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围城初现傍晚六点半，林晚踩着高跟鞋匆匆走进单元楼，
手里还拎着刚从菜市场买的新鲜排骨和青菜。电梯里的镜面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
精致的妆容被汗水晕开了些许，领口也沾了点通勤路上的灰尘。她深吸一口气，
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这是她每天回家前的必备仪式，
为了不让婆婆看出她的倦意，也为了维持这个家表面的和睦。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
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婆婆张桂芬穿着藏青色的碎花围裙，双手叉在腰上，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在林晚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手里的菜上。“怎么才回来？都几点了，
小凯都快下班了，你这菜买得也太慢了。”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埋怨，没有丝毫关心。
林晚把菜递过去，低声解释：“今天公司加班，路上又堵车，所以晚了点。”“加班加班，
就你工作忙？人家隔壁小李，同样是上班，每天五点半准时回家做饭，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哪像你，天天让我等着。”张桂芬接过菜，转身往厨房走，
脚步重重的，像是在发泄不满，“还有你买的这排骨，怎么这么瘦？我跟你说过多少次，
买排骨要选带点肥的，炖出来的汤才香，你就是不上心。”林晚没再接话，默默换了鞋，
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这是她和陈凯结婚的第三个月，自从搬进这个两居室，
婆婆就以“照顾小两口生活”为由，搬过来和他们一起住。起初林晚是感激的，
她和陈凯工作都忙，有婆婆帮忙打理家务，确实能轻松不少。可她没想到，
这竟是另一种“牢笼”的开始。厨房传来张桂芬切菜的声音，
伴随着她不停的念叨：“我儿子从小到大，从来没受过一点苦，现在结婚了，
我还得跟着操心。你说你一个女人家，连点家务都做不好，以后怎么照顾我儿子？
”林晚走进客厅，拿起抹布开始擦桌子。客厅的装修是她和陈凯一起商量的，
简约的北欧风格，可自从婆婆搬来后，
就多了不少“接地气”的东西——墙上挂着的红色中国结，沙发上搭着的碎花靠垫，
还有茶几上摆着的各种保健品礼盒，都是婆婆从老家带来的。林晚曾经试图和陈凯商量，
能不能把这些东西收起来一些，保持客厅的整洁，陈凯却劝她：“妈年纪大了，喜欢这些，
你就让着点她，别跟她计较。”“计较”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林晚心里。
她从来没想过要和婆婆计较，她只是想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空间，可这个简单的愿望，
在婆婆的强势介入下，变得遥不可及。七点整，陈凯准时回来了。他一进门就喊了声“妈”，
张桂芬立刻放下手里的活，从厨房探出头来，脸上的不满瞬间换成了笑容：“儿子回来啦？
快坐下歇会儿，汤马上就好。”陈凯走过来，拍了拍林晚的肩膀，
低声问：“妈没说你什么吧？”林晚摇摇头，勉强笑了笑：“没有，你累了吧？先喝口水。
”晚饭桌上，张桂芬不停地给陈凯夹菜，把排骨上最肥的部分都挑给了他，
对林晚却视而不见。“小凯，多吃点，上班辛苦。”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晚，
“你也多吃点，别光看着。不过话说回来，你一个女孩子，别吃太多，容易胖，
到时候影响形象，给我儿子丢人。”林晚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
碗里的饭菜突然变得没了胃口。她抬起头，想说点什么，却看到陈凯给她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别说话。林晚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默默地扒拉着碗里的饭。晚饭后，
陈凯主动去洗碗，张桂芬坐在客厅看电视，林晚则回到卧室，准备洗漱休息。她刚拿起睡衣，
就听到婆婆走进了卧室。“你这睡衣怎么买这么薄？”张桂芬拿起林晚放在床上的真丝睡衣，
眉头皱得紧紧的，“这种料子不保暖，而且还贵，一点都不实用。
我看楼下超市卖的那种纯棉睡衣就不错，又便宜又舒服，明天你去买两件换了。”“妈，
这是我自己买的，我穿着挺舒服的。”林晚忍不住反驳了一句。“舒服？
我看你就是花钱大手大脚惯了！”张桂芬把睡衣扔回床上，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你现在结婚了，就是陈家的人了，花钱要懂得节省，要为这个家着想。
你一个月挣那点工资，还不够自己买衣服的，以后怎么过日子？我告诉你，从下个月起，
你的工资卡要交给我保管，我帮你存着，免得你乱花。”林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婆婆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的工资虽然不算太高，但足够自己开销，
而且她还有一些自己的规划，怎么可能把工资卡交给婆婆保管？“妈，这恐怕不行，
我的工资还要用来还信用卡，而且我自己还有一些开销。”“还信用卡？
你是不是又买什么没用的东西了？”张桂芬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就知道你花钱不省心！
信用卡以后也别用了，花钱要量力而行。至于你的开销，有我在，你还需要花什么钱？
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我负责，你把工资卡交给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我不同意。”林晚的态度也坚定了起来，“我的工资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
我有权利自己支配。”“你敢不同意？”张桂芬提高了音量，“我儿子都听我的，
你一个外来的，还敢跟我顶嘴？我告诉你，在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你要是不把工资卡交出来，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了陈凯。
他走进卧室，看到母亲生气的样子，又看了看林晚委屈的表情，立刻上前劝道：“妈，
您别生气，有话好好说。晚晚，你也让着点妈，她也是为了我们好。”“为了我们好？
”林晚看着陈凯，眼里充满了失望，“她要收走我的工资卡，这也是为了我们好吗？陈凯，
这是我的工资，我有权利自己支配。”“工资卡的事，以后再说吧。”陈凯试图打圆场，
“妈，晚晚刚工作没多久，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工资卡就让她自己保管吧，
等以后我们经济稳定了，再交给您保管也不迟。
”张桂芬瞪了陈凯一眼：“你就是太宠着她了！早晚被她把家里的钱都败光！”说完，
她转身走出了卧室，重重地带上了房门。卧室里只剩下林晚和陈凯两个人。林晚坐在床上，
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陈凯，你看到了，这就是你妈。她根本就不尊重我，
还想控制我的一切。”陈凯坐在她身边，轻轻抱住她：“对不起，晚晚，让你受委屈了。
我妈就是那个脾气，你多担待一点。她年纪大了，我们别跟她计较。等过段时间，她适应了，
就不会这样了。”“适应？”林晚推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我怎么适应？
她要干涉我的生活，控制我的钱，甚至还要否定我的一切。陈凯，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知道你辛苦。”陈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但她毕竟是我妈，
我总不能跟她吵架吧？你再忍忍，好不好？等我们以后攒够了钱，换个大点的房子，
就让我妈搬回去住，到时候我们就能过自己的小日子了。”林晚看着陈凯真诚的眼神，
心里的委屈渐渐被一丝希望取代。她点了点头：“好，我再忍忍。但陈凯，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那天晚上，林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她想起了自己和陈凯谈恋爱的时候，陈凯对她百般呵护，承诺会给她一个幸福的家。可现在，
这个家却让她感到窒息。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陈凯所说的“小日子”。
第二章 暗流涌动工资卡的事情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张桂芬并没有就此放弃。
她开始变着法地干涉林晚的生活，从穿衣打扮到饮食习惯，甚至是林晚和朋友的交往，
都要插上一脚。林晚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叫苏晴，两人关系非常好，
经常一起逛街、吃饭。这天周末，苏晴约林晚出去逛街，林晚特意选了一件休闲的连衣裙，
刚要出门，就被张桂芬拦住了。“你穿成这样出去？”张桂芬上下打量着林晚，眉头紧锁，
“裙子这么短，领口这么低，像什么样子？我告诉你，女孩子要懂得矜持，穿成这样出去，
别人会怎么看你？会怎么看我们陈家？”“妈，这只是一件普通的连衣裙，
现在很多人都这么穿。”林晚解释道。“别人是别人，你是陈家的儿媳，不能跟别人比。
”张桂芬不容置疑地说，“赶紧换下来，穿我给你买的那件长袖衬衫和牛仔裤。
”林晚看着婆婆手里那件款式老旧的衬衫和牛仔裤，心里一阵抵触。“妈，我不穿这个，
太丑了。”“丑？我看你就是不识好歹！”张桂芬把衣服扔在沙发上，
“这衣服是我特意给你买的，纯棉的，穿着舒服，而且还得体。你要是不换，
今天就别想出去！”林晚知道婆婆的脾气，要是自己不妥协，她肯定会闹个没完。无奈之下，
林晚只好回到卧室，换上了婆婆买的衣服。当她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苏晴面前时，
苏晴忍不住笑了出来：“晚晚，你怎么穿成这样？这不是你平时的风格啊。”林晚叹了口气，
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苏晴。苏晴听后，生气地说：“你婆婆也太过分了吧？这都什么年代了，
还管这么多？你就不能反抗一下吗？”“我反抗过，可没用。”林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陈凯让我忍忍，说等以后换了房子，就让他妈搬回去。”“忍忍忍，你就知道忍。
”苏晴恨铁不成钢地说，“晚晚，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妥协。
你这样一味地忍让，只会让她得寸进尺。你得让陈凯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让他站在你这边。”林晚沉默了。她不是没想过让陈凯站在自己这边，
可每次陈凯都会劝她忍让，说他妈年纪大了，不容易。时间久了，
林晚也渐渐失去了倾诉的欲望。逛街的时候，苏晴给林晚买了一条项链，作为生日礼物。
林晚很喜欢，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回到家后，她把项链放在了卧室的抽屉里。可没想到，
第二天早上，她发现项链不见了。林晚急得不行，到处找都找不到。这时，
张桂芬从外面回来，看到林晚在找东西，随口问了一句：“你在找什么呢？”“妈，
我昨天买了一条项链，放在抽屉里，今天不见了，您看到了吗？”林晚急忙问道。
张桂芬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说道：“什么项链？我没看到。不过我跟你说，
女孩子别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花钱不说，还不安全。我看你还是别找了，丢了就丢了，
省得以后再乱买。”林晚看着婆婆不自然的表情，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走进婆婆的房间，果然在婆婆的枕头底下找到了那条项链。“妈，您为什么要拿我的项链？
”林晚拿着项链，质问张桂芬。张桂芬被当场拆穿，
也不掩饰了：“我就是看不惯你乱花钱买这些没用的东西。这条项链这么贵，
你戴着也不合适，不如给我，我戴着还能显气派。”“这是我闺蜜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不是乱花钱买的！”林晚的情绪激动起来，“而且这是我的东西，您凭什么拿走？
”“你的东西？你嫁到我们陈家，你的东西就是我们陈家的东西，我想拿就拿！
”张桂芬也提高了音量，“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买这些没用的东西，否则我还会给你扔掉！
”“你太不讲理了！”林晚忍不住哭了出来。正在这时，陈凯下班回来了。他看到林晚在哭，
急忙问道：“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妈又说你了？”林晚把项链递给陈凯，
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陈凯看着母亲，皱了皱眉头：“妈，您怎么能拿晚晚的项链呢？
这是她闺蜜送她的生日礼物，对她很重要。”“我拿她一条项链怎么了？
”张桂芬不服气地说，“她一个女孩子，戴那么贵的项链干什么？我还不是为了她好？
”“妈，您这不是为了她好，是在干涉她的生活。”陈凯的语气也严肃了起来，
“晚晚有自己的喜好，有自己的朋友圈，您不能总是这样限制她。
”“你竟然为了她跟我顶嘴？”张桂芬不敢相信地看着陈凯，“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
你现在竟然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欺负我？”“妈，晚晚不是外人，她是您的儿媳，
是我的妻子。”陈凯说，“我们是一家人，应该互相尊重，而不是互相指责。
”张桂芬听了陈凯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好，好，你们都是一家人，就我是外人！
我这就回老家，不在这里碍你们的眼！”说完，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林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里有些愧疚。她拉了拉陈凯的衣角，低声说：“算了，
让妈留下吧，我不跟她计较了。”陈凯叹了口气，走到母亲身边，劝道：“妈，您别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要跟您顶嘴的。您要是不想回老家，就留下吧，以后我们互相体谅一下，
好好过日子。”张桂芬本来也不是真的想回老家，只是想逼陈凯和林晚妥协。见他们服软了，
她也就借坡下驴，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我留下可以，但你们必须听我的话。
以后晚晚不准再买那些没用的东西，也不准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来往。
”林晚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陈凯看了她一眼，对母亲说：“好，我们都听您的。
”这件事之后，林晚变得更加沉默了。她不再跟朋友出去逛街，也不再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每天下班就回家，做饭、洗碗、打扫卫生，尽量做到让婆婆满意。可即使这样，
张桂芬还是能找到挑剔她的理由。有一次，林晚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心情不太好，
做饭的时候不小心把盐放多了。张桂芬尝了一口菜，就把筷子扔在了桌子上：“你怎么回事？
连个菜都做不好？盐放这么多，怎么吃？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不想让我好好吃饭！
”林晚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婆婆这么一说，再也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今天心情不好，不小心放多了盐。您要是不想吃，可以不吃。”“你敢跟我这么说话？
”张桂芬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每天辛辛苦苦照顾你们的生活，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看你就是个扫把星，娶了你之后，
我们家就没安生过！”恶毒的话语像刀子一样扎在林晚的心上。她再也忍不住，
哭着跑回了卧室，锁上了房门。陈凯追到卧室门口，不停地敲门：“晚晚，你开门，
别生气了，妈她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吗？
”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陈凯，我受够了！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我们离婚吧！
”门外的陈凯愣住了。他没想到林晚会提出离婚。“晚晚，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
离婚不是小事，不能随便说出口。”“我没有冲动，我是认真的。”林晚的语气坚定，
“陈凯，在这段婚姻里，我看不到任何希望。我每天都在受委屈，而你，
从来都没有真正地站在我这边。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陈凯沉默了。
他知道林晚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自己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可他真的不想离婚，
他还爱着林晚，也希望这个家能完整。“晚晚，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会跟我妈好好谈谈，让她以后不要再干涉我们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