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总裁文里的炮灰女配那天,系统告诉我只要走完情节就能回家。
我兢兢业业扮演着白月光的替身,在宴会上被泼红酒,在雨夜里跪着捡支票。
终于熬到白月光回国,我递上离婚协议准备功成身退。总裁却当众撕碎协议,
将我抵在墙角:“她只是像你,但你才是我的必需品。
”后来我看着手机里到账的十亿分手费,转头上了死对头直升飞机。“抱歉,
你们商战的速度,赶不上我洗钱的速度。”---意识回笼的瞬间,先于视觉苏醒的,
是嗅觉。一股浓烈到呛人的酒气混合着某种廉价香水味,劈头盖脸地砸过来。紧接着,
是耳朵捕捉到的,一片粘稠又虚伪的嗡嗡声,像一群围着腐肉打转的苍蝇。最后,
才是视野里晃动的光影,水晶吊灯折射出冰冷浮华的光,
落在满场衣香鬓影、言笑晏晏的男男女女身上。我在哪?这个念头刚冒出来,
太阳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奢华的别墅,
男人冷漠的背影,永远在比较的眼神,还有一份……“替身合约”?
叮——炮灰逆袭划掉情节维护系统竭诚为您服务!
一道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宿主苏晚,
欢迎穿入都市言情小说《冷少的心尖宠》世界。您的身份:男主顾靳辰的白月光替身,
合约妻子,标准炮灰女配。主线任务:严格遵循原著情节,扮演好替身角色,
直至白月光林薇薇回国,情节关键点‘机场重逢’触发后,您将‘黯然神伤、主动退位’。
任务完成,即可返回原世界并获取奖励。任务失败,或试图偏离核心情节,将予以抹杀。
抹杀?我混沌的脑子捕捉到这两个字,一个激灵,残余的酒意散了大半。
新手提示:当前场景,第三章,慈善晚宴。情节点:您因模仿白月光穿搭不当,
被女配A故意泼洒红酒羞辱,男主冷眼旁观。请开始您的表演。表演?表演个屁!我,
苏晚,二十一世纪守法好公民,熬夜看小说猝死,一睁眼就成了书里同名同姓的倒霉蛋?
还要走这种侮辱智商的情节?然而,没等我消化完这巨大的信息量,
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已经逼近:“哟,这不是顾太太吗?哎呀,
你这裙子……是模仿薇薇姐去年慈善夜的款式吧?可惜啊,东施效颦。
”一个穿着银色亮片裙、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到我面前,
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和讥诮。她身后还跟着几个掩嘴轻笑的名媛。我低头,
看了眼自己身上这条浅蓝色的抹胸长裙。记忆告诉我,这确实是林薇薇偏爱的颜色和款式。
而眼前这位,是书中一个小反派,一直嫉妒原主虽然只是个替身能待在顾靳辰身边。
按照情节,我此刻应该脸色苍白,眼中含泪,
无助地看向不远处那个被众人簇拥的男人——我的“丈夫”,顾靳辰。而他,
会淡淡瞥来一眼,没有任何表示,甚至可能觉得我丢了他的脸。果然,我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人群中心,顾靳辰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眉眼深邃俊美,
确实是造物主偏爱的模样。他正微微侧头,听着旁边一位老者说话,
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女配A得意一笑,手腕“不经意”地一歪——哗!
半杯暗红色的液体,精准地泼洒在我胸前。冰凉的酒液迅速渗透布料,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周围瞬间一静,无数道目光射来,有幸灾乐祸,有鄙夷,有纯粹的看热闹。警告!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有OOC偏离角色风险!请立刻按照情节做出反应!重复,
请立刻按照情节做出反应!系统尖锐的警报在脑海回响。我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屈辱感像这杯红酒一样,泼了我满身满脸。但“抹杀”两个字,
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活下去。先活下去。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努力调动面部肌肉,
让它们呈现出记忆中“苏晚”该有的表情——惊慌,难堪,眼眶迅速泛红,泪水要落不落。
我甚至微微颤抖起来,不是装的,是气的,也是怕的。我看向顾靳辰。他终于看过来了。
隔着衣香鬓影和水晶灯折射的光,他的目光落在我狼狈的前襟上,然后,移到了我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没有心疼,没有怒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
仿佛在责怪我怎么又惹出事端,给他添麻烦。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眉,
便转回头,继续与那老者交谈。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打搅了雅兴的物件。心,
沉了下去。虽然明知是情节,虽然对这个男人毫无感情,
但这种被当众剥离尊严、视为无物的感觉,依旧冰冷刺骨。女配A和其他人窃窃私语的笑声,
像针一样扎在耳膜上。情节点‘晚宴泼酒’完成度100%。请宿主维持人设,
自行处理后续。系统冷冰冰地汇报。我低着头,用手徒劳地擦了擦胸前的酒渍,
结果只是让晕染的面积更大。在一片或明或暗的注视下,我像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攥着湿漉漉的裙摆,转身,跌跌撞撞地逃离了这个金碧辉煌的大厅。走廊里冷气很足,
激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找到洗手间,反锁上门,我才终于能对着镜子大口喘气。
镜中的女人,年轻,漂亮,甚至因为此刻的狼狈和泪眼朦胧,有种脆弱的、易碎的美。
难怪会被选作替身。可我不是她。我只是个想回家的倒霉蛋。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泼在脸上,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火气和惶惑。系统没有再出声,
但它就像一个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走情节,苟到白月光回来,我就能解脱。
不就是演戏吗?演一个痴恋男主、卑微可怜的替身。我苏晚,别的没有,就是生命力顽强。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兢兢业业的“替身”生涯。顾靳辰的别墅大得吓人,
也冷清得吓人。他很少回来,回来也大多是在书房处理公务,或者偶尔在客厅坐一坐。
我的任务,就是在他出现的时候,扮演好“像林薇薇”的那一部分。
我知道林薇薇喜欢穿浅色系衣服,尤其偏爱蓝色和白色。于是我的衣柜里,
塞满了各种款式相近的衣裙。我知道林薇薇说话声音轻柔,尾音习惯微微上扬。
于是我努力调整自己的语调,哪怕心里在咆哮,出口也要变成软绵绵的调子。
我知道林薇薇擅长钢琴,尤其喜欢肖邦。于是我这个曾经的业余十级选手,
每天雷打不动在客厅弹奏那些熟悉的曲目,哪怕手指僵硬,也要弹出“思念和忧郁”的味道。
顾靳辰偶尔会在我弹琴的时候,站在二楼栏杆边听一会儿。他从不点评,只是那么看着,
眼神透过我,仿佛在看另一个影子。我知道,这时候我需要适时地停下,回头,
给他一个侧脸据说这个角度最像林薇薇,眼神要带着恰到好处的朦胧和伤感。他很满意。
虽然他从不说,但我能感觉到。满意我的“懂事”,我的“像”。除了模仿,还有承受。
顾靳辰的冷漠是常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需要女伴出席的场合,我就是个漂亮的装饰品,
挽着他的手臂,微笑,然后在他不需要时自动隐形。他的朋友、商业伙伴,
看我的眼神大多带着了然和轻蔑,偶尔有同情的,也只是一闪而过。还有一些故意找茬的,
比如晚宴上那位女配A之流。冷嘲热讽是家常便饭,故意弄坏我的东西,
或者在我经过时“不小心”撞一下。我不能真的反抗,只能红着眼眶,默默承受,
然后在顾靳辰可能看到的时候,流露出三分委屈七分坚强的样子。最难受的,
是必须主动去“讨嫌”。比如,明知顾靳辰在处理重要文件,
我需要端着一杯他根本不喝的、林薇薇喜欢的红枣茶去书房“关心”他,
结果当然是连门都没进就被助理拦下,茶被打翻,弄湿了我的裙摆和他的地毯。
他会不耐烦地让我“出去”,而我得咬着唇,楚楚可怜地道歉,然后“黯然”离开。又比如,
他心情极差的时候通常与林薇薇有关,比如她的生日,或者他们曾经某个纪念日,
我需要“不知趣”地出现在他面前,试图用林薇薇的方式安慰他。结果往往是他更加烦躁,
言语冰冷如刀,甚至有一次,他直接将一张支票扔在我脚边,让我“滚远点”。
那是一个雨夜。他刚得知林薇薇在国外似乎有了新的追求者,喝得烂醉回家。
我穿着林薇薇最喜欢的白色睡裙,试图扶他。他却一把挥开我,从皮夹里抽出一张支票,
看也没看金额,揉成一团扔过来。“拿着钱,别在这里碍眼。”他声音沙哑,满是厌弃。
纸团滚落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被窗外斜溅进来的雨水打湿一角。按照情节,
我需要跪下去,把它捡起来。那是极致的羞辱,也是推动“替身醒悟”的关键戏码之一。
雨点敲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噼啪作响。别墅里空旷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我站在那儿,
看着地上那团湿漉漉的纸,浑身血液都往头顶冲。我不是原主,我对这个男人没有爱,
只有被系统强加的恐惧和任务。可就算是演戏,这种屈辱也太过了。警告!
检测到宿主抗拒情绪!请立刻执行情节:拾起支票!系统警报再响。我死死咬着后槽牙,
口腔里弥漫开铁锈味。慢慢地,一点点地,我弯下膝盖。冰冷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睡裙传来。
我伸出手,指尖碰到湿冷的纸张,捡起,展开。上面是一串零,
金额足够普通人奢华过一辈子。我捏着那张支票,抬起头。顾靳辰靠在沙发上,闭着眼,
眉心紧蹙,完全没再看我。灯光下,他下颌线紧绷,即便醉着,
也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和……一种沉浸在自我痛苦中的颓唐。看,
他甚至不屑于欣赏我的狼狈。我的羞辱,只是他发泄对另一个女人求而不得的痛苦的背景板。
我把支票仔细抚平,叠好,攥在手心。站起身,膝盖有些发麻。没有眼泪,至少这一次,
我哭不出来。只是心里某个地方,彻底冷硬了下去。我低声说:“好。”然后转身,
一步步走上楼梯。身后,是窗外无边的雨夜,和沙发上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男人。
情节点‘雨夜弃支票’完成度100%。宿主表现优异,情绪递进层次分明。
系统难得给了句正面评价,依旧毫无感情。优异?我扯了扯嘴角,
回到那个属于“顾太太”的、装饰得如同林薇薇样板间的卧室,
把那张支票锁进了抽屉最深处。总有一天,这些屈辱,会连本带利还回来。不是还给顾靳辰,
是还给这该死的命运。日子就在这种枯燥、压抑、偶尔夹杂剧烈屈辱的情节中滑过。
我像个最敬业的演员,精准地踩着每一个情节点,扮演着顾靳辰希望看到的“影子”。同时,
我也在利用一切可能,观察,学习。
顾靳辰的书房偶尔会忘记锁门或许是他觉得我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智商,我会溜进去,
不是找什么机密,而是看他书架上那些金融、管理、甚至法律的书籍。原主学历不高,
但我不是。晦涩的专业术语慢慢变得熟悉,
我对顾氏集团的业务架构、顾靳辰的处事风格、甚至他几个主要对手的情况,
都有了模糊的了解。我甚至偷偷用顾靳辰给的家用他在这方面倒不吝啬,
大概觉得用钱能买来清净和“像”,报了几个线上课程,金融理财,商务英语,
还有……格斗基础。前者是为了未来可能的“生路”,后者纯粹是发泄,
每次在训练镜前挥汗如雨,想象揍的是系统或者顾靳辰的脸时,都觉得格外畅快。
我也在悄悄整理“苏晚”这个身份的信息。父母早亡,没什么亲近的亲戚,
唯一的好友远在国外。这很好,意味着没什么牵挂,也意味着……将来消失,
不会引起太多麻烦。抽屉里的支票和珠宝慢慢变多,我都仔细收好。
顾靳辰大概早就忘了曾经扔过多少钱,他不在乎。时间一天天过去,
我对“顾靳辰”的模仿越来越得其神韵,连他自己有时都会恍惚。他对我的态度,
也从纯粹的利用和厌烦,偶尔会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习惯?
或许是因为我这個“影子”越来越逼真,让他沉溺。但这并没有改变我的处境。
我仍然是替身,是摆设,是他情绪的垃圾桶。只是他发脾气的时候少了,
变成了一种更折磨人的、冰冷的“温和”。他会让我坐在他旁边,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待着。
他会在我弹完琴后,破天荒地说一句“还不错”。他甚至会在我感冒时,
让佣人给我煮一碗姜茶虽然是因为林薇薇也体弱。这些细微的变化,让我更加警惕。
系统发布的情节点越来越密集,羞辱戏码减少,但“情感纠葛”的戏份在增加。
它在把我往更深的“替身陷阱”里推,想让我模糊界限,甚至可能乐在其中?可笑。
我清醒得很。每一次他透过我看别人,每一次我被迫扮演,都像是在我心里刻下一道痕。
不是爱痕,是恨痕,是对自由渴望的痕。我数着日子,
等着那个关键的情节点——林薇薇回国。终于,在穿来的第五百七十三天,
我坐在花园里林薇薇喜欢的位置,翻开一本诗集林薇薇喜欢的作者,
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主线关键情节点预告:白月光林薇薇将于72小时后,
乘坐航班CAxxx抵达本市国际机场。请宿主做好准备,
触发情节‘机场重逢’及后续‘黯然退场’。来了。我合上书,阳光有些刺眼。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或悲伤,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以及一丝破茧前的颤栗。按照原著,
我应该在“偶然”得知林薇薇回国消息后通常是顾靳辰接到电话,情绪失控,
被我“察觉”,心如刀绞,但还是强颜欢笑,甚至“体贴”地提醒顾靳辰去接机。然后,
在顾靳辰迫不及待赶往机场时,我会躲在角落里,看着他们相拥的画面,泪流满面,
彻底“死心”。最后,留下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一枚戒指林薇薇喜欢的款式,
带着“破碎的心”和一点点“自尊”,默默离开。很狗血,很憋屈,但……是回家的路。
我回到卧室,从锁着的抽屉里,拿出那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
顾靳辰的律师每年都会例行公事地更新这份文件,确保在需要时,我能立刻滚蛋,
并且拿不到任何不该拿的东西。原条款苛刻,
但在我“无意间”流露给顾靳辰的某次醉酒后模仿林薇薇为他担心的样子,
他大概是出于一种施舍或者彻底斩断麻烦的心态,让律师修改了部分条款,
给予了我一笔还算可观的“赡养费”——当然,比起顾靳辰的身家,九牛一毛。
我仔细检查了一遍协议,确认无误。然后,我从首饰盒的最底层,拿出一枚素圈铂金戒指。
这是结婚时顾靳辰随手给的,不是婚戒婚戒是林薇薇的尺寸和款式,我无权佩戴,
更像是个应付仪式的道具。我几乎没戴过。把协议和戒指装进一个普通的文件袋。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越来越像“林薇薇”、但也越来越空洞的脸。
快了。就快结束了。---两天后,晚餐时分。顾靳辰难得回来吃饭,但心不在焉。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时不时亮起。他吃得很少,眉头一直皱着,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
我知道,他接到林薇薇确认行程的电话了。情节,正在按照既定轨道运行。我放下筷子,
用林薇薇那种轻柔的、带着关切的口吻问:“靳辰,是公司有什么事吗?
你看起来……很烦躁。”他猛地看向我,眼神锐利,似乎想从我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
我适时地垂下眼帘,长睫颤动,露出一丝不安和担忧。片刻沉默后,
他语气生硬:“不关你的事。”我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餐巾,
继续扮演:“我……我只是担心你。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他打断我,声音里带着不耐烦,但比起以前的冰冷,似乎又多了一丝别的,像是……愧疚?
或者烦躁于自己的情绪波动?他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我坐在原地,
听着他上楼的脚步声,然后是书房门关上的声音。很好。第一阶段完成。第二天,
顾靳辰没有去公司。他在家里,但坐立不安。电话响了几次,他接起来,
语气是罕见的急切和温柔。不用听内容,我也知道是谁。时机到了。
我换上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最后一次了,化了淡妆,让自己看起来足够“像”,
也足够憔悴。我走到书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推门进去。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手里拿着手机。“靳辰,”我轻声开口,
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我……我听说……薇薇姐今天回来,是吗?”他背影一僵,
缓缓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照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目光的复杂。“谁告诉你的?”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我摇摇头,
苦笑一下,眼中迅速积聚起水光,却努力不让它掉下来:“我猜的。你这几天……很不一样。
” 我顿了顿,像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你去接她吧。她……一个人回来,
肯定希望第一个见到你。”顾靳辰怔住了。他大概没料到我会这么“懂事”,这么“大方”。
他看着我,目光在我脸上逡巡,似乎想找出虚伪或嫉妒的痕迹。但我演得太投入了,
这五百多天的“练习”不是白费的。我眼里只有强忍的悲痛、绝望的成全,
还有一丝对他残存的、卑微的眷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移开视线,看向窗外,半晌,
才低低“嗯”了一声。“我……”我哽咽了一下,再也说不下去似的,转身快步离开了书房。
在关门的一刹那,我允许眼泪滑落。很好,他应该看到了。接下来,
就是“机场深情凝视”和“黯然离去”的戏码了。我不打算真的去机场演那出苦情戏。
系统只要求“触发”情节点,并没有严格规定我必须亲眼目睹。只要顾靳辰去了机场,
和林薇薇重逢,我这个替身的使命,理论上就完成了大半。我回到卧室,
换下那身蓝色的裙子,穿上自己偷偷买的、简单舒适的T恤牛仔裤。
把文件袋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想了想,又打开那个锁着的抽屉,
里面所有的支票、珠宝、还有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面是我这两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
包括顾靳辰给的家用剩余,以及我利用学到的理财知识做的一点微小投资获利,
全部装进一个贴身的小包里。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近两年的“金丝笼”,没有留恋。
我下楼,客厅空无一人。佣人大概也被顾靳辰遣开了。我走到玄关,
将那个装着离婚协议和戒指的文件袋,放在了最显眼的鞋柜上。确保顾靳辰一回来就能看到。
然后,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外面阳光正好,有些刺眼。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
去市中心图书馆。”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等待系统的“任务完成”提示,
或者……顾靳辰的反应。---图书馆的阅览室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
我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面前摊开一本厚重的金融年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来自顾靳辰或别墅的电话。系统也沉默着,
没有提示任务完成。难道一定要我亲眼看到机场那一幕?还是说,顾靳辰那边出了什么变故?
林薇薇航班延误?或者……他根本没去?不可能。以他对林薇薇的执念,
就是天上下刀子他也会去。我有些焦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书本上。直到下午三点左右,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不是电话,
是连续几条新闻推送:“快讯:顾氏集团总裁顾靳辰高调现身国际机场,疑为接机神秘女子!
”“独家直击!顾靳辰与多年绯闻女友林薇薇机场深情相拥,破镜重圆?”配图虽然模糊,
但能清楚地认出顾靳辰的身影,以及他怀里那个穿着白色长裙、长发飘飘的女人。
狗仔的镜头捕捉到了他低头看她时,脸上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温柔笑意。就是这一刻了。
我屏住呼吸,等待着。叮——检测到关键情节点‘机场重逢’已触发。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90%。请宿主在24小时内完成最终情节‘递交离婚协议,
黯然退场’,即可视为任务完成,启动返回程序。90%……也就是说,
我还需要把离婚协议“正式”交到他手里,或者让他“确认”我已离开。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相拥的照片,心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解脱感。
顾靳辰此刻,应该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吧?哪里还想得起我这个拙劣的替代品。也好。
等他晚上回家,看到鞋柜上的文件袋,一切就都结束了。我收起手机,准备离开图书馆,
找个地方住下,度过这最后的24小时。然而,我刚站起身,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瞳孔微微一缩——顾靳辰。他怎么会现在打给我?按照情节,
他现在应该和林薇薇在一起,你侬我侬,互诉衷肠,彻底把我这个过去式抛在脑后。
我迟疑了几秒,还是走到走廊僻静处,接了起来。“在哪?”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背景有些嘈杂,似乎还在机场或车上,但语气却不像我想象中的愉悦或敷衍,
反而带着一种压抑的、山雨欲来的沉冷。我稳住心神,
用那种刻意调整过的、带着一丝落寞和疏离的语气回答:“在外面。有事吗?
” 我没叫他“靳辰”。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我几乎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