
执意嫁给了他。婚房的首付,他家出了二十万,我爸妈陪嫁了十五万,
装修和家电全是我家出的,房贷是我们两个人婚后一起还的。我以为我们是平等的夫妻,
可在他们眼里,我嫁进来,就成了林家的附属品,连我的身体,都由他们说了算。
晚上林浩进房间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烟味。他坐在床边,想伸手碰我的手,
被我猛地躲开了。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疲惫:“晚晚,今天的事,是我妈和我妹不对,
我替她们跟你道歉。但是她们也是急糊涂了,淼淼这个病,医生说再不换肾,
就只能靠透析活着了,她还那么年轻……”“她年轻,我就不年轻了吗?”我打断他,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林浩,我刚生完孩子,肚子上的刀口还没长好,
捐肾手术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你不知道吗?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下不了手术台怎么办?
我要是术后恢复不好,落下一身病根怎么办?”“医生说了,现在捐肾手术很成熟的,
不会有太大风险……”“不会有太大风险?”我笑了,“那为什么你不去配型?
为什么配不上?林浩,那是你的亲妹妹,你都不愿意为她冒风险,凭什么要我去?
”他瞬间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过了很久,
他才低声说:“晚晚,就算不捐肾,咱们也别提离婚行不行?女儿还这么小,不能没有爸爸。
”“她有爸爸,只是她的爸爸,根本不在乎她的妈妈死活。”我转过头,背对着他,
“你出去吧,我要带女儿睡觉了。以后没什么事,别进这个房间。”他在我身后站了很久,
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我以为,经过那天的争吵,他们至少会收敛一点。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他们作妖的开始。从第二天起,张桂兰就彻底摆烂了。
之前她虽然也重男轻女,知道我生了女儿之后脸色一直不好,
但至少还会给我做一日三餐的月子餐。可从那天起,她每天就只煮一锅白粥,
炒一盘没有一点油星的青菜,往餐桌上一放,连喊都不喊我一声。
我剖腹产之后气血亏得厉害,需要下奶喂女儿,根本吃不下这些东西。我让林浩去跟他妈说,
让他给我做点有营养的,林浩去说了,结果张桂兰直接在客厅里喊:“想喝鸡汤?想吃猪蹄?
可以啊!答应给淼淼捐肾,别说鸡汤,天上的龙肉我都给她弄来!不捐肾?
有口白粥给她喝就不错了!还真当自己是少奶奶呢?”林浩灰溜溜地回来,跟我说:“晚晚,
我妈正在气头上,你就忍忍吧,等过段时间她气消了就好了。”忍?我刚生完孩子,
要喂孩子,要养身体,让我忍饥挨饿,就为了逼我捐肾?我没再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
给附近的月子餐店打了电话,定了一个月的高端月子餐,一天六顿,直接送到家里。
第一天月子餐送到的时候,张桂兰看着送餐员拎进来的保温箱,脸都绿了。等送餐员走了,
她直接冲到餐厅,把我刚打开的汤碗一把扫到地上。滚烫的鸡汤洒了一地,
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林晚你什么意思?”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给你做的饭你不吃,非要花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们家的钱,是让你这么霍霍的?”“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工资,没花你儿子一分钱,
更没花你一分钱。”我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我自己挣钱买吃的,养身体,喂我女儿,
轮不到你管。”“你的钱?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钱就是我们林家的钱!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答应捐肾,这个家你就别想待得安生!
”她说完,转身就进了我的房间。等我反应过来冲进去的时候,
就看见她把我给女儿买的奶粉、尿不湿、小衣服,全都扔到了地上,还用脚狠狠踩着。
“这些东西,都是我们林家花钱买的!你不捐肾,就别想用我们林家的东西!
”我看着被踩得变形的尿不湿,看着洒了一地的奶粉,看着她那张狰狞的脸,
积攒了几天的怒气,瞬间爆发了。我冲上去,一把推开她,她没站稳,踉跄着后退了几步,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桂兰,你别太过分了!”我气得声音都在抖,“你冲我来可以,
别碰我女儿的东西!我告诉你,你再敢动一下我女儿的东西,我直接报警!”“你还敢推我?
你还敢报警?”张桂兰坐在地上,直接撒起泼来,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反了天了!
儿媳妇打婆婆了!没天理了!丧良心的东西,不肯救小姑子的命,还动手打我!我不活了!
”林浩刚好下班回来,一进门就看见这个场面,赶紧跑过来把张桂兰扶起来。张桂兰看见他,
哭得更凶了,添油加醋地说我怎么推她,怎么骂她,怎么不肯给林淼捐肾,还说我要饿死她。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颠倒黑白,一句话都懒得解释。果然,林浩转过头,
就对着我皱着眉喊:“林晚!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妈都这么大年纪了,你怎么能推她?
就算她有不对的地方,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让着她?”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可笑,
“林浩,你看清楚,是她把我女儿的东西都扔了,是她把我的月子餐摔了,
是她先冲上来找事的!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先骂我?在你眼里,你妈你妹永远是对的,
我和女儿,永远都是外人,是吗?”“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就是这个意思。
”我打断他,心彻底死了,“林浩,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离婚吧,我已经找好律师了。
”说完,我抱着被吓得哇哇大哭的女儿,转身进了房间,反锁了门。门外,
是张桂兰没完没了的哭骂,和林浩无奈的叹气声。我靠在门上,
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心里暗暗发誓。张桂兰,林浩,林淼。你们欠我的,
欠我女儿的,我一点一点,全都要讨回来。你们想逼我捐肾,想毁了我的人生,
那我就先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三章 藏在背后的肮脏真相我当天就联系了我爸妈给我介绍的律师,
把我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委托他帮我处理离婚的事。律师告诉我,现在最重要的,
是收集证据。一是他们逼我捐肾的证据,二是林浩有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证据,
还有就是证明林浩是婚姻过错方,这样在离婚分割财产的时候,我才能占据绝对的优势,
也能顺利拿到女儿的抚养权。我听了律师的话,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证据。
张桂兰和林淼再来逼我捐肾的时候,我就悄悄打开手机录音,
把她们说的那些刻薄的、逼我捐肾的话,全都录了下来。林浩每次来劝我,
让我为了他、为了这个家答应捐肾的话,我也全都录了下来。除此之外,
我还开始查我们家的财务状况。结婚之后,我们两个人的工资都是各自管着的,
房贷每个月从林浩的卡里扣,家里的日常开销大多是我来出,他的工资具体有多少,
每个月花在哪里,我从来没有细问过。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大意了。我趁林浩洗澡的时候,
偷偷拿了他的手机,解开了密码。他的支付密码、银行卡密码,用的都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这么多年一直没换过,他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查他的手机。打开他的银行APP,
我才发现,他的工资卡里,几乎没有什么余额。每个月工资到账之后,不出三天,
就会被转走,大多是转到了一个陌生的账户里,还有几笔,
是转到了各种网贷平台的还款账户。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每个月工资两万多,
就算扣掉房贷八千,也还剩一万多,就算他自己花,也不可能花得一分不剩,
更不可能去借网贷。我顺着那个陌生的账户查下去,发现那个账户的开户人,竟然是林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