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三点一刻。虹桥机场候机大厅的电子屏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我猛地睁开眼,大口喘着粗气,
胸腔里那股灼烧感还没散去。上一秒,
我明明被那辆失控的货车撞飞在寻找女儿的高速公路上,浑身骨头碎裂,视线被鲜血模糊。
可现在,我坐在候机厅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一个已经捏变形的矿泉水瓶。“陈峰,
你能不能别催了?我已经在登机口了,笑笑在那儿坐得好好的,她都六岁了,能出什么事?
”手机里传出王美玲不耐烦的声音,尖锐得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膜。我浑身颤抖,
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2023年7月15日。重生了。我回到了笑笑失踪的那一天。
上一世,王美玲为了和她那个所谓的“蓝颜知己”赵昆去三亚过周末,嫌带孩子麻烦,
竟然把发着高烧的笑笑独自丢在候机大厅。她骗我说孩子在学校参加夏令营,直到三天后,
警察在机场货运区的冷库里发现了笑笑。那时候的笑笑,已经冻成了一尊冰雕,
怀里还紧紧抱着我送她的那个小兔子玩偶。“王美玲,你现在在哪?”我咬着牙,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在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孩子我都安顿好了,
你这种只会赚钱的土包子懂什么叫高质量生活吗?行了,挂了,我要关机了。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我脑子里的血管突突乱跳,那一瞬间,无数个念头闪过。报警?
不行,笑笑还没失踪超过24小时,这帮官僚程序只会浪费时间。直接找机场广播?
赵昆在机场安保部有个当经理的亲戚,上一世就是他帮着抹掉了监控,
才让我错过了最佳营救时间。我站起身,膝盖因为剧烈的动作撞在长椅上,生疼。
这种疼痛让我清醒。我记得,
上一世王美玲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定位是在T2航站楼的VIP休息室。她为了省事,
把笑笑丢在了休息室门口的按摩椅区。我像头疯兽一样冲向T2。路人纷纷侧目,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机场狂奔,领带歪斜,眼神狰狞。“哎,你这人怎么撞人啊!
”一个拎着名牌包的女人被我带了一个踉跄。我没理她。在这个瞬间,
我眼里只有那些跳动的数字和不断延伸的长廊。王美玲那个贱人,
她根本不知道赵昆是个什么货色。赵昆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他盯上笑笑,
是为了勒索我那笔刚到账的项目款。上一世我以为是意外,这一世我才明白,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我冲到按摩椅区,目光如电扫过每一个座位。没有。
没有笑笑的身影。只有几个中年男人躺在上面闭目养神。心底的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几乎要把我淹没。我强迫自己冷静。思维推演:如果我是赵昆,带走一个孩子而不引起注意,
会走哪条路?员工通道。他那个亲戚给他的权限卡。我转身冲向最近的一个安保岗亭。
“监控,我要看五分钟前这片区域的监控!”我一把揪住安保的领子。安保被我吓了一跳,
下意识想推开我:“你干什么?监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撒手!”“我女儿不见了!
穿粉色裙子,六岁,扎马尾!”我吼得嗓子都哑了。周围的人开始围观,指指点点。
“这人疯了吧?”“看这打扮也不像坏人,估计是真丢孩子了。”安保冷着脸,
眼神中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丢了去服务台登记,别在这儿闹事,再不松手我叫特警了。
”我看着他胸前的工号,脑海里记忆翻涌。这人,上一世在警察询问时,
信誓旦旦说没见过任何可疑人员。他是赵昆的人。我胸腔里的怒火彻底炸开了。
既然讲道理没用,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我松开手,在那安保以为我认怂的瞬间,
猛地一个头槌撞在他的鼻梁上。咔嚓。骨裂声清脆悦耳。鲜血瞬间喷溅在我的白衬衫上。
“监控室在哪?”我踩在他的胸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捂着脸惨叫,周围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但我顾不上了。笑笑,爸爸这次一定接你回家。谁挡我,我就杀谁。
2安保的惨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感觉到指尖在微微颤抖,那不是害怕,
是某种压抑了太久的野兽在苏醒。“疯了!有人袭警!”周围的乘客像受惊的鸟群一样散开,
几个胆大的拿手机对着我猛拍。我没时间理会这些电子苍蝇。我弯下腰,
从那名瘫软在地的安保腰间扯下了他的对讲机和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说,监控室在哪?
”我再次重复,脚下的力度又重了几分。他疼得直抽抽,
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三楼……尽头……别打,别打了……”我一把推开他,
冲向自动扶梯。脑海中疯狂模拟着路线。如果赵昆已经带走了笑笑,
他最可能的去向是地下停车场。但机场的电梯需要权限。他必须先去监控室,
让他的那个亲戚——安保部经理周海,帮他清理掉沿途的痕迹。我刚上三楼,
两名巡逻的安保就迎面冲了过来。“站住!蹲下!”他们手里拎着警棍,神色凝重。
我身形没停,在那两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一个滑铲切入他们的底盘。重生前,
我为了排解失去女儿的痛苦,在拳馆里没日没夜地练了三年泰拳。那时候我想的是,
如果能重来,我要亲手撕碎那些畜生。现在,机会来了。我一个肘击顶在左边那人的肋骨上,
顺势夺过他的警棍,反手抽在右边那人的脖颈侧面。两人闷哼一声,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卧槽,这哥们儿是特种兵吗?”“快报警啊,出大事了!”路人的议论声被我甩在脑后。
我站在监控室的大门前,深吸一口气,用那串钥匙里最亮的一把捅进了锁孔。门开了。
屋里坐着三个人。正对着屏幕的,正是周海,他手里夹着烟,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老赵,你动作快点,那小崽子一直在哭,吵得我头疼。监控我关了五分钟,
你赶紧把人带到负二层那个废弃仓库去。”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漏掉了一拍。废弃仓库。
上一世,笑笑就是在那儿被关进冷库的。因为那个仓库连接着旧航站楼的制冷系统。
“周经理,挺忙啊。”我反手锁上门,咔哒一声,在安静的监控室里格外刺耳。
周海猛地回头,烟头掉在了大腿上烫得他一激灵。“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
”他旁边两个小年轻想站起来,我直接抡起手里的警棍,砸碎了最靠近我的那台显示器。
电火花四溅,屋里陷入了短暂的黑暗。“陈……陈峰?”周海认出我了。
他毕竟帮王美玲办过不少烂事,见过我的照片。“笑笑在哪?”我一步步走向他,
警棍在掌心里有节奏地拍打着。“陈峰,你冷静点,什么笑笑不笑笑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这是非法闯入,要坐牢的!”周海一边往后退,
一边把手往桌子底下的报警按钮摸去。我猛地跨出一步,大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
稍微用力,就听到了骨头磨损的声音。“啊——!”“我再问一遍,笑笑在哪?
”我的眼神死死盯着他,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周海这种老油条,见过不少狠人,
但他此刻被我眼底那种毁灭性的疯狂吓到了。
“在……在赵昆车上……刚下地下二层……”他话还没说完,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这种人,不配听后续。我转身冲出监控室,
正好撞见赶来的大批安保。“他在那!抓住他!”我看着走廊尽头那密密麻麻的人影,
冷笑一声。你们以为这能拦得住我?我反向跑向消防栓,一警棍敲碎了玻璃,
拉出了高压水枪。“挡我者死。”我拧开了阀门。狂暴的水柱瞬间席卷了走廊。趁着混乱,
我翻身跃入了一旁的垃圾管道,直通负二层。笑笑,等我。爸爸来接你回家,
谁也别想抢走你。3垃圾管道里充斥着腐烂的味道和刺鼻的消毒水味。
我重重地摔在负二层的缓冲垫上,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但我没时间感受疼痛。
推开沉重的防火门,地下二层的冷气瞬间包裹了我。这里的灯光昏暗,
长年失修的日光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空旷的停车场里,回荡着远处车辆经过的沉闷声响。
我顺着周海说的方向狂奔。那一排排灰色的水泥柱子像是一座座墓碑。“笑笑!笑笑!
”我放声大喊。没有回应。只有我自己的回声在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撞来撞去。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果我是赵昆,在带着一个哭闹的孩子时,会把车停在哪?
隐蔽、靠近出口、且没有监控死角的地方。我看向西北角。那里是旧航站楼的连接处,
因为施工已经封闭了大半。我放慢了脚步,尽量不发出声音。
空气中隐约飘来一丝劣质香烟的味道。那是赵昆最喜欢的牌子。我绕过一辆满是灰尘的皮卡,
看见了那辆黑色的SUV。车牌号我死也不会忘。车窗紧闭,发动机还没熄火,
排气管冒着白烟。我透过后车窗,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塞在后座的麻袋里,
麻袋还在轻微蠕动。那一刻,我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怒火瞬间烧断了理智的最后一根弦。我没有直接冲过去,因为我知道赵昆手里可能有刀。
我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搬运用的红砖。猫着腰,借着水泥柱的掩护,我绕到了驾驶座一侧。
赵昆正坐在里面打电话,笑得一脸狰狞。“……放心吧美玲,孩子我带去游乐场了。
你好好玩你的,咱们晚上酒店见。”“对,陈峰那傻叉肯定还以为孩子在学校呢,
哈哈哈……”我猛地起身,红砖狠狠砸在驾驶位的玻璃上。砰!
钢化玻璃碎裂成无数晶莹的小块。赵昆吓得手机直接掉在了裤裆上,发出一声尖叫。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伸手进去锁住他的脖子,直接将他从破碎的车窗里拽了出来。
他的半个身子卡在车门上,玻璃碎片在他脸上划出无数道血痕。“陈……陈峰?
你怎么在这儿?”他眼里充满了恐惧。我没说话,一拳砸在他的鼻梁上。接着是第二拳。
第三拳。每一拳都带着前世积攒的血债。“笑笑呢?”我吼道。“在……在后座……别打了,
我要死了……”我一把推开他,冲向后座。颤抖着手解开麻袋。笑笑蜷缩在里面,小脸通红,
嘴上贴着胶带,额头烫得惊人。她睁开眼,看到是我,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呜呜……”我小心翼翼地撕开胶带,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笑笑不怕,爸爸在,
爸爸带你回家。”笑笑的小手死死抓着我的衬衫,
声音微弱得像小猫:“爸爸……我好冷……我想回家……”我心如刀割。就在这时,
地上传来赵昆阴冷的笑声。“陈峰,你以为你带得走她吗?”我回头,
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折叠刀,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周海已经报警了,说你持械伤人,
绑架儿童。监控里只有你打人的画面,孩子是我帮王美玲带的,我有她的授权。
你现在就是个疯子,抢劫犯!”他吐出一口血沫,狞笑着:“你死定了。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瑟瑟发抖的笑笑,又看了看这个畜生。上一世,我就是太遵守规则,
才会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这一世,规则由我来定。我把笑笑放回车座,轻声说:“笑笑,
闭上眼睛,数到一百,爸爸就带你走。”笑笑乖巧地闭上眼。我转过身,走向赵昆。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赵昆看着我的眼神,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那不是愤怒,
那是绝对的冷静。我猛地加速,一个侧踢踹在他的手腕上,折叠刀飞了出去。
接着我顺势锁住他的肩膀,用力一卸。清脆的脱臼声。“啊——!
”我把他拖向那个废弃的冷库大门。“你不是喜欢冷库吗?你不是想让笑笑冻死在里面吗?
”我一脚踹开沉重的铁门。里面的寒气汹涌而出。“陈峰!你放开我!杀人是犯法的!
”他疯狂挣扎,但在我这个练了三年泰拳的疯子面前,他像只小鸡一样无力。
我把他扔进冷库,反锁了大门。“法律会审判你,但在那之前,先感受一下我女儿受过的苦。
”我回到车里,发动了引擎。远处,警笛声已经隐约响起。但我一点都不慌。因为我知道,
好戏才刚刚开始。王美玲,赵昆,周海。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4车子在空旷的地下停车场发出一声怒吼。我单手扶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紧紧握着笑笑冰凉的小手。“爸爸……我们要去哪?”笑笑缩在副驾驶,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高烧让她的意识有些模糊。“回家,回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家。
”我轻声安慰。后视镜里,几辆闪着红蓝灯光的警车已经冲进了地库入口。我没走常规出口。
上一世为了找女儿,我几乎把这个机场的每一寸图纸都背了下来。我猛地打方向,
车子冲向了货运区的内部通道。那里有个斜坡,直通机场外围的环路。“前面的车,
立即停下!”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命令。我充耳不闻,脚底油门踩死。
车子撞开了简易的隔离栏,颠簸着冲上了环路。此时的雨越下越大,视线一片模糊。
但这雨救了我。积水和雾气遮挡了警方的视线。我熟练地绕进了一条尚未通车的拆迁区土路,
在那里,我早就停好了一辆租来的黑色轿车。我迅速抱着笑笑换了车,
将那辆SUV留在原地,顺便在油箱口塞了一块浸满汽油的抹布。三分钟后。轰!
一声巨响从身后传来。火光冲天,足以让那些警察忙活好一阵子。我开着租来的车,
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进城的车流。“笑笑,坚持住,我们马上到医院。”我没去大医院,
那里肯定有蹲守的人。我找了一家私人诊所,老板欠过我一个人情。安顿好笑笑挂上点滴,
我坐在诊所走廊的长椅上,点燃了重生后的第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我拿出了赵昆的手机。
刚才在车上,我顺手牵羊拿走了他的手机。屏幕亮起,壁纸竟然是王美玲穿睡衣的照片。
我冷笑一声,指尖划过屏幕。他们的聊天记录,简直是一部现实版的恶行录。“美玲,
孩子我已经带走了。陈峰那个蠢货还在工地搬砖呢吧?”“别提他,晦气。昆哥,
那笔钱到手了咱们就去澳洲,再也不回来了。”“放心,周海那边都打点好了。
等孩子‘意外’失踪的消息传出去,陈峰肯定会疯,到时候他那些房产和股份,
还不都是你的?”我看着这些文字,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原来,他们不仅要我的钱,
还要我的命,甚至连笑笑的命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王美玲打来的。我接通了,没说话。“赵昆!你怎么才接电话?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听周海说机场出事了,有个疯子在闹事,是不是陈峰找过去了?
”王美玲的声音充满了焦虑和急促。我压低嗓子,模仿着赵昆那种轻浮的语气:“美玲,
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是王美玲惊恐的尖叫:“陈峰?怎么是你?赵昆呢?
”“他在一个很凉快的地方,正等着你去陪他呢。”我冷冷地说道。“你……你把他怎么了?
陈峰我警告你,你别乱来!你这是绑架,是犯罪!”“绑架?”我轻笑一声,“王美玲,
把亲生女儿丢在机场自生自灭的人,有脸跟我谈犯罪?”“我那是为了孩子好!
跟着你能有什么出息?赵昆能给她更好的生活!”这种歪理,上一世我就听够了。“好,
既然你这么爱他,那我也送你一份大礼。”我挂断电话,
将手机里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及他们密谋害死笑笑的语音,
全部打包发给了一个人。赵昆的正牌妻子,那个出了名的泼辣且背景深厚的女人,林飒。
林飒家是做煤矿起家的,最恨的就是背叛。做完这一切,我看向诊室里睡熟的笑笑。
这只是个开始。王美玲,你最引以为傲的名声、地位、还有你那个所谓的“真爱”,
我会一点一点,当着你的面,全部撕碎。我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外面雷声大作。
天,彻底黑了。但我知道,黎明前的屠杀,才刚刚拉开序幕。
5林飒的动作比我想象中还要快。不到一个小时,我的手机就收到了几十条推送。
“本市知名企业家家属当街撕逼。”“某安保经理被实名举报贪污受贿,已被带走调查。
”周海倒了,赵昆的后台断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我坐在诊所的阴影里,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信息。王美玲发疯一样给我发信息,
打点电话。“陈峰,你到底把赵昆藏哪了?”“林飒那个疯婆子带人把我家砸了!
你快出来解释清楚!”“我求求你了,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夫妻一场?
我看着病床上笑笑苍白的小脸,心里只有阵阵恶心。上一世,
我跪在地上求她告诉我笑笑在哪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她说:“陈峰,
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不配有后代。”现在,轮到她求我了。
我回了一条短信:“想见赵昆?来机场废弃仓库,你自己来。”发完,我删除了记录,
关掉手机。我走出诊所,外面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我打了个电话给我的助理:“老张,把我名下所有的动产全部抵押,套现。另外,
帮我准备几样东西。”“陈总,您这是要干什么?现在公司正是上升期……”“按我说的做。
”我打断他,声音不容置疑。我要的不是钱,我要的是能把他们钉死在十字架上的钉子。
凌晨两点。我回到了机场。此时的机场已经恢复了平静,但暗处的波涛汹涌只有我知道。
我避开巡逻,再次潜入负二层。冷库的大门依然紧锁。我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撞击声,
那是赵昆在垂死挣扎。这里的温度是零下二十度。正常人在里面待两个小时就会出现幻觉,
四个小时就会失温休克。赵昆已经进去三个小时了。我坐在冷库对面的油桶上,
手里把玩着那把折叠刀。脚步声由远及近。王美玲穿着一身凌乱的名牌套装,
脚上的高跟鞋断了一只,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她看到我,先是惊恐,
随即化作了滔天的恨意。“陈峰!你这个变态!赵昆呢?”我指了指身后的冷库:“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