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没人要的野种,是克死爹的丧门星。后妈为了半袋白面,把我卖给人贩子。
她掐着我的脖子,笑得面目狰狞:“死了干净,省口粮。”可她不知道。我爹是特战兵王,
他牺牲前,给我留了七个爹。个个,都是京城最不能惹的大佬。当我拖着残破的身子,
抱着我爹唯一的遗像,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七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集体失控。
“动我大哥的闺女?”“准备棺材,不,连棺材都不用准备,直接扬了!”那天,坦克开路,
战机盘旋,整个村子都在颤抖。后妈和人贩子跪在地上,屎尿齐流。而我,
正抱着一把比我还高的重机枪,奶声奶气地问:“爹爹,这个玩具,可以拆吗?
”第一章我叫念念,今年四岁。我没有家,只有一个关着我的柴房。柴房又黑又冷,
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像鬼哭。我好饿。肚子里的咕咕叫,像打雷。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只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肉香。那是王翠花在给她儿子炖肉。王翠花是我的后妈。
她总说我是丧门星,克死了我爹。可我爹是英雄,我见过他穿着军装的照片,可威风了。
“死丫头!滚出来!”柴房的门被一脚踹开,王翠花叉着腰站在门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她一把将我拽出去,扔在院子里。“两个大男人来家里,没看见吗?还不赶紧问好!
”我看见院子里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一个三角眼,一个刀疤脸,看我的眼神黏糊糊的,
像要把我吃了。我害怕,往后缩了缩。这两个人,不是好人。我爹说过,
好人的眼睛是亮的,坏人的眼睛是浑的。“嘿,这丫头片子长得还挺水灵。
”三角眼笑得露出一口黄牙。“就是瘦了点,不过没关系,养养就好了。”刀疤脸说着,
就伸手来摸我的脸。我猛地一躲。王翠花一巴掌扇在我头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死丫头,
给你脸了!陈老板摸你是你的福气!”她转头就对着两个男人谄媚地笑:“两位老板,
你们看,这丫头绝对干净,才四岁,啥也不懂。半袋白面,不能再少了。”半袋白面。原来,
我就值半袋白面。我看着王翠花脸上贪婪的笑,心里那点对“妈妈”的幻想,彻底碎了。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我,她是想卖了我。三角眼从一个破布袋里,
倒出小半袋有些发黄的面粉。王翠花眼睛都亮了,赶紧扑上去抱住。“成交!
人你们现在就带走!死在外面都跟我没关系!”她拿了面,看都没再看我一眼,
转身就进了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像是扔掉一个垃圾。我的世界,
瞬间只剩下这两个陌生男人不怀好意的笑。刀疤脸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来。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骨头生疼。“走,小丫头,
叔带你去吃好吃的。”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我知道,哭了也没用。在这个村里,
王翠花说的话就是天。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王翠花,我记住你了。
如果我还能活着,我一定要回来。一定要。第二章我被塞进一辆破旧的拖拉机后斗里,
上面盖着一块腥臭的油布。车子一颠一颠,我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油布下又闷又黑,
我能听到三角眼和刀疤脸在前面说话。“这次赚翻了,这小丫头能卖个好价钱。”“是啊,
听说南边那些大老板就喜欢这种嫩的。”“可惜了,要不是老大不让,
真想自己先尝尝……”后面是更污秽的话,我听不懂,但本能地感到一阵恶寒。
他们要把我卖到很远的地方去。我再也回不去了。再也找不到爹爹留下的照片了。
一想到照片,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那是我爹唯一的遗物,一张他穿着军装,
和七个同样穿着军装的叔叔的合影。爹爹牺牲前告诉我,如果有人欺负我,
就拿着照片去京城,找照片上的叔叔们。他说,他们是他的生死兄弟,是我的亲人。
可照片被王翠花锁在箱子里,我根本拿不到。现在,我连自己都快没了。
拖拉机不知开了多久,停了下来。我听到他们下车的声音,然后油布被掀开。天已经黑了,
这里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到处都是铁锈味。刀疤脸把我拖下车,扔进一个黑漆漆的屋子里。
“老实待着,明天就把你送走。”门“哐当”一声被锁上。屋子里还有别的味道,
是尿骚味和血腥味。我缩在角落,黑暗中,好像有东西在动。“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个比我大一点的男孩。我看不清他的脸,
只看到一双在黑暗里也透着恐惧的眼睛。我点了点头。“别怕,我们……我们总能出去的。
”他小声安慰我,可他的声音也在发抖。我没说话。出不去了。我爹是兵王,他教过我,
面对绝境,不能指望别人。半夜,我被一阵剧痛弄醒。是刀疤脸进来了,他喝了酒,
满身酒气。他一脚踹在我肚子上,我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像一只虾米。“妈的,吵死了!
再哭老子弄死你!”是旁边那个男孩在哭。刀疤脸踹完我,又去踹那个男孩。
男孩发出痛苦的闷哼。我看着刀疤脸那张狰狞的脸,闻着他嘴里喷出的恶臭,
一股滚烫的东西从我心底猛地冲了上来。不能让他再打了。他会死的。
就在刀疤脸抬起脚,准备再踹下去的时候。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像一只小豹子,死死抱住了他的大腿,然后张开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咬了下去!
我感觉自己咬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是血。“啊——!”刀疤脸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他想甩开我,可我像长在他腿上一样,死也不松口。他越是挣扎,我咬得越紧。
一股热流在我身体里乱窜,我感觉浑身都是力气,无穷无尽的力气。“操!你个小畜生!
”三角眼听到声音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也吓傻了。他举起一根铁棍,就朝我头上砸来。
我松开嘴,在铁棍落下的瞬间,抱着刀疤脸的大腿,猛地一抡!是的,我一个四岁的孩子,
把一个一百六七十斤的壮汉,当成了武器!“砰!
”刀疤脸的身体狠狠地撞在了三角眼的身上。两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摔了出去,
半天没爬起来。我站在原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看着自己的双手,小小的,瘦瘦的,
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力气?爹爹,是你吗?是你把力气借给我了吗?我来不及多想,
跑到门口,拉了拉铁门。锁着。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根掉在地上的铁棍。我走过去,捡起来,
对着那把大铁锁,狠狠地砸了下去!“哐!”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锁没开。
我又砸了第二下,第三下!我的虎口被震裂了,血流了出来,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出去!去找爹爹的照片!去京城!“哐!哐!哐!
”不知道砸了多少下,那把大锁终于“啪嗒”一声,断了。我扔掉铁棍,拉开门,
回头对那个吓傻的男孩说:“快跑!”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黑夜里。
第三章我跑回了村子。天快亮了,整个村子都静悄悄的。我像一只小野猫,
悄无声息地溜回了那个让我恐惧的院子。王翠花还在睡梦中,打着响亮的呼噜。我踮着脚,
进了她的屋子。屋子里有一股酸臭味。我记得她把箱子放在床底下。我趴在地上,
把那个小木箱拖了出来。箱子是锁着的。我没有钥匙,也没有铁棍。我看着那个小小的铜锁,
伸出两只手,抓住锁的两端。开。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我感觉身体里那股热流又出现了。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咯嘣。”一声轻响,铜锁被我硬生生掰断了。我打开箱子,
里面是王翠花的一些破衣服和几块钱。在最底下,我找到了。那张已经有些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我爹穿着笔挺的军装,笑得那么灿烂。他身边,站着七个同样高大威猛的叔叔。
他们勾肩搭背,像山一样。照片背面,是我爹的字,龙飞凤舞。“京城,龙庭一号。
我的念念,有事,找他们。”我把照片紧紧地揣进怀里,像揣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我没有拿王翠芬一分钱,也没有动她任何东西。我只是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
然后转身离开。我不知道京城在哪,也不知道龙庭一号在哪。但我知道,要往北走。
爹爹说过,京城在很北的地方。天上下起了雪,越来越大,很快就把我的脚印覆盖了。
我不知道走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我饿了就啃树皮,渴了就吃雪。
我的鞋子早就跑丢了,脚在雪地里,已经冻得没有了知觉。我好冷,好困。眼皮越来越重。
我抱着那张照片,缩在一棵大树下。雪花落在我的脸上,凉凉的。爹爹,
念念是不是要去找你了?可是……念念还没有给您报仇呢。
念念还没有……见到叔叔们。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
我好像看到远处有车灯。还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正疯了一样朝我跑来。他的声音,
好像很着急。“念念!是念念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好像在爹爹的电话里听过。
第四章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暖烘烘的。
旁边,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叔叔,正在给我检查。还有一个……我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是照片上的一个人!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也更焦急。他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他看到我醒了,猛地扑到床边,声音都在发抖。“念念!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我是你七叔叔,肖七!”他想碰我,又怕弄疼我,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七叔叔……我看着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我从怀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我捂热的照片,
递给他。“叔……叔叔……”我的声音又小又哑。肖七看到照片,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一把将我搂进怀里,却又小心翼翼地避开我的伤口。“是七叔叔不好,是七叔叔来晚了!
让你受苦了!我的念念……”他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旁边的医生低声说:“肖先生,
孩子刚醒,情绪不能太激动。她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
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冻伤……”医生每说一句,肖七的脸色就难看一分。到最后,
他的脸已经黑得能滴出水来。他轻轻地把我放回床上,给我盖好被子。“念念乖,
告诉七叔叔,是谁欺负你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我能感觉到,
那温柔下面压着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了王翠花的脸,
想起了人贩子狰狞的笑。我张了张嘴,小声说:“后妈……她为了半袋白面,把我卖了。
”“他们……打我,
不给我饭吃……”“他们说……爹爹是……是死了……”我的话还没说完。“砰!
”一声巨响,肖七一拳砸在了旁边的墙上!墙壁上瞬间出现一个龟裂的深坑。“王!翠!花!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睛里迸发出的杀气,
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降了下来。他拿出一部黑色的,像砖头一样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哥!我找到念念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孩子怎么样?”“活着!但只剩半条命了!”肖七吼道,
“大哥,大嫂她……她把念念卖了!为了半袋白面!”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那个威一严的声音再次响起,但已经带上了毁天灭地的怒火。“老二!老三!
老四!老五!老六!”“所有人,立刻给我滚到指挥中心!”“通知第一装甲师,
第三航空团,目标,黑水省,石头村!”“老子要让那个村子,从地图上消失!
”第五章石头村的天,是在凌晨五点变色的。先是地面开始有规律地颤抖,像地震一样。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仿佛万马奔腾。村里的狗开始疯狂地嚎叫,
鸡飞狗跳。还在睡梦中的村民被惊醒,骂骂咧咧地走出家门。然后,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村口,一排排绿色的钢铁巨兽,履带上还沾着泥土,
黑洞洞的炮口,一致对准了小小的村庄。是坦克!一辆,两辆,足足一个加强连!天空上,
传来更恐怖的呼啸声。数架武装直升机,如同盘旋的猎鹰,螺旋桨卷起的狂风,
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一个个穿着作战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天而降,
迅速封锁了村子所有的出口。村民们吓傻了。他们何曾见过这种阵仗?这是要打仗吗?
王翠花也被惊醒了。她刚推开门,两个穿着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
只露出一双冰冷眼睛的士兵,就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她。“你就是王翠花?
”其中一个士兵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我……我是……军爷,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犯了什么法啊?”王翠花吓得腿都软了。“带走!
”王翠花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拖到了村口的空地上。那里,已经停了一排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走下来六个气场恐怖的男人。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将装,
肩上扛着闪亮的将星。他国字脸,不怒自威,只是一个眼神,
就让王翠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这是京城来的大官!王翠花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你就是王翠花?”将装男人开口了,他是我的一号爹爹,龙傲。
“是……是……”“我兄弟顾长风的抚恤金,你拿了多少?
”“五……五千……”王翠花哆哆嗦嗦地回答。“他的女儿,你卖了多少钱?
”“半……半袋白面……”说完这句,王-翠花清楚地看到,面前这个大官的眼睛,红了。
“呵呵。”龙傲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半袋白面。”“我龙傲的兄弟,拿命换来的功勋,
他的女儿,就值你半袋白面?!”他猛地提高音量,声如洪钟,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来人!”“在!”“把她给我吊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上!什么时候交代出人贩子的下落,
什么时候放下来!”“还有这个村子!”龙傲环视了一圈那些探头探脑,
脸上写满惊恐和麻木的村民。“给我查!一家一家地查!谁拿过顾家一针一线,
谁说过顾家孤女一句坏话,谁在她被欺负的时候袖手旁观!”“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给我记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穷山恶水,能养出你们这群畜生!
”整个石头村,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只有王翠花杀猪般的嚎叫,和村民们此起彼伏的,
跪地求饶的声音。第六章我被七叔叔抱在怀里,身上裹着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看着眼前的一切。那些曾经对我指指点点的村民,此刻都跪在地上,抖如筛糠。
那个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出门的王翠花,被吊在树上,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原来,
坏人真的会怕。一个穿着军装,长得像铁塔一样的叔叔走到我面前。他脸上有一道疤,
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看起来很凶。但他看我的眼神,却很温柔,很心疼。“念念,
我是你二爹,雷战。”他的声音很粗,但他在努力放轻。“别怕,二爹在,